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出魔入佛-第1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哪怕它现在还是残缺不全。
迎着清泉大和尚恳求的目光,净涪面上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清泉大和尚看着净涪点头应了,不禁舒了一口气。
他仔细地打量了净涪的面色,心中暗自嘀咕。
怕是这位天资卓绝的师侄还不明白他这一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宝贵。
这也难怪,毕竟这《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只要他自己愿意,那就是他想要有多少就会有多少。更何况,如今他仔细回想那一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上的字迹,也能想得到净涪手里必定还有别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本来也是,净涪的勤奋和自觉有目共睹,他根本就不可能只誊抄了一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可是净涪手中有多少《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甚至将来还会有更多更好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也全都只在他自己。
只凭他自己的意愿。
但他们静和寺却不能因为这些个原因就平白无故地取了旁人的一部宝经。
这不仅仅是脸面的问题,还有因缘的问题。
他们静和寺传承自佛门祖寺天静寺,修的是念经、念佛、礼佛的净土法门,如果随随便便收下一部可铸一脉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必定会混淆传承。传承混淆的情况下,他们静和寺怕是就会有后辈弟子破脉而出,录入妙音寺那一脉去了。
虽然不管是天静寺还是妙音寺中的哪一脉,都是佛门的修持,根本犹在,哪怕岔开了枝叶,到底还是一树,本质而言不会有什么不同。可……
说他固执也好,说他看不破也罢,他到底还是更希望静和寺就像他现下这样的模样传承下去。
更何况,现如今佛门各支脉道统如何不说,有《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出世,妙音寺一脉的崛起就已经形成了大势,再不像多年前的那样轻易就能被他们天静寺镇压下来……
妙音寺一脉崛起,势必要分割天静寺的利益。天静寺虽然也希望佛门能够再度壮大,但却绝对不会甘愿让自己成为各支脉崛起的祭品。
再看天静寺里的那些汹涌暗流,天静寺和妙音寺日后必有一争。
更甚至,除了可以预期的妙音寺之外,必定还有妙定寺、妙安寺……
分寺崛起已成必然,天静寺又没有那个能耐和威望再度统合各分寺,就只能争。
他们静和寺传承自天静寺,倘若任由静和寺的传承混淆……
不是清泉大和尚愿意低看自己和他自己的两个亲传弟子,连带他日后的徒孙,实在是清泉大和尚不觉得他们静和寺会有那个机缘和福气能够左右逢源。
不被别人头一个拿掉就不错了。
清泉大和尚沉吟了片刻,和净涪道:“虽说净涪师侄你应下了,可我静和寺也不好白拿这么一部宝经……”
“这样……我静和寺的藏经阁中藏了三部二祖手抄的《佛说阿弥陀经》,我匀一部经文给你,不知师侄意下如何?”
清泉大和尚的那些个说不上谋算的谋算,净涪在早前他翻看《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时就已经看出来了。
他本也没有想要在清泉大和尚身上落子的意思。
他真想要在清泉大和尚身上落子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要多费些手脚。
而且,比起清泉这个大和尚,净意、净念这两个原本就对他信任甚至是信服的小沙弥更容易拉拢,不是吗?
净意、净念两个目前虽然还是小沙弥,但他们才是静和寺的未来。
妙音寺与天静寺的相争本也在未来,他不急。
再有,净意、净念两人也未必就一定要用得上。
所以净涪半点不在意清泉大和尚是不是白拿了那一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也全然不在意清泉大和尚要拿什么来抵这一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但当清泉大和尚开口的时候,净涪心底还是升起了几丝古怪。
二祖手抄的《佛说阿弥陀经》?
景浩界佛门二祖,慧真?
清泉大和尚看着静默的净涪,皱了皱眉头。
难道是有什么问题?
净涪看了清泉大和尚一眼,面色慎重地点了点头。
清泉大和尚见净涪点头应了,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摩挲了手上的佛珠片刻后,清泉大和尚不去看净意、净念和白凌三人,再度盯着净涪的眼睛,迟疑着开口问道:“不知净涪师侄你……”
“对于二祖早年所说的根骨,怎么看?”
第332章 根性
根骨?
