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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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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观世音菩萨收回目光,那位剑修又是一个矮身,盘膝在他自己的宝剑前坐了下来。
  他化自在天外天上的天魔童子脸色已经从阴暗转为铁青,又从铁青变作灰白,最后才稍稍添上了些许血色,找回了些许生气。
  他的目光飘过那个剑修,落在已经离开了道门界域踏入魔门地界的皇甫成身上。
  那一霎那,他的眸光复杂至极。
  憎恨、怨怼、愤怒、无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凝成了墨色的晦暗。
  但也只在刹那,那摄人心魂的晦暗便就统统隐去,外人再难窥见它们的痕迹。
  端坐在剑阵前的天剑宗剑修眯了眯眼睛,却什么动作都没有,仍旧端坐虚空之中,纹丝不动。
  于他而言,也确实是无须忧心。毕竟如今高坐在他化自在天外天上的天魔童子是敌非友,而此时已经叛出了天剑宗的皇甫成也不再是天剑宗的弟子,这两人真要对上,那也是狗咬狗骨,他担心个什么劲?
  他只需在旁边看着,不要让天魔童子在左天行等人成长起来之前再度损耗景浩界世界本源就可以了。
  在他看来,此时真正该担心的,应是皇甫成才对。
  天剑宗的这一位祖师高坐在天外,自然对皇甫成的境况看得清清楚楚。也正因为看得清楚,所以哪怕皇甫成叛出天剑宗,成为天剑宗的叛徒,站在天地胎膜之外的他也没有随手一道剑意劈下去,在这个叛徒踏出天剑宗的那一刻就将他劈成两截。
  他叛出天剑宗,天剑宗里就再没有他的立足之地。本来因着他是左天行嫡亲师弟的身份,碍着陈朝,左天行哪怕再看他不顺眼,在明面上也还需给他几分脸面。可他却叛出了天剑宗……
  现如今别说是天剑宗了,就连道门,也绝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与佛门那个小和尚又有一段难解的因果,按照佛门那个小和尚的性格和手段,别说这段因果难解,就算是能解可解,佛门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再算上他化自在天外天上的那个天魔童子,剩下那个看似是生路的魔门怕也是一条绝路。
  他将他自己送上了绝境。
  天剑宗的剑修忽然抬起了手指,点落在身侧的宝剑剑身上。
  “锵……”
  一声金玉相击的声音响彻整个虚空,似喜乐,又如丧钟。
  旁人的心思皇甫成并不太清楚,他此时就站在道、魔地域相交的界线上,不回头也不抬头,只是微微低垂着头,望着身前的土地。
  他的视线着落的那一块土地不大,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吸引人目光的神异之处,甚至和他此时站立的位置相差不远,只得一步之遥,但他就是久久地垂下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一块土地。
  一步……
  只要他这一步迈出去,他就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皇甫成呆立在界线上,久久未动。但哪怕他这般模样,哪怕他此时站着的位置不算隐蔽,哪怕旁边不时也会有人来来往往地穿过行走,却没有谁给他一个眼神,没有谁在意他到底迈出去还是走了回头。
  景浩界确实是道、佛、魔三道并立,三脉道统也确实时有战端,或明或暗,你来我往,轻易不会相让。但奇怪的是,景浩界三方界线,甚至包括道、佛、魔三脉道统归属的地界与世界中央的无边竹海之间的界线,也都没有哪一边特意防守。
  没有岗哨,没有阵禁……
  任意来往,完全不设防。
  这似乎是因为景浩界当初佛门独大造成的遗留历史,也似乎是因为景浩界仙凡共居的世界现状……
  以往的皇甫成或许还会好奇一下,但现在的皇甫成却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兴趣去了解这些,他就呆呆愣愣地站在界线上,任由旁边的人来来往往,任由前前后后路过的人随意地往他身上瞥了一眼又百无聊赖地收了回去。
  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他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但又仿佛知道些什么。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人催促他,也没有人赶过来将他拉回去,就连脑中的系统也在沉默。
