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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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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蠡椤!�
雷莽抢先道:“君儿!这是大喜事,三叔等着喝你的喜酒也不知等了多久了,你答应了他吗?”
熊大小姐嗔道:“三叔!要答应你答应他吧!”
“你没有答应,那三叔的喜酒喝不成了。”雷莽大失所望。
“爹!你听,三叔又在乱说。”熊大小姐不依地说。
“君儿!怎可这样对你三叔说话?唉!爹真拿你没办法。”熊大爷叹了口气道,“你不答应他就算了,他为何赌气走了?”
“他无赖,他跪在雪地上,说女儿不答应他,他就跪着不起来,要跪到女儿答应他为止。”熊大小姐红着脸瞟了沈胜衣一眼道:“女儿气他这样无赖,便说你就是跪一辈子,我也不会答应嫁给你,并说他是无赖。他一气之下,跳起身来,大声说,我一定要娶到你,一定要和你成亲!然后就转身跑了,他一气之下必定是回堡去了吧!”
熊大爷顿足摇首道:“唉!怎么会弄成这样,白海那孩子也太操之过急了。君儿!爹真拿你没办法,你叫爹以后怎有脸面去见他爹呢?”
不等君儿回答话,雷莽接口道:“君儿!三叔真不明白,白海有什么不好,人人都说你俩是天生的一对,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鼓着腮,熊大小姐道:“侄女就是不喜欢他,侄女一直将他当作兄长看待,想不到他会如此想。”
望了一眼沈胜衣,故意将“侄女一直将他当作兄长看待”的语气加重,目的是让沈胜衣明白她对原白海的感情,免得沈胜衣因为原白海的介入,而不敢接近她。
沈胜衣当然明白她的心意,心里也很感动,但他又怎能再接受呢?
古诚见气氛弄得不愉快,他想让气氛轻松点,哈哈一笑道:“大哥!他们小辈儿女间的事,咱们也管不了那样多,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去收拾吧。现在差不多快晌午了,吃了饭后,咱们还要赶回去哩!”
熊大爷点点头道:“三弟!你到李锷房中,唤他来一同吃饭,顺便看他可否能够行动!”
雷莽应声迈步出房而去。
熊大小姐破涕为笑地道:“二叔说得对,爹咱们今天回家吗?”
熊大小姐这一笑,如梨花带雨,春风拂过,室内气氛顿时轻松活泼起来,熊大爷和古诚两人都轻快地吐了口气,笑了。
沈胜衣看着熊大小姐那楚楚堪怜,梨花带雨,令人心动的笑靥,仿佛变幻成另一张带泪的笑靥,那个让他刻骨铭心,死也忘不了的少女倩影。
熊大爷点头道:“咱们今天回家!”
熊大小姐侧脸见沈胜衣呆望着她出神,心头一甜,脸一扭,伸手轻摇着沈胜衣的肩头,道:“沈大哥!你在想什么,这样出神?咱们今天回家去,你也一起去吧!”
沈胜衣蓦然惊觉,脸上不由一红,怎可当着众人如此失态,连忙笑道:“没有什么,熊小姐!对不起,在下还有点事要办,有负盛意,请见谅!”
熊大爷也道:“沈大侠刚才也推辞了,不过,他答应入关之前到咱们那里一叙!”
熊大小姐明眸眨动,望着沈胜衣,道:“沈大哥!这件事很重要吗?我留下来帮你。爹!女儿帮沈大哥办完事再回去,你和二叔、三叔先回去吧!”
沈胜衣急忙道:“熊小姐!这件事在下一人办就成了,盛意心领,你还是和熊前辈一起回家吧!”
熊大爷附和道:“君儿!沈大侠说得对,跟爹回去吧,免得爹挂念。”
熊大小姐道:“沈大哥,你忘了我们的事正好和你有关联,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跟我们同去,彼此好有个照应,共同对付那批人。爹!你说是吗?”
