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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投影-第5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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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够？”
宝座之上，祖龙眸光偏移，落在文臣之中，一位着蓝衫的中年人身上。
“足矣。”
蓝衫中年言简意赅。
“好！”
冕旒摇曳，显现出主人的心情愉悦。
似乎此人一言，还要胜过李斯。
不过在场群臣，包括李斯在内，都毫无意见。
那位蓝衫中年人虽然其貌不扬，但仙秦之中无人不知，此人可是陛下最为信重的人，韩非。
祖龙一乐，大殿之中都似有无穷生机勃发：
“武安君，武成侯！”
“臣在！”
白起微微躬身，眉眼温润，不似争伐诸天的仙秦大将军，倒好似春来踏青的士子。
“老臣在。”
着粗布麻衣，踩布鞋，好似老农一般的王翦也自躬身。
砰！
祖龙轻按御案，发出低沉声响：
“出兵九重魔渊！”
“诺！”
一言落，天地为之动！
咸阳城下，无穷次元虚空，大千宇宙之中，那一尊尊需要一方方多元宇宙无穷资源方才能供给修行的老秦人士兵。
破关而出！
五人为伍，二伍为什，五什为屯，二屯为百……
顷刻之间，一支支宛如钢铁猛兽一般的军队已然集结在咸阳城下：
“风！大风！”
“风！大风！”
“风！大风！”
咸阳城中，换班的段德刚退出万界通识符箓，刚恨恨的骂了一句“剁手”就听到那煊赫咸阳城，足以将无垠时空都一并燃烧起来的战意。
当即吓了一跳：“他么，这是又疯了吗？！”
段德骇然不已，在他感应的极限距离之内，好似每一寸虚空都充斥着铁与血！
那种气息，让他躁动又排斥。
“这一次，倒霉的又会是谁？”
段德喃喃自语。
他知晓，随着三声齐呼大风，这个前所未见的恐怖帝国，又将肆无忌惮的向着他的敌人，肆意的展露自己的暴戾与恐怖！
就是不知，这次是找谁练兵了。
那个之前遁走不知去向的神汉，还是其他纪元的巨无霸势力？
妈的，道爷这次又走不成了。
砰砰砰！
段德正自转动念头，就听到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咔嚓！
还没等段德开门，来人一脚将段德刻画的阵门一脚踩碎：
“你是段德？”
“你这黑炭头又是谁？！”
段德面上的肥肉抖动，张口就喷：
“特么道爷还以为天黑了呢！”
自从来了这鬼地方，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
“黑，黑炭头？！”
来人黑着脸，恨不得将这胖子一拳打成死胖子：
“本将黑夫，你被征召了！”
……
轰！
轰隆隆！
世界震动，时空翻覆。
一艘艘承载千万亿万仙秦军团的黑龙船遁破大千，遨游时空，自仙秦纪元而出，于无穷昏暗之中直奔九重魔渊。
隐隐间，可见一面矗立于无穷时空之上，一面大不可量的黑龙旗于时空激荡之间，猎猎而动，招摇诸天！
遥隔不知几多时空，那无可形容的兵戈煞气已然滚滚而至，宛如千亿条天河般，笼罩了那无穷黑暗汇聚的九重魔渊！
“仙秦兵戈，人道之气？仙秦来袭，仙秦来袭了！”
“黑龙旗都出动了，那仙秦要和九重魔渊开战了？祖龙岂不是要与计都大魔神大打出手？”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真是热闹了……”
一道道意志震动，那南极大帝与武祖之战刚刚开始，仙秦祖龙便悍然掀起与九重魔渊的争锋。
这果真是许久不曾见过的热闹了。
“哈哈哈！来的好，来的正好啊！”
九重魔渊之下，魔潮滚动下，一声大笑传出：
“秦政啊秦政，你啥时候能真个捏合了三皇果位，成为人道之主？”
怪笑声中，倒金字塔一般形状的九重魔渊陡然一个翻转，无尽魔意交织下，一魔意森森的人影踏步出手，癫而狂之：
“是今天吗？是今天吗？！！”
第1570章 如此轻松
