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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萌妃:调教风骚王爷-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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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妆叹口气,道:“我可不敢再去叫他了,你没见自己把他给气走了吗?”

裴笑笑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怎么气他了?这个人……哦!算了我不求他了,你叫人来帮我擦一下汗,我睡会就好。”

白玉妆点点头,亲自去打了一盆热水进来。她查看了一下裴笑笑的伤口,最后确认温玉安还是包扎的很仔细,再一想他临走时头也不回的那个表情,白玉妆心中更是失笑。

裴笑笑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心里还不忘惦记着自己会不会留下疤痕这样的问题。两个女人正在卧室里整理的时候,却不知道,这甲板上正在风云聚会。

☆、JQ火热(1)

随着一声尖锐的鹰鸣之声,原本站在扁舟之上的范异果然最后还是上了船。梵璃看着他的身形晃动,心中啧啧称奇之余,更向那人拱手笑道:“想不到后羿神弓今晚也到我的船上来了,正好,船上还有两间空房,你就住温公子隔壁吧。”

梵璃身边的书记官,也是他的重要心腹之臣,当下就用波斯语对他附耳道:“国主,这等江湖人士,还是安排到后面的船上去住吧!为着您的安全起见,可不敢大意啊!”

梵璃见谋臣如此提议,便笑着摇头,用波斯语将此人的由来大致的说了一下。

据说这人无亲无友,漂泊天下,唯独对箭术一道已经嗜好到痴狂的地步。他十岁时就一路乞讨去到蒙古,在草原上射狼而食,掘地而眠,足足等了三个月,才到和蒙古大汗比箭的机会。两人一共比了七天七夜,各射麋鹿两千头,不分胜负。

然而此人箭术虽高,行事却极为狠毒,箭下从不留活口。

年轻时为了投师学箭,竟连妻儿都杀了。所以提起他的为人,江湖上的人多不以为然。

但是大家都害怕他手上的弓。据他自己说,那张后羿神弓真的是上古神物,全由乌金打成,足足有千斤之重。而上边镶嵌的九颗宝石就是当初后羿射落的九日。虽然江湖中人对这传说背后还常常嗤之以鼻,说他故弄玄虚,但提起那张弓的时候,却无不敬畏。

何况,他刚才的确是站在一叶起伏不定的扁舟上,出箭射落了一枚飞旋而来的炮弹!更可见其箭术的确是出神入化!

书记官听梵璃这么一说,心道这必然是早些年他流落中原时听来的传闻。不过,他只问道:“那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温无双所收服并驱使?”

梵璃扬扬眉毛,轻启朱唇正待要说,忽然见范异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并且道:“我要将那紫袍少年先前留下的那个女子带走,还请你们转告温无双一声,就说这等麻烦事,我先替他收拾了。”

梵璃还未来得及出声,温玉安已经掀开船舱的竹帘走了出来,他负手在身后,只对范异说道:“既然是来找我的麻烦,又何必让你来替我收拾?把人给我放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梵璃和书记官两人听的皆是云里雾里,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还真是好心没好报?或者,这温无双和范异之间有些不能言说的矛盾?以至于这般水火不容?

正猜测间,只见范异果然负气的在被抬到甲板一侧的少女身上踢了一脚,嘴里很是气愤的说道:“又不是你什么心爱的女子,凭的也为这种事来跟我置气?温无双,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生的五大三粗的范异,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居然是又恨又不解,而且,还似乎隐隐带着点那么的小幽怨。

梵璃和书记官两人更是面面相觑,心中都是狂汗道:难道,这两人之间还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可是,这少女死都死了,他还这么大力的踢人家作甚?当心一会那紫袍少年去而复返,只怕要找他的大麻烦啊!

