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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戒者(维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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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极大变故,只把阿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抽出了一张符箓,就要动手。一旁的巡游小妖也是作势要扑上去厮打,那厢却已经停了。
虎妖张亮,不知所以,心中也是骇然。差点就将这个‘清道夫’头脑开花了!
张凡却脸色平静,对着胡媚娘朗声说道:“我是此地‘清道夫’,守护一方平安,不论是人是妖,只要是善良之辈,我便不容欺负,作恶邪乱者,我就清理它!你可知道?!”
胡媚娘被张凡气势震慑,惊得连连点头,“媚娘不敢,媚娘不敢的。”
众妖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你这家伙!”虎妖张亮一头是汗,就为了说句场面话,至于吗。知不知道,你差点送了命!
红灯区最高档的歌厅豪华包厢中,一众巡游妖怪和张凡阿肯庆祝狂欢。阿肯更是被一群风骚可爱的女子围在一边喝酒作乐!
这真是幸福啊!阿肯大口灌着啤酒,一双手很不老实的在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丰腴女子身上乱捏乱摸,引得那女子笑着直往这小子身上乱贴乱靠。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在帮他捏着大脑袋。一幅活色生香的阿肯艳遇图。
角落里,虎妖张亮和清道夫张凡在喝茶聊天。身边几只猫狗老鼠在追逐嬉闹!
原来,正是虎妖和张凡一众,正是不打不相识。后来大家把话说开,那狐狸精和一众巡游小妖各自也不容易,于是一番感叹,倒是交了朋友。那胡媚娘也是仗义,拍胸脯保证众狐狸安分守己,绝不惹事生非,大家都是放心。
见大家开心,也是相请不如此番相遇如意,那狐狸精头领胡媚娘于是提议,由她带着到这个红灯区最火爆的夜总会,开个豪华大包厢,大家热闹一番。这些妖怪们,哪个不是好事的,自然个个开心前往。于是一群动物涌进这个高档歌厅,把里面的服务员、客人、小姐是惊得是吱哇乱叫。搞的这个红灯区最豪华的夜总会是鸡犬不宁!
也是这个胡媚娘手眼通天,早领着一众狐狸精,使了魅惑手段上下打点到位。把里面上至老板、经理,下至领班、服务生摆的平平的。硬是领着这群还不能化形的妖怪,占据了夜总会里最大最豪华的一个包厢,狂欢起来!
一时包厢里,猫狗同饮,蛇鼠一窝,狐狸和鸽子聊天,老虎和人类畅谈。整个一都市奇谈!
“当时你为什么当时不躲闪?”虎妖张亮问道:“万一我没收住手,把你砸死,怎生是好?”
“怎会?我亮明身份,你当时肯定会留一手,不敢把我打死的。况且你又是出身名门大派,这点本事应该有的,所以我估计你肯定能收住手的。”张凡自信的说道,与其说相信自己,还不如说是相信这个龙虎山的妖怪弟子。
“可我万一收不住呢?”
“那就算我倒霉好了!只要没死,我去找土地公要赔偿去!”
“妈的,你这家伙!”
“咦,对了。我刚到的时候,听你说话,你以前还是人类,是怎么回事?”张凡好奇的问道。
“哦,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张亮眼中有些黯然,似乎勾起了某些伤心往事。
“你们大概都认为我是虎妖吧?”张亮喝了口茶,幽幽的说道。
“难道不是吗?虽然你化形的不错,但你的脸上隐隐有虎纹,声音似虎吼。不是虎妖化形,又是什么呢?”张凡也不避讳,直言道:“不过你说话行事确实像人多过像妖,这是怎么回事呢?”