都出了静和寺走在山路上了,白凌还在琢磨着这两个字。他边琢磨着竟还边小心地偷瞄着净涪的脸色,明知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还是不死心地偷瞄着,希冀着自己或许会有那个运气能够看出点什么。
他这么专心地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倒将刚才还和他依依惜别的净意、净念两人抛在了脑后,全然比不得人家净意、净念回了云房还在叨念着他的真心实意。
白凌的小动作净涪看得分明,但他就是什么表示都没有,全由着白凌自己从昨晚到今天一个劲地苦苦琢磨。
白凌明知净涪不在意,还是为了这一件事儿琢磨了将近一旬。这将近十天的工夫里,他除了为那些琐碎事儿忙前忙后和静心修炼之外,多余的时间都放在了这上头。
他愿意为了这两个字下苦力气琢磨,其实也并不全是为了他自己的困惑,还是因为他隐隐觉得清泉大和尚那一句话不会是随意拿出来一说的。这句话里头,该是有清泉大和尚没有说尽的话意。
能被清泉大和尚这样的人物在临别关头拿出来说道的,他如果能够琢磨得通透,日后他行事就能有了一条准线了。
净涪也不阻止白凌,任由他自己一个人琢磨。
其实白凌猜得还真没错。
清泉大和尚提到的那“根骨”,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里头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如果净涪真的只是一个净字辈的妙音寺比丘的话,他约莫也是不会清楚的。顶天了也就了解一二,知道些皮毛,并不会了解太多。可净涪却不是一个正常普通的比丘。
他还是当年的魔道魁首天圣魔君。
多活了那么一遭,又曾经站到了那样的一个位置上,哪怕是佛门的秘闻,净涪也都是了如指掌,不说清清楚楚,起码也能说出个十之八九来。
所以,清泉大和尚的话中意思,净涪其实还是明白的。
白凌猜到了些皮毛,但他到底还是知道得太少了,根本摸不着这里头的关窍。
这里头的一切,其实还该从“根骨”的说法第一次出现在景浩界的那会儿说起。
《佛演经》中早有记载,佛门二祖受元祖衣钵,始窥大道。后二祖见众生蒙昧,发大慈悲心,遍寻根骨出众者传承大道。
至此,佛道大兴。
也就是说,最初提出“根骨”这么一个说法的,是佛门的二祖慧真。
二祖慧真传道,以“根骨”为基。
非身具根骨者,不传大道。
是以“根骨”,又被称为慧根。
然而,这“根骨”在佛门一脉指代慧根,可在道门和魔门中,指的却是灵根。
但不管是慧根还是灵根,在世人的认知里,它的存在与否决定着一个人能否踏上修行路,而它的品质则影响着修士修行的快慢,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修士修行所能触碰到的最高高度。
因为这景浩界中万万年的历史里,少有人能够突破慧根或灵根的局限,在寿元耗尽之前触碰到更高远的境界。
当然,少,并不代表没有。
净涪深知,灵根慧根之类的根骨或许能够影响到人的修行,它甚至几乎决定了修士的道途,但除了灵根慧根之外,悟性、心性、肉身资质乃至机缘、气运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其实也在影响修士的道途。
因着二祖慧真的影响,世人将根骨独立出来,并将它捧上了神坛,认定它在修士的道途中至关重要。
可净涪这么多年看下来,却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那样的认知不太正确。
根骨其实可以与悟性、心性等等统合起来,并称为根性。
在道门和魔门中,修士们或许会更重根骨,可佛门其实是和道门、魔门别开一脉的。于佛门而言,修行更看重的,其实不是根骨,而是“性”。
性,指的是心性,悟性、灵性等等等等。
相比起“性”而言,根骨在佛门本不太重要。
可是因为慧真的私心,他有意无意地引导了佛门的修士走上了这一条分岔路。
也幸好天静寺这一脉修行其实也不太看重“性”,他们只要做到“专”,做到“毅”,做到“诚”,便也能脱离凡俗,凝聚道果。
可是问题也在这里,天静寺一脉的修行可以不看重“性”,甚至可以将“性”隐去,但妙音寺一脉却不能。
净涪这些年月静参佛理,揉合两世所学,融汇两世所知,如今再对比世尊亲授的这一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和慧真当初亲手誊抄的《佛说阿弥陀经》,已经看出了这个中的根本。
妙音寺一脉日后的修持,可以隐去“根”,但却绝对不能隐去“性”。
“性”,会是妙音寺一脉修行的根基所在。
这一点根基上的分歧,也是天静寺和妙音寺的纷争的源头。
重“性”不重根的妙音寺,完全可以吸纳天静寺一直无法企及又无比渴求的凡人区域。
