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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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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侍比丘闻言,应了一声,便转身往坐在末位的可寿金刚走去。
到得可寿座前,协侍比丘微微弯身,双手捧着那张请帖递了上去。
可寿金刚接过这一份请帖,微微颌首谢过,然后翻开凝神一看。平平常常地看过这一份请帖之后,他将请帖合上,放在了手边。
慧真罗汉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座上所有的金刚、罗汉全都垂下眼睑坐在莲台上,似是神游,也似是观想。
可寿金刚向着上首的慧真罗汉合手一礼,道:“回禀罗汉,东方净琉璃世界的惠成罗汉近日将开法会,他知我素来空闲,便就发帖相请,邀我参与法会。”
他顿了一顿,再开口的时候,他话音间就多了几分力量:“早年间与惠成罗汉闲聊的时候,我曾应允过他,要参与他的一场法会,听一听他说法论经。如今惠成罗汉法会将开,我却是不好食言。”
“请罗汉允我中途离场。”
慧真罗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静默许久,终于还是吐出了一个字:“可。”
可寿金刚扬唇无声笑了一下,全不理会慧真罗汉的脸色,也不在意堂中其他罗汉、金刚若有似无飘来的视线,他径直就下了莲座,将那份请帖塞入袖袋中,向着慧真合十弯腰一礼,转身就走。
慧真罗汉看着可寿金刚远去的背影,又是重重地闭了闭眼睑,结成法印放在胸前的手指一个蜷曲,法印险些变形。
坐在慧真罗汉下手的那些罗汉、金刚权当不知,完全没往慧真罗汉身上瞥一眼,仍然各自静坐莲台,任慧真罗汉自己心思百结。
这种看似恭顺实则冷漠疏离的态度,慧真罗汉全都看在眼里。
然而,这么多年下来,他都已经习惯了。
慧真罗汉也不理会这些罗汉、金刚,兀自闭上了眼睛。
那个承继静檀寺佛统的李诚现如今才二三岁,到得他能够再开静檀寺,至少还有十年。而这十多的时间……
他知道,这是那位净涪比丘留给他乃至是那位李诚的最后准备时间。
这是他必须抓住的十年。
而十余年之后,静檀寺再开,便是作为恒真的他与李诚正面相对的时候,也是作为慧真的他与可寿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
慧真罗汉的心思定下,也同样定下了恒真僧人的心思。
身在景浩界某一个山寺的恒真僧人忽然从定中醒来,他睁开眼睛望了净涪和李诚所在的方向一眼,收了法印,从蒲团上站起,推门出了云房。
门扉推动的声音惊动了始终守在一旁的沙弥。两个小沙弥转过头来看见恒真僧人,脸色一惊,同时站直了身体,向着恒真僧人合十一礼,口中道:“恒真师父。”
恒真点了点头,吩咐道:“去请主持和诸位比丘过来。”
小沙弥领命退了出去,恒真僧人却站在原地定定看了片刻,才转身回了云房。
没过多久,便有一位位比丘跨过门槛,转入云房中。
待到最后一位比丘转入迈过门槛,便听得“咯吱”一声,却是门扉自动阖上了。
两位刚刚回来的小沙弥对视一眼,也没二话,向着门扉的方向合十一礼,便自退了回去。
净涪不知道西天佛国那边发生的那些事儿,但他知道恒真僧人在这会儿到底都做了什么。他也可以从恒真僧人的动作中逆推出那位慧真罗汉的心思,这其实很简单,根本没花费他太多的时间。
可是那位慧真罗汉的心思从来不需要多做推敲,真正值得忌惮的,还是他的名分与修为。
在名分上,他是景浩界佛门真正意义上的开山祖师;而在修为上,他也是一位罗汉阶位的佛门大能。
无论是名分还是修为的双重镇压,都注定了他们这些人不能轻动。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真正需要对上这位慧真罗汉的,又不是净涪。
辈分小虽然在很多时候备受掣肘,但也不是全无好处的。至少在这样的时候,就不会需要辈分小的他顶上去。
而且,哪怕是慧真罗汉完全可以做到名分和修为上的双重辗压,在真正的对上净涪的时候,却也气短。
因为在世人眼中,净涪的背后站着世尊。
有世尊在,有《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在手,净涪要做什么,便是慧真罗汉,也是拦不了的。
净涪想过一回之后,便将这件事抛在了一边,因着李家这位老人的盛情相邀,净涪带着白凌在李诚家里待了一日。
李诚家中贫寒,但在早年他父母尚在的时候,他家也是有些家底的。虽然后来这些家底渐渐耗尽,到得现在更是所剩无几。可要在家中给净涪整理出一间干净的房间来,却还是可以的。
