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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编年史-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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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把自己当团长了?不就是个向导么?”
“就是,团长应该是殿下才对!”
“仗着自己有点冒险经验,神气什么呢?”
“安静一下。”三皇子制止了争论。
“照他说的做吧。”
半个小时后,德列斯带着一帮子人火急火燎地冲出来,众人打眼一瞧,这里面赫然包括了西蒙骑士在内。
仇人相见,他们不免紧张了起来。
但这次事情却不太一样,西蒙镇长不仅没有对他们恶语相向,反而表现得很是感激和尊敬。
“感谢几位拯救了夜色镇,如果不嫌弃,还请跟我回镇子里修养一阵。”
众人面面相觑,这副表情落在西蒙眼里就成了对他的怀疑,于是态度又诚恳了几分。
“不会耽搁诸位太久,我已经在镇子里准备好了清水和干净的绷带,下人也在准备食物了,聊表心意,希望我能有这个荣幸。”
费洛不愧是皇子,脑子转得飞快。
“也好,那就麻烦阁下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一行人虽疑惑,但还记得德列斯的嘱托,表演出伤兵该有的样子,相互搀扶着站起身。
这一举动也使得他们被卫兵珍重的保护在其中。
说来也怪,一天前他们还和这群人打得不亦乐乎……
回去的路上,戴斯蒙用胳膊肘捅了捅德列斯。
“你是怎么做到的?”
“费洛不是说了么,这镇长是个胆小鬼,于是我就说刚才有小股魔兽冲向镇子,恰好被我们赶跑,现在有人受伤,我特意向他购买一些清水和干净的绷带,买完东西马上就走,他听完就坐不住了。”
“为什么啊?”
“你是真蠢还是装的?”德列斯白了眼,“‘魔兽被我们赶跑’,‘我们马上就走’,串起来不就代表着‘受了伤且记仇的魔兽极有可能卷土重来’吗?这镇长只要不是傻子,就得想办法把我们拉进镇子里。”
戴斯蒙这才恍然。
“狡猾的德列斯。”他说。
“你还真是呆子萌……”
“对了,我得纠正你一个错误——要称他为殿下,费洛殿下。”
德列斯撇撇嘴,“我又不对他宣誓效忠。”
……
一行人入驻镇子后,被安排在西蒙骑士颇为豪华的庄园里。
虽然那在三皇子看来还不如皇宫的马厩豪华,但与周围朴素的红瓦白砖建筑比起来的确算得上奢侈。
哦,除了胆小,这还是个喜欢金币的家伙。
晚宴时间,看得出西蒙镇长花费了一番心思,尽可能准备了精美的食物,以及让佣人的穿着也尽量统一,自己则操持着蹩脚的官话和错误百出的用餐礼仪向众人频频敬酒。
费洛扫了眼,一行人里除了德列斯泰然自若以外其他人都在努力憋着笑。
但为了装作没见过世面的佣兵,他们还是时不时送上赞美之词,只是这里面的讥讽之意只有自己人才听得出。
酒过三巡,费洛也开始接近正题。
“承蒙您的款待,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不宜喝太多酒,毕竟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啊?这么赶?那……”西蒙忍不住看向德列斯,后者却冲真正的话事人努努嘴。
见状费洛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我们可以在这里多修正几天,如果镇子还有什么其他麻烦,镇长大人也不要客气,我们可以一并解决。”
他本以为这样说会顺理成章引出所谓“委托”,可没想到西蒙竟然在犹豫一瞬后干脆的拒绝了。
“夜色镇安宁和睦,除了诸位遇上的魔兽就没别的了!”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
西蒙感觉数道目光齐刷刷朝自己刺来,腾腾的杀气让他两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都是一群怎样凶神恶煞的人?
这时德列斯突然打破了凝重的空气。
“喂喂喂,我看你们是疯了吧,想揽个顺风活儿也不至于这样吧?”
趁西蒙一脸懵逼,他又赶忙笑着解释道:“实不相瞒,进来时我们注意到镇子里似乎还有其他佣兵,您应该把所谓的‘麻烦事’委托给他们了吧?按理来说既然有其他团队出手,我们就不该多嘴,可我这群朋友心眼小,心气却高,看见同行总要挤兑、比试一番,让您见笑了。”
西蒙这才神色稍缓。
“啊,没事,没事……的确,的确委托给了别人,所以才……”
“我懂,我懂。”德列斯笑眯眯道。
晚宴在略微尴尬的气氛下结束。
夜深人静时,十几人悄无声息地聚集在后院的校场,费洛打开了便携式隔音结界。
“今天那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小子凭什么诋毁我们?”