☆、JQ火热(2)

说话间,那原本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少女忽然间就轻轻的哼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几不可闻,但在场的都是些听力极佳的人,尤其是温无双,立时就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那甲板上,道:“难道这人还未死?”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这话里的疑问,那少女白皙修长的手指,又在甲板上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再无疑问,这原本已经被判定死去多时的少女,此时,诡异的再度复活了过来。

温无双的面色极为不佳,他瞪着那少女的身影,仿佛那是一尊邪恶的雕像。

梵璃和书记官都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只有范异,却嫌恶的皱起了眉头,而后狠狠的唾了一口在甲板上,骂道:“这骚娘们莫非果真的来向你投怀送抱的?温无双,你什么时候又招惹了这样的货色?你……”。

他正骂的起劲,却见温无双面上的神色已经陡然大异。对于范异的话,他根本就置若罔闻,而是轻轻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最后摇头道:“想不到,这人居然还能想出这样的计谋。如此一来,怕是我还真的洗不干净这嫌疑了……”。

说话间,瞭望塔上号角长鸣,吹响的居然是紧急护卫的调子。梵璃与书记官抬头望去,只见远远的海面上,自浓厚的雾气中远远亮起一丛灯火。那灯火幽暗迷离,起初还以为是普通的渔船之火,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明。不过是才眨巴几下眼睛的功夫,就见浩浩荡荡的一队船只,已经悄然拦在了波斯王船大丽菊号的正前方,而后一字排开,呈包围状的围拢过来。

号角声和甲板上侍卫们紧急集合的声响,也惊动了原本在卧室里休息的裴笑笑和白玉妆。

白玉妆走出走廊来问了几句之后,转回房间里,对裴笑笑说道:“外面好像又来了一支船队,听说我们被包围起来了。梵璃让侍卫来守住了这里,说我们没事不要到处乱走。“

裴笑笑正在麻药的折腾下一会清醒一会迷糊的,她裸着后背躺在床上,闻言只是一半清醒一般糊涂的说道:“又来了一只船队啊?什么人呢,这么三更半夜的,难道她们都不用睡觉么?“

白玉妆给她放下白色的纱帐,又点燃了床边的薰衣草香料,说道:“我有些不放心,想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我去去就回。“

裴笑笑也没有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白玉妆给门口的两个侍女递了个眼色,自己就悄然走到了船舱的尽头。打开那扇四方形的小门,果然,外面的情形就尽收眼底了。

令她十分意外的是,就在侍卫和弓箭手们紧急准备御敌的时候,站在甲板上的这几个男人,却正在讨论着一件似乎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梵璃仍坐在自己之前喝酒时坐的那张椅子上,背对着白玉妆,笑道:“说句冒昧的话,如果我说那位紫宸公子的武功不在阁主之下,阁主怎么看?”

温无双也并不着恼,一面看着夜色里的海面,一面悠然回道:“只怕很难说他,会在任何人之下。”

☆、JQ火热(3)

白玉妆听到这里,索性走出船舱,问道:“几位在说先前那位紫衣少年吗?温公子,你可知他是谁?”

温无双回过头,看见白玉妆颇为探究的眼神时不禁挪揄的一笑,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白姑娘对他也有兴趣?”

白玉妆脸上一红,旋即垂眸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不过……。”

她回头看了看躺在甲板上的少女,摇头道:“我只是看他武功高强,怕他一会再回来找我们的麻烦。只可惜这位姑娘不能开口说话,他们既然一同而来,那公子又请温公子救她性命。若是她能醒来,我想,她也许会知道呢。”

温无双扬扬眉头,讥诮的看了一眼梵璃,负手相抱与胸前,拖长了声调道:“其实,我看以白姑娘的聪慧,想来已经看出一点端倪了,不如就请白姑娘代她说说吧,看看你的判断是不是准确?”

