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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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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天灵物这样的宝贝,别说在小千世界难得一见,便连中千世界甚至是大千世界都是令人垂涎欲滴的宝物。
  就连左天行当初气运绝顶,更兼手握九重云霄和道门一脉,也始终没有在景浩界中寻找到先天灵物的踪迹。他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也是一直到了后来,他有一回流落景浩界世界之外,无意中踏入一个大千世界,有幸见得一件先天灵物出世,才算是开了眼界。
  然而,那样的一件先天灵物,就是当初的左天行也没有资格加入抢夺行列,只能远远避开。
  极度震惊过后,左天行终于恢复了神智。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闭着眼睛站了一会,稳定了自己的心绪后,才再度睁开眼睛来。
  他往身后的皇座一坐,随手将那面云光宝镜重新化作九重云霄世界本源,任由那缕世界本源散入九重云霄之中,他只探身注视着下方皇甫成身前的那一朵妖冶红莲。
  才刚刚踏出心魔宗的净涪魔身也察觉到皇甫成那边涌动的奇异又庞大至极的气息,不禁停下了脚步,也回头往皇甫成那边望了过去。
  看见皇甫成身前的那一朵妖冶红莲,他的眼底竟然快速闪过了一丝异色,便连脸上,也浮出了些许血色。
  他盯着那朵红莲,仿佛记起了红莲盛开的时落在他手上燃烧着他躯体的业火:‘原来是那朵小莲花啊……’
  ‘果然是一件很难得很难得的宝贝啊……’
  静和寺藏经阁那边,还沉浸在经文要义中的净涪也不禁从那种奇妙的境界中走出,往心魔宗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想要?’
  佛身也在识海中递了一句话过来道:‘我们要动手抢过来么?’
  单只这么一句话,便足以了解佛身的本性。
  他也是净涪。
  净涪本尊看了心魔宗那边的皇甫成一眼,又抬头望入虚空,和自他化自在天外天上垂落视线的天魔童子对视了一眼。
  他毫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道:‘如果真要动手,那就动手。’
  真要动手的话,他们是能够抢得过的。
  佛身也自识海世界的佛光中显化出了身形。
  他看着魔身,虽然不说话,可也已经表明了态度。
  净涪本尊和佛身已经达成了共识,只要魔身开口,他们就会出手。
  不会有丝毫犹豫,不会有更多的迟疑。
  哪怕他们在不久之前才见过了站在皇甫成背后的天魔童子。
  净涪从来相信自己的实力,却也从来没有小看过自己的敌人。
  是的,他过了天魔劫,化劫的还是那位天魔童子。他还见过了那位手执天魔一道的天魔主,从那一位天魔主手下全身而退。
  但那并不代表他能和天魔童子甚至是天魔主抗衡。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甚至因为见过这一面,他更清楚地了解他们两人的凶威。
  那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面对的存在。
  他们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并不是靠他们自己的实力,而是其他的原因。
  譬如规则,譬如天道,譬如站在他们身后的佛门世尊……
  可是他们现在不能抗衡天魔童子乃至天魔主,并不代表他们就不能从皇甫成手上抢过那朵莲花。
  皇甫成还是太弱了。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魔身已经从那一种诡谲的状态中走了出来。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不,不需要。’
  ‘我们并不需要它。你们也要小心,莫要被我影响了。’
  他确实对那业火很好奇,也很想要再重温一遍当日的那种感觉,可他也很清醒。
  那朵小莲花不好养,他也不需要。
  ‘与其想着那朵小莲花,倒不如多想想我们的宝塔。’
  ‘那才是我们的宝贝。’
  魔身毫不犹豫地走出心魔宗地界,再不回头看皇甫成甚至是他身前的那一朵妖冶红莲一眼。
  既然魔身不想要,净涪本尊和佛身也没有再多插手。
  在净涪魔身完全踏出心魔宗地界的那一刻,皇甫成不由得大大喘了一口气。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心头的那种压抑危险的感觉才散去了大半。
  他惊悸地拍了拍胸口,略略定神后,才将身前的业火红莲收了起来。
  随着业火红莲被收起,大半的奇异气息敛去,上方九重云霄之上的左天行也才终于能够将自己的目光从业火红莲原本的位置上重新转回了皇甫成身上。
  再次将皇甫成望入眼里的时候,左天行才想起了他本来的目的。可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想要再一次分析皇甫成气息的时候,他已经不能轻易捕捉到他的气息了。
  这就是业火红莲的威力。虽然被皇甫成催生出来的业火红莲只有三品这个品级,只能招来业火焚烧万物,连镇压气运都做不到。可业火红莲就是业火红莲,尤其是在被天魔童子用业火红莲的本源神纹激活的这个时候。
  左天行脸色煞白。
  已经到了这种状况,左天行如何还不明白?他错过了最恰当的时机。
  以后再想要查探皇甫成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饶是左天行,也忍不住生出了一股股闷气。
  他禁不住抬起手,狠狠地拍落在皇座的扶手上。
  “嘭。”
  也不知道他气的到底是他自己,还是皇甫成和他手中的那朵业火红莲。


第317章 再见司空泽
  此时正往程沛那边去的净涪魔身察觉到九重云霄世界本源隐隐的动荡,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行走期间抽空抬头往九重云霄的方向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往识海中递了一句话道,‘看来这一次我是白走一趟了?’