  皇甫成依旧站着。
  天剑宗的左天行坐在静室里,并没有入定,他的意念显化于九重云霄之上,目光垂落,注视着站在界线上的皇甫成。
  皇甫成站着,他也就在那里看着。
  皇甫成站了多久,他也就看了多久。
  这仿佛是在角力,但又似乎单单只是见证。
  谁也不知道皇甫成将会在那里站多久,也不会有谁能够猜得出来左天行会在那里看多久,净涪也不例外。
  但净涪此时没有在意他们两人。
  魔身已经遁入无边暗土世界本源里,而佛身和本尊,此时的目光都直直地落在他们身前的那一片贝叶上,没有分出分毫心念去关注其他。
  随着净涪的那一拜,此时的静和寺藏经阁里的异像全数消失不见,只有那一片贝叶仍旧安静地躺在那两片薄片中央。
  没有金光,没有金莲,没有异香,没有天龙八部……
  什么都没有。
  唯一能够证实刚才这藏经阁里发生过的事的,也只有净涪自己,以及那一片本来空白如今刻着鎏金文字的贝叶。
  净涪从来不会怀疑他自己,也相信自己此时的眼睛。
  他站直身体,伸出手去,将那一片刻着鎏金文字的贝叶从薄片中取出。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那一片贝叶之后,净涪用一只手托着那片贝叶,将另一只手空出来,取出另一片贝叶。


第290章 师兄弟
  随着另一片贝叶的出现,那一片刻印着《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第一段经文的贝叶经上的鎏金文字开始升起点点流光。
  这些流光初初只有星星点点的粉屑,但几个呼吸过后,那些粉屑似的光芒便就凝聚成了光河,缓慢地沿着文字的笔画走向流淌。
  净涪毫不停顿地将手上的两片贝叶叠在一起。
  随着两片贝叶的重合,那流光闪烁了一下,才算是黯淡下来。但这种黯淡,却又不是那种光芒彻底熄灭的黯淡,而仅仅是褪去了闪亮耀眼的光彩最后沉淀内敛的那种黯淡。因着这种情况,那两片贝叶上刻印的鎏金文字统统化作了暗金色彩,显得庄重而华贵。
  很有一种时光流逝历史沉淀的感觉。
  净涪将这两片贝叶捧在手上,转身推开角落处的那个小门,跨过门槛,迈入一间静室之中。
  这间静室不大,内中布置更是简单,一矮几、一蒲团、一小书架以及角落处摆放着的那一个小香炉。但这静室虽小,内中布置也是简单到简朴,却也算得上幽静整洁。比起前些日子净涪落脚的荒郊野外,这地儿还真是很不错了的。
  净涪目光在这个不大的静室中扫过一圈,弯身将手上的两片贝叶经放到矮几上,便就走到窗户边上,推开了窗棂。
  七月清晨的阳光须臾间洒了他一身。
  净涪重又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净意、净念两位沙弥很是尽心。他们不仅将这个静室仔细打扫了一遍,还在矮几边上摆放着的小书架里准备了笔墨和纸张。
  净涪伸手将那些笔墨和纸张抽出,看得两眼后,就放在了矮几上。
  都是他往日里惯常用的。
  所以为什么就说净意、净念两位沙弥用心呢?
  取水、磨墨、提笔……
  净涪没有犹豫迟疑太久,拿起笔来就开始抄录贝叶经上刻印着的经文。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从日初出到日落的一整天。
  净意、净念两人本在各自的云房中清修,完成他们每日里的修行功课。这是他们的日常,他们也确实用心,不敢有丝毫懈怠。但除此之外,在修行的间隙,他们也特意路过藏经阁,或抬头或瞥眼地往藏经阁张望。
  虽然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但这完全影响不了他们的兴致。
  净意、净念两人的那些小动作,别说对他们知之甚深的清泉大和尚,就连刚刚认识他们的白凌也瞒不过去。如果不是他们两人还知道分寸,没有影响到自己的修行,白凌完全不怀疑坐在主持云房里的那位大和尚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安稳。
  可惜的是,哪怕净意、净念两人已经在特意把握分寸了,却也只能逃过死罪,免不了受点惩罚。
  陪着净意、净念两人完成比起昨日多了足足四倍的晚课后,白凌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倒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看着不远处同样瘫坐着的师兄弟两人,忍不住出声提点道:“两位师叔,明日你们两位还是安安生生地呆在云房里吧。”
  这样的话,兴许那位清泉师叔祖就不会这么疯魔了。
  听见白凌那拖长到无力的声音,净意、净念两人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搭话,只是对视一眼,强撑着坐直了身体。