白玉妆瞥了梵璃一眼,道:“我……”。言辞间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梵璃被书记官推了一下胳膊,也反应过来,微笑道:“没事,你只管说,反正就是随便一猜而已。”

白玉妆这才低声道:“我猜……这位公子来自东瀛扶桑,从气质举止来看必定是家世显赫的贵族,而其容貌武功,无一不是举世罕见,这样的人物,应该没有几个……。”

白玉妆这话才说完,那边,停在范异肩头上的那只枭鹰已然忍不住冷笑出声,长鸣两声之后,径直往高高的瞭望塔而去。那样子,似乎不屑一顾的很。

众人见状都是一怔,尤其是梵璃和书记官,他们都想不到,原来这只枭鹰居然是能够听懂人话的畜生。

可是,听的懂人话的,那还能叫畜生么?

再说了,一只鹰,能听得懂人话?这会不会太匪夷所思了?

白玉妆旋即脸上泛起一阵尴尬,此时范异才操着粗重的嗓门,又是狠狠的唾了一口唾沫,把脸往旁边一扭,道:“这般酸唧唧的,难怪我的长空都受不了要赶紧飞走。说了半天,其实就等于啥都没说。啥都没说也就算了,还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只等我们把后面的话接出来。切!”

温无双见白玉妆太过下不来台,这才轻轻呵斥了一声,道:“你懂什么?人家白姑娘说的都是正题。只怕你是心虚才在这里乱灌一通酸醋,你要是知道人家是谁的话,只怕早就说出来炫耀了吧!”

白玉妆闻言只是解嘲地一笑,并没有答话,一旁的范异早就忍不住高声回道:“笑话!我会不知那人是谁?此处毗邻婆罗国海域,往东三百海里,就是扶桑国的一些大小岛屿所在。看那紫袍人的穿戴,的确是东瀛人的妆扮。他既然能深夜出没这一片海域,想来就是那片岛屿附近的海盗,而先前那些驾着大炮过来追杀他的,想必就是昭国的官兵……”。

温无双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就冷笑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这附近岛屿的海盗我也曾遇到过,那些人虽然有些本事,但自恃天上地下,唯他独尊,当真遇佛灭佛,见神杀神。而刚才那人满眼俱是忧郁悲悯之色,似乎行事不忍,却又不得退于事外,绝非魔王的态度。”

☆、诡异的皇子(1)

范异见他果然知道些来历,便冷笑道:“这有什么?以我亲身所见而言,人只要奸猾到了你这样的地步,喜怒哀乐俱可内敛,谁人又能看得出来,你大奸大恶时是什么样的做派?世人都道天下鬼手能够令人死而复生,可是谁又跟你算过,死在你手里的到底有多少人?你还能活生生的把人给解剖了,查看五脏六腑是何构造,可是一转眼,你还不是人模狗样的做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所以,有了你这个鲜明的对比,那人的一点儿神色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如果你以为他不是附近岛屿的海盗首领,那又有什么别的高见?”

白玉妆见二人互相揭短,已经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便好言打断道:“两位万万不要为这点儿小事争执,既没有什么好处,还伤了和气……温公子,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又怎么看?”

温无双这才收起了脸上的冷嘲之色,道:“诸位可曾注意他的衣服?”

梵璃若有所思地道:“轻如灵风,寒于玄冰,绝非一般的质料。”

温无双微笑看向白玉妆道道:“那白姑娘可曾注意到哪衣角的绣花呢?”

众人猛地想起,他那袭淡紫的长袍上,有一丛用银色丝线隐绣的九瓣菊花纹。

九瓣菊花纹,是扶桑国皇室血亲专用的图案。与波斯国的大丽菊有几分相似,却又有几分不同的风骨。

温无双似乎没有在意众人的惊讶,道:“据我判断,这位紫袍公子想来就是后奈良天皇的第十四子,馨明亲王。”

梵璃讶然道:“馨明亲王?莫不是那个一出生就被几个妒忌的皇妃害死的十四皇子?他,不是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吗?这……这怎么可能?”

