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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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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身接了魔身这么一个眼神,也很有些无语。
  你这么个反应,让不知道的人知道了,还不会以为我平日里都是有眼无珠的那种人?
  净涪本尊不理会魔身和佛身之间的眉眼往来,他仔细打量了那一道气息一眼,问道:‘你已经到了能够掌控别人心魔的境界了吗?’
  打从一开始,净涪选定修炼心魔身的根基,本就是他自己的心魔。
  净涪将他自己的心魔降服,用秘法斩出,更聚集他自己的种种负面情绪混成最初的心魔身。
  就因为魔身是这般的来历,所以魔身在某种程度上比净涪本尊和佛身更贴合当初的天圣魔君皇甫成的本性。
  可是随着魔身的独立,随着他们修为的提升,哪怕净涪本尊和佛身再信任他们本性,也不免对魔身多了几分忧心。其中尤以佛身为最。
  当世修行,自来艰难险阻,从来不见坦途。
  这些阻碍显化在外,是修士的天劫和人劫。可当它们显化在内,却就是修士自身的种种障碍。这其中,就包括了修士的自我认知、本性、本心乃至是本道的种种迷惑阻滞。故而修道之人,常被天道所惑,修佛之人,总被佛陀障目,而修魔之人,也每被魔道诱惑。
  道途之上,迷障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跌落险境,自此沉沦,不见道光。
  所以当净涪三身分立,取了道途的博也取了各自道途的纯粹之后,他们所需要面对的阻拦和迷障,却也是旁人的三倍之多。同时,还因为他们各自道途的纯粹,三身也更容易被他们的道所迷惑。
  就像现在,魔身不过与司空泽见了一面,便窥破了他心中一直隐而不发的心魔,更抽取了他心魔的一道气息。
  有这一缕心魔气在手,魔身便掌控住了司空泽的一大破绽。
  除非司空泽能够面对他自己的心魔并战而胜之,否则司空泽的生死便就完全掌握在了魔身的手上。更甚至,只要魔身一个念头催动,他还可以凭借他手上的那一缕心魔气掌控司空泽本人。
  于无声无息间完全掌控一个人,包括他的生死,包括他的每一个言行举止,这就是心魔的可怖。
  可掌握着这样一种可怖能力的修士,其实也易被这样的力量所掌控,成为这种力量的奴隶。
  净涪确实想要掌控力量,但他绝对不愿意自己的魔身沦为这种力量的奴隶。
  魔身沉默了一下,坦然地抬起头来,迎上了净涪本尊的目光。
  他其实还能察觉到来自识海世界里的另一道目光。
  魔身没有去细想佛身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只是看着净涪本尊,带着一点笑意轻声道:‘是的,我已经可以做到了。’
  ‘不管是谁,只要那个人的气息暴露在我面前,只要他的心境有破绽,只要他没有防护自身的手段,甚至如果他没有那个意识,他的心魔会很轻易地被我掌控。’
  他顿了顿,继续道:‘包括那个天魔童子。’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倘若被别人听见,许是要惊叹不止的。毕竟在他们的道途之上,那一个天魔童子都是他们必须征服的大山。
  他们之间的格局,经过这么多年的纠缠交集之后,就只剩下了你死我活这一个选择。
  当然,倘若天魔童子知道净涪下了这么一个定论,他或许会有不同的意见。可对于净涪来说,这个定论却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从天魔童子阻他突破想要夺舍的那一刻起,从这一世净涪再见此世的皇甫成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不会有和解的那一日。而对于敌人,净涪从来没有求存的意思。
  当年阻拦他被他归入敌人范畴的那些人,在他一步步踏上巅峰的时候,也都已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唯一例外的左天行,确实有他不想和他拼个同归于尽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知道他杀不了左天行。
  可现在,在得知自己其实也有机会杀死他头号敌人的当下,净涪本尊却出奇地冷静。
  他看着魔身,语气平静地道:‘可是我们连站到他面前都做不到。’
  听得净涪本尊这么一句话,魔身脸上的笑容立时就散了。随着笑容一起散去的,还有魔身脸上的所有表情。
  不论是得意还是闲散,又或是引诱和刺激,所有的一切,统统都不见了影踪。
  而随着这些表情被抹去之后,留在魔身面上的,就是和净涪本尊极其类似的平静漠然。
  他点了点头,道:‘确实。’
  ‘所以我还很理智。’
  不得不说,强大的敌人通常也是一种刺激人不断奋进突破的外在因素之一。
  哪怕这样的外因不管是净涪本尊还是魔身、佛身都并不需要。


第323章 魔身猜想
  净涪本尊定定地看着魔身的眼睛,最后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反收回了目光,更站起身来,就要往静室外去。
  识海世界里的佛身也收回了目光,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同时低低唱了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关于魔身抽取了司空泽心魔气的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既然如此,接下来自然就是各忙各的事情去了。毕竟这个静室外头的藏经阁里,可还有好几十个满满当当的书架等着净涪本尊和佛身呢。
  可是在这个时候,魔身却并没有隐入无边暗土世界本源里去,而是抬起头,望定往静室外走了几步的净涪本尊,问道:‘你不想知道天魔童子的心魔吗?’