  白凌闭着眼睛歇息了一会,没等到净意、净念两人的话语,却听得旁边悉悉索索的细响声,他心中迟疑了一下,终于也撩起了眼皮子,往放着油灯的案桌旁边望了一眼。
  不过一眼,本来觉得自己已经被榨干最后一点体力的白凌就腾地从木床上弹起,用两只手支棱着身体,扭着头震惊地望着那边案桌上的两人。
  那两个明明也已经累到不行的小沙弥居然已经挑亮了油灯,另取了纸张、笔墨过来,又开始抄经。
  豆大的油灯火光昏黄,却照得那两双还带着倦色的眼睛明亮到耀眼。
  “两位……师叔,”白凌嗫喏着张嘴说了几个字,但他也就只说了这几个字,便什么话都没有了。
  净意、净念两人一边忙活一边等,却总没等到白凌接下来的话语,不免有些好奇,便就抬起头来望了白凌一眼。
  看见白凌的奇怪面色,净意、净念两人对视了一眼,便由净意开口解释道:“累确实是累的,毕竟今日师父是真的怒了……”
  说到这里,净意、净念两位小沙弥想起了今日突破往常历史的功课,面上也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惊怖。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主持师父今日会这么狠心,愣是给他们将晚课加了四倍。
  加了四倍啊,四倍啊……
  面色如土的两个小沙弥哪怕已经离开了那个小法堂,已经离开了清泉大和尚跟前,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们可真是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多的晚课……
  净念看了一眼藏经阁的位置,似乎能看见藏经阁的那处静室里那盏不灭的烛火,接口道:“但净涪师兄今日可是在藏经阁里待了一天了啊……”
  净意被自家师弟的话拉回了心神,也道:“是啊,整整一天呢!”
  “我们确实比不得净涪师兄,但我们会学。”
  白凌愣愣地望着那边烛光下的两个小沙弥,沉默了下来。
  哪怕他心中还是在下意识地去琢磨着净意沙弥这一句“我们确实比不得净涪师兄,但我们会学”话里到底有几个意思,又都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此时此刻,面对着他面前的这两位小沙弥,他也只有沉默。
  净意、净念两人奇怪地看了愣怔在那里的白凌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仍旧专心誊抄佛经。
  这也是他们今天里拿到的功课。
  三日后要递交到清泉大和尚面前的功课。
  白凌愣愣地坐了一回,片刻后,他也穿了僧鞋,走下木床,找了一个案桌,另点了一盏油灯开始抄经。
  他提着长笔,就着旁边的烛火看着眼前空白整洁的纸张,无声低叹一口气,手腕一沉,压笔落纸。
  是了,他早已不是天魔宗的弟子了。
  他还叫白凌,但他已经不是那个白凌了。
  他是妙音寺藏经阁净涪比丘座前的追随者。
  主持云房中,收回目光的清泉大和尚无声笑了笑,便就垂下眼睑,闭目沉入了定境。
  待到夜渐深,月上中天的时候,净意、净念两人才终于放下了手上的长笔,开始收拾案桌上铺放着的写满文字的纸张。
  明明都已经累得困顿了,他们师兄弟居然还很有心情地边收拾边比试。
  他们比的也不是别的,就比他们各自手中抄录的那叠佛经。
  “来,看看,我这《佛说阿弥陀经》可抄了整整二十遍呢!二十遍!我还从来没有一天抄录二十遍《佛说阿弥陀经》呢……”
  净意一边整理纸张一边清点,到得最后,竟有些得意洋洋。
  看着几乎将手中纸张递到他眼前来的净意,净念憋了一口气,也弹了弹手中的那些经文,道:“呵……只有二十遍而已吗?我可足有二十一遍!”
  “二十一……”净意哽了一下,不忿地转过头来,在净念手上的那些纸张上扫了一眼,扒拉了一下,也不客气地道,“就只比我多一遍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抄了这么多,怕是只赶着数量了吧,看看你这经文上的文字,看看这一笔一划的,都潦草成了什么样子?!你信不信明日拿到师父那里,师父一准将它扔回你的脸上,让你再抄一遍?”
  净念很是不满,手上纸张往净意面前一摊,手指连连在那些文字上划过:“哪里潦草了?你再睁眼看看,分明就是自有玄机!”
  他梗着脖子道:“我落笔落到这里的时候,心中是有所体悟,才在这里连笔的。明明这一笔妙不可言,你自己没有细细体悟过,那就不要乱说!”
  净意顿了一顿,心虚地往净念手中的那一堆佛经中定神看了两眼,左看右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便也分毫不让:“呵……心有体悟?是心急的吧!你拿这话来糊我可以,但你将这话拿到师父面前看看?!”