张亮苦笑一声,“唉,其实我不能算是虎妖,最多算是虎伥而已……”
“能说来听听么?”张凡很好奇,饮了口茶问道。
见张亮有些犹疑,张凡笑了笑:“是我冒昧了,如果不方便的话,不说也罢。来,喝茶。”
“哈哈,像普通妖怪修行,给人知道跟脚,却是不太方便的。”张亮哈哈一笑,“我却真正是两世为人,没有那么多顾忌!而且老弟一看就是忠厚诚实之人,说与你听,又有何妨?只是此事说来有些难堪,勾起我的一段痛苦往事,徒引得你我不痛快,怕搅了老弟雅兴。”
“哈哈哈,你我同是入了这修行之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若有那放不下的,便是心魔了,阻我道路,我必斩之!”
张凡一语道出,张亮闻之,却是如醍醐灌顶。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老弟所言,真是点醒我也。我师父也是如此意思,可笑我却放不下了,哈哈!倒叫老弟笑话了!既然如此,老弟且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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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虎妖身世
这虎伥张亮之身世,本欲拟一外篇,与众位看官详说。但恐以后机缘不巧,再难叙述,也就在这一篇中与众位先三言两语说了吧。也可解了新人上场之惑。
且说这张亮本是一介学生,在江西某高校念至大三。因还有一年即将毕业,最后一年实习,与同学就要分离,便与几个要好的商量一番,暑期去那龙虎山玩耍。
转眼暑期已到,张亮携女友小倩和四个两两成对的至交同学去那龙虎山野营。这三男三女六人也忒胆大,仗着有两个同学是本地山里人,也不怕迷路,居然就入了深山之中。寻那风景秀丽,幽静所在,支起帐篷,做那野合之事。
六人野战正欢,却不想那浪歌淫啼之声惊动了这山中一个了不得的存在——一只白皮虎妖!
这只虎妖修行数十载,今日吐纳天地灵气,正到那关键之处,却被这六个男女的苟且之事扰了气息。也是这畜生道心不稳,斋戒日长,欲火未息,这回听见了这人类野合之声,却被勾引的起了无名食欲!
于是从修炼的洞中出来,也不声响,蹑手蹑脚来至六人营地附近。伏与长草丛中,等候机会,饱餐一顿。
也是该当张亮倒霉,这家伙平日里身懒肢乏,从不锻炼,这房事自然早早歇了火。喘息牛吼一番,草草收兵,便搂着女友歇息。女友小倩年轻欲旺,不得舒服,便百般纠缠,欲得再战。那张亮已是腿软枪疲,那肯如她意。于是借了个由头,去营地外捡拾柴火,待一会几个同学,各自收兵后,好做晚饭。
张亮也是贪图山中景色,越行越远,行至一处山坳时,祸事来也。那只白皮猛虎,早就吊住他身后,眼见得这厮远离众人,心中高兴。算算此处弄出些声响,那边也是听不见了。便发一声吼,扑将上去。
张亮正看美景,突听身后有恶风行来,忙一回头,却见一只白皮吊睛猛虎猛扑过来。只吓得肝胆俱裂,腿脚酸软。那猛虎虎威可是易与的,一声虎吼便能让百兽雌伏。一个孱弱书生,哪能匹敌?……
可怜张亮,被这白皮猛虎给一口咬住喉咙。连声音都未发,便裹了虎腹。这回这虎妖开了斋,吃的口滑,更是食欲难耐!况且这虎妖,修行日深,胃口已与寻常畜生不同。食了精血,补自身元气,那一个人怎么够!便想着把那几个送上门来的人,都吃了!