  魔身这句话一出,识海世界里的佛身便再度转了目光往魔身这边看来,可净涪本尊的脚步却没有停顿。
  他连头都没有回,只给了魔身一句话,道:‘知道了又如何?现在的我们还什么都做不了。’
  对于净涪本尊的反应,魔身也早就有所预料。他并不觉得如何,而只是提着唇,再说了一句话。
  ‘那……你知道那个天魔童子为什么偏偏就挑中了我们下手吗?’
  佛身双手一合,再一次唱了一声佛号。
  正如魔身一样,他也猜到了净涪本尊的反应了。
  果然没有出乎他们两人的意料,本来不太在意的净涪本尊脚下一顿,回过身去,重又在案桌边上坐下了。
  他垂下视线对上无边暗土世界里的魔身,视线里有着丝丝缕缕的冰寒:‘这个你也知道?’
  魔身知道净涪本尊眼底的寒冰不是冲着他而来的,所以他半点不受影响,甚至还在脸上露出了点笑意。
  他点了点头,道:‘我确实知道。’
  魔身这话一出,净涪本尊和佛身看着魔身的目光都带了点怒火。
  这怒火并不算太重,就只是稀稀薄薄的一层而已,但因为这是实打实的冲着魔身去的,所以魔身也稍稍正经地解释了一下。
  ‘这可不能怨我,我也是才刚知道不久的。’
  说到这里,魔身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所以他那话语甚至是表情里为数不多的丁点退让都散了开去。他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抱怨道:‘如果不是本尊你让我去提醒一下司空泽,硬生生拖了我时间,我也不会直到现在才知道啊。’
  魔身话中的委屈到底有几分真实他自己知道,净涪本尊和佛身也都知道。但既然魔身都已经将它拿出来当了借口,那他这算不得有意也算不得无意的拖延也就得抵过去。
  净涪本尊也没想要抓着这点小事不放,他很随意地点了点头,又看着魔身道,‘我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都是废话,你也别和我说。直接说了吧,事情到底为的什么?’
  净涪本尊将这里头的关窍乃至经过统统归类到了废话,但事实上,这些并不真就都是废话,而是因为自魔身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与佛身都已经将事情的经过猜出来了。
  其实也不太难理解。
  当日天魔童子为了成就净涪的天魔劫劫数,曾降下大半意念带着他的部分力量投入净涪识海演化劫数。当时净涪本尊为了避免被天魔童子乃至天魔主察觉他的存在,在净涪佛身和魔身的遮挡下陷入了沉眠。
  但哪怕净涪本尊没有亲眼见到天魔劫劫数中的天魔童子,可佛身却是在的。
  和魔身总会有些无伤大雅的隐瞒不同,佛身对净涪本尊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所以佛身看见了,也就等同于净涪本尊看见了。
  佛身和魔身相对而立,他们之间除了相互克制,其实还可以相互辅佐。也因此,当时天魔劫数中魔身的小动作其实全都落在了佛身的眼里。
  天魔劫数中,即便化劫的天魔修为手段远超渡劫的修士,可在大道规则制约下,能被化劫的天魔修士投入劫数中的力量却实在有限。更何况,当时天魔童子出现的地方,可是净涪的识海世界。
  那是净涪的主场!