净涪还是拦下了老人要给他添置物什的动作,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褡裢中取出了他惯常用的物件,放在了新整理出来的房间里。
净涪得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单间,但白凌却是没那个福气。不是李家的这些人不愿意,实在是挤不出房间里来了。所以这一晚,白凌是和李诚兄弟挤在一起的。
直到第二日清晨,净涪领着白凌和李诚做完了早课,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李诚领着自家的兄长、爷爷亲送了净涪白凌两人出了村庄。
第399章 准备甄选
待到净涪领着白凌远去之后,李家兄长拿着工具又去了田里,只余李诚和李家老人慢慢踱步回家。
回到家里,李诚才刚整理了些净涪送给他的笔墨纸砚,忽然听得还在隔壁的爷爷一声惊呼。
“伢崽儿……”
李诚心中一突,只觉一种似喜非喜的感觉涌上心头,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以致于他竟愣怔了一瞬,才放下手中的东西,急急地往隔壁赶。
才刚推开门,李诚抬眼便望见也正转过眼睛来望着他的李家老爷子。
只一眼,李诚就发现了老人家与往常的不同。
那双眼睛里的浑浊消褪了,清湛湛的映着天光,倒影出一个愣怔惊喜的他;那佝偻的背挺直了,稳稳地站立在茅草屋里,仿佛仍是十多年前那个撑起整个家的顶梁柱;那绵软无力的胳膊和腿有力了,挥舞在空气中的时候简直能听得见风声……
李诚笑了起来。
李家老爷子见他过来,也有意显摆,开始中气十足地在屋子里转圈,他脚步越走越快,挥舞的手臂也急促地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圆润的弧度。
“哈哈哈……我好了……我好了!哈哈哈……”
李诚笑了半日,忽然一整脸上表情,转身面向村外的方向,双手合十,恭敬感激地深深拜下。
感激他让他不会落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境地。
李家老爷子望见,也从那种极度惊喜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在原地站定,学着李诚转身,双手合十深深拜了下去。
无边暗土世界本源处,魔身懒懒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就又阖上眼皮,再度将心神沉入定境之中。
净涪也没有回头,他领着白凌从崎岖的山道转出,重又上了官道。而白凌不发一言,只跟在净涪身后走。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旁边还不时有行人越过他们。但这些擦肩而过的行人们却没有谁注意到这两个奇异的过客,仍旧与他们的同行人们说说笑笑个畅快。
穿过了红尘,净涪与白凌渐渐走入了山野。
而在这个时候,遥远的妙音寺山门外,却也有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沙弥抬起头来,望了望那熟悉的山门,才低头踩上石阶。
石阶上也有寺中的沙弥穿行,见得这个青年沙弥,先是愣了一下,才或惊喜或诧异地向着他合十行礼,口称净音师兄。
净音也都一一单手竖起,点头回礼,然后才垂眉顺目继续往前走。
眼看着净音走出他们的视野,踏上石阶的尽头,甚至等到他消失在了山门处,石阶上的一众大小沙弥才开始惊呼出声。
“净音师兄真的回来了!”
人群中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都什么时候了?净音师兄再不回来,可就真的要晚了。”
“净音师兄回来了,其他的师兄们怕都是要急了吧?”
“那可不?净音师兄可是通过了红尘磨砺的师兄呢!其他的师兄们纵是再好,也还是差了点。”
一场哄笑过后,又有人道:“那可不一定。”
“就是,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净涪师兄呢。”
“但谁让净涪师兄不参加这一次佛子的甄选呢?”
“净涪师兄都已经是比丘了,而其他的师兄……不单单是我们寺,就是其他的五分寺,连带算上天静寺,他们也都还只是沙弥呢……”
“可惜了……如果净涪师兄有意这一次佛子之位,那这次佛子就铁打的我们家的了。”
这些小沙弥们也只是叹了这么一句而已,很快就有人接了话题。
“就算净涪师兄无意,有净音、净幽几位师兄在,我们寺的胜算也很大啊。”
然而,此时也有人弱弱地插了一句:“天静寺那边,也有一位叫净栋的大师兄……”
不过这位沙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截了话头:“我们净音师兄通过了红尘磨砺。我们净幽师兄现下境界已到了九信。”
“就是,净音师兄过了红尘磨砺,净幽师兄到了九信,那位净栋师兄呢?他如今又如何?”