白虎修行了数十载,已然开灵。那可不是好相与的,不但吃了张亮身体,还以虎威摄住张亮魂魄,不使离开。可怜那张亮魂魄见身体被白虎撕碎吃了,万分悲哀,便要自行离去。却被虎妖灵眼看见,发了个虎威,拿住张亮魂魄,要其去勾引其他人过来。
张亮被虎威摄的浑浑噩噩,哪还有自主能力,便依了虎妖所欺,去骗自己同学。好让虎妖放过自己,早日自由。这便是为虎作伥了。
张亮魂魄来到营地附近,也不敢过于接近,只在周围徘徊。见到两个已然完事的同学出了帐篷,便远远的召唤,笑嘻嘻的说有个好玩地方,快随自己来。
可怜那两人,哪里知道有诈,来到山坳,便被埋伏在此的虎妖一口一个咬死,撕碎吃了。两个魂魄同样被摄作伥鬼,复去骗人。
往复几次,那厢营地中除小倩外,所有同学都被虎妖吃了。最后,一个虎伥自告奋勇将小倩也骗了来。
那张亮魂魄见到小倩,有些迷惑,感觉神魂不定,那虎妖正吃到兴处,也未觉得自己的伥鬼有异。那伥鬼虽然听话,但也是需要虎妖魂力摄住。而今这虎妖刚刚使用这能力,便一口气摄了五个魂魄做伥鬼,其实魂力已弱,尚不自知。
虎妖扑向小倩,小倩一介女流,自然早已软瘫在地,大声惨叫呼救。那张亮魂魄更是感觉不对,心中仿佛剧烈刺痛,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物事一般。于是探身过来。
小倩被虎妖扑咬在地,看见张亮魂魄,那自是虎伥显形之能。以为自己男朋友来了,便大声呼唤张亮姓名呼救!张亮小倩本来就是情投意合,感情甚深!这回魂魄被至亲之人呼唤,已然明白。蓦然摆脱了虎魂摄力,一腔爱意化为无边勇气,再也不惧虎威!
张亮魂魄一声嘶吼,扑了上去,可是魂魄无形,哪能如意!眼睁睁见那虎妖生生将小倩撕碎在眼前!张亮神魂受到莫大的伤痛,一股复仇的执念,将自己化为厉鬼,携带无边怨怒,向白皮虎妖扑去!直向虎魂撕咬袭去!
白皮虎妖没有什么见识,不识得眼前魂魄已化为厉鬼,以为仍是自己手下的伥鬼,只是没有控制好而已,也未将张亮放在心上。却不知这厉鬼乃是天大怨气,无边执念凝练而成!便是寻常地府鬼差、俗世修行者都要惧怕三分!
厉鬼之力,不受超度,非要使得怨气之主被其追魂,方能平息!那虎妖虽修行数十载,那不过是畜生开灵而已,就是与普通人类开灵者相比,多身蛮力罢了。
可这厉鬼,无形无质,哪里是蛮力能够解决的。幸好这白虎也是与普通虎类不同,资质不凡,神魂强大。便携着虎威与这厉鬼张亮斗在一处!
这一厉鬼一虎魂没有身体依凭,却是斗在白虎身体灵识之中!这边白虎神魂相斗,自然魂力更弱,那四个伥鬼也都是一一醒悟。与那新死之鬼小倩一起,见那张亮恶斗白虎,也都骇然!
这边白虎与厉鬼张亮魂斗,那边五个魂魄却在叙旧,搞的好生奇怪。
到底是白虎修行日久,虎威不凡!厉鬼张亮虽携一腔执念,但时长力弱。渐渐撕咬的有些不敌……
那新死之鬼小倩,见爱人被打落下风,焦急万分!发一声喊,也是扑了上去!那四个脱离束缚的伥鬼,现在知道都是眼前这白虎作怪,也是起了同仇敌忾之心。便都是冲了上去,与那张亮小倩合兵一处,和那白皮虎妖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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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虎伥化形(求收藏,评论!)
那虎妖心中大恐,现在别说虎威,就连魂力都吓得弱了八成。口中呜呜,却不敢反抗了。眼见那虎躯,慢慢不再动弹,一双虎眼,失去了往日摄人心魄的威能,渐渐失去了神采。此消彼长,张亮魂魄却是逐渐壮大。
那老虎眼神越来越暗,只在最后闭上一刻,却猛然睁开一亮!但那眼神却充满狐疑,四下张望,不似原来那般充满野性,而是如人类一般灵动清明。此时虎躯主人也是纳闷,不知身在何处,待要爬起站立,却是重心不稳,复又摔倒,趴在地上。那虎躯不同人身,这现在的白虎身体主人正是张亮,不过他明显不熟悉这具身体。
这一番撕斗,却是打了几个时辰,此时已是子夜时分。清亮的月光照在山坳之中,现在张亮借虎眼看东西,分外清晰。只见这山坳中狼籍一片。六具残破碎裂的尸骸,恶心恐怖!山坳中到处都是破碎的衣服,尸块,还有满地的血液!血腥味扑鼻!
