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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逼人-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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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骑兵也不算太失望。
它知道楚歌这种“天才”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可遇不可求的奇迹,撞上一个就很不错了。
在凶鼠们将“伟大啊,长牙王国”这句话重复了上百次之后,它挥挥爪子,让长矛兵们用自行车辐条,把这批俘虏分开。
楚歌注意到,那些语言能力比较强,重复几十次、上百次之后,渐渐有模有样的俘虏,被分成一队。
然后,语言能力中等和怎么都学不会的俘虏,又各自分成一队。
还有几头体型特别高大威猛,或者刚才黑猫从身后爬过都怡然不惧,纹丝不动的凶鼠,算是拥有特殊才能,分成另一队。
至于楚歌自己,当然是被特殊关照,安排到了猫骑兵的身边。
这时候,几名刀盾兵抬过来一个罐头。
楚歌看了一眼,险些没有吐出来——罐头里是凶鼠部落的祭司、第一勇士红毛凶鼠以及守护神招财猫的残骸,混合了鲜血和烂泥,变成黑黢黢臭不可闻的一团浆糊。
猫骑兵将尾巴伸进罐头,好似毛笔蘸墨水般,蘸饱了臭气熏天的血污,示意楚歌把脑袋凑过去。
四周都是征服者,楚歌刚才表现得这么乖巧,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脑袋送上去,眼睁睁看着猫骑兵的尾巴,在自己的额头,擦过重重一笔。
“这大概是某种投诚仪式。”
楚歌心想,俘虏接受了原本部落的祭司、勇士乃至神灵的“鲜血和尸骸”,就代表他们彻底背弃了原本部落,变成了“长牙王国”的一员。
自然,是最低级的一员,比奴隶好不了多少。
但至少可以活下去,搞清楚长牙王国究竟是什么样子。
楚歌这样想着,装出毕恭毕敬又受宠若惊的模样,乖乖退了下去。
其余俘虏依样画葫芦,逐一上前接受猫骑兵的涂抹,不一时,所有俘虏的额头上,都出现一道丑陋的痕迹。
第0499章 沦丧的抉择
说来奇怪,只是一个简单甚至有些恶心的仪式,但这些涂抹了昔日祭司和首领鲜血的俘虏们,真的生出了自己“脱胎换骨,获得新生”的感觉。
再看仍旧待在牢笼里的同族,他们又是庆幸,又是鄙视,微弱的同情和怜悯,很快被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
他们亦步亦趋跟在新主子的身后,笨拙而努力地学习着“伟大啊,长牙王国”的口号,亦学习楚歌的模样,挤出满脸既谄媚又虔诚的表情。
甚至有几名机灵的俘虏,围着楚歌直打转,像是猜到楚歌将成为猫骑兵的新宠。
其中的雌性凶鼠,讨好般往楚歌挤过来,在楚歌的屁股后面,不停嗅探着。
楚歌看了看雌性凶鼠比自己壮硕数倍的身形。
又低头看看自己微不足道的家伙事儿。
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些雌性凶鼠的美人计。
开什么玩笑,他是正经人,不,是正经鼠,是为了刺探情报才假意投降的,和这些苟且偷生的凶鼠,完全不同嘛!
幸好,猫骑兵对他也另眼相看,不忍看他被雌性凶鼠玷污,却是命几名长矛兵将雌性凶鼠驱散。
楚歌稍稍松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有些担心地朝猫骑兵胯下看去。
万幸,猫骑兵是一头雄性白鼠,令楚歌不用面对比死亡更纠结的伦理道德拷问。
话说回来,除了人类这种万物之灵外,绝大多数野兽都有固定的发青期,每年一到两次而已,所以,在短短几天最多一两周的渗透侦察期间,楚歌应该不用面对人性沦丧,道德泯灭,三观崩坏的抉择。
只不过,觉醒了智慧的鼠妖,还会受到发青期的限制么?
假设,长牙王国的统治者是一头母鼠,该鼠族女王看上了楚歌的俊美无俦,男子汉魅力和深不可测的智慧——这简直是一定的,非要招他做入幕之宾,楚歌应该如何抉择?