也就是说,哪怕一个凡人没有灵根,只要他心性、悟性、灵性足够,他完全可以开悟,踏破凡人与修士之间的壁垒,走上修行的道路。
这里头提到的走上修行的道路,可不是像天静寺他们曾经做的那些糊弄人需要付出莫大代价的“飞升”,而是实打实的修行,真真正正地破去壁垒,成为一个修士。
单只这一点,一旦传出去,也必能令人疯狂。
人皆畏死,绝对不是一句假话。
更何况,明明原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有着双手双脚一张面孔两只眼睛两只耳朵的人,却因为灵根被分出了天地。
有灵根的人,可以长生不老,可以飞天遁地,可以高高在上,甚至可以翻天覆地,享尽长生富贵,而他们却只能按着生老病死的规律在这世间沉沦挣扎,为着一点吃食熬命,可最终还是没能填报肚子,简直卑贱到了尘埃里……
这样的对比太过强烈,如果在最初的时候他们看不见希望,被轻易判定了生死或许还不会挣扎,可当他们看见了希望,哪怕这一线希望再渺茫,大多数人也必定愿意为了它奉献一切。
在绝望之前生出的希望,向来最易使人癫狂。
而那一瞬间的癫狂中迸发出来的力量,便是渺小如蝼蚁的凡人,也必定能令修士震颤。
他们会为了这一线希望拼尽一切。
可是这样的消息传了出去,妙音寺一脉便打破了景浩界里的平衡。
别说天静寺、妙理寺、妙空寺、妙定寺、妙安寺、妙潭寺等等佛门各脉,就连道门、魔门也都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如此一来,妙音寺就成了众矢之的。
事态再严重一点的话,灭门拔根的大祸或许不会有,但却绝对能被人欺上门来,逼问这里头的种种缘由根秘。
因为对于凡人而言,这一种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啊。
不管是哪一个地界上的凡人,对于这一种诱惑必是无力抗拒的。
有希望的话,谁不愿意超凡入圣,长生久视呢?
当然,在这沉重的威胁之外,好处也不少。
无法抗拒的凡人,不管他们自身修行能不能成,只要有了那一个趋势,他们自身有了经历和体验,哪怕他们本身不归属于妙音寺统辖,也必定会对妙音寺生出诸如感激、认同、向往等等等等心思。
这样的心思一起,妙音寺万万年不移的根基便彻底扎下了。
因为民心所向。
自来民心所向,便是天意所在,大势所趋。
无论日后此间世界会遭遇怎样的劫难,只要不是灭世,哪怕道门各脉、魔门各道乃至是佛门的天静寺、妙潭寺等等道统都全数灭绝,妙音寺也必会是最后留存的那一脉。
绝无意外。
这样厚重的运势之下,但凡净涪随意参上一脚,所得的功德气运也不会少。更不用说,必为妙音寺一脉传承真经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落在了他的手上,日后也必经他的手完整,广为流传。
认真算一算,他身上享的那一份功德气运怕是连慧真看了都得眼红。
而相对于这些让人垂涎欲滴的好处来,那些威胁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便是这些威胁,真放到净涪面前,也绝没有旁人认知中的那么难以化解。
道门那边有左天行。
哪怕妙音寺可能打破修炼界的传统,但以左天行的心胸,以道修一脉的心性,他们也绝对不会对妙音寺下辣手。
至于魔门……
净涪虽然已经不再是魔门的天圣魔君,但这绝不代表净涪在魔门那边就没有布置。他可以保证,魔门那边也必是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是佛门。
妙音寺虽然是独立的一脉,但总归也是佛门的一脉,真想要对妙音寺下重手,也不说别的,单就他们自己本心就过不去。
所以威胁其实还真的算不上,顶多就是些磨砺和利益平衡而已。
也不算太难解决。
可问题也在这里,既然这件事的威胁算不得太难化解,又有着泼天的好处,那为什么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这会儿也是晚课结束之后了,没有什么事情的净涪取了那一部《佛说阿弥陀经》在手,也不看,就拿在手中,兀自出神。
而他的身前,还摆放着两片贝叶经。
这两片贝叶也不是别的,正是那一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第333章 话说慧真
净涪想了那么一会儿,便又放了开去。
这里头或许有人使了力,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因缘际会。如果只是后者,他无话可说。而倘若是前者,那么使了力的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个人,为了那么几件事。
净涪确实不太愿意被人当棋子使,但他既然身在局中,本身实力又不如人,他又能如何?