张亮心中憋闷,前肢用力撑地,浑身一抖,仰天喊了一声,似要吐出满腔怨气!却是发出一声惊天虎吼,震动山林!
张亮爬起身,半蹲在地,猛烈摇了摇头。只见五个灵体被甩出了白虎身体。正是张亮的四个同学和女友小倩!而后,张亮闭眼低头,深吸了口气,哇的一声,胃里的血肉吐了一地。一只小小的白色虎魂,被吐了出来,缩在一边,不住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踏月色而来,见到这山坳狼藉,口中念了一声:“无量天尊,善哉善哉!贫道来晚了。”
那只小小白虎魂,一见到那人,连忙跑了过去,躲在他身后,不敢露头。
张亮抬头,见是一个带着一顶道帽,一身青衫道袍的人站在面前。开口想要说话,却又是发了声虎吼。不觉两行眼泪掉了下来。
那道士抚摸了一下张亮的虎头,一阵凉意,沁入脑中,张亮神智顿觉清爽。于是低头任由道士抚摸。
道士手指虎魂骂道:“你这孽畜,不在自己洞里修行,却贪恋血食,出来害人。结果五十年辛苦修行尽付东流。想你依我的道诀修炼,再有十年,得一甲子,便能脱去虎胎,转化人形。而今功亏十载,让他人得了这修行功果去。自己一无所得,还因杀害六条人命,落下一身业债!因果使然,想能如何!”
那小小虎魂,呜呜低头,不敢做声,心中懊悔!
那道士转头又对张亮说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也不用悲伤,你虽失人身,却得虎躯。此身修行五十年,再修十年,得一甲子,便能还回人身。而且你原是人魂,以后脱胎换形,要少好多障碍。也是一桩好事。你跟我回山吧。”
“你们这群新鬼,也不要难过了,现在虎妖已被尔等驱逐魂魄,也算是报了被食之仇。你们肆意忘情,纵欲行淫,扰了此虎修行。被食也是自招,须是怪不得旁人。且随我回山,超度了尔等吧。”道士与那五鬼分说清楚。
其中四鬼自然点头,被道士收于袖中。只那女鬼小倩,却是不肯。她眼中看着张亮。只见虎躯内一个人魂悲戚。小倩喊了一声,上去抱住张亮魂魄,二魂纠缠,不忍分离。
那道士看在眼中,长叹一声。“这情为何物,生死纠缠。罢了,罢了,你既然痴心执着,不想离开他,那便做了他的伥鬼吧,与他同生共死去吧。”
“你这只笨虎,待要何往?还是让我超度了你,如何?”道士对那虎魂说。
那虎魂似没有听进去,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心中万分不舍!
道士见了,点点头,说道:“既然你舍不得这身修行,也罢了,你且等他十年,等他脱了虎胎,化了人形时,必会留下一两样身体上的物件,炼成为永不离身的法器。那时,你就化成器灵,伴随于他,再行修炼吧。”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便是十年过去。
一甲子60年,那便是一个轮回。虎伥张亮来到当初葬身虎口的山坳,追忆良久,回忆当年为人往事。长吼一声,整个山林也为之叹息。
“孽障,还不化形,更待何时!”青衣道士手指白虎,叱喝一声。
“亮,开始吧。”一个影子从张亮虎躯中飘出,旁边跟着一只猫一般大小的白虎,俱是魂体。正是伥鬼小倩。
白虎点头趴下,仿佛睡去。晴朗的天空,渐渐阴云密布。白虎身躯发出淡淡的光华,剧烈抖动起来!天空乌云越来越浓厚,好似一只黑沉沉的锅盖,压降下来!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吼,震得山林摇动,百兽雌伏!长长的尾音,渐渐变声,最后时刻变成一个人声喊叫。那野兽喉头横骨已去,能够发出人声了。
那道人抬头望天,见乌云盖顶,隐隐有闷雷声响。
“看来化形雷劫就要来了!不知他本是人魂,是否会有上天体恤。”青衣道人喃喃自语。
“啊——呀——”白虎长身站立,发出痛极的呼声。眼角,口角,虎爪的指甲缝隙,渐渐渗出鲜血来!