他应该为了灵山市的安危,为了三百万市民和七十亿同胞,为了拯救王牌移魂者白夜,为了搞清楚妖怪的源头,灵潮的规模,各种珍贵情报,而献出自己清白的身子吗?
一时间,楚歌陷入无法用笔墨形容的纠结,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早点儿断线逃跑呢!
猫骑兵并不知道楚歌的小脑袋瓜里有这么多弯弯绕。
他命令长矛兵从刚刚获得的战利品中,弄出一些肉条和肉块来喂饱刚刚投诚的俘虏们。
那些语言能力较强,或者体型比较强壮的俘虏,能得到比较大块的新鲜食物。
语言能力较弱,或者在刚才穿过长矛通道时表现较差,丑态百出的俘虏,只能得到小块腐败变质的食物。
用这种方法,来区分俘虏的等级,并刺激俘虏努力学习长牙王国的语言,为长牙王国效力。
俘虏们原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仅仅向长牙王国的战旗效忠,就有这样的好处,却也顾不上挑三拣四,当下欢天喜地朝肉条和肉块扑去,浑然忘记了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他们整个部落辛苦积累的心血。
楚歌在强化训练中,也学习过生吃血肉,甚至吃那些腐败变质的食物——相比于要不要和鼠族女王虚与委蛇的问题,生吃血肉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猫骑兵却招手让他过去,和自己一块“用餐”。
他们吃的并不是战利品,而是猫骑兵随身携带,一种黄灿灿,香喷喷的食物。
看猫骑兵既神秘又得意倒出来的样子,应该是长牙王国都罕见的珍馐美味。
楚歌扫了一眼压缩成小骨头模样的食物,却发现那是给宠物狗吃的狗粮。
狗粮就狗粮吧,至少比腐败变质的蜥蜴肉干或者蜜獾的大肠要好吃。
楚歌感激涕零,和猫骑兵凑到一起。
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和骑着猫儿的老鼠,一起在地底世界吃狗粮的一天,灵气复苏的世界,真是充满了无法预料的奇妙。
酒足饭饱,长牙王国的鼠族军队也休整完毕,准备开拔。
他们此行,仅仅以劫掠物资和人口——“鼠口”为目的,并未打算永久占领这里。
随着尖锐的口哨声再次响起,长矛兵、刀盾兵、鞭炮兵还有扛着战旗的亲卫队,一一离队,重新集结成了整齐的方阵。
俘虏们也自发自动集结成一队。
经过刚才一番炮制,他们已经对新主子忠心耿耿,彻底和旧的部落划清界限,哪怕无人看守,也不会起来反抗或者私下乱跑了。
征服者倒也没有将所有凶鼠都赶尽杀绝的意思。
他们拔掉了牢笼四周的长矛,挥舞着长矛示意剩下的俘虏,你们自由了,这里还是你们的领地。
剩下的俘虏愣了半天,忽然此起彼伏地尖叫起来。
他们哭着喊着,作势朝长牙王国的军队,更准确说,是朝着军队运载的战利品——他们辛苦积累却被无耻掠夺的物资扑去。
征服者们挥舞着长矛一阵乱抽乱戳。
在将为首一头凶鼠戳成串糖葫芦,支在半空之后,剩下的凶鼠再不敢硬来,却是可怜兮兮跟在征服者身后,摇尾乞怜,恳求征服者能留下一些物资,或者让他们成为附庸甚至奴隶,就像刚才那些穿过长矛通道的同族一样。
可惜,太晚了。
楚歌心中叹息。
在人类文明早期,那些强盛国度的互相劫掠和征服中,掠夺对方的人口,从来都是战略上极重要的一环。
只不过,掠夺人口的重点,很明显是对方的劳动力和即战力,也就是青年男女。
至于老弱病残,都是累赘,根本没人要的。
经过刚才的筛选,凶鼠部落中所有强壮,胆大,聪明,还容易驯服的俘虏,统统被分离出来,而且经过了一定程度的“洗脑”。
剩下的俘虏,要么胆子太小,要么缺胳膊断腿,要么太老或者太小,要么还深深记得部落被摧毁的仇恨。
长牙王国,怎么可能收留这些累赘和“定时炸弹”?