  如此算得上天时地利的情况下,有心算无心的魔身想要得到些什么,真不算难。
  至于皇甫成那方面,自然是魔身到心魔宗一行的收获。
  既然净涪本尊都已经发了话,又是这般严肃认真的状态,魔身也不好再装傻。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自然放在双膝上,做出了一副同样认真严肃的姿态。
  他先后向着净涪本尊和佛身点了点头,才直视着净涪本尊的目光,道:‘天魔童子和皇甫成大有关联。’
  魔身用了一句话就定下了所有的基调。
  虽然这一点净涪本尊和佛身都很清楚,但他们也都没有打扰魔身,反而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魔身见好就收,他也很是识相地继续道:‘当初我们都以为天魔童子和皇甫成只是单纯的幕后者和被支持者的关系。可最近我却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
  他顿了顿,用一句话往原本就在酝酿着风浪的海面投下一块巨石。
  ‘他们,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净涪本尊和佛身齐齐皱起了眉头,可他们都没有急着否认和反驳魔身的这个观点,而是皱眉想了一阵,又再度转过目光来看着魔身,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魔身道:‘我们当年其实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天魔童子偏偏就挑中了我们。’
  是的,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他们很长的一段时间。从他转世之后意识清醒开始,直到他后来终于将这个问题暂且放在脑后,在那样一段不算短的时间里,他们其实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天魔童子已经取得了天魔道天魔童子的果位,修成了天魔童子身,高居于他化自在天外天上,就算他要化身入世,比景浩界更好的世界多得是,为什么偏偏就选了景浩界?
  就算他们在恒河沙般无量的世界中只看中了景浩界,景浩界里的修士或者是资质卓越的新生儿也多的是,为什么就偏偏选中了当时的皇甫成?
  魔身顿了一顿,又道,‘我们曾经也都觉得皇甫成这个人,很奇怪。’
  是的,很奇怪。
  净涪本尊和佛身又都是一点头。
  皇甫成明明不是他和左天行那般的情况,可他偏偏就对景浩界的过往有一定的了解。然而真要说他知道景浩界中那一段已经从世人的记忆中截去的过往,他又只是一知半解,并不是真的了解。
  而除了皇甫成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却又了如指掌的奇特状态之外,皇甫成本人的性格也很奇怪。
  其中最最奇怪的一点在于,皇甫成他自卑又自傲。
  ‘我们此前一直想不明白,但前不久,我在皇甫成那里看到了一点东西。那点东西不多,却能让我猜到了些许原因,’魔身看了净涪本尊和佛身一眼,忽然提了音量,‘皇甫成与天魔童子,他们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而他们,其实并不是此间之人。’
  净涪本尊垂下眼睑想了片刻,道,‘仔细说说。’
  佛身自识海世界里投落在魔身身上的目光也变得沉凝。
  哪怕净涪本尊语气里多了一点催促和使唤,魔身也并不觉得介怀。事实上,他也能够感觉得到净涪本尊和佛身心里的不平静。
  那种不平静循着他们之间紧密到无法割舍的关联传递到了他的身上,也勾起了他当日初初察觉这一点时候的心情。
  事实上,以他当时的心情之凌乱纷繁,如果不是净涪本尊和佛身当时都沉浸在经文的要义里无暇分神,如果不是魔身为了不打扰他们两人在第一时间就将那种心情隔绝封锁起来,只怕当时净涪本尊和佛身两人也能感而受之。
  ‘那日天魔劫劫数中,我趁着天魔童子被重创,天魔主幻相降临的时候成功地从心绪汹涌的天魔童子身上抽取出了他的心魔气息。’
  说到这里,魔身难得地说了一句题外话。
  ‘他的心魔之重,实为我们所见之最。’
  净涪本尊和佛身听得这话,非但没有催促魔身继续,反而牢牢地记住了魔身的这一句话。
  魔身见净涪本尊和佛身感兴趣,便又多说了一句。
  ‘他的心魔,在于他的执念。’


第324章 心魔和执念
  心魔,执念……
  咀嚼着这两个词,净涪本尊和佛身各自沉默。
  他们都已经不是刚刚踏上修行路的新丁了,哪儿还能不了解这两个词背后的恐怖意味?