  净念怒瞪着眼,气道:“你……”
  比数量、比质量、比体悟……
  总之,什么都比!
  他们你来我往的,根本不像是忙活劳累了一天的模样,那精神头,完全能再来个通宵。
  他们自己比自己的也就罢了,比着比着,就连旁边的白凌也没逃开去。明明你来我往就是不相让就是要来争个胜负前后的师兄弟忽然同时转过头来,望定愣在那里的白凌,齐声道:“白凌师侄,你来评评理,看今天的功课是我的好,还是他的好!”
  白凌木着脸,愣怔着站在那里,便连眼睛都是呆愣的。
  既是累的,也是困的。
  半响,白凌才在怒瞪着的两人面前开了口,但却不是净意、净念师兄弟两人以为的评判,却是在求饶:“两位师叔,天色已经很晚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做早课的呢,再不睡,明天没有精神,清泉师叔祖怕是……”
  净意、净念两人听了这话,忍不住抬头往窗外望了一眼,才急急地低头,张开手扒拉着案桌上的纸张,一边收拾,还在一边不住地道:“快快快……”
  明明先头还在争得面红耳赤,现在却又是亲如兄弟……
  白凌摇了摇头,也自收拾自己面前的那些纸张,摞好后休息去了。


第291章 一罐灵水
  第二日清晨晨钟敲响之前,净意、净念师兄弟两人连带着白凌一道带了夜晚誊抄的功课赶到小法堂做早课,就等着在清泉大和尚发话检查后奉上,以示自己的勤学刻苦之意,并不就懒惰到必要等到时间临近了才会动手完成功课。
  他们心底琢磨着,这应该能让清泉大和尚看见他们的自觉性,等找到机会低声软语几句,或许还能减免功课也不定呢。
  要知道,就算净意、净念两人往日里修行也算得上自觉,但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勤奋的。
  不过任净意、净念两人心里想得很好,看着他们从一个襁褓小儿长至如今年岁的清泉大和尚却是一眼就看穿了他们两人的小把戏。他既有心要调教这两师兄弟,又怎么会愿意让他们两个小家伙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啪啦啪啦作响?
  所以他打从踏入小法堂之后,就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在蒲团上闭目静坐。别说要检查净意、净念师兄弟的功课,根本就是提都不提,甚至连只字片语都没有。
  净意、净念两人皱着一张脸,对视了一眼,齐齐询问也似地望向另一侧的白凌。
  白凌确实眼明心明,但可惜,这会儿他还真没有那个心思在这师徒三人那无伤大雅的玩笑中插上一脚,所以即便对上净意、净念两人求教的目光,他也只是冲着两人懵懂地笑了一下,更往后缩了缩身体,躲了开去。
  自觉自己师叔身份的净意、净念两人见此,也不好逼迫小辈,只得自己琢磨。
  但他们自己埋头想了许久,又用眼神厮杀过好几个回合,却始终未能在早课正式开始之前找到机会在清泉大和尚面前卖弄卖弄。
  待到晨钟敲响,清泉大和尚领着下头三个正式开始做早课的时候,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就被两人彻底抛在了脑后。一直等到早课结束,一众僧侣各自散去,净意、净念低头望见自家身上今日里特意带上的褡裢,这才反应过来。
  净意苦着脸望着面前的那一叠纸张,低声嘀咕:“我怎么就给忘了呢?怎么就给忘了呢?怎么就给忘了呢……”
  净念面上也很是懊恼,他盯着面前的佛经看了许久,忽然抬起头来直直地望向主持云房的位置,一语道破天机:“师父不会是故意的吧?”
  净意那连绵不绝的嘀咕声霎时停了下来。
  远远坐在一旁的白凌掐着手中笔管,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轻笑了一声。
  可算是想到了。
  净念又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师父他绝对是故意的!”
  边说着,他还边气狠狠地握了握拳头。
  净意本也气,但他憋着的气才憋了一会,就像是被人用针戳了一下的气泡一样,“噗嗤”地破了。
  他那直挺直挺的腰力道瞬间泄去,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了案桌上,恰恰被那堆放在案桌上的纸张埋了一脸。
  净念回过头来盯了净意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地道:“师兄,我们去将师父储存的那些灵水取出来用了吧?”
