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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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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林顿主力落荒而逃,这正是趁胜追击的好时候,元帅号怎么会错过时机?追出星球,一路杀到了在此处的巴林顿军的第三据点,用短短三天时间收复了七个宜居星,将嚣张跋扈地巴林顿人彻底从这个区域驱赶出去。
可万万没想到,本该最安全的568宜居星却爆发了残酷的动乱。
直至今日,宁羽飞也不知道陈岩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敌视自己,为什么他会在看到自己之后做下那么疯狂的事。
因为是被收复的星球,568宜居星中关押着不少被降服的巴林顿人,只要过几天就会有专门收拾后续的部队过来接走这些战俘,可是没能等到那时候,陈岩凭借自己的贵族身份,威胁了当时宜居星的执政者,竟将那些狂暴的巴林顿人给放了出来。
灾难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巴林顿人是一个异常凶残的种族,他们好斗善战,他们不像人类还需要借助强大的武器才能战斗,他们自身就是可怕的人形兵器,B级以上的巴林顿人更是能够徒手撕掉钢铁所造的防护栏。
陈岩把他们放出来,想的是要杀死宁羽飞,可他那核桃仁的脑子就没想过,这颗宜居星上有多少无辜的百姓?这个正百废待兴的星球哪里有余力去围剿这些狂暴的巴林顿人?
他为了一己私心,所闯下的到底是多大的祸患!
那时候的陈岩还得意的很,他刚好凭借着之前用来关押巴林顿人的能量填充了自己星舰的能源,恰好可以一鼓作气地冲回帝都星。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可不想再落入危险,他扬长而去,留下的却是足以染红半个星球的猩红血液。
宁羽飞眼前一片模糊,脑中的记忆也是一片模糊,充满了血色、混乱以及无妄尖叫的血肉模糊。
留守在宜居星的战士并不多,毕竟这是一颗相对来说比较平稳的星球,这时候帝国的两大星系都战火缭绕,没有那么多的战力来分配到每个星球,他们能做的只是留下能源,开启星球的自我防御,然后将战线逼紧,只有逼退了巴林顿人才能彻底守护这两个星系。
可谁能想象得到,会出现一个陈岩!
元帅号留下的战士其实是可以离开的,他们的星舰能源充足,而只要脱离了这个星球,那些巴林顿人也奈何不到他们。
但谁会离开?谁可能离开?
他们会做的是用有限的战力来拼死守护这个早就收复下来的星球。
那是一场暗无天日的战斗,大多数后勤人员是不会架势极佳的,而真正能够驾驶机甲的只有两个人——荆刑、方荣。
可他们面对的却是几十倍于他们的狂暴巴林顿人。
宁羽飞一直是做副驾的,但这一次他头一次做了主架,十分生疏,十分茫然,但却拼着一口气也要死撑到底。
只要坚持住,元帅号会回援,只要撑下去,他们的战友会来平息这一切。
也只能守护下去。身后是数百万无辜的人民,身前是疯狂残暴的巴林顿人,他们是横在中央唯一的壁垒,哪怕不够强大,哪怕不够坚厚,但不能退后,只能顶上去!
直到一天后,‘战神号’从天而降,如同真正的战神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息了这场充满了愤懑、不甘和哀鸣的人造灾难。
巴林顿人全部被杀死,当霍北宸从机甲上走下,看到的是满目苍痍的星球和在血泊中痛苦的人们,以及……他的士兵。
受了重伤,濒临死亡,在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中,却没有后退哪怕一步的战士。
灾难结束了,但罪恶的根源却仍旧逍遥法外。
陈岩吗?
不,真正该为这一切付出代价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蛀虫!