九重魔渊何其之巨大，囊括不计其数的多元宇宙，次元时空，乃是一方真正的无限界。
但在这尊魔影出手的刹那，九重魔渊都为之倒立而起！
滔滔不绝的魔雾垂流的刹那，不知几多魔神倾巢而出，滚滚如天河一般迎上了仙秦军队！
九重魔渊数十上百混沌中，不知积累了几多魔神，以及从其他四大纪元逃出的魔道中人。
这一下滚滚而出，声势浩荡，恐怖无比。
但纵使是含有诸多大罗，乃至于一尊混元的魔潮大军，相比于那本在九重魔渊之底，翻转之后立于魔渊之顶的那尊魔神探手一拍来的恐怖。
轰隆隆！
计都探掌，更在无数魔潮之前，看似不急不缓，却无比轻易的撕裂了重重寰宇，无数维度，向着那无比遥远的时空之外的仙秦纪元推去！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时空，维度，道蕴法理，皆在那魔掌覆压之下，纷纷坍塌破碎！
混乱者，无法理，无秩序，无法无天！
一切成制度的道蕴法理概念，生灭因果，有情无情生灵，虚幻真实，在这一刻统统都在破碎，混杂，就好似一只无穷大的手掌，搅动了混沌海！
其手掌蔓延之处，一方方的时空，宇宙都瞬间漆黑一片，其内秩序全无，癫狂混乱！
遥隔不知多少时空维度，仙秦纪元的无数大千世界，时空维度已然受到了影响。
一时间，秩序坍塌，无数魔头层奇不穷，杀子杀妻只是等闲，一时间，宛如末日降临！
仙秦纪元，咸阳城悬浮天宫之中。
“是不是今天，你大抵是看不到了。”
帝座之上，冕珠摇曳之间，一双淡漠中带着一丝嗔怒的眸光垂下。
落在温顺匍匐在他脚下的漆黑神龙身上。
下一瞬，那无穷人道之气化生的漆黑神龙缓缓抬首，龙须抖动，双眸泛红，发出一声震动无穷时空的怒嚎之声：
“昂~~~”
轰隆！
道道涟漪自咸阳城为中心扩散在无数时空，大界之中。
“乖乖……”
段德揉了揉震的生疼的耳朵，不由的抬头看去。
只见音波震动之中，一条蜿蜒不知几许，大不可量的黑龙奔腾而起，一个摆尾，已然跨越了曾经自己八万年都不曾跨越的仙秦疆域！
宛如一杆刺破无尽时空的长枪，迎上了那魔意森森，混乱癫狂的手掌！
神魔一踏步，已然足以跨越星海，大罗脚下，宇宙也可丈量，这一条黑龙，却还要远远超出大罗的范畴了！
“是陛下拆祖龙鳞骨合之以人道气运所铸，我仙秦护国神龙，象征着陛下的法度！”
铺天盖地的黑龙舟之中，一面黑如炭的黑夫眼前一亮，面带敬畏：
“帝坐中枢，驱势伐界。”
“别废话了。”
同样立于黑龙舟之上的段德咬咬牙，看着滚滚而来的魔潮，低喝一声：
“杀！”
轰！
轰隆！
大战轰然爆发！
祖龙与计都战于上苍之上，血海滚滚而起，无数坟茔，魔孽为之破碎！
而仙秦无数军团，在诸多上将的率领之下，迎击上那无数魔神组成的铺天魔潮！
黑龙旗猎猎之下，白起神色漠然，手掌下按，掌握人屠剑……
古朴战车缓缓驶出，王翦负手而立，镇杀魔潮……
赤红真龙翱翔于天，方天画戬横空压下……
陈庆之轻催黑龙船，白衣黑周奔向九重魔渊……
倾世大战，瞬间燃起无穷真火。
一时间，诸多纪元时空皆为之震动，一尊尊大罗，混元的目光都被吸引而来。
比之一出手便毫无声息的南极大帝，祖龙与计都之战，堪称声势浩大！
混元洪荒界，乃至于临近的无边混沌海都掀起了莫大的波澜！
……
紫色庆云充斥所有，入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紫色荧光。
无尽的紫气庆云便为之流转而动，无穷的法则纹理自虚无冥冥之中而来，彼此交织，纠缠，勾勒出一幅蕴含无穷道蕴法理的画卷。
只见那画卷于紫气之中猎猎而动，其上无数神将的面貌自模糊到清晰，最后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刻便要自其中踏出。
“封神榜？”
紫气缭绕之间，顾少伤神色微微一动。
神者至尊至贵，万万劫纪元，无穷大千寰宇，恒沙宇宙之中，强者皆以为神，莫能例外者。
玄门未出之时，神之一字，曾是真正的至高无上。
纵使玄门出世，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神仍在仙佛之上。
而天庭，便是神道之大成所在。