果然,猫骑兵一改对第一批俘虏的仁慈宽厚,却是冷酷无情,放任长矛兵狠狠抽打第二批俘虏,将他们抽得头破血流。
又有鞭炮兵和口哨兵,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啸,甚至往第二批俘虏中甩过去一颗颗鞭炮,恐吓并驱散他们。
更有甚者,那些刚刚投诚长牙王国的俘虏,对待半天之前的同族,却比征服者更加冷酷。
他们没有武器,就摆出最穷凶极恶的模样,张牙舞爪地警告昔日同族:“别过来,否则杀死你们!”
有几头凶鼠不相信同族对待他们会如此残忍,仍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
刚刚投诚的俘虏们,真的毫不留情,朝同族的喉咙上一口咬过去。
“吱吱吱吱!”
同族被咬得吱吱乱叫,手脚抽搐,很快没了声息。
剩下的第二批俘虏,再不敢上前,却是用悲愤和恐惧的目光,盯着第一批俘虏。
第一批俘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洋洋得意,还叼着同族的尸体,向新主子邀功。
这样的“皈依者狂热”,真不知是野兽的本能,还是觉醒智慧带来的副作用了。
就这样,老弱病残的第二批俘虏,如何抵挡得住征服者和第一批俘虏如狼似虎的驱赶?
不一时,他们统统被打倒在地,被长矛在身上戳出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或者被打得筋断骨折。
只剩下百十头牙牙学语的小鼠,兀自不明白眼前一切的意思,却是往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母亲怀里钻去,享受着鲜血濡湿带来的短暂温暖。
他们仍不知道,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何等黑暗的严酷。
楚歌不知该如何比较,凶鼠部落和长牙王国,究竟哪个更加凶残。
表面看去,凶鼠部落茹毛饮血,有着血祭的传统,光看外表就狰狞猛恶。
而长牙王国仅仅是掠夺物资和人口,并未展开屠杀,却是放任战败者自生自灭。
但楚歌却非常清楚,在失去所有青壮年战斗力以及珍贵的物资之后,凶鼠部落剩下这些遍体鳞伤的老弱病残,根本撑不下去。
——黑暗世界可不止是鼠族的天下。
就说他们最初在超市里遇到的幽灵猫,就不是这些凶鼠部落的老弱病残能够对付。
他们注定将成为黑暗中的牺牲者,从食物链顶端的王座跌落,从猎手沦为猎物。
纵然他们中间,还能出现新的祭司和红毛凶鼠,在不久的将来,再次兴盛起来,也逃不了再次被长牙王国收割的命运。
这何尝不是一种比血祭更加残忍和漫长的折磨。
没办法,这就是文明。
很多时候,“文明”就是“野蛮”的同义词。
楚歌百感交集,跟在猫骑兵身边,和征服者的军队一起,踏上了第二次凯旋之路。
第0500章 食猫者和长舌头
两三百万人口的繁华都市之下,地底百米到数百米处的黑暗世界中。
末日大地震造成的残垣断壁和灵穴汹涌、地脉变动撕开的裂缝,狠狠冲撞、无序堆积在一起,化作一片片光怪陆离的幽暗深渊。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地下水慢慢渗透的滴滴答答,和诡异的窸窸窣窣。
时不时有一头蜥蜴或者毒蛇缓缓爬过支离破碎的建筑,又隐没在扭曲变形的缝隙里。
他们往往被灵气侵染,出现各种畸形变异,或妖艳,或丑陋,甚至泛着荧光,在黑暗中尽情释放着短促而灿烂的生命。
忽然,蜥蜴和毒蛇都受惊而逃。
一支趾高气昂的大军,在幽暗深渊中喧哗前进。
为首是几头身手敏捷,格外机灵的小鼠,他们的爪子里空无一物,却在脖子上套着一枚金属哨子,作为军队里的侦察兵,稍有异动就能发出警报。
后面是刀盾兵,沉重的盾牌都集中起来,放到更后面辎重队的奶粉罐里,他们轻装上阵,仅仅在肩膀上扛着美工刀片,一副志得意满,横行霸道的模样。
长矛兵同样将他们的自行车辐条集中起来,仅仅用尾巴卷起一根根绣花针,当成短剑来防身,这样才能加快行军速度。
在他们身后,是刚刚投诚的俘虏们。
这些身强力壮的凶鼠,刚好充当辎重队急需的畜力,一束束尼龙绳深深嵌入血肉,他们“哼哧哼哧”地拖曳着奶粉罐,时不时还要被站在奶粉罐上的监工抽一鞭子——监工们的鞭子是用一种带着锯齿的杂草编织而成,一鞭一条印,一抽一道痕,疼得凶鼠们直抽抽,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幸好,楚歌并不在其中。