宁羽飞哭得异常狼狈。方荣死了,死在了这场不该产生的战争之中。宁羽飞只要一想,钻心的疼痛便覆盖了整个胸腔,因为他并不擅长主架机甲,所以荆刑和方荣都在不停地指导着他,虽不言说但却若有若无的护着他。
那样凶猛的战斗,那样死撑的局面,那样自顾不暇的情况下,他们不仅没有放弃他,甚至还在给他增加活下去的几率。
到最后,他活下来了,可那个会和他开玩笑,会笑他矮,会指着他说竹竿的男人死了,成了眼前这一块没有生气、僵冷的墓碑。
***
回到元帅号,宁羽飞仍旧是一副失神的状态。李大磊端着杯热水,一脸焦灼地看着他,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大个儿就傻乎乎转来转去,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宁羽飞总算回神,瞧瞧李大磊,不禁叹了口气,接过了热水,说道:“我没事,方大哥的仇也报了。”
三年了,巴林顿战役结束,回到帝都星的元帅号有很多要做的事,很多要算的账,但不急,一笔一笔,一条一条,挨着来,谁都别想跑掉。
宁羽飞拉着李大磊去演武场练了练身体,从身体素质上来说,李大磊自然是比他强太多了,但李大磊知道宁羽飞是想发泄下,所以还挺认真的陪他练,只可惜稍微一认真,宁羽飞就被他揍趴下了……
宁羽飞生无可恋:块头大了不起,块头大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
恰好这时候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宁羽飞抬头,从上而下看到了元帅大人。
“你这身手是该练练了。”霍北宸垂眸,盯着他。
宁羽飞颇为尴尬,翻身起来,站的笔直向他行礼:“阁下!”
霍北宸的视线上移,落到他脸上的时候,漆黑的眸子里带了点儿温度:“来,给我做副驾。”
宁羽飞怔了怔。
霍北宸指了指安青和李大磊:“一起试试亚伦机的性能。”
他随口说着,安青向来面无表情地脸上明晃晃地挂了滴汗,李大磊倒是兴致勃勃,一脸的兴奋劲,安青转头看看他,还真挺羡慕,无知者无畏啊!
亚伦不是机甲代称,而是一种新研发的通用型号,正在调试中,霍北宸所谓的试试性能自然就是干一架。
同样的机甲,同样的配置,同样的操作平台,霍北宸做主架,宁羽飞是副驾,另一边却是李大磊的主架,安青是副驾。
安青这个黄金副驾的名声可不是吹得,他可不是宁羽飞这种靠本能活着的副驾,他周密的逻辑思维能力能够针对性的辅佐任何主架,哪怕是李大磊同学,他也能配合得很好。
李大磊兴致勃勃地出手,一分钟后,他当初是怎么把宁羽飞凑趴下的,现在就以同样的姿势趴在那儿。
而且放大的,帅帅的机甲摆出这个姿势也特么是……画面太美不敢看啊喂!
霍北宸松了他:“来,继续。”
李大磊就这点儿好,一股子憨劲,迎头就上。
几个来回后,宁羽飞彻底神清气爽了,就是嘛,所谓发泄就得是把人压着打,被人压着揍是什么鬼!
练了整个半个小时,前十分钟李大磊是被揍的彻底没脾气了,后二十分钟却是受益匪浅。
霍北宸心情不错地指点他,别说是李大磊了,哪怕是宁羽飞和安青甚至是围在围观的人都睁大眼瞧着,生怕错过了这位银河第一战神的现场指导。
尽兴后,霍北宸下了机甲,宁羽飞也跳下来,他虽然是在副驾,但想要跟上霍北宸的节奏,是一点儿不能疏忽的,所以这会儿额间已经有了层层薄汗。
霍北宸笑道:“过来。”
宁羽飞没想太多的走过去,刚刚靠近,霍北宸握住他的腰,俯身一个炽热的吻压了下来。
宁羽飞脑袋嗡了一声,慌忙看向四周。
本来还围观的人群早就一哄而散,效率极高,半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宁羽飞的心咯噔了一下,元帅大人的大手已经摸向他身后,非常恶趣味在他臀部捏了一把后低声道:“这么多天没做了,想不想?”
宁羽飞腿都软了,但脑袋里还是理智占据高地:“阁下……”
“嗯,”应了声,霍北宸又堵上了他的唇。
宁羽飞脑袋嗡嗡的,只能胡乱找个借口:“我……我先去冲个凉。”
霍北宸头都没抬:“不用了,一会儿一起去。”
宁羽飞只觉得一股热气直窜上来,脸都红透了,而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到底该放出哪句了。
霍北宸太熟悉他的身体了,想要点燃那蕴藏在血液里的火焰是轻而易举的事,几次撩拨后,宁羽飞的身体已经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解着他衣服的霍北宸忽然动作停了停。
宁羽飞的脑袋里灌入了一丝清泉,换回一些理智,紧接着,叮铃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出来。
这清脆的声音却如同从山崩海啸一般的惊心动魄。
叮铃,又是一声。
宁羽飞是真腿软到站不住了,但不是情动的,而特么是吓得。
就像看他不够惨一样,紧接着又是叮铃一声……
宁羽飞转头,一脸死灰地看着那三枚滚落在地上的戒指。
第40章
史上最尴尬的事是什么?不是男友和男友撞见,也不是男友和男友和男友撞见,而是……在和男友亲热的时候,具有特别意义的三枚戒指提溜哐啷滚下来。
假如这儿有个洞,假如宁羽飞同学能化身成地鼠,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从今以后再也不出来,心甘情愿永世不为人。
当然……以上都是美梦。
宁羽飞能做的只有: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哪儿都不是哪儿地傻站着,等待着死刑的来临。
说好的坦白还没敢开口,自己就露馅露到什么皮都包不住了。
这特么要说什么好?他说自己太喜欢指环的款式啦,所以让爹妈把比邻星的一大排商铺都卖顺便还办了大额信用贷款,这才又买了两枚相似的收藏用……
会信吗?可能信吗?