其核心，便是那天庭大天尊，以及其执掌的封神榜。
“不。”
庆云之下，南极微微摇头，眸光凝重无比。
分明是他坐镇无限界，隔绝万界武道，纵使那武祖霸绝寰宇，此时也不免要受到削弱。
但是他还是不敢大意。
毕竟，这尊武祖可是以混元之身，胜了无极的人物。
大天尊都曾言，斗战无出其右者。
“此为，神之位业图。”
南极眸光垂下。
嗡嗡嗡~~~
紫意流淌之间，那一面不知多大的神之位业图微微一抖，便有无穷的神将自那位业图之上踏步而下。
顾少伤一眼撇去，便可看到其中诸如托塔天王，四大天王，雷火斗部，周天星君等等神将。
这些神将，无一不是万界诸天皆有其道化之身的天神。
呼呼~~
无数神将潮水一般涌出，以南极大帝为中心，浩浩荡荡的排开阵势。
“你唤他们出来，除了被我杀一遍之外，又有什么意义。”
顾少伤微微哑然，云淡风轻，没有丝毫压力。
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漫天神佛齐至，对他来说也毫无意义了。
纵使他此时陷于无限界之中，也是如此。
“神道者，散则为炁，聚则为神。神为法，为天，为道！而非以力压人！”
庆云之下，着帝袍冠冕之南极面色漠然：
“诸神，化道！”
轰隆！
一言落，诸多神将之上尽数迸发出无穷道蕴，并以此沟通了冥冥之中的大道。
顷刻之间，这无尽庆云充斥的南极天，便被无穷的道蕴所覆盖。
“咦？”
顾少伤微微抬眉。
对他来说，不至混元，无论是组成什么样的战阵也好，什么样的加持也罢，只要未曾达到整个太易或者太初这般的加持，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但此时，随着那无数神将的化道，好似万界诸天之中，不知几多的大道，都垂落在此时的南极身上。
风雨雷电，五行四象，法理秩序，律令刑罚……
好似无所不有。
“神者道也！”
南极轻喝一声，一掌压下。
无边道蕴纠缠之下，好似一尊高踞九天的神王持剑讨伐不臣，无穷的法理道蕴为兵为将，滚滚而来！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顾少伤微微颔首，看出内中的东西。
那神之位业图其实只是引子，内里的神才是最重要的。
以这诸多神将所修持之道，引万道前来加持。
一边思量中，顾少伤探手一抓！
这一抓，平平无奇，无血气汹涌，无道蕴肆孽，无异象显露，更无拳意昭昭。
若是旁人来看，会觉得那只是凡俗孩童抓鸟雀一般，没有任何章法，神异。
但在南极的感应之中，却截然不同。
在他的感应之中，顾少伤这一抓是内里却好似蕴含着，万界诸天，恒沙大界，万万劫以来无穷纪元，无量量天骄豪杰的拳道尽在其中！
而且任何一道拳法，都要远远超越其原本主人的巅峰！
其非无意，而是意超出寻常大罗的感应极限！
大象无形！
他知晓，掌力道，证无极之后，顾少伤曾一气将太初神拳道全都斩了出来。
他也知晓，斩出太初神拳道，并非是顾少伤便丢弃了太初神拳道，而是他的一拳一掌，早已超越了拳道的范畴，也再也不拘泥于太初神拳道，也不拘泥于任何神通招式，法则道蕴！
但是，在顾少伤出手之时，他还是止不住心中一沉。
这不是拳道，甚至都不是武道。
就只是顾少伤平平一抓而已。
但在他的感应之中，自己不但接不下，还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单凭一身而已，便超越我贯穿万界之神道？！”
南极瞳孔深处不由的一缩：
“我不信！！”
纵使知晓顾少伤强横无敌，敢只身入仙道九天必然是有依仗，但此刻还是心中震动。
轰隆！
南极一声长喝，那悬挂于其身后的神之位业图便轰然爆碎开来，更强于之前无数被的道蕴滚滚而来。
顷刻间，好似无数大道降临加持！
震动的南极天不再摇曳，南极压下的那一掌，越发膨胀起来！
“你不信？”
顾少伤神情从容，微微叹气：
“那我也没有办法。”
顾少伤心中摇头，他对南极并无恶意，不谈其曾于太易之前，开天大劫之时出手，便是没有，无有恩怨的情况之下，他也不会出手。
是以，他初来之时，才会不掩饰自身体量，几乎压碎了仙道九天这一方无限界，想要南极退一步。
直到此时，他也只想让南极知难而退。