  更何况,就算是这景浩界中凡人,怕都是听说过这两个词的。因为即便是他们,也都会有心魔和执念。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力量,只能在红尘浊世中沉浮,所以这心魔和执念只影响他们自己而已,不像修士那样,等闲破败道途,祸害宗门尘世。
  可凡人对心魔和执念两词或许也多有揣测和琢磨,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对这两个简单的词语背后所代表着的意义的了解,真的远远及不上修士。
  在修士们看来,心魔和执念是不一样的。
  心魔和执念虽然都是由心而来,但对于人来说,他们自己的心魔可能隐蔽到连他们修士自身都不清楚,但他们却绝对不会弄错他们自己的执念。
  所以不管内里如何,单就这表面上的自我认知就已经不同了。
  再有,心魔和执念两者的根源也不同。
  心魔一定会是生灵心底种种负面情绪、心念的集合,而执念却不一定。执念没有正面与负面的分别,它只是一种根深蒂固地扎根在生灵心底的念头。
  如果真要类比的话,可以将生灵的种种心念心绪比作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中,种种负面情绪和心念集聚化作的沼泽泥潭就是生灵的心魔,与它们相对的,生灵心中种种负面情绪和心念聚集形成的大概就会是天空。而生灵的执念,就是生灵这个心海世界里最大的一棵树。
  心魔,从它们诞生的那一刻就是污浊的。可执念,在最初的时候,它或许就是生灵某一个意念所化成的种子而已。当生灵走过他们的人生,经历世事雕琢,人事变迁,那种子或许会就此夭折,也或许会生根发芽。到了这个时候,这棵由种子生长而来的野草、花木其实还算不得执念。直到它最后夺尽一切阳光雨露和生机,它才能被称为执念。
  心魔可以降服,执念也可以拔除,因为这些本就都是生灵自己心中的意念而已。但也正是它们的这种来历,真正能够面对它们,直面自己内心,甚至是破去自己执念的人却不多。
  尘世中红尘茫茫,宗门里修士如云,真正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哪怕最后死在了景浩界中未能超脱,却也是景浩界历史上光芒烁烁的明星。
  净涪本尊一时想得有些远了,他收回飞远了的思绪,垂下视线看着下方无边暗土世界里的魔身,道:‘我们的突破口,应该就在这里。’
  净涪前世今生一路走来,有一点看得特别清楚。
  这个世界上,大概有数不清的人、点不尽的事能让一个人输,可真正能够打败一个人的,还是他自己。
  因为争斗恒在,所以胜负常有,但那些其实都算不得真正的失败。真正的失败,该是在那个人丧失心气的那一刻。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看清这一点的人并不多,甚至是少得可以。所以大多数的人都会在那一次次的胜负之后溃不成军,自甘认输。
  不过净涪本尊也只是这么喟叹一下而已,他并不怎么失落。
  虽然这个世界上大多的都是这样的庸人,可真正的明眼人也不少。就像左天行,就像天魔童子。
  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对手。他更应该烦恼的,还是如何真正的让他们认输。
  比起压服那些庸人,净涪更愿意征服他真正的对手。
  那样胜利的果实更加甜美,更加醉人。
  不过与甜美至极的果实相对的,这夺取果实的过程也极其艰难。
  就像左天行。
  左天行的心念在情,在剑,在道。
  他坚信他自己的剑道,明晰自己的道途,所以想要和他在这两个方面上正面相对,当净涪实力足够的时候,净涪可以赢他,却不可以令他输。所以左天行真正的弱点在情。
  左天行的情,在此世之前,有爱情、友情、亲情、师徒情分、宗门情分等等等等。这其中,杨姝占去了他大半的爱情,袁媛集合了亲情、友情和少许的爱情,苏千媚却又混杂得更多。其实就连当年的净涪自己,也得到了左天行的亲情、友情。
  情丝由心起,砍断情丝甚至是伤及牵系着情丝的那个人,都能伤得到左天行。
  也所以,借由牵系着左天行情丝的那些人,当年的天圣魔君皇甫成甚至坑了左天行好几次。
  不过可惜的是,这一世左天行挥剑斩去了几道情丝,再想要借由他的爱情做些什么就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花了一点点时间怀念了一下过去后,净涪本尊就将那点缅怀可惜的心思散去了。
  此世已经不同当年了。他已经是妙音寺的净涪了,以后确实还可以再坑一坑左天行,却不能故意将他往死里坑了。
  至于天魔童子。
  如果情况真如魔身所见,那么他的情况又和左天行的情况不同了。
  他的心魔极重,执念更强。这意味着,他的心魔大半都是他的执念这颗参天巨木在阳光之下的阴影。
  他的心魔可能庞大且繁复,可在他的执念没有被伐倒之前,他的世界就一直有那株巨木支撑着,他的心魔也更会被那株巨木牢牢镇压。
  天魔童子的心魔和执念……
  净涪本尊、魔身和佛身齐齐将这一点记在了他们心底。
  三身达成共识之后,净涪本尊对着魔身示意性地点了点头。
  魔身微微颌首,继续解说道:‘天魔童子的一缕心魔气在我手上,那日我到心魔宗,见了皇甫成一面,也从他的气息中抽出了一缕心魔气……’
  他顿了一顿,才道:‘我对比过来了,这两缕心魔气虽然看上去不太相似,但它们的核心却意外的一致。’
  ‘其中最深刻最牢固的一点,是畏惧和惊怕。’
  听到这里,净涪本尊和佛身齐齐皱了眉头。
  他们并不是怀疑魔身的判断。事实上,就是因为他们相信魔身的判断,才更会觉得古怪。
  皇甫成有心魔不奇怪。他那样一个自卑又自傲,坚强又懦弱的复杂性格,有心魔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有心魔才奇怪呢。
  他们为之侧目皱眉的,是天魔童子。
  他们再怎么也想不明白,堂堂一个天魔童子,不能降服自己的心魔不说,竟然还任由它成长壮大,天魔童子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再有,作为一个魔道巨擘,天魔道的大修士,他心魔中最深刻牢固的一点,居然会是畏惧和惊怕!?