宁羽飞:呵、呵呵,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先把自己打死。
这一秒钟的时间,宁羽飞脑中却像是翻阅了一本万字作死书,漫长到了如同在用跑步的速度做星际航行。
死吧死吧死吧,宁羽飞自暴自弃的想到,自己要是被元帅一巴掌拍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可惜……他脑补了这么多,但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霍北宸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落到了一起的指环,而后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俯首亲上了宁羽飞。
宁羽飞整个人都是懵的,现在已经懵到不能再懵了。
他傻乎乎的站着,霍北宸却吻得意外很温柔,带着撩人的热度摩擦着他的唇,舌尖突入,勾住他的一瞬间,像是有电流刺拉拉的划过,瞬间让大脑一片麻痹,明明刺激到像是要被烧焦了一样,但却意外的,什么乱七八糟都想不起来了。
等到被放开的时候,宁羽飞如同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喘着气,缺氧的脑袋也得到缓冲,整个人都慢慢冷静下来。
霍北宸把他滑下来的衣服拉起,一双大手颇为灵活的给他扣好了扣子,末了在他细瘦的腰上拍了下:“改天吧,你今天状态不好。”
宁羽飞还没回神,虽然听得到他说话,但迟钝的大脑却听理解不了他说了什么。
霍北宸很少笑,但看着眼前双目湿润,唇瓣被吮吸出漂亮颜色的青年,嘴角不禁溢出了一丝笑容,他漆黑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深邃悠远,只是里面有浅浅的光辉,如同在虚空中看到了星星,在夜海中发现了灯塔,在无边沙漠中瞥到了一抹绿色一般,这股罕见地温柔更像是一种救赎。
宁羽飞呆呆的看着。
霍北宸将他拉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干热的吻,声音低沉沙哑:“你们在568受的罪,我会一一向他们讨回来。”
他不只是说给宁羽飞听,但这一瞬间,宁羽飞心脏颤动的频率像是要冲出胸腔了。
忽然间,他明白了。
深深切切地体会到霍北宸给他的属于他的安慰方式。
因为知道他心里堵得慌,所以带着他试炼新机甲,把从墓地回来便压在心窝里的愤懑不甘全都发泄出来。
因为看出他状态不好,所以用一种两人都熟悉的方式来帮他分了神,散开心结。
但其实他并不是真正要做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这个地点,这个时间,都不该做什么。
想通这些,宁羽飞冷静下来,可却被冲到脑顶的情绪给撞的有些站不稳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地上的三枚戒指就像看着这场闹剧的最佳观众,用嘲笑讥讽地视线盯着他,等着他作茧自缚等着他自尝苦果最终悲剧收场。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宁羽飞弯腰将它们捡起来,用冷静到不能再冷静的声音说道:“阁下,这些戒指……”
霍北宸很平静地发表了下意见:“款式很不错,挺好看。”
宁羽飞怔了怔,因为被打断了话,他觉得自己鼓起来的勇气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一般,开始急速萎缩,所以他得快一些:“不是的,我要说的是,这两枚戒指是太……”说出来了,真的要说出来了,他总算有勇气彻底把这些坦白了。
然而‘太子’这两个字还没完全吐出来,霍北宸却再度打断了他,他用深色的眸子看着他,不喜不怒,非常平静但却十分意味不明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宁羽飞。”
宁羽飞怔了怔,忍不住抬头看他。
霍北宸盯着他,声音很低,语调缓慢:“两年前你跟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两年前?他跟元帅说的话?是什么?