但此时，南极全力出手，他也不得不认真了。
无关实力强弱，对于真正的战斗，他从来都很认真。
轰！
手掌一震间，无边庆云瞬间黯淡，无穷的紫气被掐灭，整个南极天都齐齐一震，好似承载不了顾少伤这一抓，要整个裂开来一般！
顾少伤手掌按压之下，五指垂流之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哪怕最为微不足道的一个时间刻度。
无论是那滚滚庆云紫意，还是那汹涌而来的道蕴法理，大道秩序，亦或者是南极那全力横击而来的一掌。
皆是毫无作用！
砰！
只是一掌而已，庆云便破灭开来。
只是一抓而已，南极已然被他自无穷遥远的虚空之外，拉到了身前。
如此轻松。
“……无限界，都不能压制你。”
南极面色难看，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一击而败，实在太过难看。
“人在道外，换做太易之末，超脱都有资格，无限界，如何压制的了我？当然，若是那大天尊坐镇，我自然不敢入内。”
顾少伤平静说着，并无折辱南极的意思，而是事实如此。
混元者，为一道源流，无极者，道贯诸天万界，一些时空，维度，古史，纪元，大千宇宙。
是以，无极者，若被压制在无限界内，必然处于劣势。
而所谓的人在道外，便已然跨越了贯穿诸天，又自不同。
换而言之，初成无极入他人坐镇之无限界，便好似凡俗君王只身入敌国，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事情。
而一旦人在道外，则是人即国家，去留随意了！
“人在道外……”
南极念了一遍，难看的神色缓缓平复下来。
他没有想到，刚刚成就无极的顾少伤，竟然已经跨越了这一步。
在最初时空之战时，他身处太易大势加持之下，才能击败梦魇之主那两尊无极。
之前于妖帝一战，更是不知付出几多代价，纠缠多长时间。
“愿赌服输。”
南极缓缓扶正冠冕，轻弹之前被顾少伤抓着的胸口衣衫：
“两界合一之前，我将离去。”
南极面色恢复平静，眸光中却还是有些复杂。
任何一尊混元都是万万劫以来无数纪元中诞生的奇迹中的奇迹，神话中的神话。
但纵使皆为混元，也总有那么几个人，会脱颖而出。
太易之年的娲皇，鸿钧，三清，阿弥陀佛，太初的羲，这尊武祖，以及那苍之神魔纪元之中，被钉在神山之上淌血无数年，都曾击退过计都的那个苍。
天庭的大天尊，昆仑界的西王母……
相比之下，他都只能说是寻常了。
即便是，如今的他是玄门三教二代弟子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
“如此，正好。”
顾少伤微微一笑，眸光深处映彻出无垠混沌海的景象。
那里，隐隐有一把三色交织，九龙旋绕的玉如意一闪而过。
那老家伙，还是如此护犊子。
“武祖若无他事，便请吧。”
南极微微拱手，送客。
他固然不敌此时的顾少伤，但也并不如何惧怕顾少伤。
不提其身后三位师长，能胜他，与能杀他，可不是一回事。
“不急不急。”
顾少伤轻轻一抬手，按住南极的肩膀：
“时间还早，你我不妨手谈一局……”
第1571章 祖巫纪元
充斥一切的紫色庆云散去，仙道九天再度浮现，其内的一切生灵也回过神来。
一切恍若一梦。
沧溟山上，张衍回过神来，向着那仙道九天之上的南极天看去。
只见南极天上一片祥和，无丝毫杀机浮现，也毫无一丝战斗余波，就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古怪……”
张衍皱了皱眉。
之前那一刹那，紫色庆云充斥之间，他连躲避都办不到，便是南极天有何异变，也不是他所能插手的了。
那样的存在面前，大罗真是毫无还手之力。
“希望大魁首不出意外吧。”
张衍极目眺望，隐隐间，似乎能感觉到南极天大殿之中一股压抑的让人窒息的凝重气息。
……
南极天，大殿之中。
“师兄？”
看着沉默不言的南极大帝，玉鼎道人沉默许久之后还是开口了。
“传令诸位魁首，以最快的速度统合九天诸界……”
南极胸膛起伏一刹：
“我们……搬家！”
“师兄坐镇南极天，竟也胜不过那武祖吗？”
玉鼎道人难抑心头震动：