难不成他还要自杀出局?
那样愚不可及的事情也就只有愚蠢到了极致的蠢人才能做得出来了。
净涪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两片贝叶重又收回褡裢里。
终究,他不会一直这么弱!
净涪从褡裢里收回的手里又拿了一部经义。
敏感地察觉到些许异样的白凌偷偷往净涪的方向递了几个眼神,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心中失落,又怕被净涪发现,立时便要收回目光,却冷不丁地瞥见净涪手上经义封面上的那几个字。
《浅解佛说阿弥陀经》。
白凌的目光一顿。
净涪一边拿着手中的经义转身坐正,一边淡淡地往白凌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凌虽然有一霎那的愣怔,但他的身体却很好地保持了他的警觉性。
还没等他回神,他的身体先就微微一颤,随即便就转过头去。
直到白凌的眼神再度聚焦,他才终于察觉到自己心腔间急跳的心脏和身体各处细密的汗珠。
白凌在原地静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有了别的动作。
净涪也只是看了白凌一眼,便再不去看他,而是低着头,两只手同时翻起了身前摆放着的那部经书和经义。
他并不是随意地翻页,而是极有目的极有对应地翻开一页页经书。
他的识海中,隐遁在无边金色佛光中的净涪佛身也显化出了身形,借着净涪的眼睛一行行极认真极仔细地对比着看过这一页页一行行的经文和经义。
纵使他根本不是第一次翻看过这一部经文和经义。
无边暗土世界里,魔身只是往净涪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再也没有旁的动作。
待到手中的这一页页书页翻尽,佛身沉吟半响,叹息道:‘恒真这样的做法,可真算得上果断。’
当然是果断。
这么一部《浅解佛说阿弥陀经》拿出来,不说和当年慧真和尚尚在的时候所留下的那些解说《佛说阿弥陀经》的经义对比,单只和早些年那一场千佛法会中慧真罗汉解说的经义对比,也足够让旁人看出问题来了。
须知,别人也不都是眼瞎的。
既然看出了问题,看出了这里头慧真的种种私心和手段,那些个大和尚真的就没有怨怼吗?
怎么可能?!
当年天静寺为佛门祖寺,作为二代祖师的慧真更是天静寺名副其实的开寺祖师,他的地位和威望决定了《佛说阿弥陀经》、《佛说无量寿经》、《佛说观无量寿经》这三部根本佛经在景浩界佛门弟子中的特殊地位。
万万年来,甭管是天静寺这个祖寺中的千千万万佛门弟子,还是妙音寺、妙定寺、妙潭寺、妙理寺、妙安寺、妙定寺六分寺中的佛门僧众,更或是天下间数不胜数的的凡俗僧众,都将这三部经文奉为圭臬,一生坚信不移。
他们这样做的,也这样全心全意地感激着那个将这三部无上经典传下来的慧真。
可万万年后的某一天,却又是慧真的转世告诉他们,这三部佛典中的《佛说阿弥陀经》解读有误。
于这些信徒们而言,那根本就如同天塌。而于佛修弟子们而言,那就是逼着他们重新审视自己多年的修行和认知。
像清泉大和尚那样开始质疑当初慧真对“根性”的定义只是这种状况的一个缩影。类似清泉大和尚这样的佛修还有很多,很多。
自己亲手动摇自己的信仰根基,宁愿断尾求生,也不愿意任由这个把柄落在旁人手中,成为砍向他的利刃。
在万万年的拖延后,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全经现世之前,慧真他自己亲手持刀剜出了他身上的腐肉……
净涪本尊没有看向识海中的佛身,却也回了一句:‘他毕竟也是一位王者。’
佛身想到如今同样行走各地的恒真僧人,面上浮现一丝喟叹。
他点了点头。
对于恒真这个动作里的好坏结果,佛身同样也看得清楚。
正如净涪本尊所言,恒真毕竟也是一位王者。
他如今断尾求生,虽然进一步动摇了天静寺的根基,给了妙音寺、妙潭寺等六分寺进一步加固修整自家传承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只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仍在,那就不可能不出现。
他不过是让这个机会先一步出现而已。
这一个机会提前出现,《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还未完整,妙音寺更还没有准备妥当,所以现下的局面虽然看似天静寺受损,妙音寺、妙潭寺等六分寺得利,可实际上,真正得利的是妙潭寺、妙安寺等五分寺,至于妙音寺……
哪怕现下的妙音寺得利,可未来的收获却不及预期。
净涪本尊似是亲眼看见了佛身面上的喟叹和赞赏,他终于往识海中投注了一道目光,用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问道:‘面对这样的一个王者,你不会是怯战了吧?’