十四皇子出生已是二十三年前的故事,但如今提起来,江湖上也是知之者甚多。扶桑国后奈良天皇一生软弱无权,自皇后死后再未立后,却在四十岁时爱上了部下的养女五原姬,要继立为后。五原姬来历不明,传说本是中土人士。当时皇室上下,反对者甚众,太后甚至以绝食相挟。

想不到一生谨小慎微的后奈良天皇居然力排众议,最终策立了五原姬。五原姬出身已非煊赫,又体弱多病,宫内于是盛传她是靠着妖术才迷惑了天皇。五原姬知道后伤心欲绝,终日闭门不出。后奈良天皇干脆另起别院,让五原姬独居其中,不容外人打扰。一年后,五原姬有孕在身,更时刻怕人暗害,过了一年提心吊胆的日子,分娩之时却因难产而死。

其实众人都知所谓难产而死,实际上是几位宫中很有势力的妃嫔所害。可怜五原皇后连尸骨都没有留下,还被诬为现出妖形,破空遁去。所幸的是,这位小皇子却被几位宫女舍命保全了下来。

后奈良天皇伤心之余,却也无奈外戚势大,只得偷偷前往看望小皇子。那位小皇子通体异香,静静躺在襁褓里,也不啼哭,待天皇一到,才睁开了眼睛。

据说天皇当时竟然被那小皇子的一双眼睛迷住,立刻册封小皇子为馨明亲王,将他带回宫中,派下重兵日夜护卫,一面宣告天下要立他为太子。如此一来,竟然是将原本已经内定为太子的宫本雄一也就是松千代,排除在了继承人之外。

☆、诡异的皇子(2)

后奈良天皇伤心之余,却也无奈外戚势大,只得偷偷前往看望小皇子。那位小皇子通体异香,静静躺在襁褓里,也不啼哭,待天皇一到,才睁开了眼睛。据说天皇当时竟然被那小皇子的一双眼睛迷住,立刻册封小皇子为馨明亲王,将他带回宫中,派下重兵日夜护卫,一面宣告天下要立他为太子。

然而就在诏书下达的当天,十四皇子却从层层宫禁中神秘失踪,后奈良天皇伤心欲狂,派人四处逼问皇子的下落,嫔妃们当然矢口否认。他又在全国重金悬赏,然而始终没有小皇子的半点消息。后奈良天皇从此郁郁寡欢,将自己关在当年五原姬的别院内,既不见那些妃嫔,也不见满朝大臣。

各地大名本来就不服皇室统治,这二十年来就更加猖獗,彼此攻伐,全国已陷入一片混战。

而后,在重重压力逼迫之下,天皇终于下诏,册织田家的女儿所生的皇子松千代为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宫本雄一皇太子。

据说,宫本雄一得到正名之后,现在已经基本上把持了扶桑国的朝政。而他最热衷的一件事情,就是暗中寻找一切关于馨明亲王的消息,并且孜孜不倦的致力于追杀之中。

通体异香,还有一双颠倒一切的眸子,这一切,紫宸似乎和那位馨明亲王很像,然而……白玉妆却全身猛地一颤,声音都有些变调:“馨明亲王已经死了二十三年了,除非……”她猝然住口,脸上是一派惊恐之色。

想起刚才那位少年诡异的身法,妖魔一般的武功,不带血色的面孔,众人脊梁上都是一阵冰凉,一句话忍不住就要脱口而出——除非他根本不是人类。

唯有温无双一派平静的看着众人的神色,缓缓道:“他本不是来自人间。”

不是来自人间!众人心中如遭重击,难道自己刚才看到的真是二十三年前怨魂留在现实的幻影?

白玉妆咬着嘴唇,颤声道:“温公子,你不要装神弄鬼,他不是来自人间难道来自冥界么?”

