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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编年史-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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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员们也适应了在水下讲话,声音虽然有些发闷,但诡异的是不会因为张嘴而灌一嗓子水——毕竟水下呼吸都适应了,谁还在乎这个。
  说实话,要不是做饭时食物会被海水挤压冲散,他们或许真会忘记自己是在水下而不是在海面上,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洋流变化了,船长。”
  威廉姆跑过来汇报道。
  “变化了?”巴博萨目光一凝,“让夏米去上面看看,暴风雨停了没。”
  “是!”
  威廉姆跑开,几分钟后,吉布斯先生带着几个水手向上攀游。
  “抬起船头,向上飘三百米,接受吉布斯先生的信号!”
  “是!”
  呼——
  寒鸦号像一个表演杂技的摩托车,船头呈45°抬起,船帆绷紧,在海水的推动下缓慢向上浮动。
  '629。


第628章 浮出水面'
  寒鸦号兜兜转转,又穿过猩红海港绕回了白鲸群岛附近。
  巴博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明白,那天攻击自家老板的,和升起海墙拦截寒鸦号的是同一个人,或说是同一个东西。
  这种能力已经不是正常人类可以匹敌的了……操纵大海,操纵天气……即使是传说中最强大的传奇法师恐怕也没这个本事,唯有故事里的海神——神明,才有这种能力……
  所以老船长才会让寒鸦号回到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七大海域附近。
  他猜测寒鸦号之所以能逃离,又不被发现,恐怕和贴在船上的两块板子不无关系。
  听说法师们可以制作一种卷轴,撕开后就能赐予人隐形和上天入海的能力,眼下这板子估计也差不多。板子有两块,一块负责让船藏起来,另一个大概就是让众人和寒鸦号融为一体,并且能够潜水的玩意儿吧……
  既然如此,那么眼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方一定猜不到他们就藏在这儿。
  事实正如他所想,他回来的这个时间,原本最靠近群岛的查西雅海域的卫戍队们得到了戴维的错误情报,恰好返回了查西雅海域的边境线上——也就是离白鲸群岛还有一段距离的海域,所以徘徊的寒鸦号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至于戴维本人,在去了趟白浪湾,却没找到寒鸦号的残骸后,他又疑心重重地回到了白鲸群岛。
  这次他怀疑沐言根本没有出事,但又不确定,因而不敢告诉那群海族,索性自己扮演卫戍队,在白鲸群岛附近来回徘徊、巡逻。
  但他忘了一点,幽灵船在黑暗的海下是光源,无比耀眼……
  而寒鸦号在过了两天“正常船只”的海面生活后,重新经过白浪湾时又潜到了海下。这次巴博萨更聪明了,他知道要提防的敌人很多,因此潜入了深海,完全熄灭动力炉,随着洋流飘到哪儿是哪儿,遇见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避开,别提那么明晃晃的光源了。
  出色的方向感使得这位老船长即使在海底也能大致估摸寒鸦号的位置,所以每当即将偏离轨道时,就张开船帆逆流行驶,又或是借助海里柔软的海草强行减速行驶,等到洋流方向变化后再回到轨道。
  久而久之,寒鸦号就成了比幽灵船更像幽灵的生物……因为它无声无息,行走于黑暗。
  然而所有人的希望,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寒鸦号的老板,持剑捅穿结界,毁掉福特森·徐留在洛坎的最后一条船的沐言同学……却因为被徐先生狠狠坑了一把,被迫正面硬刚海神的本体,从而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
  沐言其实早就可以醒了。
  就肉体而言,虽然深海触须那狠狠一巴掌几乎把他抽成了肉泥,可毕竟有神力护身,又是传奇死灵法师,怎么会不注意自身的肉体再生能力?只要给他一口气,就能在短时间内活过来,等同于牺牲了物防换成回血速度——这也是游戏里不少死灵法师将体质拉满,并点满技能「人造血肉」的主要原因,是一种常见流派。