一时间,石阶上三五成行的大小沙弥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隔空争论了起来。
争论到最热烈最急切的时候,便是一贯清修静修心境不比同龄人浮躁的沙弥们都是面红耳赤,手舞足蹈的。
可是整一个妙音寺也没有谁来阻止。
便是一众沙弥争论到诸大和尚、比丘面前,只要不曾动手,诸大和尚、比丘们也都只是笑笑,不会大声呵斥训斥。
净音也同样不会。
他招呼过一路遇上的师兄弟后,便转入了藏经阁。
才刚进入藏经阁,净音耳边便听到了清显大和尚的声音。
“到我这边来。”
净音应了一声,前进的方向却是不变。
他原本想的也是先去拜见清显大和尚,再回去休整的。这会儿得了清显大和尚的法旨,于他而言也就是省了等候相召的工夫而已,没太大的区别。
清显大和尚明显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他笑了一笑,便低声吩咐了身侧随侍的沙弥两句。
没过得多久,随侍在他身侧的小沙弥便引了净音过来。
净音进了门,向着清显大和尚重重一拜,道:“弟子见过师伯。”
清显大和尚抬手一扶,隔空便有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净音拉了起来。
他打量了净音几眼,点了点头,带笑问道:“回来了?”
净音点头。
清显大和尚看着他,脸上笑容忽然一变,挤眉弄眼的,竟硬生生在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猥琐的感觉。
“我看你入红尘走了一遭,收获不浅嘛。感觉如何啊?”
净音一看清显大和尚的脸色,便知道他问的感觉是哪一方面的感觉了。
他颇觉无奈,却又不能不懂装懂。
他真那么做的话,清显大和尚能真和他做到打破沙锅问到底。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投降。
净音也真的那样做了。
“师伯……”
清显大和尚挠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才端正了神色,问净音道:“寺中佛子甄选即将开始,你可准备好了?”
净音也是正色地一点头,合手道:“是的,师伯。弟子已经准备好了。”
“好。”清显大和尚也不多问,挥手让净音回去,“那你就回去吧,好好洗洗风尘。”
“然后拿出你的准备来,让他们看看,我们妙音寺的藏经阁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净涪。”
清显大和尚显得豪气万丈,但净音看着这样的清显大和尚,却是真的无奈。
他拖长了声音唤道:“师伯……”
到了这个时候,清显大和尚才真正的放下的心来。他面上不显,只双手做出往外推的动作,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净音从还没有坐暖的蒲团上站起身来,恭谨地向着清显大和尚合十一拜,道:“弟子告退。”
清显大和尚看着净音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表情当即展开,但就在他要放声大笑的时候,一只幼鹿的鹿头从门外探了进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让他硬生生将那即将出口的笑声又压回了腹腔里。
甚至因为压得太狠太急,他都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一时间,咳声震天。
但五色幼鹿可不管他,它探着脑袋往里看了一阵之后,便毫不客气地跨过门槛,走到了清显大和尚身边站定,脑袋更向着清显大和尚怀里拱啊拱的,口中更是“呦呦”直叫,像是在和清显大和尚说着些什么似的。
清显大和尚好不容易止住咳声,又被五色幼鹿弄得心软,叹了口气,道:“行啦行啦,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了。但我说了不算啊。”
他顿了顿,坏心眼地道:“谁知道你主人他是不是愿意看见你?”
