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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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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不完全一致。
  它们是有区别的。
  命数,是天命所定,与人的出生日子、家庭等等有关,属于天道命数。
  天道命数,只由天定,半点不由人。
  而运数,则是人运所应,与人自身的行为、选择等等有关,属于人运气数。
  人运气数,或许会有天命相应,但更多的却属于人为。
  哪怕旁的东西全都不看,单只听程沛这么一提,净音也能知道程沛在天命运数上的造诣。
  最起码也是了解的。
  看着眼前挺直背梁直视他的小少年,净音想到了与他面相三分相似的净涪,忽然就来了兴致。
  他笑了笑,并不回答,反倒转问程沛道:“你觉得呢?”
  程沛只是一个闭眼,几个呼吸后睁开眼来,仍旧平稳安定,却给出了答案,“两分天数,八分运数。”
  净音脸上的笑意散了开去,一双眼睛凝望着程沛,心底连连升起慨叹。
  果然不愧是与净涪一母同胞的弟弟。
  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在程沛并不特意隐瞒的情况下,净音也算是了解程沛的情况。
  程沛修的是阵道,想要以阵道窥天数。
  走的是类似于天筹宗的路子。
  天筹宗的路很难走,尤其是没有传承,只凭自己一个人摸索,很容易走岔走绝。
  这基本上是一条死路。
  当然,净音也不相信净涪会看着程沛走上这样的一条绝路。
  他应该是有所安排才默许他选择这条路的。
  可即便是净音有所准备,但他也没有想到,现在不过还是一个小少年的程沛,居然就已经能够做到这一步了。
  想要窥见天命气数,很难,可能够做到的人还是很多。如果只凭借这一点,想要划分出真正的高人,那几乎不可能。
  他们这类人决定高下的,是另一套评判基准。
  那就是算己。
  俗话说,窥天易,看己难;算天易,算己难。
  他们这类窥天算命的人,真正难的,是算定己身的情况。
  但现下,程沛就自己算出来了。
  还算得分毫不差。
  何其难得!
  不单净音在那里感慨,便连司空泽也是在一旁点头不已。
  这次可真的不是他伸了援手,而是程沛自己算出来的。他没有插手过,连提点都是净音来的,可程沛就是做到了这种程度。
  程沛这会儿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只道:“天命犹可,运数……我却是不接受的。”
  程沛话音落下,便抬了头起来,望向院子外头站定的林秋华。
  林秋华眯着眼,目光直直撞上程沛的视线,瞬息间,一股凶狠阴戾的气势自林秋华身上升起,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直压程沛。
  当其时,净音就坐在程沛侧近,却未受到什么影响,便连垂落在身侧的衣摆都是不摇不晃的。
  可作为这一股气势的压迫重点,程沛却是难受到几近无法呼吸。
  他的眼前心头全都是一道道带着嗜血杀意的暗影。
  暗影呼啸惨啼,一声接着一声,一片连着一片,几乎将他的全部心神吞噬进那一片黑暗之中。
  看着程沛这般状况,司空泽脸上的笑意全部消散殆尽,一双眼睛沉沉地盯着外间的林秋华,心底对林秋华的评价也是一降再降。
  林秋华现如今都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了,却用自身气势压迫程沛这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还是当着他这个师父的面!
  他可还没有死呢!
  不对,他可还没有死尽呢!