他一溜小跑,跟在猫骑兵身边,点头哈腰,活脱脱给天兵带路的奸细。
猫骑兵心情不错,舒舒服服躺在猫背上,手持一根大号绣花针,朝四周指指点点,教楚歌更多长牙王国的语言。
它先晃了晃手里的绣花针,然后说了一个词汇,自然是“绣花针”或者“短剑”的意思。
然后,用绣花针指了指搭在鞍鞯上的手术刀,那恐怕不能翻译成“手术刀”,应该叫“斩马刀”,不对,“斩鼠刀”,甚至“大夏龙雀刀”,“青龙偃月刀”之类,威武霸气的名字,这才配得上它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的样子。
就好像“鞭炮”应该叫“掌心雷”,“连珠炮”应该翻译成“神威大炮”,二踢脚简直是“平地两声雷”,一个道理。
楚歌非常乖巧,一一念出这些物品的名字,特别是念到手术刀和鞭炮时,却是将那种既畏惧又崇敬的感觉,发挥到淋漓尽致,令猫骑兵愈发高兴,以为自己捡到宝了。
大凡智慧生命,无论人类还是成了精的老鼠,都有好为人师的毛病,特别是遇到一个天赋异禀,懂得举一反三的好学生时,更是叫人恨不得掏出心窝子,把毕生所学统统传授于他。
猫骑兵此刻的心情就是如此,绣花针冲着长矛,黑猫,罐头盾牌和铠甲,包括道路两旁的岩石,钢筋,废墟,水滴,杂草,飞快戳过去,指指点点,不一时,楚歌就掌握了上百个长牙王国的基础词汇。
就算他故意藏拙,将其中一半词汇都念得磕磕绊绊,也足以令猫骑兵欣喜若狂。
它郑重其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吐出一个音节。
楚歌知道,这应该是它的名字,但实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猫骑兵很骄傲自己的名字,它朝楚歌龇出锋利的牙齿,又在猫背上手舞足蹈,上蹿下跳,一副经历血战的模样,最后,它双目圆睁,作势往胯下黑猫的脖子上咬去,吓得黑猫“喵呜”一声,脊背上的毛都竖立起来。
猫骑兵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做了个啃噬黑猫脖子的动作。
楚歌大概搞清楚了,看起来,猫骑兵经历过一场光荣而激烈的血战——它曾经和一头猫肉搏,最终把猫打败并吃掉了,至少是撕开了猫的喉咙,喝下大口猫血。
如此英雄气概的事情,自然值得大书特书,甚至用自己的名字来铭记。
因此,它大概可以叫“吃猫的”,或者文雅一些,叫“食猫者”。
“食猫者大人。”
楚歌装出恰如其分的震惊,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佩服到五体投地的模样。
这个马屁拍得相当到位,食猫者哈哈大笑,又指了指楚歌四肢和脖子上,被铁丝捆绑和拉拽造成的伤痕,询问他的名字和来历。
看起来,食猫者早就看出楚歌和凶鼠部落,并不是一伙的。
想想也是,食猫者和它的军队早就埋伏在凶鼠部落的周围,自然看到了凶鼠部落的凯旋和血祭仪式,知道楚歌亦不过是一名可怜的俘虏。
这才是食猫者对楚歌另眼相看的最大原因。
楚歌想了想,这件事倒没必要解释得太清楚——恐怕食猫者也没指望他能解释清楚。
他晃了晃爪子,摇摇头,又捧着脑袋,做了一个满地打滚,随波逐流的动作,告诉食猫者,自己没有名字,一路稀里糊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然后,他朝前面拉着奶粉罐的凶鼠们,恶狠狠地龇出了门牙,一副厌恶,鄙视和仇恨的样子。
用尾巴指指食猫者,又指指自己的胸口,他做了个把心脏捧出来献给食猫者的姿势,表达了“得遇明主,三生有幸,一日为大哥,终生是大哥,从今往后我就跟着食猫者大人混了”,如此复杂、深刻和诚挚的意思。
食猫者哪里见过如此高阶的谄媚技巧,在猫背上乐不可支地转起了圈圈,果然忘了刨根问底。
它想了想,用绣花针指了指楚歌的嘴巴,又吐出自己的舌头,用力往前一拽,再指指楚歌。
这一连串动作不太好猜,楚歌琢磨了半天,明白了,食猫者怕不是要给自己一个名字。
它的动作应该是在说:“既然你有这么强的语言能力,就叫你‘长舌头’吧!”