“没错,什么叫心眼小?”
结界一升起,各种埋怨就纷至沓来。
“抱歉,诸位,如果不是我插科打诨,这件事恐怕又毁在你们手里了。”德列斯喝了口水,淡淡道:“你们没来过这地方,可我来过,不知道的事就听我讲吧。坎萨虽然是偏远地区,但镇长手底下也有带编制的军队,也就会有上头下发的制式武器,模样虽然寒碜,但最起码要有晨星的剑花徽记。可这东西,你们在之前的卫兵身上发现这些装备了吗?”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的确,无论是昨天还是刚才,护卫身上都穿着盔甲,手里持有长枪,但他们都没在意上面是否有剑花徽记。
“那根本不是制式武器吧?”有人回想起什么,“有几个分明是掺了赤铜矿,带着红色锻纹,晨星给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配备这种精良的武器吗?”
“没错,我也头一次见到轻质链甲和百褶裙混搭的风格……”
“可这有什么关系呢?”有人问。
“有什么关系?”德列斯被气笑了,“一个偏僻地区的镇子,附近只有一处废弃的白岩矿场,哪儿来的铁矿石打造装备?再想想进来时远远瞥见的佣兵,你们对他们有什么感受?”
“弱?”费洛皱眉。
“没错,他们也就比庄稼汉强一点,带着不切实际的冒险梦和变卖家产买来的装备。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住酒馆,我们住庄园,因为我们强。再想想,为什么镇子里明明有佣兵,镇长却非要留下我们抵御魔兽?因为他们弱,我们强。
“好了,现在再想想,既然我们比他们强太多,镇长对此也心知肚明,可他却不能放任我们去解决掉那朵野花,还要留我们抵御魔兽。但与此同时,还要招募那些弱得掉渣却又带着装备的佣兵去解决所谓‘麻烦’,并且,镇长手下人又穿着来历不明的装备……
“喏,自己串联起来。”
“你是说……西蒙镇长借那朵怪花来掠夺佣兵的财富?”
“要不然呢?”德列斯反问。
刚才几个吵得最凶的此时哑口无言,费洛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451。
第451章 意外'
完全浸入模式中的时间流速是正常的十倍,也就是里面过去十天,外面才一天。
时间倍率之所以比地球上的《黄昏纪元》还要夸张,完全是因为洛坎的魔法科技在某种程度上比地球科技更为发达造成的,两者一个主要作用于人,一个主要作用于环境,各有千秋。
费洛一行人在地下城“夜色镇怨魂花”里呆了三天,也就是接近7个小时,这期间他们通过明察暗访大致弄清楚了夜色镇背后故事的来龙去脉,也亲眼目睹了一起“掠夺”事件。
镇长西蒙先是故意让熟悉镇子周边环境的卫戍队长带他们离开镇子,接着自己率领诸多佣兵前往花圃。
嗯,去送死。
大致过程与他们第一次团灭时一模一样,西蒙会停在花圃边缘,让佣兵们先上。
接着蹩脚的佣兵们被怨魂花接二连三穿刺,试图逃跑的也会死于西蒙之手,无一幸免。
只不过这回吸食了血肉的怨魂花没有陷入狂暴——西蒙是有备而来的,战斗即将结束时,他让手下抬出了一个陷入昏迷的女人,正是这个女人的出场,让那朵怪花保持了理智,就连佣兵们的残骸和遗物被人拿走都不为所动。
起初费洛他们以为这是怨魂花和镇长勾结在一起,但后来才了解到,这个女人是安东尼的妻子,村子里的俏寡妇坎丝帕,他们也由此猜测怨魂花是由死去的商人安东尼幻化的。
即便成了怪物,即便知道妻子背叛了自己,它还是保持着对她的爱。
“他生前是一个盲目而愚蠢的男人。”
潜伏在西蒙一行人身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德列斯如此评价道。
“所以您要怎么做?”他问。
费洛习惯性捏着下巴,许久都未吭声。
就在德列斯打好腹稿,只等对方一个询问就开口将这段价值500金币的建议说出去时,费洛开腔了。
他不光开口了,还从身后拿出一块写满了字的板子。
德列斯眉毛一挑,原来这位皇子殿下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准备,比他想象中能干多了。