宁羽飞面上一片茫然,他完全没印象,没法说出‘记得’俩字。
霍北宸面上不变,并未生气,还是语调平稳地说道:“等想起来了,再决定要不要和我说今天的事。”
这一瞬间,宁羽飞觉得霍北宸是什么都知道的,而且早就知道了,但是……
“阁下!”他急忙开口,几乎要问出来了,可就在这时,安青突兀地出现,他眉头微皱,行了个礼之后,直接说道:“阁下,是陛下的通讯涵。”
霍北宸脸上连半点儿意外都没有,他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嗯。”
应下后,他再度看向宁羽飞说道:“中午有个聚会,去玩吧,他们在张罗了。”
这个情况下,宁羽飞实在是没法再说什么了。
安青并未跟着霍北宸离开,而是和宁羽飞同路:“阁下还有事,估计不会过去了,我们走吧,大磊他们都在那儿等着了。”
宁羽飞点点头,只能跟着安青向宴会厅走去。
因为宁羽飞断断续续的记忆,所以他认不齐在场的所有人,但好在本能这玩意可怕的很,他清楚的知道和谁比较熟稔,和谁比较冷淡,谁是真心对他好,还有谁是看不惯他的。
不过因为568宜居星那段记忆,宁羽飞对荆刑彻底改观了。
他倒是非常能理解荆刑的心情。
最初的时候,他和李大磊刚刚抵达元帅号,安顿下来后便被分到了荆刑手下,而方荣是他的副手,自然而然的成了宁羽飞和李大磊的‘直系上司’,方荣了解他们的遭遇,所以对他们十分照顾。
尤其当时的宁羽飞肚子里窝着一堆火,本来就年轻气盛有冲劲,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别看是副驾,但在战场上有时候比主驾都猛,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很容易让周围的战友们对他心服也信服。
方荣平日里是个吊儿郎当的,但骨子里却有股血性,特别欣赏宁羽飞这样的小崽子。因为宁羽飞年纪小,他时不时爱拿言语逗他,但在生活上却是实打实的贴心照顾着。
宁羽飞和他关系很不错,毕竟一个真心实意照顾自己的大哥,没理由不亲近。
直到一年后在568宜居星的遭遇,方荣死了,死在了这场事故中,但要说这里面最最伤心的人,甚至比宁羽飞还要伤心的其实是荆刑了。
方荣是他的副手,还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一起参军,一起摸爬滚打,一起对元帅效忠,约好了很多事,甚至连婚礼上的伴郎都指定了一定是对方,甚至在酒后连孩子的娃娃亲都订了……
可是……方荣死了,死在了一场本不该发生的灾难之中。
虽然他护下了半个星球,护下了数百万百姓,可怎么想都觉得窝囊,真的窝囊,一场不该诞生的战役,葬送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也埋葬了一个有无数未来的男人!
荆刑对陈岩恨得牙痒痒,可是战争尚未结束,他们还有太多要做的事,不能为了一己私仇而任性妄为,所以他只能忍下来。
而这些压抑的情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最后一股脑地寄托到了宁羽飞身上。
以前方荣对宁羽飞有多照顾,荆刑便对宁羽飞有多照顾。
就像是在补偿着什么,荆刑简直把宁羽飞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宁羽飞何尝体会不到他的心情,所以他没有半点儿推拒,因为这段共同的经历,他真心实意地把荆刑当成了大哥,非常信赖他,也努力让自己做到更好,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了死去的方荣和这样拼命对他好的荆刑。
但他还是让荆刑失望了。
两年前,从他爬上元帅的床,从元帅毫无征兆的将他提升为少将之后,荆刑便疏远了他。
这种情绪很好理解,就好像自己一直期待的,一直呵护的,一直浇水灌溉的嫩苗,忽然间被催了肥,莫名其妙的长大了,可却成了一个肥胖臃肿面目可憎的家伙。
将心比心,宁羽飞站在荆刑的角度也绝对不会再给自己丁点儿好脸色看,更不要说荆刑本身就是个性情刚烈,眼里融不进沙子的人。
想想这些,宁羽飞叹口气,除了痛骂自己一通,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宴会到一半,李大磊这耿直的家伙已经被灌到两眼发直,宁羽飞也喝了不少,再待下去他也要倒下了,干脆起身出去透透气。
元帅号里一片温热,外头却是冰天雪地,这倒也好,一走出来整个人都是透心凉,酒立马醒了一大半。
宁羽飞抬脚踏在厚重的白雪上,军靴和这片白绒绒摩擦,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很好听,这对于每个喜欢雪的人来说,都是一个个动听的音符,多走几步似乎就能演奏出一曲冬日之歌,能洗涤掉萦绕在心间的所有雾气和阴霾,让人能呼一口气干净的气,让心脏不那么沉重。
宁羽飞走了几步,却忽地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那几乎被白雪给埋没的男人,短而立的发间落满了白雪,军帽被放在一边,完全成了一个雪包,而男人的身体上也沾满了雪,肩膀上代表着荣誉的星彰成了一片白色,深蓝色的军服也沾上了雪花,星星点点密密麻麻,虽然男人的后背笔直,但仍透露出一股无法言说的哀戚。
他的身边倒了一排空酒瓶,显然是喝了不少。
宁羽飞皱了皱眉,想上前又不太敢。
荆刑不一定会愿意看到他。
毕竟他让他那么失望了,毕竟他近乎于辜负了死去的方大哥。
宁羽飞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其实他过不过去,荆刑也早就发现了他,脚步声那么重,他即便是醉到人事不知也绝对不会察觉不到。
宁羽飞还没走到跟前,荆刑便突兀地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音调里似乎都带着酒的烈气:“你和李霖是怎么回事?”