长舌头就长舌头,大丈夫能屈能伸,楚歌暗暗下定决心,为了灵山市两三百万市民的安危和地球和平,只要不是特别突破人性底线的待遇,自己都先……都先潜伏爪牙忍受吧?
“长舌头!长舌头!”
楚歌巧舌如簧,学着食猫者的模样,十分滑稽地转起了圈圈,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紧接着,又非常主动接上一句,“伟大啊,长牙王国,真是太伟大了呀,长牙王国!”
尖利的声音,惹得前面的长矛兵、刀盾兵和俘虏们纷纷回头,盯着他看。
楚歌愈发亢奋,挥舞着小短手,声嘶力竭,涨得面红耳赤,简直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食猫者十分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第一个响应楚歌,也喊叫起来。
不一时,幽暗深渊里就响起一片“伟大啊,长牙王国”的声音,所有老鼠都争先恐后地尖叫着,一个赛着一个音调高,谁也不敢先停下来。
蜷缩在黑暗中那些尚未开启灵窍的爬虫们,呆呆看着这一幕,不明白原本“好端端”的老鼠们,突然间发了什么疯。
这段小插曲令食猫者对楚歌——长舌头的兴趣更加浓烈。
两头老鼠一路上相处非常融洽,就连漫长的征途也不觉得疲倦和乏味。
就这样走了至少大半天之后,他们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入口,进入更深的地底,前面赫然是一条笔直的大路。
楚歌好奇打量四周,发现这是一条还算完整的下水道。
当然不是新灵山的下水道,准确说,应该是在末日大地震中沉入地底的旧灵山的排水系统。
因为排水系统是用坚固的钢管埋入地底接驳而成,在末日大地震中并未彻底被摧毁,其中几截,正好成为了长牙王国征服四周的“秘密高速公路”。
第0501章 蚯蚓牧场
他们在旧时代的下水管道中又前进了大半天,期间爬高上低,七弯八绕,把楚歌都彻底绕糊涂了。
正不知道长牙王国的巢穴究竟在什么地方,前方忽然豁然开朗,断裂的下水管道直通一处地震产生的地下空腔,而这处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旷世界中,竟然生长着一片美轮美奂的夜光丛林。
组成“丛林”主体的自然是夜光苔。
这里的夜光苔比楚歌最初看到的,还要巨大和明亮数十倍。
他们像是缓缓蠕动的潮水,从洞底一路蔓延到了洞壁和洞顶,用幽蓝色的荧光,勾勒出了石笋,钟乳和旧灵山的残垣断壁混杂在一起,光怪陆离,恍若仙境或者魔域的瑰丽画面。
夜光苔之间,还生长着大量真菌和孢子类植物,或亭亭玉立,或张牙舞爪,或无风自动,或一鼓一吸,恍若妖魔的心脏,又像是深海中尽情绽放,翩翩起舞的水母。
大部分真菌和孢子类植物四周都荡漾着七彩纷呈的光晕。
那是孢子喷射,和灵气发生微妙的反应,如梦境之中,绝美的梦境。
大军深入其中,像是深入一处不可思议的海底世界,征服者们流露出放松的微笑,投降者则全都迷醉和窒息,简直不敢用自己肮脏的爪子,践踏此间的圣洁和宁静。
楚歌深吸一口气,亦感知到空气中荡漾着强烈的灵能涟漪。
即便不用仪器测试,他也能敏锐感知到,这里的灵气浓度指数一定极高,是不折不扣的“洞天福地”。