  就精神而言,除了海神本体的无尽威压和那一鞭子对灵魂的撕裂外也没什么,虽然距离痊愈或许要数个月之久,可半个月时间也足够他从昏迷中醒来,并且能正常说话,支配身体等等,毕竟从受伤的一瞬间开始,沐言的灵魂就开始了自救。
  但问题也正出在这儿,自救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自救的方式很简单,他的意识收缩回脑域——也就是那个虚灵豆花——由本人亲临现场指挥施工,拯救破败不堪的脑域。
  亲眼看到自己的脑域被这样物理、灵魂攻击力双重爆表的一鞭子抽成什么样儿,还真是种难得的体验。
  这时候沐言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来过这儿好几次。
  最早的一次,是在夜色镇,受了重伤的恢复期间,系统第一次告知自己使命时的意识空间。但那次他没意识到。
  然后从风之苍穹出来,在伊莫特鲁巨坑的正上方,夏穆夺走了身体的操控权,那时他就被挤压在这个空间里。
  可那次也没意识到。
  再后来……
  等于说每一次只有意识能动时,他就会回到这儿,但随着实力增长,眼界和洞察力也长足进步,现在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清晰地看到脑域的样子。
  一颗水灵灵的虚灵豆花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大半胡成了稀泥,只剩下小半能看出原本的‘脑花’样子。
  这种损毁,靠单纯的自我修复十年八年也没法完成,所以必须由意识本身来主持‘灾后重建’,这也是他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勘查灾害现场的时候,沐言发现了一处不同于‘伤患’的东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鳞片,深深嵌进了脑域深处,如果不是这次脑域被大破,他或许还无法发现。
  这心情就如同一次地震后,你给自家灾后重建时,发现倒塌的墙里藏了一具死尸一样惊悚……
  然而事实上,沐言不光清楚这具尸体的来历,他还隐隐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现在看到尸体,啊不,鳞片,心里一沉的同时,还有些释然——原来和他猜的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奥杜因的“馈赠”。
  早在赫鲁,在灭世者和他心平气和地谈了一天一夜,几乎替他补全了所有历史空缺时,他就有种预感……
  对方之所以这样做,是有所求。
  可堂堂灭世者还需要低声下气、和颜悦色地恳求他这样一个人类吗?
  不,当然不会。
  奥杜因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还贴心地把他送回洛坎,只是为了让他更清楚、更好地‘帮’他,为他服务。
  虽然奥杜因什么都没说,但沐言可以笃定,自己离开赫鲁后的一举一动,行事的大方向,都在对方的预期内。
  换句话说,这是奥杜因的阳谋。
  他知道自己告诉沐言这些后,沐言会怎样做,同时这也是他期望看到的……
  不需要恳求,不需要胁迫,什么都不需要,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就好。
  那么,他期望什么呢?
  很简单,期望沐言对伊卡莉出手,正如沐言现在正在做的这些事。
  至于这枚鳞片,毫无疑问,是灭世者为自己加的一道保险。
  又或者说,是‘底牌’。
  '630。


第629章 摊牌'
  这是一张当时的沐言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的底牌。
  别说当时的他,就算现在的他,被奥杜因找上门来也无法拒绝,纵观赫鲁和洛坎,被这种介于初代和二代造物之间的伪·管理者找上门来,没有任何一个凡人可以主导自己的命运。
  所以当初被要求完全放松灵魂时,沐言就有预感对方要做手脚,他也没得选择。
  毕竟要在神明间周旋,不付出点牺牲怎么可能?换句话说,不接受这张底牌,怎么可能博得奥杜因的信任?那种情况下,灭世者称得上是他唯一的盟友。
  所以两人间有种古怪的默契。
  奥杜因对沐言的灵魂动了手脚
  沐言知道奥杜因会对他的灵魂动了手脚。
  奥杜因或许也知道沐言会意识到他对沐言的灵魂动了手脚……
  沐言也知道奥杜因或许会猜到他意识到奥杜因对自己的灵魂动了手脚……
  ……
  嗯……也不复杂,总之就是谁都不戳破,这个套路可以无限循环下去。
  但现在,一切都完了。
  自从脑域受伤后,这枚鳞片就散发着黑漆漆的烟雾,在渗进他的脑域里、加速治疗的同时,也在隐约构筑一丝丝黑色的纹路。
  这套路沐言看得多了,这不就是各种烙印的搭建过程么?