一道闪电划开天际,紧跟着震耳欲聋的雷声炸裂开来!直震得伥鬼小倩差点魂飞魄散,白虎魂魄也是瑟缩发抖!
青衣道士见状,叹了口气,衣袖一拂,一阵清风带起两个魂魄,收进道士袖口中。
站立的白虎,此时已是七窍流血,虎爪虎牙松动,鲜血长流!
天上闪电更加密集,雷声如鼓,仿佛天怒!
白虎身后一个虚影凝立,却是个健壮的人形。十年苦修,这张亮魂魄也变得强壮很多。
那天空中,凝聚了十几颗球形闪电,飘飘忽忽,向着山坳飞来。速度看似很慢,却片刻就到了山坳上空,犹犹豫豫的好像要砸将下来,却又似乎有些犹疑。
那人魂越来越凝实,而那虎躯却扭曲起来,虎爪虎牙松动掉落!白虎手脚口中,血如泉涌!反是那白虎妖躯却始终不能脱下兽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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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往生
“孽障!不舍这虎躯么!”青衣道人皱眉喝道:“罢了,我来帮你一把!”
说完,那道人伸手过去,一把抓住白虎尾巴根部,大喝一声,用力狠拽。啊——孽障脱形!”
张亮疼的仰天长号:“啊呀呀!——”
只见那道人手中虎尾猛力抽打地面,突然“嗤啦——”一声说乃毫阎炱穑∧腔⑽踩斫迪吕矗罅呕⑵ぃ乓唤匚补歉浚坏朗可读讼吕矗�
一团血肉模糊地身影轰然倒下,这时天上酝酿许久的暴雨,如盆泼般倾泻下来!那十几颗球形闪电,往下一落,击向地上的那团血肉!
这活虎扒皮,痛楚岂是一般!
那倒地的血肉身躯,爬了起来,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身体上方那道人魂被那扒皮之痛激起无边潜力,仰头痛极惨呼!却是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外扩散开。却是把围上来的球形闪电逼住,片刻之后,那闪电崩散了,仿佛被倾泻的雨水浇灭。
“善哉!善哉!”青衣道士一手拎着整张虎皮,点头称道:“果然似这人魂还归人形,便要少了这一道化形雷劫,凭空去了一些阻碍。”
那漫天的暴雨,冲刷着山坳,却是落不到青衣道人身周三尺。只是那具血肉之躯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一个魁梧白发的昂藏大汉现出身影。那新生的身体皮肤上泛着青黑虎纹,却又慢慢没入坚韧的皮肤中!虎伥张亮脱胎换骨,化形成功了!
…………
“想不到你还有如此离奇的身世,真是世间少有的奇事!”张凡听了这虎伥张亮的叙述,不觉拍案惊奇。手打吧“这是虎?是伥?是人耶?”