原本他刚开口说话的时候,五色幼鹿的脑袋就被它从他怀里拉出来了,可他这么坏心眼地一逗,却是真的惹怒了五色幼鹿。
五色幼鹿一生气,也不顾其他,直接挥舞着它头上的鹿角最锋利最尖锐的地方往清显大和尚胸怀里插。
知道无论如何它都伤不着他,五色幼鹿的动作也就更不客气了。
插着刺着,五色幼鹿的鹿角上竟渐渐泛起了一丝异光。那异光划过的地方,甚至有虚空割裂的声音响起。
听得那一阵微不可闻的细碎声响,清显大和尚脸色一变,终于抬起手来,压住了五色幼鹿挥舞的鹿角,告饶一般道:“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是我说错话了行不行,别生气了……”
听得清显大和尚认错,五色幼鹿这才哼哼着停下了动作,瞪着一双滚圆湿漉的眼睛望着清显大和尚。
清显大和尚却只是苦着一张脸伸手虚虚按在自己的胸膛间,半天不说话,真像是受了重伤一样。
可惜这样的把戏五色幼鹿已经被骗过很多次,都积累下大量的经验了,更兼之五色幼鹿记挂着自家主人,也就硬着头皮撑着样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清显大和尚,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可怜清显大和尚哀哀叫唤半天,也没能得到他理想的效果。
第400章 送信
清显大和尚一边作态,一边偷眼打量着五色幼鹿,见五色幼鹿这会儿不吃他这一套,一时也不由得垮了脸色。
最后讨饶的还是清显大和尚。
他一只手揉着自己根本就没有被五色幼鹿破防的胸膛,另一只手虚虚隔在他与五色幼鹿中间,中断这一场小小的对峙。
“行了行了,我放你出去就是了。”
“呦……”五色幼鹿听得清显大和尚这话,当即抬起前蹄仰头一声清鸣,对着清显大和尚一点头,转身就要走入虚空。
清显大和尚见状,连忙叫了一声,“等等……”
五色幼鹿听得清显大和尚声音,也很乖巧地停下动作,转过头来望着他。
清显大和尚叹了口气,道:“你且等等,替我给净涪师侄第一封信。”
五色幼鹿虽然年幼,也素来不太喜欢亲近人,但清显大和尚却是例外。虽然五色幼鹿待他是比不得待净涪,但比起旁人来却又要好上太多。否则在清笃大和尚入定之前,他也不会特意将寄养在他那里的五色幼鹿送到清显大和尚身边,让清显大和尚代为照顾。
而五色幼鹿会愿意亲近清显大和尚,也是因为清显大和尚对它的善意。
这样的善意人类或许不会很敏感,但像五色幼鹿这样的神鹿后裔却是洞若观火。如今自然也是。
五色幼鹿放缓了脸色,转头向着清显大和尚点了点。
它身前的那一片虚空只溅起一道浅浅的涟漪,很快又没了痕迹。
清显大和尚笑了笑,转身走到案桌前,磨了墨,铺了纸,开始写信。他的动作很快,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停笔了。
五色幼鹿站在一旁,看着清显大和尚将信纸叠起,塞入一个厚实的信封中,然后随手在封口处一抹,便将那封信递到它面前。
五色幼鹿扬着俊奇的鹿角在那封信上一点,便将那封信收了起来。
清显大和尚见它收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五色幼鹿顶上鹿角,叮嘱道:“如果净涪师侄不留你,你可要听话,不要闹。”
虽则藏经阁的几位清字辈禅师中,向来是由清笃大和尚管教年轻弟子,与年轻弟子最为熟稔。但清显大和尚在一旁看着,也还是能够看得出点东西来的。
净涪这个师侄一旦拿定了主意,可就不是谁随便闹闹就能给改了的。便连对他格外濡慕视他如亲如长的五色幼鹿,也是不能的。
若不然,五色幼鹿也不会在妙音寺里停留这么长时间。
五色幼鹿如果闹得让净涪生气了,被赶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清显大和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五色幼鹿的鹿角上滑落到了五色幼鹿的脑袋,他用力按了按。
“呦呦……呦呦呦……”
五色幼鹿晃动着脑袋,叫了几声。
清显大和尚笑着应声道:“是是是,你不闹人的,你很懂事,是我说错了。”
应了这么一句之后,清显大和尚最后叮嘱它道:“净涪师侄若有信回,而你被留下来的话,便让净涪师侄随意就是了,不用急的。”
五色幼鹿低声鸣叫着应了,又低了头在清显大和尚掌心里蹭了蹭,便往后退出一步,扬蹄往前跨出一步。
它头顶俊奇的鹿角有一片细细的流光洒下,虚空激荡,在它的前蹄落下的地方拉扯出一个虚渺但真实的通道。
随着五色幼鹿的前蹄落下,它的整个身体也自然而然地走入了那一个通道中。