熊大爷只要女儿肯跟他回去,熊大小姐说什么他都点头,何况这是实情,他点头道:“沈大侠!君儿说得不错,他们一定还有阴毒的手段对付我们,你一个人留下来确实危险,说实在话,老夫七十二骑已毁,力量削弱,也想借重沈大侠,你如看得起老夫,跟老夫回去,咱们联手对付那批人,这样比较稳妥。”
沈胜衣也知道这样比较安全,因为敌人到现在为止,还在暗处,随时可以发动攻击,而他在明处,一切皆在敌人监视下,随时会遭到意想不到的袭击。
但是,他有他的主意,他认为他独自在外,既方便行动,也可分散敌人的力量,虽然危险,只要小心,足可应付过去。
他感激地对熊大爷道:“多谢前辈关怀,在下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在下认为,咱们分开来进行,可将敌人的力量分散,使敌人有了顾忌,不敢放胆而为,可生牵制之效,虽然危险一点,在下相信,只要小心提防,总可以对付,况且在下实在有事要办,而且有了眉目。在下答应等事完之后,一定赶到熊镇,共同对付敌人,在下也想弄清楚他们三番五次袭击在下的原因。”
“如此,老夫也不便勉强了,沈大侠,咱们就这样一言为定。”熊大爷眼睛望着女儿。
“沈大哥!我留下来帮你,你一个人孤掌难鸣,我留下来,发生事故,也好有个照应。”她不等沈胜衣回答,便转向熊大爷道:“爹!就这样决定吧!”
熊大爷怎放心她留下,眉峰微皱地道:“君儿,女孩……”
熊大小姐坚决地接口道:“爹!你不要再说了,女儿已决定了。”
熊大爷张着口,不知如何是好。
沈胜衣见熊大小姐神色坚定,知道多说无益,遂对熊大爷道:“前辈!令千金既意决意留下,在下定当全力保护!”
熊大爷无可奈何地道:“如此,一切拜托了。君儿,情况凶险,一切要听沈大侠的话,不要任性。”
熊大小姐高兴地扑到熊大爷身边道:“爹!女儿一切听您的。”语声一顿,转向古诚说道:“二叔!烦劳你和三叔多多协助我爹!”
古诚道:“你放心,二叔和你三叔一切自会留意!”
熊大爷伸臂轻拥着爱女,道:“君儿!你就是会说话,爹只是不放心你!”
第十七章 起风波 李锷被害重重勇
雷莽气急败坏地冲进房中,满脸愤怒与悲痛,疾声对四人道:“大哥!李锷被人暗杀了!”
四人一见雷莽神色仓皇地冲进房来,已知情况不好,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听雷莽一说,全都不由震惊得霍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熊大爷心情激动,冲口道:“三弟!李锷真的死了?”
沈胜衣感到事态严重,敌人已开始了行动,脱口道:“前辈!咱们去看看。”
一言提醒各人,立刻急步出房,奔向李锷的房间。
李锷的房间就在熊大爷所在房间的第五间,在古诚隔壁,雷莽隔一间。
五人冲进房内,一眼就见到躺在炕上棉被里的李锷,一颗脑袋露在被外,无力地歪垂在枕旁。熊大爷趋前一步,俯身察看。
但见李锷双目圆睁,口微张,咽喉上有一个血洞,血顺着脖子流到炕上,却不多,由于天气严寒,血已凝结,凝结的血将咽喉上的伤口堵塞了,所以流的血不多。
熊大爷仔细察看着李锷咽喉上的伤口,一会儿,抬起头对围拢过来的四人神色凝重地道:“好快好准的剑!”
沈胜衣上前留心地察看死去的李锷,他特别注意李锷的双眼,李锷双眼暴睁,凝注的目光中有愤怒与讶异,表情凝结的脸上有一种不相信的表情,分明他看到杀他的人,很可能是认识的,不然,他目中脸上,不会有这种脸色与表情。
沈胜衣不禁心生寒意,太可怕了,简直令人防不胜防,距离这样近,竟然不声不响地杀了李锷,而他们却毫无所觉。
熊大小姐只看了一眼就不看了,古诚也挤上前小心地观察了一番,脸色沉重,不发一言,退到窗前。
熊大爷心中激愤,激愤得身躯发颤,他想不到敌人手段这样毒辣,七十二骑毁了七十一骑,剩下一个李锷,也不放过,可说心狠手辣至极,现在七十二骑真的完了,彻底毁了,熊大爷不禁咬牙切齿,誓报此仇!