“很吃惊么,德列斯先生。”费洛笑笑,表情里多少有几分“没想到吧”的意味。
“不敢不敢。”
“其实我的计划也很简单。”费洛指着板子上的字。
他把夜色镇现在的人口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以镇长西蒙为首,包括猎户、铁匠等人在内的镇长派,因为怨魂花的缘故,镇子上涌入大量冒险者,需要猎户带路,也需要在铁匠处维修装备,如此一来所谓“危机”也就成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机遇,他们因而倒向了西蒙,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第二部分是除了上述之外的公众派。包括菜贩、杂货店老板等人在内,大多数是安东尼生前的朋友,而镇子上的老学者莫森隐隐是这群人的领袖,以前镇民之间出现镇长西蒙解决不了的矛盾时,往往是这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出面。这部分人对安东尼的死抱有怀疑,但因为缺乏足够的证据,只能暂时搁置。
而第三部分,则是宛如韭菜般一茬一茬被割掉的冒险者们,因为西蒙承诺的高昂赏金,他们就像发现了糖水的蚂蚁,源源不断的涌来。
“既然这里面出现了泾渭分明的三部分人,那么说明其各自存在意义,也就是线索供我们挖掘,功能供我们利用。
“我们手头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公开审判这件事,因而需要一个机会。等冒险者聚集起来,等西蒙的下一次‘收割’行动开始时,让公众派亲眼目睹这一罪恶、肮脏的过程,接着在花圃揭穿西蒙的真面目,让‘镇长派’倒戈,让他认罪!
“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为什么地下城叫‘夜色镇怨魂花’而非‘夜色镇木槿花’、‘食人花’?就是因为它并非我们要讨伐的怪物,而是一个含冤屈死的人类,我们要做的是伸张正义,而不是化解什么麻烦。
“等到真相呈现在清白的太阳下,所谓‘怨魂’自然会消散,到了那个时候,坏人得到惩罚,正义被伸张,夜色镇的危机也得到了解除,这才是正确的流程。”
费洛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他的追随者们也一个个听得热血沸腾,拍案叫好。
唯独德列斯把脸背过去,打了个哈欠,接着有气无力的跟着鼓了鼓掌。
算了,既然这位殿下自己有打算,他也就没理由多说什么了。
“你有什么建议吗?德列斯阁下?”费洛似乎察觉了他的小动作。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这次竟然还多了警告的意味。
嗨,还真是群忠仆。
“当然没有。”德列斯摆摆手。
……
一切都像费洛计划的那样,他们私底下联络了与镇长派不对付的公众派,老学者莫森听到此事后大为震怒,当即答应了他的请求,愿意稳住那些铁匠和猎户,并带领他们一起见证真相揭开的瞬间。
四天后,镇子里的佣兵又多了起来,这次西蒙换了个借口,声称有两名猎户失踪,担心是魔兽来犯,委托费洛等人去周围看看,自己则依旧带着佣兵们前去送死。
而这一幕,恰好被早就埋伏在一旁的镇民们看得清清楚楚。
正当西蒙面对老学者莫森的质疑手足无措时,费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轻而易举控制了他,其他刺客也相继制服了西蒙的手下。
“承认你的罪行吧,西蒙镇长。”费洛微笑道。
“罪行?”西蒙矢口否认:“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罪行,我只是为了镇子着想,这些冒险者都是自愿的!我没有胁迫他们!”
“不,你明白,我指的是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那就更没有什么罪行了!”