说不定在这片魔幻森林的背后,就是一条直通四维空间,高维能量源源不绝泄漏过来的空间缝隙。
所以,这里的真菌和孢子类植物,才生长得如此茂密,还发生奇妙的变异,纷纷拥有了散发幽光的能力。
楚歌还看到不少需要阳光才能生存的植物,也十分蹊跷地生长在这里。
只不过,因为困在地底深处,永远不可能吸收到阳光的缘故,他们的叶绿色纷纷变异,变成姹紫嫣红,娇艳欲滴的模样,绚烂得不似真实。
根系也比正常情况下发达数十倍,甚至长出缓缓蠕动的触须,无所不用其极从四周汲取着养分——楚歌看到一株类似夜光玫瑰的植物,根系和触须竟然缠绕着好几具小兽的骸骨。
看起来,地底世界受到灵能刺激而变异的花儿,竟是以蜥蜴或者老鼠为食物。
一名肚皮特别大的鼠族上前两步,深吸一口气,圆滚滚的肚子再次膨胀一倍。
它踮着脚尖,绷直了尾巴,发出尖锐的哨声。
夜光丛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夜光玫瑰的根系和触须,类似猪笼草和捕蝇花的肉食性植物,纷纷退散开去,为大军让开一条大路。
楚歌一边走,一边看,啧啧称奇。
这片夜光丛林明显有人工修整的痕迹。
穿过外层由肉食性植物组成的防御圈,里面赫然是一片“农田”,生长着不少植物和真菌,一些体型较大,毛发粗糙,浑身上下布满伤痕的鼠族正在辛苦劳作着,见到大军出现,全都吓得匍匐在地,撅着屁股,竖起尾巴,一动不敢动。
说“农田”可能不太准确。
楚歌仔细观察发现,鼠族还没先进到能发展出农业的程度,生长在这里所有的植物,都没什么食用价值——即便以老鼠的标准而言。
松软的泥土中,倒是生长着不少蚯蚓。
因为灵气滋润的缘故,这里的蚯蚓既肥硕,又饱满,很有一种晶莹剔透,珠圆玉润的感觉,其直径,小的也有人类手指粗细,大的竟像是一条条鳝鱼和泥鳅。
鼠族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将这些又粗又长的蚯蚓,从地里拖曳出来,用绣花针之类的尖刺,在他们的头尾两端分别戳出一个透明窟窿,然后,两头鼠族一组,分别用尾巴穿过变异蚯蚓头尾两端的窟窿,将蚯蚓抻直,送到一旁的火堆上去炙烤,烤成蚯蚓干之后,再一条条整齐码放到旁边,充当长牙王国的战略储备粮食。
这不是一项容易完成的工作。
普通蚯蚓就特别擅长挖掘泥土,更别说这些被灵气刺激,产生强化变异的“超级蚯蚓”。
真是一个猛子就能扎到泥土深处,钻得无影无踪。
再加上他们浑身上下都是黏液,抓起来滑不留手,又会拼命挣扎和扭动,特别是放到火上炙烤的时候,简直像是一只只特大号的弹簧。
往往要鼠族竭尽全力,涨得面红耳赤,累得气喘吁吁,才能勉强将一条蚯蚓烤干。
楚歌看明白了,这不是农田,而是牧场——放牧变异蚯蚓的牧场。
蚯蚓依靠地底植物和真菌,以及土壤中的微生物为食,结果就养得膘肥体壮,白白胖胖。
长牙王国的居民们,再从超级蚯蚓们身上收割蛋白质,维持王国的运转。
牧场中工作的鼠族——看他们粗糙而丑陋的外形,倒是和凶鼠部落这些“野蛮人”颇为相似,姑且称之为灰鼠或者黑鼠。
而食猫者和它麾下的军队,体型较小,毛发较亮,被灵气滋润得像是一尊尊大理石雕像,充满了力量和荣耀的感觉,姑且称之为白鼠。
白鼠和灰鼠以及黑鼠应该不是一个阶层。
前者是长牙王国的征服者和统治者。