这时店小二和掌柜的已闻声赶来,一见躺在炕上死去的李锷,吓得身子一抖,差点站不住。掌柜的颤抖着道:“各位,怎会有人被杀,这……这如何是好!”
熊大爷一摆手道:“没你们的事,去吧,我们自会料理,这银子,拿去替我们买副上好的棺木来,去,越快越好。”
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塞在掌柜手里,道:“顺便请八个仵工,余下的打赏你!”
掌柜的接过银子,点着头去了。
熊大爷望了雷莽一眼,道:“三弟!你是几时发现李锷被杀的?”
雷莽跺脚道:“小弟奉大哥之命,出房后,突然觉得内急,于是急忙奔到院后茅房解决了。来到李锷房中,李锷已经被杀了,当时李锷可能死去不久,小弟曾经摸过他,身体尚有余温。小弟该死,想不到一时内急,却害李锷送了一命!”
一脸愧疚之色,雷莽懊丧地垂下了头。
熊大爷道:“三弟!这不关你的事,他们存心要将七十二骑彻底毁去,当然不会放过李锷,怪只怪大哥没有想到这一点,没及早提防,以为近在咫尺,敌人不会这样猖狂大胆,当着咱们的面下手!”
沈胜衣这时神色凝重道:“前辈!你有没有注意到李锷的目光与表情?”
熊大爷点点头,望着他,不语,等他说下去。
古诚忽然激动地道:“沈大侠!你是否怀疑杀李锷的人,是个熟人!”
沈胜衣点头,缓缓说道:“古前辈也从李锷的目光与表情看出来了。不错,以李锷的身手,虽然受了伤,但不会死得如此容易,凶手杀他也不可能不弄出一点声响,加上他目光中的愤怒与讶异之色,及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在下敢肯定,杀他的凶手一定是认识他的人,而且很熟,熟到令李锷对这人不会生出戒惧之心。”
语声微微一顿,轻吁了口气,又道:“因此,这人才可以从容接近李锷,在李锷毫无防备下,一剑杀了他,所以李锷脸上才会出现那种表情,因为李锷怎么也想不到这人会杀他,才放松了警惕,令凶手一击得手,从他的伤口可以判断,凶手是用剑高手,剑快、准、狠,力量使用得恰到好处。”
古诚和熊大爷边听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分析判断。
静静听完沈胜衣的分析判断,熊北周不由佩服地道:“沈大侠眼光锐利,观察入微,思想细密,判断准确,老夫十分佩服!老夫心里也有同感,也早从李锷的目光表情中看出来了。”
雷莽这时忽然扬起一掌,疾拍向头顶天灵,熊大爷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惊声道:“三弟!你要作什么?是何意思?”
雷莽悲声道:“小弟大意,害死了李锷,况且小弟嫌疑最大,小弟为了表明心迹,只好一死以示!”
熊大爷肃容道:“三弟!你真傻,咱们三人义结金兰,情同手足,大哥怎会怀疑你?何况你用的是豹尾鞭,凶手用的是剑,怎会是你呢?”
古诚上前一步道:“三弟!你怎会如此糊涂,生出这样的念头?”
熊大小姐这时也抢步上前拉着雷莽手臂道:“三叔!你千万不可有这些想法,我们怎么会怀疑您!”
雷莽顿足道:“但我心中愧疚难安,总觉得李锷被杀,我要负责任!”
沈胜衣不便开声,也不想说话,他只在旁细心注视。
熊大爷安慰他道:“三弟!你这样想就错了,也中了敌人的毒计,他们存心要杀害李锷,李锷现在不死,他们也会千方百计杀他,你如一死,正如了他们所愿,如今他们已经彻底毁了我的右手,你一死,等于毁了我半条左臂。我已折去七十二骑,现在就只剩下你和二弟了。三弟!你懂吗?”
雷莽含泪垂下手臂,道:“大哥!小弟一时糊涂,请大哥原谅!”
熊大爷一笑道:“这才是好兄弟!”