温无双这才正色道:“正是来自幽冥。”

幽冥,并不真的是阴间,而是传说中的一个岛屿,幽冥岛。然而,在听到他如此解释之后,大家的脸色却比刚才还要凝重。

传说东海幽冥岛是天下武学中阴柔一派的极致。据说与幽冥岛中人交手,无论内力有多高,剑法有多好,最后都会莫名惨死。

因为那分明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勾魂使者挣命——毫无胜算,必死无疑。因此,大家宁愿把幽冥岛当作一个来自地狱的传说,人力当然不能和鬼神相抗。

然而这个死去了二十三年的皇子居然就是幽冥岛的传人,而且,今夜他还登上了波斯王船大丽菊号,将一名垂死的少女交给温无双,请他救治。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绝难置信的神色。

梵璃突然对温无双道:“他已经二十年没出现在世间,你又凭什么知道?”

温无双淡淡道:“我的某代师尊曾与当时的幽冥岛主交手,那岛主的内力和这位紫宸公子的如出一辙。”

☆、冷血鬼手(1)

范异便冷笑道:“与幽冥岛主动手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难道你师尊是托梦告诉你的不成?嘿嘿嘿,别告诉我,你收到的还正好的个胎梦!”

温无双正待要反唇相讥,却正好有个波斯侍卫快步跑过来,对梵璃说了几句波斯语,并且献上一封名帖。

梵璃拆开一看,不禁失笑道:“哈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瞧瞧,咱们居然又在这千里之外的海面上遇上了这个宫本雄一。这家伙,说是明天早上要来拜会我。”

白玉妆和温无双都是相顾皱眉,白玉妆道:“他来干什么?”

温无双却看了看甲板上的那个少女,一手抚上自己的下巴,扬眉道:“看来,这人的鼻子倒是很灵。莫非,他是属狗的么?”

说着,就指了甲板上的那个人,对范异吩咐道:“还不快把人给搬到船舱里去?”

范异见他又是一副对自己呼呼喝喝的样子,登时就竖起了两道浓眉。不过他嘴巴扭了扭,最后却没有张嘴,而是不情不愿的真去抱起了那少女,一声不吭的走进了船舱里。

白玉妆和梵璃还有书记官等三人,都看的莫名其妙又不可思议。

最后还是梵璃开口道:“温公子,世人都说你是天下最冷血的独行侠,身边没有人能与你长久相处。怎么偏偏这范公子就能乖乖听你的话?”

温无双面无表情的冷笑了一声,道:“世人都说我是最冷血的独行侠?笑话!那只是因为他们都活的太短,犹如烟花一般的生命,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

说完,似乎有些生气的转过了身,就要往船舱里走去。

白玉妆心中一动,在他身后对他说道:“笑笑已经睡了,你要给她换药的话,不如明早再去?”

温无双没有回头,却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只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要去睡了,谁管她换不换药的。这等小事,莫要拿来烦我。”

白玉妆无语的摇摇头,一抬头,正好看见梵璃正注视着自己。她便垂眸道:“是不是连你都能看出来,温公子对笑笑有些不寻常的情感?我真是担心,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梵璃朝她温然的一笑,书记官旋即知趣的退下。他对白玉妆说道:“我知道你关心笑笑,不过,照我看来,温无双不会对她怎么样的。这是一个很干脆的男人,他想要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真正给予。笑笑就算是有些特别,但是那种吸引力还不够会让他放弃自己原来的目标。而且先前范异说的没错,江湖上的确有这样的传闻,说他为了研究医术,曾经活体解剖过许多人。虽然有些人是送上门来并且无药可救的病人,但是,这样的事情依然被绝大多数人所不能接受。我想,一个孜孜不倦于追寻最高内力与长生不老之术的男人,或者,任何女人都不能停下他追寻的脚步。”

白玉妆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担忧之色却更加浓郁。她颦起眉尖,似乎是在回想什么。而后禁不住抱紧自己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有些怕冷似的喃喃自语道:“一个能够冷静的对着解剖开的活人身体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又怎么会为一个女人疼痛时所流下的眼泪双手颤抖?”