  感情奥杜因给自己种了一颗烙印的种子,在平时蛰伏起来,当他遇到危机时就会突然跳出来扮演“奥杜因的庇佑”,可庇佑的同时又开始控制自己。
  还真是一张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浓郁的灭世者个人风格的‘底牌’。
  为了让他心无旁骛地对付伊卡莉,如果没人戳破,这张底牌恐怕还要沉睡很久很久。
  但现在它被提前发现了,这层窗户纸被戳破了,这就尴尬了……
  沐言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东西开始控制自己,起码现在不能,所以他肯定要出手阻拦,可一旦出手,奥杜因势必会知道……
  两人还远远没到翻脸的时候,对他而言,该做的准备还没做完,对奥杜因而言,该装的糊涂也没装够。
  可形势不等人啊……
  犹豫了一瞬,沐言动用脑域的主管权,用灵魂之力囚禁了这枚鳞片。
  如果没有人主动催发,它暂时不会暴动,只是他无法摘除它,只能暂且‘冻结’。
  “安分点,小家伙……”沐言喃喃道,随后又改口叫“老家伙”。
  然而就在冻结的一瞬间,鳞片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吼!
  “吼——”
  这简直就像在耳膜边举着高保真大功率音响放海豚音一样,沐言一瞬间被震得失去了意识。
  囚禁稍微松动,鳞片上立刻窜出一缕黑气,眨眼间就冲破了束缚,眼看着要突破脑域的防守,向外窜出去。
  沐言这才清醒过来,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鳞片发出的‘反馈’,这东西离开了脑域后就会回到奥杜因那儿,将窗户纸被捅破的消息告诉他!
  但就在这时,又一道金光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像拦截导弹,重重地撞在黑气上,并干净利落地将其缠绕成一团。
  沐言顿时傻眼了,这又是啥?
  你们这群东西把我的脑域当成公共厕所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们的学者生气了,也不管这是不是友军,驱动脑域的主管权,趁机将这俩打成一团的家伙全部抓了起来。
  黑气拼命蠕动着,一点儿都不安分。倒是它的来源——那枚鳞片,在沐言率先修好了鳞片藏身的脑域后彻底安静下来,也不再吞吐黑气。
  看样子这也是个触发机制,一旦受伤程度低于阈值,就不会工作。
  至于看似友军的金光,一落地,竟然蠕动着凝结成了一个人形……
  一个……水手?
  这家伙的头发被编成小辫,用一块红色方巾包裹着,下巴上留了一撮小胡子,衣服破破烂烂,看材质是水手常穿的油蓖麻衬衫,黑色发霉的皮腰带上也挂着银制小刀和单筒望远镜——就和巴博萨船长的一模一样。
  这明显是一副海员打扮,而且是图灵人三四百年前最流行的“复古款式”——复得至少是城邦时期的“古”。
  “你是……”
  “福特森·徐!”
  水手臭屁地自我介绍道,大喘气后才补上了第二句。
  “……的一段残留意识。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第二人格’什么的。”
  “哦……”
  沐言了然地点点头,揉搓着太阳穴,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我说……你竟然都不惊讶吗!?”
  “别打岔。”沐言抬起头,重新审视这个人。
  “你是‘明白了身份’前的福特森·徐还是明白了身份后的福特森·徐……的第二人格?”
  “懂行!太上道了!”福特森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好巧不巧,我恰好是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分裂出来的,所以严格来说,既不是‘前’也不是‘后’,应该是‘明白了身份’时诞生的。”
  “所以说……”
  “也就是说,那家伙逃避现实,他明明像我一样‘醒悟’了这一切,醒悟了自己作为‘工具人’的命运,却不愿意接受。于是我就被割裂了出来,作为一个单独的存在,还被塞进了箱子里。从你抱着箱子离开‘伊诺特亚斯号’时附到了你身上,现在才有机会出现。”
  说着他摘下帽子微微躬身。
  “那么,请允许我再次庄重、认真地自我介绍一番。鄙人是伊诺特亚斯号的船长,兼设计及建造者福特森·徐。或许是某个更高存在制造出的‘工具人’,用途是探索无尽之海,以及创世纪元中后期海族的生态环境和文明建设——这是我从自己潜意识里剖析的内容,也是那家伙没胆子接受的。至于我本体的下落,恐怕是作为数据的载体被‘召回’了,我也只能猜测,毕竟我是个囚犯。”
  “你拥有他作为船长时的所有记忆?”