古诚缓缓地吁了一口气,道:“三弟你明白就好了,以后我们的处境将会更危险!咱们必须千万小心!”
熊大小姐眨眨明眸,问道:“爹!你看凶手是从房门进来的,还是从窗户进来的?”
熊大爷道:“蠢丫头,这还用问,一定是从前门进来的,并且是光明正大的进来。不信,你可以问问沈大侠,看他同意不同意我的看法。”
熊大爷见女儿脸露不信的神色,所以要问沈胜衣。
“沈大哥!你和我爹的看法一样吗?”熊大小姐目光转向沈胜衣问。
沈胜衣点点头道:“在下同意熊前辈的看法,凶手既是熟人,也为了不让李锷起疑心,方便他行刺,一定不会从窗门进来,必定从房门从容地进房。假如你是凶手,会从窗口进来吗?”
这一问,令熊大小姐不能不信了,她摇摇头道:“当然不会!”
古诚道:“君儿!现在你同意你爹的看法了吧!”
熊大小姐向熊大爷扮了个鬼脸,熊大爷摇摇头。
这时店掌柜的和小二领着人,抬进一口棺材,对熊大爷道:“大爷!棺木买来了,是不是立刻收殓了”
熊大爷点点头道:“尽快收殓,立即动手!”
八个仵工立时七手八脚,掀开棉被,很快地为李锷净了身,换上寿衣,将李锷从炕上抬起,放落棺中。
李锷身上赫然放着一封信,一封普通的信。
熊大爷一步上前,伸手捡拾。
沈胜衣伸手一拦,道:“前辈小心,恐防有诈!”
一言提醒熊大爷,忙缩步收手,望着沈胜衣道:“怎么办?”
掌柜的与小二早已退出房外做他们的事,房中就只有沈胜衣和四个仵工,沈胜衣道:“先辈和他们先退出房去,为防万一,小心点好,由在下捡起那封信。”
熊大爷道:“这怎么成,要沈大侠你冒险!”
雷莽道:“沈大侠!大哥!由小弟来捡吧。”
上前就欲伸手捡那封信。
沈胜衣一把拦住他道:“还是由在下来吧,一有危险,在下会破窗闪避的!”
熊大爷见他意决,只好叮嘱道:“沈大侠!一有不对,立即闪避!”
熊大小姐无限关切地道:“沈大哥,一切小心!”
沈胜衣一笑,挥手叫他们快出去。
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李锷的棺木也叫仵工抬出了房外,沈胜衣小心行前一步,他仔细打量着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信封,和沈胜衣上次接到的信封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信封鼓鼓的,就是这个缘故,沈胜衣才阻止熊大爷贸然上前取信——他恐防里面有炸药或歹毒的暗器,房内人多,万一真有,那时就走避不及了,这是沈胜衣的想法。
抽出腰间长剑,伸前,小心地用剑尖触触那封信,同时全神戒备着,准备情况不对,立时穿窗而出——他站立之处,离窗口最近。
剑尖触在信封上,没有异样,轻轻一挑,信封翻了个身,细一察视,没有异样,他这才收起长剑,小心地上前一步,伸出食中两指,小心翼翼地挟着信封一角,站起来。
信封轻轻的,闻了闻,也闻不出有何异味,才放心地将信封放在桌上,拿出一把锐利的短剑,小心地将封口割开,用剑尖挑开封口,瞥见信封内有几张信纸!
轻轻抽出信纸,最上的信纸上写着几个大字。沈胜衣扬声对房外的四人道:“前辈!没事了,进来吧!”
熊大小姐第一个进门,来到沈胜衣身边,十分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信封内装的是什么?”
沈胜衣看了她一眼,笑道:“在下不是好好的吗?熊前辈!你看看这封信!”
伸手将写着几个大字的信纸递给正跟着进来的熊大爷。
熊大爷伸手接过,问:“信封里没装什么玩意吧?哦——”
熊大爷一眼看到纸上写的字,脸色倏地一变,惊哦了一声。
熊大小姐和古诚、雷莽急问道:“信纸上写的什么?”