  净涪本尊已经再次沉入了经文中,轻易不理会外事。
  佛身在心底叹了一声,只能认命地再一次从佛光中显化出身形,回应道,‘大概是的。’
  哈哈,你也有这么一天!
  让你一天到晚缩在识海里清清静静的什么都不用干!
  让你抽空了找到了时机就出来看戏!
  魔身能听得出佛身声音里的无奈和认命,可他半点不觉得愧疚,甚至很好心情地笑了笑,叹道,‘看来以后还得再给左天行找一次机会啊……’
  想到以后大概还得自己跑腿,魔身从佛身身上找回来的平衡感很快就被扫了个空。他越想越是怨愤:‘左天行他这次是怎么回事?行事这么失水准?他不抗在前头,难道还得我们自己来?’
  佛身笑了一下,道,‘以后大概还真要再劳烦你一次了……’
  魔身气得狠狠瞪了佛身一眼。澎湃的怒火驱使之下,魔身的一身气势暴涨。然而魔身的气势虽然惊人,却不是往着外界扩散,而是在魔身的特意控制下,直扑识海世界的佛身之中。
  磅礴逼人的气势压下,几乎令整个识海世界都在那一霎那停滞。
  可佛身却只是轻轻地合拢了双手,垂下眼睑低唱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刹那间,春风吹过,唤醒了整个世界。
  魔身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别的动作,而只是别开头去,再不看佛身一眼。
  魔身的动作或许隐蔽,却还是瞒不过佛身。
  佛身清楚地看见了,在刚刚魔身别开头的那一刻,分明往净涪本尊处看了一眼。
  他心中一动,忍不住也往净涪本尊那边看了看,直看见净涪本尊仍旧埋头书中,这才暗自松了那一口气。
  真要让净涪本尊看见他特意逗弄魔身,惹得魔身发怒,魔身固然不会好过,可到时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还是该收敛一点,不要让净涪本尊抓个正着。
  指望净涪本尊不发现那完全就是妄想。三身一体,从来就不是一句虚话。但他们也有默契,只要不是被当场抓住,只要没有危及三身,那么这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就都可以轻轻放过。
  不然,他们三身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佛身和魔身都有了顾忌,接下来的氛围就好上了太多。虽然魔身还是会坏心地在某个时候抽空往识海中骚扰一下佛身,虽然佛身也总会稍稍地在言语上提醒或者说是刺激一下魔身。
  不得不说,即便魔身总在分神,即便总有佛身在旁边刺激他,魔身的速度和效率还是得到了体现。
  很快的,魔身便到得了目的地。
  一个归属于道门统辖的小镇。
  净涪魔身站在小镇入口处,往小镇里看了两眼,便迈步走入了这一个算不得太大的小镇。
  魔身径直走入了一处小宅院。
  魔身悄无声息地穿门过户。
  才刚刚踏入大门,魔身便点了点头,和佛身道:‘还算是有些门道。’
  这小宅院从外间往里看只是平常,但入得门里之后,有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得出这宅院子的神奇。
  佛身抽空往外看了一眼,并不太意外,‘到底他们祖上也是出过一位仙人的,还是有些底蕴在,你可别小看了人家,阴沟里翻船就不好看了。’
  魔身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只抬起手来,接连往院子里的几处不起眼地方点了点,与佛身道,‘这院子确实是不错的,可惜年代久远,又出了不少败家子,有这几处疏漏在,便是我光明正大地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想留下我也不行。’
  佛身闭上眼睛,不与魔身争论。
  而且魔身说得也不错,这院子确实是不错。虽然从外观上看上去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宅院,但入了院子里,才会知道这院子别有乾坤。