听得净涪本尊这么一句话,虽然知道是在说笑,无边暗土世界里的魔身也还是往识海世界那边嗤笑了一声。
这笑声响在识海里,明明白白地落在佛身的耳边,却只引来了佛身的一个目光,并未能激怒佛身。
佛身挺直了脊梁,垂落着压入无边暗土世界里的目光陡然往上一拨,直直地望入识海世界的虚空中,正正地对上净涪本尊垂落下来的目光。
目光碰撞间,不见火星,却能让他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见他们各自眼底的情绪。
与此同时,识海世界里素来平静的左边世界霎时风起云涌,有金色佛光大盛,佛音阵阵,如战火飘摇,也似金戈声声。
金光中,佛音里,又有一个清淡坚锐的声音响起:‘我怯战?’
‘本尊,你到底是看轻我,还是在看轻你自己?’
这样形似挑衅的话语在识海世界中回响,却没激怒净涪本尊。
他轻笑了一声,罕见地道歉道:‘是我错了。’
听得净涪本尊这么一句话,识海世界里终于平静了下来,可身处在无边暗土世界里的魔身却颇有些惋惜。但他也就是暗自在心底里惋惜了一两句而已,并没出声。
虽然魔身不出声并不等于净涪本尊和佛身两人不知晓他心底所想,但不作声本身也代表了一种态度,净涪本尊和佛身也就没和他计较。
三身这样‘笑闹’了一阵,便算是将这件事揭过。
魔身再度隐入无边暗土世界里,佛身照旧遁入识海金光之中,而净涪本尊,也仍旧还在景浩界中执掌肉身。
对比着翻看过这一部佛经一部经义后,净涪又将那一部《浅解佛说阿弥陀经》放在一旁,开始仔细翻看那一部《佛说阿弥陀经》。
这一部《佛说阿弥陀经》的原本出自慧真之手,经由静和寺第一代祖师之手誊抄,算得上是静和寺中少见的宝物。虽然静和寺的藏经阁里还收藏着那一部出自慧真手笔的原本,但这一部《佛说阿弥陀经》能被净涪带出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是那一部《佛说阿弥陀经》?
真要说起来,当年慧真虽然出身尊贵,但抄经这一事他也未曾怠慢,留存于世的经文其实也不少。净涪倘若真有心想要一部的话,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但静和寺收录的那一部《佛说阿弥陀经》又不太一样。
它的少有之处,在于慧真和尚誊抄这一部经文的时机。
在静和寺藏经阁的时候,净涪也曾仔细看过那一部《佛说阿弥陀经》。
比起天静寺里收藏的那些《佛说阿弥陀经》而言,慧真和尚当年誊抄这一部《佛说阿弥陀经》的时候或许还不是他成道了悟的时候。因为静和寺里的那一部《佛说阿弥陀经》要比天静寺里的那些《佛说阿弥陀经》少了许多玄妙。可静和寺里的那一部也有它的独到之处。
净涪猜测,它成形的时候,该是慧真和尚真正下定决心要以人王之位弘扬佛法的时候。
那个时候,该是慧真和尚真正明悟己心的时候。
也应是自那个时候起,才有了日后的天静寺,也才有了佛门的二祖。
净涪得不到那一部出自慧真手笔的原本《佛说阿弥陀经》,又想要猜测揣度慧真的性格,除了和恒真僧人接触之外,便只能从这些边边角角的地方下手。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万万年,虽然慧真或许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慧真了,但这般管中窥豹,以净涪的能耐,还是能够看出一鳞半爪来的。
不过净涪也没将太多的时间和心思放在这边上,他看过这一部经文,略略琢磨揣摩了一会儿,对于慧真这人心里有了个大概,便就丢开手去,回过头去仔细研磨这经文里头带着的那一缕佛意。
在体悟佛意的前一刻,佛身下意识地升起一点念头,催动带在净涪本尊手腕处的那一串佛珠。
第334章 路遇净昂
随着佛身的心念升起,一道金色佛光一一点亮珠串上的一十八粒佛珠,更有一尊尊罗汉虚影闪现隐没。这金光、罗汉出现消失的那么须臾间,却是一层层的禁制叠加,牢牢地护持着净涪本尊周身五丈方圆地域。
佛身的动作迅速,魔身的动作也不慢。