清显大和尚看着五色幼鹿头也不回地走入虚空,不由得摇了摇头,似怒非怒地低声斥道:“这小鹿儿可真的是……”
五色幼鹿全不在意清显大和尚的斥责,它轻松自在地穿行在虚空中,脚步甚至很有些急切。
奔走得一阵子后,五色幼鹿渐渐地放慢了脚步。
它站在虚空中,目视着前方的那一处位置,神色中隐隐可见紧张和不安,但又格外的兴奋急切。
它停在那里半响,终于还是一扬鹿角,撕开了那一片空间。
净涪本正领着白凌在山林间穿行,忽然脚下一顿,竟就真的停了下来,站定在原地。
白凌不明究竟,但他偷眼看了看净涪脸色,也没开口,跟着停了下来。
两人等了一会儿,就见一只体态修长的神异角鹿披着五色的神光从虚空中走出。
还没等白凌看明白,就见那只角鹿仰头清鸣一声,然后一个扬蹄,便已经沿着净涪转了几圈。
净涪抬手往前一递,便正正按落在五色幼鹿的脑门上。
脑门被人钳制,五色幼鹿也不惊慌,它反叫得更欢快了。
净涪的手顿了一顿,按在五色幼鹿脑门上的手便改了按为搭。
五色幼鹿清晰地感觉到净涪态度的缓和,它又呦呦叫了两声,才抬起前蹄,往净涪的方向探了出去。
净涪收回了那一只仅仅只是搭放在五色幼鹿脑门上的手,顺势递出另一只手接住了五色幼鹿递出来的前蹄。
五色幼鹿的蹄子触在净涪手掌上的那一刻,气息浮动。
净涪垂落视线望去,便望见那一封以清显大和尚气息封口的信封。
他将那封信拿过来,随手在封口上一抹,便打开了信封,从里头抽出了那一张信纸。
五色幼鹿见净涪接了信,也不打扰净涪,只兴奋地在净涪身侧来回不断地转圈。
白凌那么大的一个人,落在五色幼鹿眼里却完全就是空气。
白凌看了看那边看信的净涪,又看了看五色幼鹿,垂下眼睑收敛气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清显大和尚的信很短,只告诉了他几件事,顺带问问他的意见,最后关心几句,便没有了。
这么短的信,净涪很快就看完了。
但他看过一遍后,却没急着收起这封信,而是从头开始又再读了一遍。
看过这么两遍之后,净涪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抬头,望了望那一只鹿也玩得不亦乐乎的五色幼鹿,神色间难得地显出了两分怪异。
他想过这只五色幼鹿会在藏经阁很吃香,但没想到,它居然能如此得清显大和尚眼缘。
别看这封信里提及到五色幼鹿的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但咀嚼过那用词,品味过那字里行间的话音,净涪很准确地抓住了那一句话的话意。
清显大和尚分明是在叮嘱净涪好生照顾这头五色鹿呢。
五色幼鹿察觉到净涪的目光,它停下脚步,歪着脑袋迎上净涪的目光,笑着“呦呦”鸣叫了几声。
那滚圆的眼睛弯成了细长的线不说,便连它那俊奇的鹿角也都因那怪异的角度而削减了大半的神骏,倒显得有点平平无奇了。
净涪收回了目光。
五色幼鹿也不觉得失落,它又看了净涪几眼,仍旧绕着净涪转圈圈,一个人也玩得格外的高兴。
比它独自留在藏经阁高兴得多了。
就仿佛找到了家的游子,再平常的境遇也能给予它无与伦比的满足。
净涪不理会它,对着白凌点了点头,便自己寻了一个稍为平坦的地方,从随身的褡裢里取出了条案、蒲团和笔墨等物什,开始着手回信。
白凌不打扰净涪和五色幼鹿,自己寻了一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转圈圈转得开心的五色幼鹿停下脚步,也不多做什么,只趴在净涪不远处,看着净涪回信。
可惜,哪怕净涪大大方方地将信纸摊开来了,五色幼鹿还是不明白净涪到底都在写些什么。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五色幼鹿都一直乖乖地坐在那里,看着净涪动作。
净涪执笔,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回复落在信纸上。
佛子甄选准备开始,要他推举一位沙弥参加佛子甄选?
净音。
净涪没去询问清显大和尚为何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推举权力,因为不用问,那里头的弯弯绕绕很清楚。
他在信纸上一笔一划清楚明了地写下那两个字作为回复。
佛子甄选开始前,寺里会有一个法会给众人介绍诸位参与妙音寺佛子候选甄选的沙弥,问他要不要回寺参加这一场法会?
不。
他完全不想为了这么一件已有既定结果的事情浪费时间。
数月前的那一次世尊显圣,他知不知道这里头的因由?