压根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宁羽飞怔了怔,半响才叹口气,如实交代道:“我和他只是朋友,那天的事……嗯,是他要我陪他演一出戏。”
他解释清楚了,但这样清清楚楚地话仍旧很戳人心,荆刑只有一点点松口气的感觉,但更多地却是自己都不想去面对的情绪:时隔多年,两人再次见面,他仍旧怕他会纠缠他,竟然不惜演出这样一出戏。
闭了闭眼,荆刑敛了情绪,虽然喝了很多酒,但却没什么醉意,反而胸口里的悲凉越发的浓郁,铺天盖地一片,连这些厚重的雪花都没法将其埋没。
宁羽飞斟酌了一下,问道:“中将,你和李霖……”
似乎连半点儿都不想听到这名字,荆刑眉头紧皱,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关系,你既然没有背叛阁下,那就好自为之吧!”
宁羽飞一听,却品出了些其它的味道。荆刑问这句话真的只是单纯地怕他背叛元帅大人?如果他和李霖真的没什么关系,至于这样急促的打断并且澄清吗?难道……
宁羽飞心中一动,直接开口问道:“荆大哥,你结婚了吗?”
荆刑霍然起身,压在身上的白雪如同被惊醒的蝴蝶,四散扬去,明明是一片漂亮的白茫茫却因为男人阴沉的脸色而至显得冷凝凄冷。
宁羽飞这短短一句话就像是一把笔直的利刃直插在心脏一般,让荆刑伪装出来的平静彻底崩塌。
大哥……宁羽飞还敢再叫他一声大哥?
结婚?
荆刑脑中闪现的是不久前的那一夜,喝多了的李霖,拉着他跑的李霖,躲进了房间里因为药物而不停缠着他的李霖。那时候荆刑的脑袋很清醒,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碰这个人,知道自己该扔下他离开。他也努力了很多次,推开了很多次,甚至把他扔到了浴室里用凉水来逼着他清醒。因为荆刑知道,只要李霖醒过来,看到是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走人。
可是做了这么多也没半点用处,当李霖哭着用那种可怜兮兮的姿态拉住他衣角的时候,荆刑整个人都嗡得一声,再之后他得到了渴望已久的东西,他进入到心爱人的身体里,紧密结合,抵死缠绵了一整夜。
这一晚上有多甜蜜幸福,第二天醒来之后就有多凄冷绝望。
奇迹没有诞生在他身上,如他所想,清醒过来的李霖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懊悔之色,他那后悔地神色让荆刑的心一沉再沉,直到李霖用那种冷漠到甚至是嫌恶的神态说道:“我已经有恋人了,我马上要结婚了,所以今晚的事……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结婚……
荆刑真的不想在今天这个时刻再听到这个词,更不想从宁羽飞口中听到。
这加倍加倍再加倍的讽刺和讥笑,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再度开口,荆刑的声音已经凉的如同这冰天雪地了:“理所当然,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傻到为了一段不值得在意的感情枯守终生?”