  净意原本枯木一样的脑袋终于动了动,他从纸堆里撩开眼皮看了净念一眼。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白凌也是一愣,停下手中动作,扭头过来看着净念。
  净念一张白皙的脸庞憋得通红,但他的目光却直挺挺地迎上净意的视线,寸步不让。
  “师父存的灵水我知道收在那里,我们去全取出来,一点也不留给他!”
  别说身体了,净意连目光都不带动一下的。
  旁边的白凌看着这师兄弟两人对峙的模样,心中笑意愈盛,竟就在旁边开腔道:“净念小师叔,这样不太好吧……清泉师叔祖也都是为了我们啊……”
  是的,我们。
  被清泉大和尚布置了一大堆功课的,不仅仅只有净意、净念两个,甚至连白凌这个暂且寄居在这里的追随者也不例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清泉大和尚似乎将白凌的教导工作也接手了。
  净念扭过头来看了白凌一眼,道:“我当然知道师父是为了我们。我也不是不愿意,但问题是,师父他太坏了,根本就是在特意戏耍我们!”
  净念说的这话,白凌是相信的。
  因为自打他追随的净涪踏入藏经阁,整整一日一夜没有迈出藏经阁半步,像是要在藏经阁里扎根一样之后,净意、净念两人的修行态度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如果说早前初见的时候,他们两人对待日常里的修行功课都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的话,那现在,这些不太明显的散漫和闲逸就完全找不到了。
  不是说他们平日里修行就不认真不细致,而是很明显的一个态度问题。
  净念还在和白凌说话的时候,那边的净意已经拿定了注意。他猛地坐直了身体,重重地一拍桌面,道:“好!”
  净念和白凌再顾不得对方,木木地转过视线,望着那边态度莫名的净意。
  净意的身体再度挺得笔直,他望了过来,目光火热而晶亮,仿佛燃起的两团明烁火光,他道:“好,我们去将师父他仔细藏起来的灵水都拿过来!”
  “统统……拿过来!”
  看着气势暴涨的净意,白凌偏过视线又望见同样被点燃了的净念,心下狠狠地叹了一口气。但对上净意、净念两人望过来的烁烁目光,他咬了咬牙,不知是在鼓起自己的勇气还是在压下自己的兴奋,道:“干了!”
  意见达成一致的净意、净念和白凌凑过脑袋低低商议了许久,才总算是拟定了一个相对可行的方案。
  有胆大心细的白凌在一旁不着痕迹地描补,并不缺乏行动力也不缺乏勇气和经验的净意、净念两人带上白凌,在某一日下午,竟真的就将清泉大和尚珍藏起来的那一罐灵水全数取了出来。
  干了一票大的净意、净念和白凌看着摆放在案桌上的那个巴掌大小的瓷罐,相对默然。
  “这……”到得最后,还是净意打破了这一屋的沉默,“灵水现在全部取出来了,又该怎么办?”
  “这个……”白凌明智地退了一步,干脆又直接了当地道,“弟子也不知道,两位师叔做主就好。”
  净意、净念扭过头来看了白凌一眼。
  白凌缩了缩脖子,垂下眼睑状似担忧地嘀咕道:“如果师父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这句话,也正正地戳中了净意、净念两人的心坎。
  连带着他们也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净念盯着这个不过巴掌大小的瓷罐子片刻,咬了咬牙,抬头望着净意,道:“送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待会儿去师父那里请罪,顺道,和师父说……将这一罐子灵水送给师兄。”
  当怒火消去,净意、净念两人那被怒火烧尽的理智便开始恢复了。而到了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做错了的两人也开始怕了。
  可问题是,即便他们心里虚得很,却仍梗着一口气不想就这样将这一罐子灵水还给清泉大和尚。
  白凌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却不见欢喜,反倒心中一突。
  他脑筋一转,期期艾艾地开口唤道:“两位师叔……”
  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一个好主意的净意、净念两人听见声音,当下就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盯着白凌。
  面上还残留着些瑟缩的白凌僵着脸扯出一个笑容来,道:“两位师叔,这不太好吧,万一师叔祖以为……是师父他看上了这些灵水,怂恿两位师叔做下这事……”
  他咽了咽口水,“那不是害了师父?”