当然,这一件事清显大和尚询问的时候用词格外的讲究,没有像他这时候总结的那么直白就是了。
清显大和尚约莫也是怕如果这次世尊显圣真和他有关系的话,他这般询问他会触及到净涪自身的机缘和缘法。
这些东西于修士而言,本就是秘密。
佛修也是修士,并不能例外。
他问得隐晦讲究一些,净涪的回复余地就会宽裕很多。
净涪手上的笔都没有停留,很是顺畅地在信纸上落下回复。
他彼时正在闭关,并不知此事。
顺道,净涪还给清显大和尚交代了一下,道他也是事后才从几个凡俗僧侣口中得知了这件事的。
写到这里,净涪提着笔的手顿了一顿,还是将可寿的事情和清显大和尚说了一下。
这里头的经过净涪自然不会写得那么详尽。他用了春秋笔法,只简单而精炼地提了一下经过,然后以李诚结尾。
第401章 无题
可哪怕仅仅只是一笔带过,对于清显大和尚乃至妙音寺里掌寺的大和尚们而言,那也已经足够了。
信写到这里,其实基本上就已经完成了,毕竟清显大和尚希望他回复的事情净涪都已经表明了态度。但净涪想了想,还是又简单地将他自己这一路走过的几个寺庙提了一提。
毕竟这还是自他离开妙音寺以来第一次往寺里递信。
该说的还是得说。
从天静寺到静和寺,再从静和寺到静礼寺乃至是静檀寺,净涪都简单地说了说。当然,净涪在这信里着重的,并不是净涪他自己在这些寺庙中的收获和作为,而是这些寺庙中的僧侣们对待他的态度。
如此叙过一番之后,净涪又礼貌地询问过妙音寺藏经阁中诸位大和尚和师兄弟的近况,这才收尾。但净涪并没有就此停笔,他抬手又从旁边的空白纸张中抽出一张纸来铺在案桌上。
这一封,却是给的净音,是贺信。
给净音的贺信写得很快,并没有花费净涪太多的时间。
写完这一封贺信之后,净涪将这两封信封口,然后他抬起头来,望向了独自一只也玩得很高兴快乐的五色幼鹿。
几乎是净涪一抬头,五色幼鹿便转头望了过来。
然而在双方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五色幼鹿的目光飞快往下一瞥,望见案桌上躺着的那两封封口的信。还没等净涪示意,五色幼鹿当即便往后退出了一小段距离,眼睛或是望天或是看地,总之就是不看净涪。
看它的模样,它似乎是认定了只要它没看见,它就能逃得了这份差事一样的。
净涪看见五色幼鹿这副小模样,脸色不动,眼睛却是微微眯了眯。
五色幼鹿虽然说是不拿眼睛去看净涪,但事实上,它的眼角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净涪的左右。尤其是,在它壮着胆子摆出这么一副拒绝的态度之后,它更是对净涪的每一个大动作小动作都极其关注。
所以五色幼鹿完全没有错过净涪的小表情。
它不自觉地往前踏出两小步。
真的就只是两小步而已,但五色幼鹿却在顷刻间出现在了净涪身前。
它垂着眼可怜巴巴地“呦呦”了两声,便要扬起前蹄去接那两封摆放在案桌上的信件。
净涪看了它一眼,还是抬手拦下了五色幼鹿的前蹄。
五色幼鹿伸出的蹄子被净涪拦下,不解地抬起眼来望向净涪。
那双滚圆纯挚的眼睛明明带着委屈的水汽,却在顷刻间带出不自觉的欢喜和孺慕,它似乎到了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什么。
净涪看了五色幼鹿一眼,当着五色幼鹿蹄子前方的手微微一用力,便将五色幼鹿的蹄子又压了回去。
他不理会五色幼鹿骤然蔓延至整个眼球的欢喜雀跃,只是抬手拿起了那两封信,另一只手分别在信纸上一抹,便低头看着这两封信信封表面泛起一道金光。金光将信锁在中央,然后一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净涪和五色幼鹿面前,去往它们该到达的地方。
“呦呦……呦呦呦……”
五色幼鹿扬着脑袋欢天喜地地叫嚷了半天,整只鹿便撒欢一样在净涪身侧来回奔跑跳跃,活像一个得到了大人最大纵容的小孩子。
净涪不理会它,他自己低头将身前的案桌、笔墨纸砚等东西收回了他随身的褡裢里,然后便领着已经从另一侧回到净涪身边的白凌重新提了褡裢上路。
五色幼鹿到底机灵,自己疯玩了一会,见净涪领着白凌要走,急忙跟了上去。
五色幼鹿原本就灵性十足,身姿骏逸非常,更别提它这一次闭关之后,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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