第359章 散伙
  坐在不远处的净音紧紧地盯着程沛,时刻准备着在程沛支撑不住的那一刻将程沛拖拽出来。
  净涪魔身斜倚在暗黑皇座上,淡淡的目光扫过那一片地界,手指不紧不慢地点落在扶手上。
  听不见声音,却能看见无边暗土世界各处黑风呼啸,阴云涌动,万万千戾魂阴魄哀泣惨嚎。
  见得魔身如此表情如此动作,佛身也就安定自然地隐在识海世界里,并没有表示,而净涪本尊在原地站了片刻,却是转过头来看了白凌一眼。
  白凌纵然入定静修,也还是留了一丝心神在外关注净涪动静的。
  如今察觉到净涪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心神一动,当下便收了功诀,出得定来,双手合十向净涪一拜,口中称道:“师父。”
  净涪与他点了点头,便转过头去,迈步往前走。
  高坐九重云霄之上的左天行本还在看着下方昏睡的苏千媚出神,这会儿却也调转了视线,望定那边厢已经重新出发了的净涪。
  净涪本尊能够察觉到左天行自上方垂落的视线,也能够清楚感知到左天行眼中复杂的情感,却是头也不抬,只捻定了手中佛珠,一步步踏踏实实地往前走,脚下落叶细细的碎裂声响起,规律而清脆。
  白凌不敢耽搁,搭在肩膀上的手拽紧了褡裢挂在他身上的布袋,急走两步之后,也以同样幅度的脚步追上了净涪。
  左天行盯着净涪盯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得到什么发现,又挂心苏千媚那边的情况,略想一想,终于还是放过了净涪,仍旧回过头去琢磨该怎么处理苏千媚。
  他以为自己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决定了对她们三人的态度,可是事到临头,他也才发现,原来他还没有真正的拿定主意。
  左天行心底的为难和挣扎,净涪确实是看得清楚,可不论是他三身中的哪一位,这时候也都没有多在意。
  毕竟现如今左天行的情况也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
  佛身仍旧隐在识海中不露形迹,本尊仍旧领着白凌徐步往前,而魔身却只分出了点视线瞥向净涪本尊,见他身形挺拔,步幅缓慢,却是头也不回地甩手掌柜姿态。
  看着这样的本尊,饶是本就责无旁贷的魔身,一时间也禁不住打从心底升起了磨牙的冲动。
  但这冲动也就是一时冲动而已,并不能让魔身付之行动。
  魔身花费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调整了心态后,便转过眼去,仍旧关注着程沛那边的事态发展。
  就这么一错眼的工夫,程沛与林秋华之间的这一场无声对峙还没有结束。更甚至,都还没有到达高潮。
  程沛处于林秋华气势压迫的正中央,承受着来自林秋华的全部冲击,脸色渐渐涨得通红,便连双眼的神光也开始一点点的涣散。
  几乎所有关注着他的人都知道,此时程沛的心神正在慢慢的退守。
  净音细细地打量了几眼,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不是净音见不得程沛好,实在是现下程沛虽然是在退守,但却不是那种无力抵抗的溃败退散,反倒是那种规律稳定避其锋芒的退守。
  若要做类比,那此时的程沛就像临海那每日里备受海浪冲刷的山石。滔天的海浪借着狂风的力量越起,狠狠地冲刷在山石上,却只能带走山石上松散的泥尘沙土,而影响不到那稳固坚硬的磐石。
  仅仅只是这么一场对峙,就能够看出很多东西来了。
  林秋华依旧对着程沛步步紧迫,可她越是紧迫,程沛越是退守,她心底对程沛的欣赏就加深一点。
  到得涨红着脸坐在那里的程沛身体几近佝偻,更是险险就要被她的气势压趴下去的时候,林秋华已经将程沛从她心目中妹婿排名的最后一位升到了前三。
  这个小少年,确实是一个优秀到能承担得起旁人期待的人物。
  程沛不知道也无暇去探究这会儿林秋华心底都是什么想法,他正咬紧了牙关,在外人直如神山压顶的逼迫中艰难地收拢自家心念,又靠着自己的心念疯狂地催动他的修炼功法,拼命吞噬天地灵气,并将之炼化入自己的真元中。
  突破!
  只要突破就好了!
  程沛咬紧牙关,死死抓住那在无法呼吸的环境中迸射的一缕灵光,以玉石俱焚的姿势点燃自身的积累,欲要在这一刻进阶金丹。
  林秋华无声挑了挑眉,并不作声打扰,也没有收回压向程沛的气势,反倒顺着程沛的意思在程沛可承受的范围内一点点增加压力。
  林秋华在成全他。
  否则,她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直接撤去那一身气势就可以了。
  只要林秋华将一身气势撤去,她自己轻松自在,没有半点为难,可程沛就得被这不上不下的情形打落现下的境界。到得那时,别提结丹不结丹了,程沛还能完好无损那都是他命好了。
  净音看了林秋华一眼,便很快调转视线,定定地注视着程沛。他眉关紧拧,捻着佛珠的手指也几番犹豫,最后却只是无声叹了一口气,便再没有了动作。
  不单是净音,司空泽也是愁得厉害,一时左右为难。
  在这一场对峙之前,程沛确实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步。但这一步之差,就是天堑。
  天堑,不是轻易就能够跨越的。
  现如今程沛备受压迫,在此绝境之下却想要爆发,凭借着一股不生就死的意念冲击瓶颈,一步跨过天堑,成就金丹。
  司空泽不得不承认,程沛这个想法很有看头。当年的剑主左天行传闻就是这样屡屡突破的。
  当然,那都是传言。
  传言的真假难以考究,毕竟这世道,哪有人平白无故就将自己的修道生涯随随便便说与无关紧要的人听的?