后者则是卑贱的奴隶。
这一点,从蚯蚓牧场中辛苦劳作的灰鼠和黑鼠遭受的待遇,就能看出来。
他们明明累得筋疲力尽,摇摇欲坠了,旁边的地垄上却站在一些白鼠监工,手持带刺的鞭子,尾巴卷着一根根绣花针,优哉游哉地看着他们,时不时撕下一条蚯蚓干,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一旦灰鼠和黑鼠有停下来喘息的迹象,他们立刻气势汹汹地跳下来,挥舞着锯齿长鞭没头没脑抽打,将灰鼠和黑鼠抽成字面意义上的抱头鼠窜,满地打滚,直到四周灰鼠和黑鼠都噤若寒蝉,重新投入到超负荷的劳作中,这才心满意足回去,继续品尝他们的蚯蚓干。
饱受灵气刺激,产生变异的超级蚯蚓也不是好惹的。
百十条超级蚯蚓中,总有一两条天赋异禀,出类拔萃,凤毛麟角般的绝强存在,拥有强悍的攻击性。
特别是在嗅到灰鼠和黑鼠的血腥味之后,这些超级蚯蚓中的绝强者,往往会悍不畏死向受伤的鼠族发起进攻,好似蟒蛇一样将鼠族死死缠绕住,绞碎骨骼,扼死呼吸,拖往地底深处。
这些鼠族奴隶原本就被监工们抽得奄奄一息,哪里经得起蚯蚓强者的死亡缠绕,能够挣脱着十不存一,剩下的可怜虫们全都陷入泥土深处,终将在无声无息中,化作一堆枯骨。
白鼠监工们懒洋洋看着,丝毫没有上来解救的意思。
别的灰鼠和黑鼠,像是也在日复一日,永无休止的劳作中,丧失了反抗乃至生存的意志,麻木不仁看着。
即便近在咫尺,就有同胞被蚯蚓缠绕,拖入地底,他们也不敢,不愿,不能动弹半下爪子。
甚至,有些灰鼠和黑鼠干着干着,就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累到瘫痪。
他们同样难逃被别的鼠族刨坑埋了,最终沦为蚯蚓的食物,把超级蚯蚓养得更加肥肥壮壮的命运。
刚刚投降长牙王国的凶鼠俘虏们,这时候才发现大事不妙。
原来,作为投降者的自己,并没有这么容易加入征服者的军队,十有八九,还是要变成王国前进的肥料和基石——就像蚯蚓牧场里的奴隶一样。
可惜,他们醒悟得太晚了。
食猫者和它的手下们,满脸讥讽和冷酷看着战俘,脸上再无半点给战俘吃肉干的温情。
他们狞笑着扬起了手里的绣花针和美工刀,示意战俘不要骚乱,否则就一刀放血,丢到蚯蚓牧场里去变成肥料。
战俘们发出悲鸣,暗暗悔恨一开始没有抵抗到底,隐隐生出对被抛弃的同族的愧疚,愧疚之后,却又生出几分侥幸心理——或许,自己的下场不会这么惨,毕竟,自己的体格比灰鼠和黑鼠还要大一轮,自己和他们是不同的,自己不是奴隶,至少,不该是这么低级的奴隶才对。
第0502章 鼠族大都
楚歌冷静观察着蚯蚓牧场。
终于搞清楚了食猫者大军远征的目的。
按理说,老鼠的繁殖机能十分强大,普通母鼠一年可以生产好几胎,每一胎能下七八十来个幼崽,其中的雌性幼崽经过几个月的发育,就具备了新的繁殖能力,只要有充足的食物和空间,整个族群的数量在一年内翻上几十倍,根本不在话下。
不同于人类孱弱的繁殖能力,鼠族似乎没有劫掠“鼠口”的必要。
但作为统治者的白鼠,先天体格较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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