但见山间蒸腾的山雾被一道无形的流风卷起,无声无息间飘荡着落在净涪身侧,散成一片细薄近无的水气。那近乎无形的水气中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黑影,又在佛身布置的那些禁制法阵之外套了一层封禁。
这些封禁层层叠叠堆彻,相互呼应,相互加持,虽然不是同出一源,但这么一层层的套下来,威能却比单独设立的时候陡增了数倍。
就在这些禁制一层层套落的那一刻,净涪的眼睑落了下来。
佛身和魔身各有动作,净涪本尊却安安定定地坐在原地,静心体悟那一缕佛意。
他以佛家真意碰撞魔道真意,又在两家真意碰撞间体悟出另一种无正无邪,无善无恶的模糊真意……
不知不觉间,净涪竟入了深定。
另一边还在忙活着诸般杂事的白凌察觉到净涪那边彻底地平静了下来,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往净涪那边望去。
他见净涪手上捧着一卷佛经,微垂了双眸静静地坐在那里,呼吸轻浅悠长,气息飘渺若无,一时间惊在了原地。
过得好半响,他才回过神来,拿定了主意。
他也不做什么,只是心念一动,稀薄的神识从识海中艰难探出,激活了腰间挂着的那一枚玉符。
玉符上乍然闪过一道流光,流光激发而出,化作一道光罩圈住了白凌身周一尺左右的地方。
待到这一道光罩显化出来,白凌才松了一口气,他将手上拿着的物什放在地上,然后就坐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动作委实不算轻悄,但他弄出的那一点动静却没能穿过他身前的这一道光罩,影响到另一侧的净涪。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
而他也确实只需要做到这一点就可以了。
因为这道光罩护持的本就不是净涪,而是他自己。
白凌一直牢牢地记着他第一天来到净涪身边时净涪令他记下的规矩。
他也记得牢牢的,丝毫不敢遗漏。
因为他不想失去随侍净涪身侧的资格,更不愿意失去自己的性命。
别看现在净涪没有布下任何禁制阵法,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沉入定境,但若真的有任何人,不,任何东西,不论是有气的还是没气的,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但凡敢有些许动作触碰到那一层层警戒线,好看的绝对不会是坐在那里的净涪。
白凌抹去脑海里闪现出来的那些过往,耐心地等待着胸腔里的心脏恢复成往日的心跳规律,才安安稳稳地坐在原地。
可才过得一会儿,白凌竟听得远远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没过多久,那浓重的暮色里走出了一个人来。
在那人还在远处之前,白凌先就看见了那一身熟悉的灰色僧袍。
来人是一个僧人。
待到那僧人到得近了些,白凌也就看清了一点。
这僧人的面容尚且带着几分稚嫩,虽然行止算得上稳重,却也能明明白白地看出些许生涩。
这是一个少年僧人。
那少年僧人似乎也看见了这边的动静,他看了看垂目端坐的净涪,又看了看正往这边望来的白凌,笑了笑,合手向着白凌一拜,便在那边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白凌起身,双手合十回了一礼,便还在原地坐了下来。
有了外人在,白凌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闭着眼睛坐着了。他虽还坐在原地,但一双眼睛不过是虚虚闭着,他的眼角余光却从那眼睑的缝隙中透出,丝丝缕缕地瞥向对面的那一个少年僧人身上。
夜色渐渐地深了,光线也越来越暗,但修士的视线不比凡人,所以哪怕到了这个时间,处在这样一个昏暗的环境里,白凌还是能够将对面的那个人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个少年僧人面目俊朗,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