  可哪怕这样的传言是真的,像剑主左天行那样的人物这景浩界万万年来也就只有寥寥的那么几个而已。程沛……
  程沛怕是和剑主左天行比不得。
  可如果要他出手将人压下,他又实在迟疑。
  如果有万一呢?万一程沛就是撞大运一样的碰到了这个机会呢?
  程沛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破,他自己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再不然,也该是有一点冥冥中的感应的。
  作为修道之人,他们自身的状态、灵机变动,自来就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旁人即便看得再清楚,那也是差了一线。而这一线,真放在现下这样的环境,那甚至会是天与地之间的差别。
  如果这会儿程沛真的有那个结丹的机会,而司空泽贸贸然出手打断的话,那他就是坏了程沛的结丹机缘。而这个结丹机缘被破,不说程沛下一次结丹会是什么时候,单说程沛会不会因此而损伤道基或是留下暗伤,谁都不敢确定。
  说到底,他不敢动手啊。
  不是因为他没有这个胆量,以往天筹宗里再多为难再冒险再不能确定的事情他都能干脆利落地做出决定了,没道理现在就怕了啊。
  司空泽急得几乎呆不住了,站起身来在残木上来回转圈。
  能在这样当口上出手,还能顺顺当当地将程沛保下来的,也就只有那位了。
  可这会儿,谁知道那位现在在哪里?
  远水再好,那也救不了近火啊!
  净涪魔身定睛看了片刻,他那不断敲击着暗黑皇座扶手的手指忽然往上一提,再然后便是一指虚虚点落。
  一直隐在识海佛光里的净涪佛身也在同一时刻,和着魔身的节奏一起,虚虚点向程沛的位置。
  这两根一模一样的手指在不同的地方点出,却在程沛头顶洒落一片如水的清净智慧光。
  那清净智慧光莹莹洒落在程沛头顶,轻易地破开程沛身前一切阻隔,自程沛头顶百会穴处没入程沛身体,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流入程沛的识海中,避开隐在程沛识海中的司空泽,涤荡程沛的神魂。
  沐浴着这一片清净智慧光的程沛只觉神魂一片清凉舒爽,心神清明至极,几乎可以窥破此前积累在心头的种种疑虑和疑难。
  借着这些快速化作自身积累的感悟,程沛开始了真正的突破。
  司空泽看着突破中的程沛,又往不知名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缩了缩身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净涪忽然冒出来与他算账。
  虽然司空泽觉得自己这次实在冤,可谁知道净涪会怎么想?再说,这次程沛落到刚才两难的局面,险些道基受损,认真算下来的话,他也确实是有那么些责任的。
  不过这会儿净涪还真没有与他算账的意思,他除了那一片清净智慧光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连半点气息都不显露,径自又离开了。
  净涪转了这一圈,吓住了的可不仅仅是司空泽,还有一个林秋华。
  林秋华闷哼一声,原本勃发阴狠的气势像是被人拿针戳破了的气球,顷刻间就被削了个尽。而在这一身气势泄尽的那一刻,林秋华绵软的双腿一时竟无力支撑身体,整个人软软地跪了下去。
  净音听到动静,转了头望向跪坐在地上的林秋华,脸色更是复杂。
  他轻叹了一口气,拨动手指上拿定的那颗佛珠,低唱了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闭目突破的程沛,略想一想,便下了云床,悄无声息地出了屋子,向着林秋华行去。
  林秋华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自己的呼吸调匀。这会儿听到渐行渐近的轻微脚步声,她却是连头也不抬,只问道:“那个人是谁?”
  净音扬了唇,眼底泄出些笑意,道:“我师……兄,净涪。”
  说习惯了,竟差点儿脱口而出叫师弟了。
  净音心里暗责了自己一声,却更是骄傲。
  我师弟他啊,现在该我叫一声师兄了。
  林秋华终于抬起了头,瞪大着眼睛看了他半响,“你师兄……净涪?那个净涪?!”