☆、冷血鬼手(2)

白玉妆抬起头,只见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月色宛如一块巨大的寒冰,沉沉压下来,令人不由自主往后退开。远处,已经定格下来的扶桑国的船队,此时也挂起了休息的灯火,将长帆卸下。

四周,海风寂静,波涛带来一些细碎的浪花,被巨大的船身拍碎成泡沫。

这时,梵璃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拉起白玉妆的手笑道:“晚上风大,你得回去睡觉了。”

白玉妆迷迷糊糊地拉起他的手就往前走,好半天才低头答了声是。

正在这时,水面突然传来一阵汩汩碎响,站在船舷边的侍卫们一惊,伸出头一看,只见是最后一块船舶的遗骸沉入水中。

水面荡漾了一会儿终于沉静下来,显出一种深黑的颜色,宛如一池凝固了的血。

那少年悲悯的眼神和他挥手割去几十颗头颅的影像似乎交替倒映在水中,一种难以说明的恐惧和不安就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即使他是幽冥岛中人,是如何站在数丈开外,挥手夺去几十人的头颅?他手里抱着的少女又是从何而来?他万里迢迢,远渡到此,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夜深了,大家的脸色和月色一起暗淡下来,远处的海风呜呜咽咽,竟似婴儿夜哭,听去凄惨无比。

第二日清晨,海上的天气好得出奇,蓝天白云鲜丽如洗,细碎阳光洒满碧蓝的天幕,勾画出一幅巨大的金色背景,波斯王船大丽菊号就乘风破浪于这万顷碧波之中。

难得风和日丽,许多人到甲板上看海散心,却似乎都对其他人心存芥蒂,谁也不愿站得近了。裴笑笑昨夜一晚好眠,此时也靠在栏杆边,吹了一会儿海风,猛然觉得眉心处有些异样,正要下去休息,突然听见一个波斯侍卫大声招呼同伴,那样子,似乎是指着远处渐渐飞来的鸟群手舞足蹈。

她抬头,果然一大群白海鸥贴水飞来,不久又来了一群别的黑色海鸟,绕着桅杆上下翻飞,竟然越集越多,鸣叫成一片。

一声叹息从身后传来,裴笑笑回头,见梵璃一身大红的欧式骑士服,身上身上穿着红色的披风,此时正皱着眉倚在不远处的栏杆上,脚上还蹬了一双金色的羊皮靴子,看起来十分耀眼的样子。

他一面摇头一面道:“唉,裴姑娘,这一路上真是有些古怪,你不饲饲神鸦,驱邪乞福?”

裴笑笑微微一笑,似乎很多国度在古代历来都有这样的风俗,女子若是在船上遇到随船飞舞的水鸟,都会投以残食,而那些“神鸦”也在空中接住,百投百中。据传说,这样能赶走邪魔,给女孩带来祝福。

正好白玉妆也从船舱里走出来,闻言在一旁若有所思:“竟有这样的风俗,看来的确也应该去去邪了……等等我,我回去拿些稻米过来。”

裴笑笑正想随她一起离开,额头上突然一阵刺痛。她一手按住眉心,一手用力扶住栏杆,眼前一圈桃红色的血光就如同水波一般渐渐化开。

☆、冷血鬼手(3)

白玉妆见她神色有异,连忙过来扶住,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后背的伤口仍痛?”

裴笑笑伸出一只手来,摆了摆,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但是,那种眩晕之感却一时止不住。

有侍女搬了一张椅子过来,白玉妆扶着裴笑笑坐下。见她是闭目许久之后,才终于睁开双眸,那样子,似乎若有所思一般。

“你没事吧?要不请温公子给你看看?”