张亮也是低头苦笑。“后来我的师傅教我把白虎尾骨抽出,和那虎牙虎爪一起锻炼,把那白虎之魂炼化了进去,炼成一根噬魂长鞭。”
“那张虎皮呢?”一边阿肯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过来,伸着脖子,开口问道。
“那张白虎皮,给我的小倩炼制了件皮衣,有那白虎皮护住伥鬼魂魄,也好不受我的束缚,单独行动了。今天她留在媚娘家里,没跟过来。”
“你倒是一点都没浪费啊!”阿肯失望的靠在了沙发上,提不出精神。
张亮尴尬的笑了笑,忽然一拍脑袋,“对了,也不是所有的都炼化了,还有这个……”说着从上衣内袋里掏出十几根白色长须,硬硬的,韧性十足,很有弹力。“这是我的虎须,也不知能做什么,送给这个小兄弟玩玩吧。”
阿肯顿时来了精神,口中客气,手脚却不慢:“看你这么客气……”
“我们也算有缘,我十多年没有踏足人世社会了,这憋了十多年的话,却是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人倾诉一番。心中也很爽,很痛快的!”说着推开茶杯,拿过一瓶洋酒,仰头就灌。半响,才放下酒瓶,长出一口气:“真是痛快,在那龙虎山上,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哈哈哈哈!”
三人就这么喝喝聊聊,不觉时间。那虎伥张亮也问起,张凡阿肯的故事,二人哪敢说起。由着阿肯胡编一番,说张凡自幼跟一个老和尚学佛,一时开窍,得了修行之法。自己平素喜欢道术,天然的阴阳眼,后又得了一个隐世高人的指点,学得些皮毛。
如此三分真,三分假的蒙混过去。其中也有些破绽,那虎伥张亮十年做虎,恐怕给虎脑子搞的智商也低了几分,因此也就糊里糊涂的信了。
众妖喝酒狂欢了一夜,待到凌晨时分,豪华包厢里早已是狼籍一片。张凡不喝酒,唯独的清醒,见众妖都是不省人事,一早架着阿肯离开了夜总会。
这般折腾了一夜,张凡也是疲惫,到家睡了一个上午。那阿肯直到傍晚方醒。二人计议,明天就是张凡与师父约着见面的日子,也不要再搞事情了,且在家休息一回。这回从持戒者世界中出来几天,还没消停过,灵异事件不断,搞的张凡阿肯都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出来。
…………
次日,张凡阿肯带着狗狗‘杰德’,早早的来到张凡师父庙里。却见庙里十分的热闹,和尚们正忙忙碌碌的做着大型法事,那大雄宝殿门前的广场上,一众穿着隆重的僧人围着一堆灰烬,正吹奏佛乐,诵唱着大悲咒。一时梵音香烟缭绕,佛幡华盖飘荡。一旁信徒围观,好不热闹。
事实上,张凡阿肯是来的晚了,在法事初始到时,那场面还要热闹的多!那天降宝华,地漫金莲,天空隐隐有金刚伫立,天女飞舞,四方上下天龙八部来朝,一众凡间修行各个派系、家族代表隐于四周祝祷,总总灵异不一而足!
张凡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有些恸然,眼前这场景分明是有高僧圆寂,那堆灰烬正是筑台火化的痕迹。更有甚者,张凡灵眼居然看见影影绰绰的一些隐身灵影,也在这大型法会的现场。其中正有那只虎伥张亮,身边还有个女子身影,想来就是伥鬼小倩了。还有那个茅山掌教大弟子带领一班茅山道士居然也隐身在一旁,低头祷告。
普通人群中也有些熟悉身影,那个胖妞艾洁和两个帅哥,混迹其中,只是那个爵士却顶着一个斗篷,把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
这究竟是哪位大德往生,引得灵异界诸多修行之辈前来悼念观礼?!