  净音那自眼底泄出的笑意已经浮上了面庞,他微仰着头,应了一声,“是,他现在是我师兄了。”
  得了净音肯定,又见净音这般模样,脸色接连变化的林秋华一口气梗在咽喉里,半响说不出话来。
  好半日之后,勉强算是恢复了点精神和力气的她给自己调整了一下重心,好歹让她感觉舒服一点,才开口问道:“这位净涪他……在这附近?”
  净音摇了摇头:“不在的。”
  听得净音这么一说,林秋华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连她自己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她是该为自己保住了对妄地这地界的掌控力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惹得一位佛门比丘隔着千山万水出手警告而担忧。
  是的,在林秋华的眼里,净涪出手破去她一身气势,逼得她向着程沛的位置跪下,就是净涪对她的警告。
  净音看了看林秋华的表情,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林秋华自己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整理心情,又问净音道:“净涪……他和程沛是什么关系?”
  净音也是沉默了一下,才道:“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林秋华是觉得程沛能算她见到过的出色的小少年,但其实在刚才之前,她并不觉得程沛比她见到过的其他出色小少年强太大。她更不知道,原来比程沛自身更出色的,还有他的背景。
  程沛他,和佛门妙音寺的那个净涪比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林秋华又再沉默一阵,艰难开口,陈述事实:“他可是已经出家了的比丘。”
  净音也和她讲事实:“可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
  然后,净音看了看林秋华的表情,又加了一句,道:“我听程沛说,净涪师……兄很敬重他们的母亲。”
  因为敬重孝顺他们的母亲,所以不论他们的母亲有没有开口将程沛托付给净涪,净涪也都会对程沛多加看顾。
  林秋华定定地看了净音许久,终究还是没有了言语。
  净音没有避过林秋华的目光,他的眼睛里始终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些初见时才有的疏远客套:“待到程沛顺利结丹之后,我们便会搬出这里了。这段时间来,劳烦你诚心招待了。”
  林秋华将她的双手插入散在地上的裙摆处,避开净音的视线,才终于紧握成拳。可面上,她却仍是带了笑意的。
  “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居处了么?”
  净音点头,简单地应了一声:“嗯。”
  事实上,净音和林秋华都很清楚,净音他们根本就没有在这妄地里找到合适的居处。不过于净音和程沛而言,哪怕是他们找到的再不合适的地方,也都是要比她这儿合适的。
  林秋华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我们还会一道进入小遗迹么?”
  一开始,净音是和林秋华说好了共享资料,然后一道进入小遗迹的。
  净音是因为他们到底是外来人,在这妄地甚至是小遗迹中多有制肘,极不方便,比不得林秋华这样的地头蛇,所以选定与林秋华同行。
  为此,他需要在小遗迹中相助林秋华,而待他们出得小遗迹之后,还需要分出半城所得。
  林秋华也是需要一个能够与她在小遗迹中相互相助的盟友,单靠她自己,想要在那小遗迹中找到她爷爷的行踪,甚至是想要有所收获,实在是太难了。
  净音点了点头,道:“既然我们早前已经达成了共识,那自然是一道的。”
  林秋华听着净音这样的话,眼角余光不由瞥向净音的脸庞。待看到净音脸上几乎没有波动的平静表情之后,她浑身一个激灵,直似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将她心头剩余不多的那点侥幸也都冲没了。
  林秋华抿了抿唇,干干地应了一声,道:“哦。”
  这之后,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气氛干硬冰冷得让林秋华心底发寒,可不论是净音还是她自己,都没有要打破这一阵沉默的想法。
  于是他们两人便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净涪魔身倒是看得兴起,他甚至还饶有兴趣地在识海中点评这两人。
  ‘他们这两人啊,都这样僵持着呢!’