“那岂非已然可以堪比大天尊了？”
他只知晓大天尊曾在万劫之前，镇杀一尊坐镇无限界的无极巨擘，那一战震动诸天，奠定了其大道之下至强者的威名。
虽然那武祖并不曾镇杀师兄，但看师兄面色，便可知其必然是落在了绝对的下风。
被逼的都要搬走，这必然不可能是他所以为的不胜不败了。
“……胜不过。”
看着面前摆放的棋局，南极大帝面色不怎么好看：
“纵使与大天尊相比，只怕相差无几了……”
直到此时，南极心中仍然有些恍惚，大天尊修持亿万劫，震慑万界诸天无数纪元，这武祖竟能与其比肩，着实让他难以置信。
“那武祖，真不是太一历劫归来之身？”
玉鼎道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一瞬，他转过许多念头，甚至绝对那武祖之前与那疑似太一的妖帝一战，都可能是一场戏。
为的就是掩盖他是太一的真相。
不然，这样的速度，也太过惊世骇俗了。
“不是。”
南极摇头，虽然他也曾有过这么个念头：
“他绝非太一……”
“大道之下，一切皆有可能，或许，他便是太初最大的变数吧。”
南极拂袖收起棋盘。
一切的不可能，放在无限广大的基数之中，都可能会变成必然。
无尽无限混沌海无边广大，即便诞生出这样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变数……”
玉鼎道人若有所思。
“真正的强者，哪里需要什么生而不凡，跟脚不凡？对他这般存在来说，只要他想要，他可以缔造出一个存在于万界诸天恒沙大界无量量众生心中的跟脚来历。”
“就如，太易之初，险些成为你我师祖的那位……”
说到此处，玉鼎道人打了个冷颤，南极也住口不语，眸光垂落，眺望无垠时空之外。
仙秦与九重魔渊燃起的战火，无数魔神与仙秦军团的碰撞，以及那魔神之手与黑龙的碰撞，皆在他眼中浮现。
看了一眼，南极偏转眸光，看向了无尽混沌海深处，那三色玉如意所在之地：
“老师，你也要我放弃吗……”
……
仙道九天之外，无尽的虚无之中，顾少伤驻足而立。
“还挺热闹……”
看着上苍之上燃起的无穷战火，顾少伤笑了笑。
仙秦纪元固然是混元洪荒界最后崛起的势力，但却绝不弱于魔道纪元，彼此征战，也迸发出璀璨的火花。
集三皇果位为一身，纵使嬴政还做不到合一，其本身也背负着人道最大的气数。
纵使不胜，也必然不会败。
计都虽强，但也还不足以镇压人道气数。
莫说是他，便是他或者那位大天尊，想要压下人道气数，也绝非容易做到。
要知道，曾经太易之末，三皇加持的伏羲，神农，轩辕，纵使在一众无极之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苦头也算是吃够了……”
瞥到无尽战火之中，某个正自浴血厮杀的胖子，顾少伤淡淡一笑。
飘然远去。
“阿嚏！”
正自与一尊大罗魔神厮杀的段德只觉后背一寒，一个不察被打的咳血倒飞。
“我告非，谁在诅咒道爷！”
……
哗啦啦~
时光如潮滚滚而动，岁月如水似大浪拍击。
顾少伤不急不缓的走在时空长河之上，眸光垂流间，隐隐可见六道煊赫伟岸的时间线宛如堤坝般横亘在时空长河之上。
这便是混元洪荒界至强的六尊巨擘，不过，六道时间线中的某一条，已然黯淡的近乎消失了。
混元洪荒界，在此时的顾少伤眼中，已然毫无秘密了。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混元洪荒界的起源以及演变过程，甚至于每一尊无极巨擘的崛起之路。
混元洪荒界的最初，只是苍祖分裂而出的苍之大陆而已。
当年之苍祖，以重伤之身，携苍之大陆遁逃在无尽时空之中，那时，被割裂的苍茫天道残缺不全，因本能想要补全自身，而不住的吸收无尽时空长河之中，一切靠近它的大千宇宙。
无尽时空长河之中漂流的过程之中，渐渐的，混元洪荒界成型。
而随着一尊尊大能的降临，混元洪荒界，渐渐的演化成五方纪元。
苍之神魔，洪荒祖龙，九重魔渊，仙道九天……以及，祖巫纪元。
“巫……”
顾少伤眸光偏移，无尽虚空在他眼见剥离，显现真实。
下一瞬，他已然来到了祖巫纪元之中。
入目之所及，大地无垠，无穷山峰此起彼伏，太古凶兽横行大地之上。