熊大爷激声动地读道:“先杀李锷,毁你右臂,古诚、雷莽也难逃劫运。熊北周,左右双臂一毁,你也命不久矣!”
众人听得大惊,特别是熊大小姐,黛眉双扬,目光寒芒一闪道:“爹!谁人敢伤害你,女儿就和他拼了!”
雷莽怪叫道:“好大的口气,只要撞在咱的手里,咱要不将他碎尸万段,咱就不叫雷莽了!”
古诚道:“三弟!沉着冷静,千万不可冲动,要不然,正好中了凶徒的奸计!”
熊大爷点头道:“二弟说的不错,咱们必须冷静,看来,他们矛头所指,将是二弟和三弟,咱们今后必须千万小心,切不可单独行动。”
沈胜衣将手中的几张信纸递给熊大爷道:“信封中就只得这几张信纸,累咱们空自紧张吃惊了一场,敌人实在善工心计,看来敌人这一招收到了效果!”
他指的是刚才恐防信封里有古怪,白白担了一场虚惊的事!
熊大爷接过信纸,逐张看过,随手递给古诚,冷笑道:“歹徒想用这一招来扰乱咱们的心神,那是白想!”
古诚顺次一看,第一张写着:“古诚!不出三日,必取你命!”
第二张写着:“雷莽,古诚命丧,你随后!”
第三张写着:“熊北周,你完了,彻底完了!”
第四张写着:“沈胜衣!算你命大,这回必取你的性命!”
没有署名,每张纸就写着这几个字,信纸是随处可买到的毛边纸,字迹普通,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从信封到信纸、笔迹上,根本寻不到线索!
雷莽看完之后,气愤得差点将信纸撕了。
熊大小姐看后,对沈胜衣道:“这些信纸和信封都很普通,随处可以买到,字迹也平常,凭这些很难找出线索来!”
沈胜衣点头道:“歹徒们很细心,从不留下一丝线索,在下上次收到一封信,让在下前往大雪山的,也是同样的信封、信纸、字迹,想来上次暗算在下和刺杀李锷的,也一定是同一人!”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那封约他前往大雪山,几乎使他丧命在雪崩中的信,拿出来递给熊大爷观看。
熊大爷接着,掏出信纸,和在李锷炕上发现的信一比较,果然如沈胜衣所说,信封、信纸、笔迹,全都相同:“唔,一点不错,暗算你和刺杀李锷的,果然是同一个人!”
把信转递给古诚、雷莽、熊大小姐三人顺次观看比较。
“果然一样!”熊大小姐将信放在桌上。
古诚道:“他们现在已展开行动,大哥!咱们留此无益,还是尽快赶回熊镇,早作准备,万一熊家大院发生意外,那就不堪设想了。”
“立即起程!”熊大爷当机立断,道:“李锷遗体暂时厝在此地庙中,等以后再运回熊镇择地安葬。”
语声一顿,转对门外几个仵工道:“这里有五十两银子,麻烦各位将棺木抬到庙中安放,过些时日老夫自会寻来,将棺木运走,灵牌上请书李锷之名,一切烦劳。”
一名仵工收下银子,道:“大爷请放心,棺木暂厝镇头天师庙中,大爷们以后到天师庙去寻找就成了。” 说完退出房外,和另三个仵工将棺材抬走。
望着抬走的棺木,熊大爷自语地道:“七十二骑毁了,彻底的毁了!”
“大哥,七十二骑虽毁,但咱们熊家大院并不是好欺侮的,咱们还有力量,要叫他们双倍偿还!”古诚安慰熊大爷。
“爹!咱们走吧!不要再想了。”熊大小姐上前拉着熊大爷往房门外走去。
第十八章 抛伪装 勾九魂酒铺行刺
殷殷叮嘱,依依不舍,熊大爷别了爱女,向沈胜衣抱拳一礼,古诚和雷莽也别过沈胜衣,三骑马,冲风冒雪,马蹄扬起的雪花与落下的雪花迷漫地扬在一起,霎那间,将三骑渐渐去远的人马蒙蔽了。
一任风吹雪落,熊大小姐凝立在风雪中,呆望着人马远去的方问。
沈胜衣站在熊大小姐身边,对呆站着的她道:“熊小姐!风雪大,咱们回客栈吧。”
熊大小姐闻言抬头,朝他嫣然一笑:“沈大哥!我和你,真的这样生分,不能再接近些吗?答应我,叫我君妹,好吗?沈大哥!”