  ‘这是要散伙了啊。’
  ‘林秋华是不愿意退这一步,她还是希望净音师兄能稍稍地让一让她。而净音师兄呢?嘿,他乐得林秋华不退。’
  ‘林秋华不退,他就能顺势僵持。嗯,就是现在他们这个样子。然后,他与程沛还能顺势搬出林家。’
  ‘而他们这一搬出,他们与林秋华的交集,就只剩下他们先前定下的那一条宽松的盟约。’
  ‘最后,等到盟约完成,他们之间的交集便彻底完成。而他们之后的身份,就只剩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净音师兄这斩情缘的手段,真是越发了得了啊。早前对桃枝的时候只知道躲,现在是长进了,学会了退。’
  ‘凭他这样的进展速度,日后便是再多的桃花运,也能被他自己斩个精光。’
  净音和林秋华相对沉默了多久,净涪魔身就在一旁闲闲看戏不时点评了多久。一直到净音和林秋华分别,净涪魔身这一个算得上消磨时间最有效法门的方法才没有了用武之地。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净涪本尊和佛身才算是解脱了。
  其实不是净涪本尊和佛身不能忍下魔身这一个时不时插上一句话说与你听不管你听不听我就是要说的恶趣味,实在是魔身坏心眼,他一会儿沉默,一会儿冷不丁地插一句话也就罢了,偏偏是要卡在最让佛身和净涪本尊难受的时候说话。
  便是净涪本尊和佛身耐性绝佳,还能理解魔身这会儿的无聊,也扛不住魔身的打扰啊。
  幸好,魔身在触及净涪本尊和佛身底线之前停手了。虽然他也只在将将触及到净涪本尊和佛身底线之前停手。
  耳边终于清静了的净涪本尊看了看天色,领着白凌一道寻了一处避风的所在,落脚安置。
  而那边厢,净音也回到了院子里。但他没有进屋,而只守在屋外,帮程沛护法。
  这一天的晚课,净音甚至没有敲响木鱼,只在心底默诵经文。
  林秋华回去后,虽面上不显,种种动作也都和平日里一般无二,却还是被林冬华看出了端倪,叫住了询问。
  “姐姐,你今天怎么了?”
  林秋华看着林冬华凝望着她的透亮双瞳,心中一个咯噔,想要笑着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她收了勉强拉扯出来的笑容,道:“妹妹,我怕是误了你的姻缘了。”
  林冬华听得这话,却是极洒脱地笑了。
  她边笑边还道:“误了也就误了,能被人耽误了的姻缘,怕也不是真正的姻缘。姐姐实不用太在意。”
  林秋华却是摇头:“那人,他……红鸾星动了,对象……”
  林冬华也是摇头:“姐姐,红鸾星动也就于凡人来说有点约束力,但我们可是修士啊!”
  林冬华直视着林秋华的眼睛,一张还带着稚气尚未长开的小脸板得端端正正的,便连那稚嫩的声音也都尽力沉了下来,“姐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修士。我们要保护自己,要堂堂正正地站立在人前,那就得靠自己的力量。旁的,都是风一吹就散的烟雾!”
  说道“烟雾”这两个字的时候,林冬华还特特地加重了语气。而且看她的模样,如果不是不太好作为,她怕是要招来一片云雾,再亲自引来一阵风,“呼”的一声将那云雾吹散得干干净净的。
  林秋华看着这样可爱的林冬华,心中暖融融的,早前的那些个憋闷阴寒都似是那云雾一样,真的被一阵风给吹的一干二净的。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便连眼底都是暖的,哪儿还有在外人面前的阴暗和狠辣。
  “你说得对!我们是修士,想要保护自己,想要堂堂正正地站立在人前,就得靠自己的力量!”
  林冬华此前也不是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但那些话落在林秋华耳边都像是风一样的,过了也就过了,半点不留痕迹,从不被林秋华放在心上。可现在,林秋华却是应了,也赞同了?
  林冬华微微眯了眯眼睛,知道这一次自家姐姐怕是吃了一次大亏。
  最起码也是栽了一次大跟头。
  林冬华当时没说什么,却在这一晚上寻了个机会,拐弯抹角地跟林秋华打探了一番。
  林秋华对外人还会有重重防备的心态,可回到了家,面对着自家妹妹,却是极为放松。
  这不,轻易的就被林冬华套出话来了。
  “程沛么?”林冬华自言自语地道,“讨厌鬼,谁会想要当你的道侣啊!”
  她这话轻易说出口,也只当这话落地便散,却不知,自她这话出口之后,她与程沛之间松松牵系着的那一条红线在那一刻彻底地崩散了。


第360章 世界化劫
  魔身转过视线往林冬华这边看了一眼。
  林冬华却还在那边自言自语道:“我可是要当大女修的人,道侣?那是什么东西啊?我才不要呢!”
  她可是听说了的,世间高阶女修稀少就是因为女修们比男修们更容易陷入情劫,还轻易脱不出身来。
  她既然立志要当大女修,自然是要引以为戒,又怎么会傻傻的一脚踩进那些已经埋葬了太多太多人的泥坑里去?