  魔身正眼看着净涪本尊的古怪表情,眼角余光更没错过识海世界里的佛身那同样扭曲的面容,不由得暗地里吐出了一口浊气,舒心地笑了一下。
  憋闷得吐不出气来的,可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哪怕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魔身也不愿意只有自己一个人憋闷。
  总得有人陪他才好。
  都是净涪就更好了。
  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凭什么就只有他受到这种待遇?
  很快就回过神来的净涪本尊定了定神,看见魔身脸上满到溢出的恶意和得意,竟也不由得吐了一口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沉沉地看着魔身。
  那边厢,佛身也将同样沉重的视线压向了魔身。
  在这样的两重镇压之下,饶是魔身也受不住。他很配合地收了他脸上所有不该出现的表情,端正了神色道:‘这并不是我猜测他们同为一人的原因。’
  既然魔身已经转回到了正事上,净涪本尊和佛身也没有紧抓着不放。毕竟都是同一个人,这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完全不用太过在意,只等他们日后什么时候随手回敬魔身一下也就完了,不用放在当下拖累正事。
  核心意外一致的两道不太相似的心魔气息,站在皇甫成身后为他震慑一切超出他能力应对范围内的敌人的天魔童子……
  这些居然都还不是魔身猜测他们同为一人的原因,那么,真正使得魔身对那匪夷所思的猜想笃信不疑的,就该是比那两个因素更令他们无法质疑的缘由才对。
  果不其然,净涪本尊和佛身便听到了魔身的话。
  ‘我是心魔体,没有人比我更容易从那些心魔气中感知到什么。’魔身的话连贯到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就连他的语气都没有太大的起伏,‘皇甫成和天魔童子他们的畏惧和惊怕不是来自死亡,也不是来自某个存在,而仅仅是对于一个猜想。’
  ‘他们都在畏惧着一个猜想。’
  听到这里,净涪本尊直视着魔身,稳稳地插了一句话问道:‘会不会是你从天魔童子那里抽到的心魔气息太薄,你感知到的信息不完满?’
  魔身没有任何介怀,他点了点头,很诚实地道,‘也有那个可能。’
  ‘可问题是,令他们两人为之畏惧惊怕的猜想,是一样的。’
  佛身皱了皱眉头,也插话问道:‘他们怕什么?’
  魔身将落在净涪本尊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佛身身上,道,‘他们怕……’
  ‘回到家之后,属于他的家已经没有了。’


第325章 景浩界
  物是人非?
  几乎是才刚听到魔身说的那一句话的时候,净涪本尊和佛身心底瞬间就闪过了这么一个词。
  但不论是净涪本尊还是佛身,又或是待在无边暗土世界里的魔神都不为所动,更别说因此而生出什么忆起当年旧事之类的鬼东西。
  除了魔身早早就想通了个中关窍之外,净涪本尊和佛身却是近乎下意识地分析起了魔身的这一句话,进而得出结论。
  他们怕回到家之后,属于他的家已经没有了?