费洛手中的匕首又用力摁了摁。
“说实话吧,别做无谓的挣扎,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死去的安东尼先生道歉。”
他使了个眼色,一名手下将坎丝帕也抱了出来。
“瞧,另一名罪犯也被带到了。”
然而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西蒙和昏死过去的坎丝帕身上时,镇长却笑了。
他放肆地大笑,以至于费洛不得不掐着他的脖子才能强行扼制这阵令人不爽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镇长大人?”他拎起对方问。
西蒙看起来十分狼狈,但他却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抬起右手指了指。
费洛望过去,原来挤在人群里的铁匠和猎户们不知什么时候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而他们的目标正是老学者莫森一行人……
费洛不禁愕然。
“你们……”
“为了生存,这位大人。”一名两鬓斑白的老猎人站了出来,“您从走路的姿势中就透露出一股不凡,您不像冒险者,反而比老爷还尊贵,虽然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但我确信,您无法理解在这偏僻的地方为了生存下去有多么辛苦。”
“是这样的,阁下。”另一位铁匠接话道:“在那个该死的怪物出现以前,我一个礼拜才能接到一桩生意,坎萨的冬天又是如此该死的寒冷。可现在,几乎每天都有冒险者找我维护武器,他们出手也大方的多,我攒的钱足够度过两个冬天,这一切都得感谢镇长大人。安东尼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死人维护正义是没有价值的,更何况,您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西蒙镇长和坎丝帕私通,万一是您看上了这个俏寡妇,逼迫我们的镇长大人呢?”
“住口!”
“无礼!”
“退下!”
两名下属本欲上前,却被费洛喝了回去。
可两人暴露出来的杀意一刺激,场面顿时僵硬了许多。
就连莫森学者看向费洛的眼神也不太对劲了。
这种发自内心的维护和令行禁止,似乎超过了佣兵团长对下属的约束力,更像主仆……
“赞美您的宽容,费洛阁下。”西蒙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怀疑您的身份了,现在更是确信您是位大人物。那天的晚宴上,您和您的手下简直将鄙夷写在了脸上。我虽然是个小地方的领主,可那晚也拿出了最好的食物和酒来招待诸位,换成那些真正苦哈哈的佣兵早就没闲工夫搭理我了,您的手下还有心思一个个‘高声赞美’我……真当我分不清什么是赞美,什么是揶揄吗?”
至此,西蒙脸上也没了唯唯诺诺之色,取而代之是浓郁的讥讽。
“是我小瞧你了。”费洛点点头,“然后呢,还有什么?”
“然后?然后当然是放开我,大家有话好商量了。”西蒙道:“我虽然不知道您来这儿的目的,但肯定不是为了杀我——不值得这样大费周章,凭您的实力,从一开始就可以这样做了。所以,一切都还有的商量。”
“如果我要你认罪伏法,还安东尼一个公道呢?”
“呵……”
西蒙嗤笑了一声,这表情让费洛差点失去理智,但他暂时忍住了。
“不瞒您说。”西蒙指了指昏过去的坎丝帕。“我就猜到会有今天这一幕,所以那女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您明白吗?没有她的承认,那些人是不会真正相信的,瞧瞧那些怀疑的眼睛……他们会认为是您逼迫我认罪,毕竟现在您的拳头最大,就算您让我认您做父亲也没什么不妥……”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费洛,皇子殿下失去了一贯的风度,单手抓起西蒙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发疯的野兽。
一时间挟持着镇民的人也慌了,手底下不禁多用了几分力。
挟持着老学者莫森的那位猎户过度紧张,不小心将刀按进了莫森的脖子里,瞬间血流如注。
“不好了!莫森学者死了!”
有人突然发出一道惊呼。
“没死!他还没死!”猎户慌忙辩驳,但是迅速被周围的咒骂声淹没。
“该死的,你们是畜生吗!”
“竟然对莫森先生出手,你们还是人吗?”
“快放开他,他还没死!他还有救!”
人群开始躁动,像传送带上向前推搡的货物,喧闹声盖过了一切。
拿着武器的猎户和铁匠得不到西蒙的指令,不安瞬间占领了他们的大脑。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你们站着别动!”
“不要逼我出手啊!”
他们慌不择路地挥舞着武器,不少人被划伤,顿时掀起了更大的乱子,呼喊声和惨叫交织在一起,场面失去了控制。
费洛听到暴乱声后也恢复了理智,他犹豫一瞬,放下西蒙。
“快让你的人住手!”皇子吼道。
西蒙慢条斯理地拍拍衣服上的褶皱,趾高气昂地瞪了费洛一眼,这才施施然转身。
但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地上不知何时钻出来一根藤蔓,洞穿了他的心脏。
鲜血染红了藤蔓,仿佛渗进海绵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整条藤蔓都变成了赤色。
费洛等人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花圃已然扩散到他们脚下,而中心,恰好是坎丝帕的尸体。
一朵巨大的木槿花从地下升起,无数藤蔓编织出一张床,轻轻抬起坎丝帕,动作轻柔地就像在呵护他的爱人。
花骨朵也慢慢垂下,轻轻触碰着早已冰冷的尸体,然后上面渗出豆大的泪珠。
最后,世界被无尽的红色淹没。
'452。
第452章 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达成结局:‘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评价:你不光消灭了夜色镇的危机,还消灭了夜色镇。”
“得分:15”
望着这个结果,费洛久久说不出一句话,直到茶茶的声音将他唤醒。
“请问是否要公开数据?”