  她还自个儿嘀咕着,冷不丁的抬头,却望见了站在门边上的林秋华。
  林秋华定定地看着她,表情颇显无奈。
  林冬华霎时噤声,虽然也是犟着不避不让地迎上林秋华的视线,可她那眼底里多少还是夹杂着忐忑的,倒叫林秋华打自心底浮上些许无力。
  她开始觉得累了。
  林冬华敏感地察觉到林秋华情绪上的不对,一时更慌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唤道:“姐姐……”
  不怪林冬华心慌,实在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秋华。哪怕是她们最艰难最窘迫的那会儿,林秋华也没有过这样的倦怠和无力。
  她的姐姐眉眼处从来都是锋锐的。
  就像她所见过的最锋利最刚强的宝剑,即便是面对呼啸汹涌几乎遮天蔽日的风沙也敢拔剑相迎,毫不退缩。
  林秋华看得出林冬华的无措,若是往常,她总会放下心中的一切谋算,凑过去安抚她。可这会儿,她却难得的不想动。
  她从来不知道,她这个尚且年少的妹妹,竟然在她看顾不到的地方,已经成长到能规划自己人生的时候了。
  她没有生气,正相反,她是高兴的。
  可是,这会儿和喜悦、满足一同挤满心腔的,还有她无法抗拒的倦怠。
  她妹妹长大了,很好。可是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妹妹。她还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却已经发现她所想要捧到她面前的东西全然不符合她的心意。
  她想给她的,她却不想要,甚至避之如蛇蝎。可她已经为了这个,彻底断去了和心中那个人交好的机会……
  累……
  林冬华急忙从椅上站起,连被她顺手带倒在地上的杯盏也都顾不上了,忙忙地奔到林秋华面前,躬着身想要伸手去查看林秋华的情况,可手探了出去,却只迟疑地停在林秋华面前,并不敢触碰到她,唯恐林秋华生气。
  林秋华看着急得眼眶盈泪的妹妹,许久之后,终究是拖拽着唇角艰难地拉出了一个笑容,慨叹一般地道:“我倒不知呢,原来我的妹妹想当大女修……”
  林冬华不敢应话,只哀哀地唤道:“姐姐……”
  林秋华却是抖擞了精神,问道:“不会后悔么?”
  林冬华咬着牙,答道:“不会!”
  林秋华看着她许久,最后抬起手来,缓慢而无力地抚了抚她的头,微笑着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
  林秋华又勉强安抚了一回林冬华,才回了她自己的院子里去。
  林冬华站在原地,看着林秋华远去的背影,怔怔地在原地站了许久。
  夜色来了又走,还是熹微的晨光惊醒了站在原地的林冬华。
  林冬华回过神来,还没拂去身上沾染的晨露呢,便恼怒地瞪了一眼程沛和净音所在的方向,恨恨地道:“都是你们害的!”
  当然,林冬华也就是说说而已。她们姐妹之间到底为的什么原因,她自己清楚。以她的教养,迁怒地说上两句泄气,这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她却是做不出来。不过很多时候也不需要她自己做些什么就是了。
  因为总会有人替她代劳。
  说起来,天命运数确实是玄妙,林冬华心中种种情绪激荡,最后将这句话说出口,却是隐隐的在她与程沛、净音之间各自牵系上了一条灰色的因果线。
  这两条因果线较之其他的因果线更为虚淡,若不注意,怕是轻易便能疏忽过去。
  魔身又看了林冬华一眼。
  这么两条虚淡的因果线其实还没有真正的成形,因为林冬华只是起了一点小心思,并没有真正的做些什么。因果未定,线更是没有成形,那么一切就还有倾覆的可能。更甚至,转灰色为红色,也不是不可以。
  魔身见着这样的因果线,心里着实很是生出了些想法,但最后,这些想法都被他自己斩断了。
  一个程沛,他弟弟;一个净音,他师兄。这样的两个人,真要被他拿来钻研因果,别说佛身和本尊那边,连他自己也很难过得去。
  真想要更加深入仔细地研究因果线,探究因果,谁不可以?什么时候不可以?也不一定就得是他们。
  魔身最后看得两眼净音和程沛,见他们那边一切顺利,便也就收回了目光,带着他身下的暗黑皇座一道遁入了无边暗土世界本源里。
  就在魔身沉入无边暗土世界本源里的那一刻,程沛周身气息一震,一幅虚浮繁复的阵图从他头顶冲出,须臾间将整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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