沈胜衣想不到熊大小姐这样直率坦白。人说北地姑娘豪放大方,不似江南少女,忸怩作态,果然不差。
沈胜衣望着熊大小姐娇笑的脸庞,目中满含情意,热切的目光,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何况,一个少女纯洁无邪的情意,可以将一个硬汉融化,拒绝她,将会严重地伤害她的心灵。
沈胜衣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为什么要我遇见你,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我?……
熊大小姐那热切的,充满情意的目光如火般灼炙在沈胜衣脸上,将沈胜衣内心的抗力慢慢熔化。
终于,沈胜衣抗拒不了,心里低呻一声,口里叫道:“君妹!”
熊大小姐闻听沈胜衣叫她“君妹”,如饮醪酒,满脸绯红,颤着声音唤道:“沈大哥!”娇躯一软,扑倒进沈胜衣怀中。
沈胜衣也被她那声“沈大哥!”唤得心头一震,情不自禁张臂搂住了她——紧紧的。
两人在风雪中搂抱在一起,心中的激动,沸腾的血液,挡住了风雪的酷寒,两人都沉醉在突发的激情中。
熊大小姐被沈胜衣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搂着,娇躯软软的,她感觉到在他的怀中,无比舒适安全。
甜蜜迷醉,耳中听到他强烈的心跳声,与她的“卟卟”的心跳声溶混在一起,霎那,她在恍惚中,感觉到自己和沈胜衣合二为一。
沈胜衣搂着熊大小姐,恍惚又回到他初恋的时光,他自己也不明白,何以忽然间又会想起初恋的情景,他又感受到了初恋时的那种激情,那种甜蜜与迷醉,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忘记了风雪酷寒,天地间就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当爱情来到的时候,你抗拒不了,就像沈胜衣现在一样,他本已将他的心完全密封起来,自以为很固实,谁知却脆弱得很。熊大小姐纯真的情意之拳轻轻一敲,就碎裂了,彻底瓦解了。
爱情真有无穷的魔力,奇妙得不可思议,使人感情爆发,不可收拾。
现在他俩的情况正是如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身上已落满了雪花,从头到脚,看上去就像一个雪人。
沉醉在爱情激流中的人,是不知时间流逝的!
沉醉中的沈胜衣,猛然间心内闪过另一个少女的身影,那个第一次闯进他生命中,令他刻骨难忘的,永远不会回到他身边的少女的身影。
沈胜衣终于从沉醉中清醒过来,一个软弱低微的声音在他内心叫道:“我怎能这样?不能,不能。”
但另一个强而有力的声音在抗拒着,而且压过了那低微的声音道:“能!你为什么不能!你能够!”
沈胜衣内心实在矛盾极了,他心彷徨,他不知道接受还是推却的好。最后,爱情的力量,终于击碎了其他一切阻力,也可说是感情战胜了理智。
爱情可以让人神魂颠倒,勇气百倍,信心十足,也可以令人沉沦苦海,意志消沉,斗志全失。
不知沈胜衣是前者还是后者。
天已放黑,外面风雪更大,寒风凛冽,像洪水猛兽一样肆虐着大地,雪花一个劲地下着,像不将大地的一切完全彻底掩盖在白雪下不罢休一样,密密麻麻地撒落。
熊大小姐和沈胜衣穿戴整齐,准备走出客栈到十里香酒铺,他两人在客栈房中已调息过,两人现在精神奕奕,十分充沛。
熊大小姐身穿皮裘,仍然束发戴帽,作男装打扮。
沈胜衣看着熊大小姐一身男装,脸色白中透红,眉目如画,有如粉装玉琢般,容貌俊美至极,不由笑道:“君妹,若你真是个男的,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就连我,若是个女的,也会被你迷倒。”
熊大小姐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也不由失笑道:“这敢情好,小妹倒要尝一尝被大群女孩子包围,终日在温柔乡里的滋味。”
沈胜衣看一看天色,道:“君妹!咱们去吧,一切小心,情况若有不对,你就先走,不要管我!”