  不说这院子内里与外表完全不符的面积,也不说这院子里重重叠叠却已经关闭的复杂阵禁,但只看这里头的灵气,就不比一般小门派的修行圣地差了多少。
  只是可惜了,正如魔身说的那样,这院子年代久远,许多地方都已经失修。院子房舍布置的损坏,自然影响到了这院子里的层层阵禁。而且这院子不仅有岁月洗礼的痕迹,曾经流传下来镇压阵禁的灵器灵物有不少更是被人换走,换上了一些品质参差不齐的破烂物什……
  在这两重影响之下,这处宅院还能够保留下他们眼前所见的情状,其实也算是很不错了。
  魔身却是对佛身的想法不以为然,但他没想在这个时候和佛身争论。
  在魔身看来,争论委实是最没用的抗争方式。赢了不能让佛身改变他的看法,输了他也不会改变他自己的看法。这样争来争去的,除了能打发些时间,又能做些什么?
  他看得两眼后,便也就不再理会,一路往程沛的位置而去。
  此时不过巳时中,程沛旁的地方也没去,正在一处偏院中演练阵法。
  另一侧倚门往他那边细看的,却是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这两个小姑娘是他们路家的一对族姐妹,年纪不大,模样不错,修为差强人意,但她们的小心思却也不少。
  单从她们眉眼间那来回不停的官司就看得出来了。
  魔身扫了她们一眼之后,便不再看那两个小姑娘,而只是隐在一侧,看着蹲在院子里的程沛一边无意识地划拉着他手中的阵笔,一边念念有词。
  程沛认真至此,他识海中的司空泽也就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出声提点。    魔身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着,时不时便去和佛身说上两句话,聊以打发时间。
  但才说上两句,魔身忽然脸色一动,站直了身体,看定了某个方向,与佛身道:‘净音师兄也来了。’
  本来只是应付着魔身有一下没一下骚扰的佛身愣了一下,竟一时回不过神来,问道:‘什么?净音师兄?’
  ‘你是说净音师兄也在这一片地界上?’
  魔身点了点头,‘他刚刚突然遁移出来的。’
  说完,他抬手一点,将一幅影像送入了识海世界。
  佛身看见,认真打量了两眼,才道:‘虽然确实是狼狈了点,但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
  净音何止只是狼狈?
  他如今衣衫破败,面容脏污,双眼无神,气息凌乱涣散,身上隐隐缠着血气,分明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杀戮的模样。
  净音身形不稳,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最后扶着墙根坐了下来。
  他也顾不上旁的,伸手就取过身边散落的几块碎石放在各处方位上。到得他将手收回来的时候,一个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圆弧升起又隐没了下去。
  净音吐了一口气,这才安心地结跏趺坐,入定调息。
  佛身观察了一阵,道:‘你还是去看一看吧。’
  虽然对于魔身来说,想要查看净音的情况的话,在这里和去到净音那边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差别,但佛身还是提了这么一句。
  刚还站直了身想要到近前去看一看的魔身几乎是立刻稳住了身形,沉下脸问道:‘为什么又是我?!’
  佛身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往识海世界外看了一眼。
  魔身下意识地顺着佛身的视线望了过去,正正巧对上了刚刚放下书本往他这边看来的净涪本尊。
  净涪本尊表情平静,语气却有些缓,他道:‘去看看吧,到底是净音师兄。’
  魔身梗了一口气,虎着脸站在那里,半响后才反问道:‘我能出现在他面前?’
  这么一句话说出口,魔身也没等净涪本尊和佛身的回应,当即就将视线往那边还在推演阵法的程沛一扫,斩钉截铁地道,‘让程沛去!’