费洛愣了片刻,下意识地选择隐藏。
开什么玩笑,这成绩已经够丢人的了,还要公开来让别人嘲笑吗……
“提醒:您的当前名次为第一位,是否继续选择隐藏?”
什么?
第一位?
费洛再一次愣住了。
“你确认没搞错,真的是第一位?”他忍不住问。
然而没有回应。
这应该是某种类似魔法傀儡的应答,自己刚才使用了错误的口令……
于是费洛说道:“公开数据。”
“您的成绩已上传,目前位列排行榜第1位,当前奖励为第一档:1000金币。注:榜单非最终结果,随时可能波动,请您注意检查。”
费洛看了眼完整的榜单,除了他的团队拿到15分以外,其他连个两位数都没有……
排在他下面的恰好是塞缪尔为首的一群人,9分……
原来这对所有人而言都很难啊……
费洛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总之,心情好了一些。
………………………………………………
道恩教授的小屋里,老人的保姆爱丽丝为两人端来煮好的咖啡,顺带拿走了道恩藏在手杖里的烟斗。
目送她走出屋子,老教授咳嗽了一声,沐言会意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这是他从风之苍穹带来的特产,那群德鲁伊们种植的烟叶。
包括伊戈尔和尤弥尔在内的几人都是大烟鬼,几乎成天求着芙蕾雅多催生一些。作为掌握了「栽培术」的传奇法师,沐言自然也少不了被委托,并中饱私囊一些。
小心翼翼地点上卷好的烟叶,道恩教授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你为什么突然对费洛那小子感兴趣了?”他问。
沐言动动手指,将烟雾牵引过来,浓缩成一条丝带,在指尖把玩。
“一个月前接触过,觉得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他答道。
事实上他看了昨天的记录表,费洛和他的小伙伴们打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真·结局”,获得了两位数的高分。至于其他那些,连副本里真正的阴谋是什么都不清楚。
“有趣?我倒没觉得他有你‘有趣’。”老教授笑着骂了句。
自从沐言变着花样拒绝让他见埃里克后老人就这个样子。
不过老人还是沉吟片刻,在吐出第二个烟圈后开了口。
“费洛啊……这孩子我有点印象。他是劳伦斯陛下那几个孩子里最聪明的一个,当然,也称得上有趣。
“很早以前,那时候他才只有十二岁,被送到我这里。你知道的,王室那群人总喜欢把他们的孩子送到我这里来,好像跟着我一个礼拜就能点石成金一样,真是不切实际。不过这孩子不一样,他很成熟,甚至熟得过了头。
“他呆了一个礼拜后,临分别前突然问我该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
“您怎么回答的?”
道恩笑了笑,“我以为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权臣蛊惑小孩子来试探我对选择继承人的态度,就没回答,挥挥手让他离开,但这家伙竟一屁股坐下不走了,说我不回答他就不离开。没办法,我想了想,告诉他说珈蓝没有帝王,珈蓝只有追寻真理的法师们。
“‘那要国王有什么用?’那孩子问。
“‘法师的时间很宝贵,法师的精力也有限。所以他们会收学徒来协助魔法实验,而实验需要材料,材料来自广袤的荒野以及魔兽身上,为此他们专门雇佣冒险者替自己采集。学徒也好,冒险者也罢,这些人背后又有家庭,有其他人,这些人再往外拓展会接触更多人,于是对每个风光无限的法师而言,他的交际圈就像冻土上的寒霜花,表面上只有几公分高的小蓝花,可根系在泥下绵延十几米,完全刨出来后,才能看到根系上重达好几斤的块茎提供着养分,这才换来地上的光鲜。
“而珈蓝,是洛坎最美丽的花圃,这里种着洛坎最美丽的寒霜花,所有人都羡慕淡蓝色的花朵高洁、端庄,却没有人羡慕地下那些不为人知的块茎。’我当时这样回答的,也没指望他能立即理解。
“可是那小家伙若有所思,‘所以国王就是这些块茎吗?’他紧接着问。
“‘没错,不止国王,我们都是那些块茎,国王不过是其中最大的一颗。他的风光被这些花朵完全掩盖,他不能被称为帝王,顶多只能算作块茎的管理者。那么现在,你还想成为管理者吗?’我这样反问他。
“他似乎犹豫了,许久才好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站起来朝我鞠了一躬,然后离开。有趣的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沮丧,就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让我觉得有趣。”
老人回忆道。
“还有这么个故事啊……”沐言喃喃道,又问:“那他在战斗领域有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俗?”