熊大小姐上前偎在他肩膀上,深情地低声说道:“沈大哥!无论如何凶险,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沈胜衣知道劝不动她,只好叮嘱道:“无论发生何事,都由我出头,切不可轻妄动,知道吗?”
熊大小姐娇媚地看了他一眼,微笑点头。
两人带上房门,出了客栈,冒着风雪,向十里香酒铺走去。
十里香酒铺今晚生意十分兴旺,十桌九满座,老狗头与小二两人,奔来走去,招呼客人,忙个不亦乐乎。
沈胜衣与熊大小姐进入十里香酒铺,好不容易在店堂中找到一张空桌,刚坐下,老狗头脸上永远带着那种难看的笑容,殷勤地问道:“两位!怎么还未走?风雪太大走不了吧,那就非要来小店喝两杯,吃香肉不可了。两位今晚要吃喝些什么,只管吩咐,小老儿包你两位满意。先来两壶十里香,再来个‘神仙立不稳’怎样?”
一边说,一面替两人摆好了杯筷。
沈胜衣看了老狗头一眼,含笑道:“在下只怕今晚吃了,真的会立不稳了,熊兄!你说是吗?”
老狗头嘻嘻两声,道:“客官说笑了,两壶酒,喝不醉两位,一煲香肉撑不破两位肚皮,怎会立不稳,两位说笑了。”
熊大小姐道:“既如此,老板,就先来两壶酒,一煲香喷喷的‘神仙立不稳’吧!”
老狗头点头哈腰,大声叫唤道:“小二!送两壶酒来,给这两位客人!”
又对两人道:“小老儿马上给两位送上香肉!”一哈腰,快步转向铺后。
酒铺内人声嘈杂,烟气弥量,每一桌都在尽情喝着酒,吃着香气扑鼻的狗肉、羊肉与牛肉。熊大小姐与沈胜衣迅快地打量了酒铺内各人一眼,熊大小姐俯头低声道:“沈大哥!看不出有何异样!”
沈胜衣低声对她说道:“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适时,小二送上两壶酒,再送来只小炭炉,两人也不再说什么。
沈胜衣拿起酒壶,先替熊大小姐斟了满杯,再为自己斟了满杯,微一点头,两人举杯,浅呷了一口。
放下酒杯,老狗头已亲自捧上热气腾冒的香肉,放在炭炉上。
瓦煲中沸腾起香肉那种特别诱人,令人馋涎欲滴的浓郁香气,令两人食欲大动,不由同时拿起筷子,伸进瓦煲中。
老狗头今天没有多说什么,只嘻笑着道:“两位请慢慢用。”说罢退回柜台。
沈胜衣挟起一块香肉,双筷中不知何时已夹藏了一枝银针,略一瞥眼,微一点头,抬手将香肉送到口中,抬手间,银针已巧妙地滑进他衣袖中。
熊大小姐放心地挟起一块浓香扑鼻的香肉,送进嘴中。
两人边吃边谈着,享受着美酒佳肴,目不旁及,完全和普通客人一样,神态悠闲。
十里香酒铺今晚不知是何原因,客人始终满座,走了一桌,又来一桌,沈胜衣和熊大小姐前后共喝了三壶酒,添吃了一煲涮羊肉,两人都吃得很惬意,放下筷子,相视一笑,在酒壶与炉火映照下,更显得熊大小姐俊美。
沈胜衣不由低声笑道:“你脸上好似涂上了胭脂,迷死人了。”
熊大小姐瞪了他一眼,伸手摸着热烘烘的娇靥,嗔声道:“又笑人家,贫嘴!小心!老狗头过来了。”
老狗头嘻笑着走过来,对两人笑说道:“吃饱喝足了吧,怎么样?不是真的立不稳,走不了吧!”
他是看到了熊大小姐脸上的醉红。
沈胜衣望着老狗头,别有含意地一笑,道:“老板,三壶酒,一煲神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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