  魔身话出口了才觉得这真就是一个好主意,他看向净涪本尊,似是分析又似是解释,‘程沛日后要掌管程家,他就需要更多的人脉。而净音师兄,如果他日后不出差错的话,也该能将佛子之位拿在手中的。’
  ‘结交一个佛子,对于程沛可是有莫大好处。虽然有我们在,佛门又或者是净音师兄都会对程沛多有关照,但他们两人有交情和没交情对这关照程度是会有影响的。’
  ‘现在路家这边像是要算计程沛,司空泽不能出面,程家也不能拿出来,那么有一个净音师兄在程沛身边镇着,路家那边怎么都要顾忌一些。’


第318章 无题
  魔身说得很好,推论得似乎也很合理,但净涪本尊和佛身两个谁还不知道他说这么多为的都是什么。
  既然魔身不想去,净涪本尊也不愿意勉强他。
  他很随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事情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
  净涪本尊说完,便将他手中的那一本《佛说阿弥陀经》放回了书架中。
  这本《佛说阿弥陀经》是这一列书架中最后的一部经文了。
  翻看完这一部经文后,净涪也没有再转去第二列书架的意思。他理了理书架上的经书,便转身回到了静室,在静室中的案桌前坐下。
  抽笔、铺纸、添水、磨墨、洒金。
  等到这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净涪重新在案桌后的蒲团上坐了,又提起毛笔,沾了混着金粉的墨水便开始默录经文。
  这一次,他默录的经文并不是那两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而只是《佛说阿弥陀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大阿罗汉,众所知识:长老舍利弗、……”
  一笔一划勾连成字,笔划之间,别有意味;一字一字相连成句,字里行间,自有玄妙。
  这经文,并不是单纯的誊抄描绘自净涪所见的那些经文要义,而是经由净涪自己体悟,由净涪自己思考凝练所得。字句之间所带的玄妙道理已经与收藏在书架上的那些《佛说阿弥陀经》脱离开去,几乎自成一家了。
  随着净涪本尊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接连描摹,他对《佛说阿弥陀经》的理解和体悟不断融汇贯通,随着净涪本尊的动作,刻印在那纸张之上。
  就在净涪本尊默录经文的时候,识海中的佛身也再无暇分心关注他事,只专心吸纳着净涪本尊梳理出来的经文要义。
  一尊佛陀金身虚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随着净涪本尊对《佛说阿弥陀经》经文要义的整理融汇,随着佛身对于整理出来的《佛说阿弥陀经》经义的吸纳贯通,那一尊佛身金身虚影也在不断地吞吐着环绕着它与佛身的金色佛光。
  净涪本尊、佛身都忙得不行,独留了魔身滞留在外,对他不远处的程沛干瞪眼。
  但魔身到底也是净涪,虽然会有一时气恼,但这点怒火并不能湮灭他的理智。
  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看了看院子中的程沛,又望了望那边厢暗巷里头的净音,魔身抬手一招,一道幽幽的暗光便自无边暗土世界中飞出,落在了他的手掌上。
  待到流光散去,一座幽幽寂寂的九层宝塔稳稳地停在那里。
  这正是归属于净涪魔身的幽寂暗塔。
  魔身将宝塔捧在手上,便再不去看旁人,而只是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宝塔的塔身。
  程沛知道有人在等着他,但他并不往心里去,只顾着埋头在他身前的阵法之中,连眼角余光都没往他身侧扫过。
  事实上,在他心里,他其实还觉得那路家两姐妹很烦,烦得他甚至都想要和司空泽发火了。
  司空泽也知道程沛心里的憋闷和怒火,所以他很理智地在程沛顺利地补完阵法的那一刻开口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路家乌烟瘴气的,待着没趣得很,还有一个两个的小姑娘烦人,恨不得立时离开这里?’
  程沛刚刚补完阵法的好心情顿时就被司空泽削减了一半,他抿了抿唇,面上仍旧在慢慢打量着面前完成的阵禁,一边在识海里回答:‘难道不是?’
  那边厢路家的两个小姑娘见程沛身前的阵法亮起一片朦胧的清光,脸上一亮,一边急急地站起身来,一边还不住地整理自己的衣裳妆容,唯恐她们哪里不完美不好看了。
  好不容易等她们整理妥当,抬起头来往程沛那边看的时候,却见程沛还站在那院子里,脚下一动不动,更没有要回屋的意思,不免就急躁起来了。
  其中一个小姑娘明显更是活泼胆大,她等得急了,竟往前急走了几步,几乎就要踏入院子里去了。
  也就在她迈过界线的前一刻,另一个小姑娘猛地反应过来,手一拉就将那小姑娘拽了回来。
  “你是真要惹程公子生气不成?!”