其实,一说起温无双这个名字,白玉妆心里就禁不住想起之前梵璃对自己说过的,关于他解剖活人身体的事情。本能的,她手心里就滑出一股汗意,但是,偏偏这搜船上,精通医术的人还只有他。

所以,就成了避无可避。

裴笑笑定定神,皱着眉头道:“我刚才……似乎看到一些很熟悉而又很陌生的人,真奇怪,这些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我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白玉妆暗暗倒抽一口凉气,她知道,裴笑笑必然是想起了自己作为甑蕾这个身份时的一切经历片段。可是她已经答应梵璃,除非她真的想起来,否则必然绝口不提。于是便移开眼眸,看向那远处的鸥鸟,道:“也许是在梦里吧!我也常常做一些奇怪的梦,只是醒来之后就再也记不起来了。来,笑笑,我们去喂鸟吧!看,那边飞来好多。”

白玉妆接过侍女递来的玉米,默默往空中撒去,脸色却十分阴沉。那些海鸟对人类的投食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兴趣,接了两颗,就缓缓散开。

不知何时,温无双已站在裴笑笑身后。在白玉妆发现的时候,他看来已经注视了她好一会儿:“你刚才觉得不舒服?”

裴笑笑回头见是他,心里倒为昨晚自己的失态感到有些抱歉了,毕竟,是人家对自己施与了援手,要不然,这伤口必然没有这么快就愈合的。

她微笑道:“没事,我只是在风口站久了,有些头疼。”

温无双看了她一眼,神色颇为凝重,刚要说什么,却又转开了话题:“那你为什么不跟白姑娘一起饲神鸦呢?”

裴笑笑着看了看白玉妆手里的玉米憾道:“我身边没有带残食,只有下次了。”

温无双伸手递过一捧玉米粒,目光却转向一边,轻叹道:“但愿这多少能有点用处。”

裴笑笑感激地一笑,接了过来,回头时却只见天空中几朵白云欲浮欲沉,那些海鸟恰似消逝了一般:“多谢温公子,可是时机不巧,神鸦都已经飞走了。”

温无双将目光投向甲板的另一端,道:“未必。”他话音未落,一阵悠长的乐声从甲板的另一头飘扬而起,里边尽是一种说不出的凄惶与迷离。

裴笑笑抬眼望去,只见昨晚的那位紫宸公子正吹奏着一件状如紫色水滴的乐器,他淡紫的衣衫面对大海,飘飞不定。海面上的阳光似乎也在乐声中渐渐冷却,沉沉地悬在众人身上,浸染了一层冰冷的微光。

海天之际旋即涌来一片白光,那些方才消失的海鸟,竟似受了乐声的召唤,成群结队,又向大丽菊号上飞来。

☆、冷血鬼手(4)

“白姑娘现在可以继续饲神鸦了。”温无双注视着裴笑笑,却对白玉妆如是说道。白玉妆犹豫了片刻,还是来到栏杆侧,试着将手中的一些米粒往外一抛。没想到神鸦们立刻翻飞接住,竟无一落空。

裴笑笑惊讶地看着她,目中神光变幻,羡慕中渐渐透出些不安来。

白玉妆觉得全身血液里有一股奇特的暖意在缓缓升腾,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忘却了四周异样的气氛,将米粒散得忽上忽下,花样不断。海风吹动她的红裳,衬着碧波白云,恍惚处,如同天女散花,浑然不似人间。

众人都看得呆了,近处的范异却是眉头紧皱,呼吸都有些急促,似乎他那几十年在大海上磨炼得比猎狗还灵敏的嗅觉,已从明丽无比的阳光里寻出了危险的迹象。

果然,就在紫宸走近众人身边的时候,远处原本距离有十几米的那些扶桑船只突然间全部都靠近过来。而且不约而同的将炮台竖起来,那样子,竟然是要决一死战的姿态。

裴笑笑昨晚忙着在床上倒头大睡,根本就不知道这紫宸的身份和眼前的扶桑国船队一事。见状自然是吓了一跳,白玉妆想起她之前曾经见过宫本雄一,脸色一变,连忙拉着她就往船舱里走去。

剩下甲板上的众人,摆出迎战的姿态,面对着急速靠近的扶桑船队。

梵璃从杠上跳下来,对温无双说道:“我可不想在船上开打,要不,你还是赶紧交出那女子还给这紫宸,让他速速离去吧?”

温无双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宫本雄一只要见到他离开就会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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