宁羽飞一愣,他不太信,只是记忆太模糊了,时间点没法理顺,很多都对不上号……
他还想再旁敲侧击几句,荆刑却不耐烦了,转身,他大步离开。
宁羽飞有心追上去,但是看看这一地的酒瓶……好吧,他还得收拾下,生气的人最大,惹不起……
等到宁羽飞抱着一堆空酒瓶回了元帅号,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真是活生生给冻成狗。
四处扫了扫,没看着荆刑,宁羽飞叹口气,只好先暂时把这事放下。
一整天元帅大人都没回来,等到天色暗了,宁羽飞想回伯爵府了,外面却停了一排黑亮亮的S级战机。
宁羽飞顿了顿,果不其然看到了大步走下的元帅大人。
霍北宸只穿着单薄的军装,跟在身后的士兵给他拿了厚风衣,他摆了摆手没穿,似乎心情不怎么样,一双黑眸比往日里还要漆黑慑人。
宁羽飞是知道他去了哪儿的,看这一身衣服便知道肯定是刚从中央区回来,再联想一下皇帝陛下的通讯涵,八成是去皇宫了。
白天发生那样的事,元老会没敢拦他们,但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会儿八成是闹到皇帝那里,求陛下做主了。
不过当今皇帝……
呵呵……真不怪宁羽飞呵呵,这位陛下一生所有的经历都用来出轨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
要不是他这荒唐行径,帝国政权怎么就至于堕落到这个状况,沦落到现在这个分崩离析的局面……
思绪突兀地转到这里,宁羽飞似乎一下子握住了什么,正想再深思一下……
“还没回去?”霍北宸看到了他。
宁羽飞回神,立正行礼:“阁下!”
霍北宸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接着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
宁羽飞有些汗颜,霍北宸在雪地里身着单衣走了一路手都滚烫滚烫的,自个儿待在元帅号一下午竟然还浑身凉飕飕的……大概是中午在外面冻了那一场,有点儿小感冒。
霍北宸步子没停,手也没松开:“走,去里面。”
他刚说完这话却忽的又顿了下,转头看向宁羽飞:“是不是要回去了?”
宁羽飞本来就是打算回伯爵府,一出门便碰上了回来的元帅大人。
他微微顿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是的,阁下。”
“嗯。”霍北宸也没留他,只是转身接过刚才那件自己没穿的厚风衣,裹到了宁羽飞身上,“身体素质下降了很多,有时间去医疗处做个检查。”
宁羽飞怔了怔,霍北宸手下滑,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走吧,这会儿回去还能赶个晚饭。”
莫名其妙的,这一刻宁羽飞心头涌上来的竟是不想离开的念头……
但很快他就把这股情绪压了下来,回神后他已经行了礼,上了战机。
只是这一路却有些魂不守舍,慢慢地心底还升起来一股子懊恼和烦闷来。
却说他走了,霍北宸回到元帅号,安青刚跟上来,他便头也不回地说道:“羽飞身边的防御再提个等级。”
安青应道:“是!”
似是想起了什么,霍北宸眉头轻皱了一下,说道:“调整一下侦查队,大榭侯爵府和帝宫的眼线撤出来一些。”
安青顿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太子和议长那里……”
“无妨。”霍北宸的眸子深了深,“他们不会做糊涂事,反倒是元老会的那帮老东西,该自尝恶果了。”
宁羽飞晃悠回伯爵府,从冬天一下子过度到晚夏,那件厚风衣倒是显得有些笨重了。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脱了下来,小心的收好放起。
回到伯爵府,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宁羽飞刚进门就听到了杨青海那让人厌恶的声音:“你们这帮子没心没肺的,我好心来说亲,你们还不领情!真以为自己是个伯爵府了不起啊,真以为是个少将就出息了?我听说现在战事停了,国家要整顿军队呢,到时候……这些没正职的这将那将都要被削成一大层!”
“孙家那位少爷能看上小飞是你们多大的荣幸?知不知道孙家多有钱?知不知道人家多气派?虽说孙家那少爷有了一儿一女,但羽飞本身就是个同性恋,自己也生不出孩子,与其去费事做什么基因工程,还不如直接把这俩孩子当亲生的养……”
听到这里,宁羽飞真是气得肝都快炸了,人比人气死人,但渣到杨青海这个程度的人,宁羽飞也真是没怎么见识过。
夏洛兰够坏了吧,但好歹人家不坑自己家人。
杨青海这专坑自己亲人是什么鬼?!
要不是看他养大了杨若云,真是分分钟扫地出门好吗!
显然屋子里的杨若云也崩到了极限,眼看着要爆发了,可话刚出口却忽地顿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唰唰唰移过来,宁羽飞还被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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