  小姑娘生气地一甩手,压低了嗓子回头吼道:“我哪里要惹他生气了?这不是阵法已经完成了吗?我这个时候过去也不会打扰到他,他怎么会生气?”
  “他生气?我还没生气呢!你看看我都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另一个小姑娘到底比她的堂姐妹性情温婉一点,听得这话,也不和她吵,只道:“既然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再等多一会儿。”
  “你就再等一等吧,再等一等程公子就会过来了的,他都已经完成了那个阵法了不是……”
  “他总会过来的。你别惹他生气。”
  这两小姑娘的动静不小,根本瞒不过已经从那种极度专注状态中走出来的程沛。
  他厌恶地撇了撇嘴,和司空泽道:‘师父,倘若换了你在这里,你烦不烦?’
  司空泽一时无话。
  换了他在,他约莫也是要烦的。
  若是志同道合心意相通的佳人也就罢了,这样两个年岁不大心性不稳的小姑娘……
  程沛见得司空泽沉默,便知道司空泽的态度。他也不和司空泽继续拗,只放软了声音道:‘师父,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这路家也没什么好的。’
  司空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深长地问道:‘徒儿啊,你是真的没想到我为什么要你留在这路家吗?’
  这回倒轮到程沛沉默了。
  半响后,他才道:“我知道的。”
  司空泽点了点头,却没言语。
  程沛是真的知道司空泽为什么要他留在路家的。
  自被兄长身边的那头幼鹿送出来之后,他虽然没再遇到几个魔修,可他这一路上碰到的事、见到的人也都不少。
  走出程家,独身一人的程沛真是长了见识,开了眼界。
  如今他回首当日,明明时间过去不久,却也觉得当初的自己是真单纯无知。
  他以为父亲身边多出几个人,他多出几个异母的兄弟,他以后执掌程家的时候也将会多出几个争抢的对手,等等的这些就是天大的事情。但其实不是。
  他曾以为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像在母亲、兄长眼中那么重要,他以为自己的真心相待也会换来真心,他以为他们都看到了他这个人,甚至看重他这个人。但其实也不是。
  原来,父亲没有那么重要,对手没有那么重要,他的真心没有那么宝贵,他也不是那么的无可替代……
  眼看着程沛的情绪低沉,司空泽却也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程沛他能自己调整过来。
  果然没有令司空泽失望,程沛自己很快就调整了心情。
  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司空泽道,‘师父是想要我看一看这路家的情况。’
  司空泽点了点头。
  程沛却又道:‘可是我已经知道了啊。’
  司空泽有些愕然。
  程沛不理会司空泽的反应,他只道:‘我已经知道了哪怕程家会在兄长和我手上崛起,也总会在几千年乃至几百年之后再度沦落……’
  ‘我知道的啊。’
  ‘这世上,万物有兴盛荣衰,家族自然也会有兴盛之后的衰落,这是规则,谁也阻止不了,也强求不得。’
  ‘我也从来没想过程家会万年不衰,兴盛永固。我只要保证,程家在我手上不坠兄长威名就好。旁的,我也理会不了。’
  司空泽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是程家在你手上不坠你兄长威名就好?’
  程沛连思考都没有,很是理所当然地道:‘我兄长那么厉害,总有一天会名震整个景浩界,如果那个时候程家落在别的什么人的手里,难保他们不会借着兄长的名头欺凌乡里,横行霸道。’
  ‘到得那时,他们毁的就是兄长的名声。’
  ‘佛门修行讲究因果,虽然兄长已经出家多年,但如果有人用了兄长的名头,借了兄长的威名,到时候不管兄长知不知道,总也会有一份因果落到兄长的头上。因果牵连之下,即便毁不了兄长的修行,也总会给兄长带来麻烦。’
  ‘我若执掌程家,一来不让旁人打扰到兄长,二来……便是我真的掌控不了那些不成器的,因果也只会落在我的头上,找不到兄长那里去。’
  司空泽看着程沛,很是认真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程家的那些人也好,他们可能会带来的因果也好,其实在你兄长那里,根本就不算麻烦?’
  别说麻烦了,怕是能让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程沛点点头:‘当然,我兄长很厉害的!’