  “不能这么说,阁下应该说,‘你是否做过那么久的船长’,毕竟在那个时候,我们是一体的,这份记忆和经历共享。”福特森抬起头,一脸骄傲道:“虽然是被抛弃、被囚禁的第二人格,可我也是有尊严的!”
  “尊严你个头啊!”沐言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到底把卡利普索怎么了!?她追着你打,害得我也遭了秧!还有,你在白浪湾明明留下了东西,却弄得跟陷阱一样,你就是在结界上写个‘严禁偷剪电缆,违者重罚’我也特么不会用这种暴力手段啊!”
  此话一出,有尊严的第二人格顿时忸怩了起来,他讪讪地笑了笑。
  “抱,抱歉哈……我也没想到那女人还惦记着我……”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631。


第630章 这是一个丧病的故事(一)'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沐言问,目光非常严肃。
  “啊……”徐先生翘着兰花指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俨然正在编谎话。
  “其实……”
  “算了,你也别说了,我没心思知道。”
  沐言转身就走,一抬手,金色光弧随即将福特森捆了起来。
  “唉,别啊,有话好商量!我好歹还帮了你!”福特森忙叫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哦。”
  沐言头也不回。
  “唉唉,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徐先生笑得有些勉强。
  “其实这件事还要从一开始说起……”
  ……
  徐先生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和古斯曼兹一样,福特森也不知道自己是打哪儿来的,但与之不同的是,他一出现就融入了人类社会,所以才没那么苦逼。
  他第一次出现时,是在图灵东部沿海的某个小渔村,就被一户人家收留。
  那是一对打渔为生的老夫妻,膝下无子,偶尔一天晒网时看见这么个十七八岁的愣头小伙子晕倒在沙滩上,就把他接了回来。
  回来后福特森自然一问三不知——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外。
  类似的情况在图灵沿海也不少见,经常有在海上讨生活的年轻人遭遇海难后丧失记忆,因为一船人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假如记得深刻,后半生多半都会活在痛苦的煎熬和良心不安中,他们说这是人为了避免自己被苦难压垮的自我保护机制。
  两口子显然也把福特森也当成了其中之一,毕竟瞧瞧他的打扮,小辫子,红头巾,腰间的银小刀,粗糙的小麦色皮肤,换做谁都会把他当成水手。于是两口子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年轻人。
  福特森一脸懵逼的被留下,休息了几天后就活蹦乱跳起来,闲来无事,他索性帮老人干起了活儿。
  老头儿是个老渔夫,有一条小渔船,可谁知福特森从第一眼看见这艘船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脑子里突然多出来许多东西——仿佛是天生的。这些知识告诉他如何改造眼前的船,让它速度更快,更经得住海浪的拍打,以及图灵近海的海图就这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老人一开始也被福特森爆发出的惊人能力震撼了,随后更加坚信他曾是名水手,而且还是个棒小伙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有了福特森的帮助,老人一个月时间捕到的鱼就已经是以前两三年的总和了,而这个年轻人的名头也迅速传遍了小渔村,甚至传到了渔村以外。
  当时正值城邦时期,就连猩红海港还未统一,各方势力割据,更何况广阔的图灵东南沿海?所以福特森的名头传开后,渔村所在小城邦的领主迅速找上门来,要见见这个奇人。
  两人一见面就瞧对了眼,仿佛刘皇叔三顾草庐见到诸葛亮。两人相谈甚欢,随后领主聘请福特森做自己的幕僚兼首席造船匠,负责改造并完善他的海军装备,以此来征服沿海群岛的土着。
  出于潜意识里的使命,福特森答应了他,他用自己一脑袋超前的知识全力帮助对方,只用了一年时间不到,就让那位小领主成了图灵东部最有权力的统治者,光陆地上占有的面积就是今天图灵的一半大小!
  可然后,这位领主干了件蠢事。
  就像那些所有注定无法成为王者的小气鬼一样,他也萌生了“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想法。就在形式一片大好,他有资格逐鹿牧马平原的时候,这位领主开始担心起来,害怕眼前无所不能的福特森为他人所用,将另一个他也送到如今的位置……于是,他一咬牙,心一横,干脆摆了一场鸿门宴,要暗中弄死这位首席功臣。
  然而,他终究低估了福特森这一年间的积攒起来的威望。他手底下的将领没一个不对这位奇人充满敬佩,再加上福特森只是个单纯的匠人,只怀着一颗炽热的匠心,除了造船和出海之外什么也不管,毫无争权夺利的想法,这种高风亮节让人发自内心地钦佩,于是在那场鸿门宴上,反而是这些人拔出刀子杀了领主,还要奉福特森为王!