  天魔童子暂且不说,皇甫成作为此世的‘皇甫成’,他的家在北淮国。如果说在叛离道门转而投入心魔宗之后,他生出这样的一种畏惧惊怕,这或许是说得过去的。可这其中,问题也有,这些问题还都不是可以随意放过的那么简单。
  如果皇甫成真的那般看重北淮国那个所谓的‘家’的话,他怎么会愿意在叛离道门之后投入心魔宗?哪怕天剑宗乃至道门已经容不下他,他完全可以和陈朝真人沟通,然后随便接取一个天剑宗长期任务直接驻扎北淮国的。
  作为天剑宗掌峰长老的陈朝真人,他完全有能力替皇甫成周旋。而且,只要皇甫成避入北淮国,单凭他北淮国皇室嫡系子弟的身份,他也能过得富足,根本不需要像宗门低等级弟子又或是散修那样为了一些修炼资源东奔西走拼死斗生。
  再有,即便净涪算不上太过关心北淮国皇室和皇甫成之间的相处问题,但偶尔注意到的时候,他也没发现皇甫成和北淮国皇室那边有什么不可割舍的感情。正相反,皇甫成对北淮国皇室那边的态度也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多重视。
  心魔宗那边厢,仔细观察了好几天都没再在心魔宗内发现BOSS行动痕迹的皇甫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算是将那提得高高的心放了下来,转而收敛所有心思,认真修行。
  对修行还从来没有那么专注踏实过的皇甫成完全不知道,他最为忌惮的BOSS已经开始循着他这些年来的行事、态度猜测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无知无觉,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幸福。
  净涪的三身却没太在意那些个旁枝末节,他们很快就理顺了自己的思路。
  作为曾经的皇室子弟,净涪很明白皇族之间的感情有多淡漠。不是有着父子、母子、兄弟姐妹等等血缘关系,就能自然而然地拥有与血缘关系相符的血缘感情的。
  皇族更看重的,除了背后人脉之外,就只有天资。
  ‘皇甫成’这个身体的天资在诸皇族乃至景浩界整个人族中都算得上绝顶,可堪与他一比的,也就寥寥几人。
  皇甫成的天资摆在那里,只要他本人态度不差,甚至是只要他不抗拒,他就能受尽宠爱。
  一如当年他还没有被留影老祖带回天魔宗之前那样。
  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皇甫成与北淮国当代国君乃至是整个北淮国皇族的关系淡到出人意料。
  在北淮国皇族不可能轻易舍弃皇甫成这么一个天资出众的子弟的前提下,他们的相处状态还能走到这一步,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定然就是皇甫成本身。
  对于这一种情况的出现,净涪自己可没有插手。毕竟在皇甫成离开北淮国拜入天剑宗之前的那几年里,年纪幼小身有缺陷还处境危危的程涪可没有那个能耐干预远在万里之外的北淮国皇族的事情。
  是皇甫成自己在抗拒。
  再想起更早些时候他对皇甫成不该知道的知道一点该知道的全然不清楚的诡异状态的推测,净涪本尊和佛身两人也都有志一同地得出了和魔身一样的推论。
  另有来历的皇甫成和天魔童子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人。
  然而,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的净涪三身也很自然地想到了一点。
  能将一个自己推出来站在台前,而另一个自己隐在幕后操纵,怎么看怎么觉得‘皇甫成’这个身份甚至是景浩界这个世界对这个天魔童子都很重要。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做了近千年的‘皇甫成’,也没觉得‘皇甫成’这个身份有什么奇特之处。抛开内里,单只看‘皇甫成’这个身份和肉身,唯二值得拿出来一说的,大概就是他的资质……以及命格。
  资质虽然关乎修行,但它只是代表了‘皇甫成’的潜力而已,对于已经成为天魔童子的他来说本算不得什么才是。
  至于命格……
  命格就算是重要,也只是关乎景浩界这个世界而已。别说只是可能执掌景浩界暗土世界本源,就算是执掌整个景浩界世界本源又怎么样?等到他飞升离开景浩界的时候,他所执掌的那些世界本源也都得还给景浩界,带不走的。而且说到底景浩界就只是无量恒河沙小千世界中极其普通的一个而已。
  净涪本尊、佛身和魔身齐齐一个皱眉,都想到了一点。
  景浩界!
  这一切的关键,还在于景浩界!
  就是因为景浩界,所以哪怕景浩界一度灭世,还是被重塑了。
  果然是因为景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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