  他理所当然地说完这么一句之后,才又道:‘可我却是想为兄长做些什么。’
  这一次,司空泽沉默了许久,才道:‘好吧,既然你真的想离开,那收拾收拾,明天就告辞吧。’
  自踏入这路家之后便就一直板着脸的程沛终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谢谢师父。’


第319章 无题
  要得程沛这一句谢可不容易,司空泽哼了一声,道:‘可免了吧,我再不放你走,怕是你都得怨上我了。’
  对于司空泽这话,程沛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看着这样的程沛,司空泽也是无奈。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生是孽是缘,居然撞到了这么一对兄弟的手上。
  司空泽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见程沛还在院子里磨蹭,就是不往屋里挪一步看一眼,便又笑了起来,打趣道:‘你若是真的烦了这两个小姑娘,那我教你个阵法,让她们轻易看不见你,怎么样?’
  别的先不管,就只“阵法”这一个词就足以吸引程沛的注意了。
  他也不探问司空泽即将教给他的阵法到底是个什么阵法,叫什么名号,有什么光辉历史,威力效用又是什么,他只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这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司空泽暗自在心底嘀咕了一句,然后很干脆直接地道:‘今天午时之后。’
  程沛皱了皱眉头:‘师父,为什么不是等一会儿?’
  司空泽却也有话问他:‘等一会儿你能整理归纳现在的这个阵法,还能恢复你刚才耗去的心力不成?’
  程沛默然。
  见程沛无话可说,司空泽得意地沉了脸,冷声道:‘既然你自己也清楚,那还不快去整理你的这个阵法!?’
  程沛理亏,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道:‘是,师父。’
  说完,程沛也真的收敛了全部心神,开始重新梳理他当初修补这一个阵法的思路和心得。
  看着程沛认真专注的模样,司空泽在识海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因着这一个阵法的修补打从一开始就由程沛自己全盘处理,司空泽虽然也在一旁看着,却连一个提点都没有,所以程沛此时再从头梳理自己的思路自然是再顺利不过了的。
  很快,他就收拾了院子中散落的一应物什,转身回屋。
  见得程沛转身往这边走来,已经等得很不耐烦的路家小姑娘立时露出了笑容来。一个快步来到程沛身边,盯着程沛不放,还没话找话地问:“程家哥哥,你的阵法修补完成了?”
  另一个慢了一步,却也在前一个小姑娘和程沛说话的时候来到了程沛身侧。
  她行了一礼,只低低地唤了一声:“程家公子。”
  程沛不着痕迹地退后一小段距离,一视同仁地看着两个路家姑娘点了点头,问道:“方才有劳两位姑娘久等,不知两位姑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性情更为活泼的那位姑娘未语先笑,欢快地道:“程家哥哥,我今日从父亲那里又找到了一个残缺阵法哦,父亲说很有意思的,你要不要来看一看?”
  程沛垂下视线,道:“怕是不行了,我今日早上收到了家中母亲的消息。”
  他顿了一顿,话语清晰地道:“家中有急事,母亲催我归家。我等会儿便得去寻伯父告辞了。”
  程沛所说的那位伯父,其实就是这个性情更为活泼的路家姑娘的父亲,叫路修。
  路修是路家嫡系的子嗣,也是路家一位颇有实权的长老。而当日程沛与他遇上,是在这附近一个小宗门主持的一次阵法修补大会上。
  别误会,程沛没有参加那个阵法修补大会。
  他一个没有名号、没有修为、没有来历的小修士也确实是没有资格参加那个阵法修补大会。所以在那个时候程沛他只是一个观众。而路修作为路家阵法造诣最强者,却是那个阵法修补大会的评委。
  他们这一老一小的地位相差悬殊,本来也没有什么机会相交。但路修是路家难得的明眼人,眼见路家与日俱下,着实心忧路家,为了替路家招揽贤能,增强路家的实力,也为了替路家结交一份善缘,路修借着这一次阵法修补大会,也自开了一处阵禁小会。
  他这阵禁小会不设门槛,只要有修为在身,只要对阵法禁制有些兴趣,略懂一二,便能入内一会。
  程沛当时受司空泽指点,要遍观各方阵禁开拓视野眼界,又被当时的阵法修补大会挑起了兴致,也参加了路修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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