“这你就问错人了,毕竟我又不是他的导师……说起这个,那小子倒是和戴斯蒙走得很近,他们还组建了一个学生组织,嗯……名字取自城邦时期的一个盗贼团伙,叫兄弟会。”
“兄弟会?”
沐言突然叫出了声。
“嗯?你也知道吗?”
“没,听着就有一股别扭的感觉。”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老人笑笑,“昔日这样一个肮脏、黑暗的代名词,却被他们冠以忠诚和团结的教义,然而根本目的却是为了个人的私欲……”老人不置可否地笑笑,点到即止。
沐言也没有多问。
他仔细思考了自己了解到的兄弟会,资料着实少得可怜。
游戏里玩家接触到兄弟会的人很少,因为兄弟会的前身就是阴影脚步,换句话说,兄弟会真正在牧马平原以成熟组织的身份被人知晓,是在阴影脚步这一组织覆灭后。
至于后者是怎么覆灭的,这也是一个谜,涉及部分高难度且唯一的神秘任务,只有个别玩家知道,一旦这些玩家不愿说出来,就会成为秘密。
事实也是如此,沐言查了很久都一无所获。
但他很清楚一点,即珈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更换国王,也就是劳伦斯二世从新叶之年到游戏关服都健在,而兄弟会的首领也是戴斯蒙,非这位三皇子殿下。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故事?莫非戴斯蒙弄死了费洛?可因为什么原因呢?听起来两人的交情还不错……
他突然想起当初扎老师将笔记本作为礼物赠送给他时,触发了某些任务,当时是这样描述的:
“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人类世界的着名杀手组织‘兄弟会’首领戴斯蒙手里,之后便不知所踪。据说他们让斯拉克去摩根海域执行的任务也和纯白之球有关。”
其中“它”指的是纯白之球——而这东西,沐言之前不了解,现在却再清楚不过了。它与信仰之力有关,也就是说,纯白之球是个大号经验球,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一口气提升到85级以上,成为足以媲美伊苏、嘉顿这种级别的存在。
而它长时间呆在海神卡利普索手中。
这个时间点,卡利普索还没和伊苏闹翻,两人名义上都是伊卡莉的信徒,但区别在于,卡利普索愈发朝着嘉顿的方向靠拢,两人私底下还进行过不为人知的交易,这其中最有名的的就是埃图斯。
嘉顿的信徒火妖埃图斯曾是名猎潮者祭司,光长相就和深海里的男性塞壬一模一样,他是卡利普索最忠诚的信徒。埃图斯大人为萨弗隆带去了潮湿的海风,一个人包揽了萨弗隆大大小小各种鸡飞狗跳的家务事,对嘉顿而言,这笔买卖真可谓大赚一笔。
虽然没细问,但沐言大概能猜到嘉顿用什么换来了埃图斯。
八成是一个信息,无比重要的信息。
卡利普索的信仰来源于七海诸族,而无尽之海远离内陆,与伊苏这个“内陆水”流之主毫无关系。所以海神应该从嘉顿那儿知道了伊卡莉被禁锢在魔网之上这一事实,于是头顶上高悬欲坠的达斯克摩之剑瞬间变成了焊死在墙上的装饰物,她便由此变得肆无忌惮。
伊卡莉麾下的诸神远不止四大元素神和卡利普索这五个,山川河流、狂风雷电、甚至环绕牧马平原的季风都能归到她名下,可他们一个接一个消失,就连最为坚韧的亘古者沃森都成为失去心智的原始傀儡,目睹这一情况,远离内陆的卡利普索难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想法,这位早就不安分的主在得知此消息后顺势起义,试图成为与嘉顿一样的自由神……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元素高塔这才蛊惑了人类去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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