  这下徐先生傻眼了,他一点儿没谋反的想法,却被架到了火上烤,眼看就要上演一出黄袍加身的戏码,索性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发誓,那绝对是自己一生中演技第二好的时刻
  “那第一好呢?”沐言忍不住问。
  “在后面。”
  “哦……”
  ……
  回到故事,话说当时福特森演得声泪俱下,哭得肝肠寸断。
  他说自己渐渐恢复了记忆,原来他的父母是一对隐士高人,在海外的岛屿上苦心研究造船工艺,梦想着有一天能抵达世界尽头,探索无尽之海,他这一脑袋知识也来自他们二人的教授。
  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生活终于对他这只不幸的小花猫伸出了魔爪,一群长相狰狞的海鲜人入侵了海岛,残忍地杀害了他的父母,值此危难关头,父亲将他扔上一艘船,艰难逃生,可途中又被海鲜人追杀,幸好遭遇了风暴,才侥幸活了下来,也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故事,现在他都回想起来了。
  这个故事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海鲜人”的存在也让这些将领警醒起来。
  此时沿海基本统一,可谓内忧解除,只剩外患,突然得知了海外存在具备同等智慧却如此残忍的高等生命,他们也隐隐有些担心。
  见他们都这个样子,福特森循着自己潜意识里的‘使命’道出了下文。
  他说自己不渴望什么权力和势力,他只想要“一些”人手和“一些”材料,方便他制造出一艘船,去找海族,为父母报仇,也替人类消灭这一隐患。
  这群将领们一合计,说得也是,总得有人去处理这群海鲜人,不说一网打尽,最起码打探点消息也是极好的。于是就打消了奉他为王的念头,允许福特森随意征调人手和物资为自己造船。
  躲过一劫的徐先生长松一口气。这件事让他的政治嗅觉上升了好几个级别,他深深地明白,这群人之所以拥护自己,也并非完全出自钦佩和敬仰,更重要的是扶持一个傀儡领主,从而方便自己获得更大的权力,眼下他虽然暂时摆脱了掌控,但有朝一日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于是他明面上按那些人的要求征调了“一些”人手,取用了“一些”材料,背地里实则偷偷改装船只,用自己独有的手段为每艘船都打上了记号。
  后来,在一个晴空万里、双月高悬的夜晚,趁着将军们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福特森打着“试船”的幌子,一口气开走了停靠在埃索拉港的所有船只,并拐跑了所有工匠和非士兵的水手。
  一共接近两万三千人。
  '632。


第631章 这是一个丧病的故事(二)'
  听到这儿沐言忍不住惊呼:
  “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急,慢慢听……”福特森安抚道。
  ……
  按照徐先生的说法,他擅长一种类似附魔的绘制魔纹技巧——就是甲板上那些日记。
  当然,他的原话如下:
  “只要我是我碰过的东西——哪怕是洗脚水,似乎都能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由此写下的字、绘制的图案都带着魔力!比如一些小船的甲板,我刷子蘸着加了墨粉的洗脚水在上面写写画画,再晒干,它就能在水里泡一年都不变质!”
  洗脚水尚且如此,其他的就更可想而知了。
  至于那艘伊诺特亚斯号(也就是石头里那艘)的甲板上的日记,是他每几个月就给自己放一次血,积攒起来制作成墨水,再用拖把蘸着墨水才写出来的。
  正因如此,那艘“倾注了心血”的船就成为了船队的中枢,而且与其他船隐隐产生了联系。
  “那……那些人呢?”沐言问:“他们得知自己被骗,就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当然不。”福特森摇摇头,表情有些灰暗:“他们没得选。”
  “什么?”