对了,先去看看师傅在哪儿?张凡心中有些不安,急急忙忙的来到师傅住处。却见一班和尚正在整理房间,不知作甚。张凡手脚有些发软,拉住一个面熟的和尚问道师傅去向。
果然,噩耗降临,张凡师傅于昨晚子时已然圆寂!凌晨筑台火化,现在外面的法会正是为这个虔诚的高僧所做!高僧往生前,能够自知死期,可以提前做往生前的准备。想来那些修行派系也是早就得到了信息,派门下弟子前来悼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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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指骨舍利
张凡跌坐于地,双眼茫然。一时间,重重的打击,将张凡的思绪全部粉碎了。师父一定早已做好安排,上次自己去时,师父在往生之际,为自己打开了修行之路,并引导自己皈依!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修行,直到往生之日才让自己前来,连最后一眼也未让自己见到。
阿肯一时无语,扶住软到在地的张凡,抱着骚动不安的‘杰德’,来到广场角落坐下。只见张凡呆滞的双眼流下两行泪水,阿肯帮他擦拭,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一会儿大片的泪水就打湿了衣衫前襟。那‘杰德’狗平时很乖,今天却是烦躁不安。
阿肯抱着‘杰德’安抚,心中也被感染的有些悲戚。
二人呆坐良久,直到法会散去,张凡也没有起身。那些熟识不知是何缘故,也都没有过来招呼。二人就这么呆坐了一天,阿肯也是难得的显出耐性,陪伴张凡。
夕阳西下,阿肯轻轻放下乖狗‘杰德’,起身活动身躯,待要和呆坐一天的张凡说话排解。却见那‘杰德’猛然低吠一声,冲了出去。
阿肯忙追了过去,“哎,你回来,怎么一放下,就乱跑啊!”
‘杰德’不理会阿肯,一头扎进那堆灰烬中,前爪刨动,似在找寻着什么。阿肯惊得喊了一声张凡,连忙要冲上去阻止。
却听身后张凡开口说道:“由它去吧,师傅召唤他去,必有深意。”
听着张凡声音清朗,阿肯惊讶的回头,看见张凡眼中似乎回复了神采,难道这家伙终于想通了?!待要回身,那只狗从灰烬中似乎刨出一物,衔在嘴里,跑了回来,一头扎进张凡怀中。
张凡叹了口气,摊开手,‘杰德’乖乖的把嘴里的物件吐出,口中低低叫着,偎依在张凡身上。张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之物,收在口袋里,招呼阿肯:“此间事了,我们该走了。”
阿肯不明所以,但想来这师徒和这只怪狗都不简单,还是回去再说。
张凡一路默默无话,沉静在一种淡然幽深的惆怅中。心里已无半点悲伤,也无丝毫其他情绪。一种哀愁过后的空灵境界笼罩在张凡身上。仿佛大雨过后的清明与宁静。又好似蓦然远离尘嚣后,听到了悠远苍茫的古唱梵音。
阿肯也为这境界感染,陷入了宁定的感触中……
…………
“这是什么?”阿肯拿过小物件,细细观看。却是一截牙黄色的管子,上面套着一个金属环。只是被火焰熏得黑黄。
张凡取过来,手指捏住金属环揉搓一阵,而后轻轻一扭,那金属环便挣脱开来,滚到张凡手心。原来是一枚银白色宽边戒指。
“好像在哪里见过?”阿肯拿过戒指打量着,“对了,我见到本藏胸前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难道这是?……”
张凡摇摇头,抚摸着手中的一截细管子,陷入深深地怀念中。
“那是?……”阿肯心中有些明白了。
“是老师的指骨舍利……”张凡淡淡的说道,“这是给‘杰德’的。”
“给‘杰德’?不是给你的?”阿肯望向那只怪狗,却见‘杰德’懒洋洋的伏在佛案下,眼睛却盯着这枚指骨舍利。
“那枚戒指是给我的,指骨舍利是给杰德的。”张凡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老师什么都安排好了,我是知道的。他知道我修行境界未稳,知道他往生,必然要悲伤,所以不要我在场,让我往生后再去。我的定力还是很差呢,修行之道漫漫呐。”
阿肯不再言语,二人沉思良久。张凡站起身来在佛案上取来一束五色粗线,和一串手串。拿了剪子,把自己手上的手串和佛案上的手串,都剪开来,而后又细心的穿成了一串挂珠。然后又把指骨舍利穿了起来,挂在‘杰德’的脖子上。自己挂了那枚戒指。做完这一切,在佛前上了一炷香,祷告了一番。
阿肯看着张凡做事,叹了口气,“我明天也要走了,你不要紧吧?”
张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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