  白凌边说,边还不着痕迹地扫了那一罐灵水一眼。
  真要害净涪被那个清泉冤枉了的话,白凌日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就算那个清泉眼明,没有将这事扣到净涪头上,他这个跟在他两个宝贝徒弟身边一同惹事的追随者却未必不会被迁怒。真要被他认定自己带坏了他的两个乖徒弟,哪怕这静和寺不过是他们路过的地儿,他也讨不了好。
  左想右想,白凌都只觉得自己往后的日子怕是难熬。他都已经开始怀疑当时的自己是不是被什么糊了脑子,居然能做出这样祸害自己的事情。
  更要命的是,净涪他还未必就看得上这一罐子捞什子的灵水。
  白凌越是往里细想,脸色就越是煞白。
  净意、净念看着脸色白得像张纸的白凌,不免顺着他的话往深里想了想,竟也被白凌待到沟里去了,一时只觉得自己这做法或许真会害了净涪师兄。
  不得不说,虽然白凌和净意、净念两人当下里想的不太一样,但他们两厢却是对上了的。
  是以这三人就各自发起愁来。
  不过即便白凌不清楚,但净意、净念两人却是知道,这眼前的一罐灵水到底是花费了清泉大和尚多少心力才勉强收集到的。
  他们师父平日里珍重得很,轻易不拿出来让人见的。
  就连净意、净念两人也是极难得极难得才能从他手里拿到一星半点来着。
  可见其珍贵。
  如果他们真对师父说要将这一整罐灵水送给师兄,那怕就真的会害了师兄。
  不知过了多久,还在发愁的净意、白凌就忽然听得净念的声音道:“我们就将它送回去吧,然后再和师父说个明白……”


第292章 小心维护
  白凌心下一动,不禁略偏了头过来,半是疑惑半是认真地打量着净意、净念两人的神色,又想到这些日子里三人之间的相处,他也就只是略一沉吟,便直接问道:“这罐子灵水……很宝贵?”
  净意、净念两人回过头来,见白凌那一副闹不清情况的模样,也很有些懵,他们对视一眼,也才发现不对。
  难道白凌真不知道?
  但仔细想一想,他们师兄弟好像还真的没有和白凌说起过这些,这也就难怪白凌看不出来了。
  嗯,他们作为师叔,对于小一辈的年纪轻见识小的师侄,是要多关照一点的。更何况净涪师兄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藏经阁里……
  净意、净念两人想到这里,齐齐勾起了一个笑容,又挺了挺背,学着清泉大和尚的模样,你一言我一句地给白凌细说。
  “这罐子灵水说起来其实并不能称得上宝贵……”
  他们两人脸上齐齐闪过一丝骄傲,又很快将这些骄傲压了下去,做出一副其实不怎么样的模样来。
  “就是材料比较难得,又耗费一点时间和精力而已,真算不得什么。”
  白凌闻言,心下好笑,面上却是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来。
  净念又道:“这个瓷罐里装的灵水并不单单是寺里灵泉出产的灵水,它是由师父亲自出手,用出自泉眼未曾渐染微尘的灵水、纯阳日降下的无根净水、幽冥夜里幽冥池中涌出的幽冥寒流、采摘自婆娑树的灵露等等一众灵水,经特殊手法特殊罐藏手法调制而成,对于幼株灵根最是滋补不过……”
  对于幼株灵根最是滋补不过……
  听到这一句话,白凌心中已经有了明悟。
  果然,他就听得净意在一旁补充道:“净涪师兄那日不是取出了一株幼竹出来么?那株幼竹看着一定也是异竹,且其上生机浓郁,这灵泉水自韵阴阳,经师父调制之后更是带着佛意,若能得到灵水浇灌,大有裨益不说,也能更契合师兄……”
  白凌听着这话,心中也是点头的,但面上迟疑了片刻,还是摇头道:“这罐灵水这般难得,两位师叔还是趁着清泉师叔祖没发现,寻个时机偷偷地放回去吧。”
  虽然那位清泉大和尚约莫在净意、净念两人动手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净意、净念两人对视一眼,叹道:“我们也知道,这不我们也在商量着呢么?就是可惜了净涪师兄,错过了这一罐灵水……”
  为着自家师父珍存的宝贝不能落到旁人的手上而叹息,白凌也就遇到这么一桩,见过这么两个人而已。
  一时间,白凌也不知道是该为清泉大和尚痛心还是该感叹净涪魅力之大。
  他沉默了片刻,望着面前颇觉可惜的净意、净念两人,开口的同时隐去那一声叹息,他苦笑着摇头,道:“两位师叔好意,师父也必是心领的,但师父怕也是不愿意为着他自家的事惹得两位师叔与清泉师叔祖起了嫌隙……”
  净意、净念两人闻言,张张嘴便要开口。
  白凌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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