时而可以看到一尊尊无比伟岸，大的不可思议的巫族搏杀凶兽，或是为凶兽所杀。
只是看了一眼，一股无尽苍凉蛮荒之气便扑面而来。
顾少伤踏足祖巫纪元的瞬间，无垠大地之下，便有神光腾起，于穹天之上演化出仙光华带，瑞彩神光如瀑垂流：
“不知武祖驾临，失礼了。”
同时，一道好似太古吟唱，蕴含着无尽苍凉，又有大地厚重的声音在顾少伤耳畔响起。
顾少伤循声看去，只见无垠大地之中，一个着麻衣，持竹杖的老妪缓缓走出：
“老身有礼了。”
“原来是承天效法后土娘娘。”
顾少伤认出来人，微微凝神，拱手回了一礼：
“娘娘太过客气了。”
这老妪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成道于太易之初，曾与太一争锋的后土神。
到了天庭崛起之后，其同样是天庭四御之一。
大天尊执掌天神，后土执掌地祗。
曾有人合称皇天后土，真正地位绝高之辈。
资历比之南极还要老，实力，自然也要强一线。
“娘娘不在天庭纳福，怎的也来趟这趟浑水呢？”
回了一礼后，顾少伤好奇询问：
“太易之后，巫族一向低调，莫不是也要出世，与我人族争一争天地共主？”
“自太易之后，我巫族便已然没落了，偏居一隅尚可，争什么天地共主，却是不可能了。”
老妪轻叹一声，意有所指：
“今日武祖降临，只怕连这一隅之地都无我巫族的容身之地了。”
混元洪荒界五方纪元之中，祖巫纪元最为低调，低调的好似没有一丝存在感。
但混元洪荒界之中的战火，仙道九天之中的碰撞，老妪也是看到了的。
也知道，顾少伤来者不善。
“娘娘不必挖苦顾某人？所谓有商有量。”
顾少伤笑了笑，道：
“顾某可从来都不是个霸道之人。”
“武祖是个什么样的人，老身想来还是知晓一二的。”
老妪瞥了一眼顾少伤，摇头自语：
“这年头的后生，脸皮都是这么厚的吗？”
不等顾少伤说话，老妪再度开口：
“武祖既是来了，不妨随老身一起，去看一看如今的巫族吧。”
“也好。”
顾少伤微微点头。
随即，两人便不急不缓的走在巫族大地之上。
祖巫纪元同样无比浩瀚，比之仙道九天都不差，似乎还要更大一分。
不过，不同于仙道九天的层层分明，祖巫纪元，天圆地方，大地之厚重远远超过顾少伤所见过的任何大界。
而这无垠大地之上，巫族部落十分之少，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还远不如那些太古凶兽来的多。
顾少伤随着老妪来到一处巫族部落之中，这巫族部落并不大，约莫也就数千人的规模。
巨石垒起的房屋，日夜不熄的篝火，家家户户门外悬挂的凶兽肉。
只包裹着下身的巫族孩童奔跑玩闹，壮年巫族男子，则在空地上打熬肉身。
“大道之下，气数若有十分，人族当独占八分有的多，余下无数种族，共有一分多些，我巫族比之如今的妖族差了些，那一分分成千百份，巫族也就占那么一分。”
看着以最为原始的法门打熬肉体的族人，老妪轻叹一口气。
大道之下，大到无限界，小到一村一镇，都是存在气数的。
气数看似玄虚，实则真实存在。
上至一界，下至草木，其气数在生下来便已然确定了。
人族之气数远在巫族亿万倍之上，承接巫族所有气数而生的天骄，也未必敌得过人族气运稍稍垂青而崛起的一位天骄。
如这尊武祖，若非人族气数太盛，他或许便可能是妖族，是巫族了。
“娘娘太过在意所谓的气数了。”
顾少伤也叹了口气。
这祖巫纪元之中，已然是万界诸天仅存的巫族了，但莫说与人族比，便是比之妖族，也差了太多了。
曾经雄霸洪荒大地，举兵伐天的大族，已然没落到一个他都有些伤感的程度了。
这固然是有气数的原因，但若说皆是气数之故，便有些自欺欺人了。
以后土的手段，巫族成天地共主或许不现实，比之如今强上千百倍，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一路走来，他便发现，这位后土娘娘，是真的没有插手过巫族的事情。
除了作为庇护神之外，没有添加哪怕一丝的助力。
“偏居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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