  福特森讪讪看了他一眼,然后心虚地解释道:
  “我的特殊能力是一种极大的优势,但反过来,它也有极大的限制。当初我还在陆地上时,没过分利用它,只是用自己的智慧帮领主做事,所以还没发现它的限制在哪儿。等到后来逃命时不择手段,几乎给每一艘船的甲板都染上了我的印记,于是便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但凡上过我的船,想要下船逃跑的水手,一旦接触到陆地就化了……”
  “化了!?”沐言惊呼。
  “对,就像盐巴丢进水里那样,就化了……而且我的船和船员们也越来越‘亲近海水’——我是说随着航行时间越来越久,他们仿佛正在渐渐进化成船的一部分……哦,我的船也没法登上陆地,必须时刻泡在海水里……”
  “等等……”
  沐言一下子抓住了什么,他突然想起戴维琼斯和那艘幽灵船,他的船员也没法上岸……
  “你可以上岸吗?”
  “我当然没问题啊,”福特森说得理所当然:“我要是不能上岸,塞壬岛的五行须弥芥子阵是谁布置的……”
  “你说塞壬岛?重点讲这部分!你说了半天还没到我关注的重点!”
  “年轻人不要心急嘛,这才……我讲,我马上就讲!!”
  沐言这才黑着脸收回了手。
  ……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有关海族的部分。
  据福特森所说,在那个时候,海里只有一种生物,那就是塞壬。
  他率领着庞大的船队在无尽之海里不断向前,早就穿过了如今的白鲸群岛,甚至穿过查西雅、玛雅、爱琴、加查林、契因科五大海域,来到了七大海域的腹地,距离位于摩根海域和安可海域之间的‘海洋之壁’——暗黑之礁仅有不到几个月的路程。
  同时,七大海域的名字是他起的。
  但就在这时,他的好运到了头,有人盯上了他。
  那是塞壬。
  无穷无尽的塞壬。
  只是,在他的描述中,这似乎是世间最完美的造物。
  “她们有着修长、柔软的身躯,闪着光的鳞片,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完美的嗓音,如瀑的长发,还有那种怯生生却又好奇地注视着人类的神态,能激起你的无穷保护欲……”
  “等等……塞壬……不是视人类为最丑陋的生物,一见面就要攻击吗?”
  沐言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挑战。
  “哪里来的谬论!”福特森认真地摆摆手指:“塞壬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造物,她们单纯、善良、可爱、纯净、圣洁,我宁愿用最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她们……”
  “可她们为什么追杀你?你为什么要和她们战斗?”
  福特森的表情再次忸怩起来……
  “你知道么,塞壬中只有雌性,她们产下后代的方式也无比圣洁……在七大海域的交界处,有一片荧光海床,海床上长着各式各样的深海菌类,会发出荧光。”
  “然后?”
  “然后这些东西会分泌出一种液体,塞壬只要收集这些液体,再把成熟的菌类捣碎、研磨成浆糊,两者结合起来服下,就能怀孕,并在几天后分娩。只是通过这种手段得到的下一代同样只有雌性,而且产下后代的塞壬很快就会死去……仿佛这是一种生命‘转移’,而不是新生命的‘孕育’。”
  沐言神色一凝,暂时没催促他继续讲下去。
  他在思考这是为什么,
  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多想,只认为这是一种特殊的繁殖方式……
  但现在,结合古斯曼兹的研究就不难发现,这的确是一种‘移植’!
  因为整个过程没有新生‘灵魂’的孕育,只有老灵魂不断被移植到新土壤上,所以才会永久保持种群性别和数量……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有好处吗?
  当然有!
  没有种群多样性,就如福特森说的,整个塞壬族群都单纯、善良、可爱、圣洁……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们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异性!
  因为没有异性,所以也就没有欲望。
  这里的欲望,原本特指情欲,与异性相辅相成,但从渴望结合的情欲延伸出去,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衍生欲望。
  沐言没学过社会学,不知道一旦群体性别单一会产生何种后果,但他从‘幕后人’的角度出发,可以看到这样做的诸多好处……
  首先,也是最主要的,这样不会出乱子。
  或者说,这样单纯的族群,很难出大乱子。
  这就够了。
  一个存在不同性别的生物群体中,交配和繁衍后代始终是不可缺少的一环,而任何涉及“个人财富”和“社会地位”的争斗,最终都或多或少掺杂了“争夺交配权”的成分,可以说这些既是目的,也是手段。
  智慧生命总是在勾心斗角中成长起来的,假如将一个种群的整体智商和社会复杂程度比作一座由三色积木搭建的宫殿,如果突然没了异性,没了欲望,就等于宫殿突然少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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