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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尊的宠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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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月扣住右尊的命门,令她不敢也不能轻举妄动。便好整以暇的双手抱于胸前,也学着右尊一挑柳眉,下巴微扬,挑衅的开口。
两人站到了一起才发现,柳雪高出右尊足足半个头。娇小的右尊此刻只能抬着头看向柳雪,心中更是涌现了一股屈辱之感,一双美目愤怒的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想要给眼前这个女人一个教训!这样想着,便催动着内力,原本缠绕在右臂上的长鞭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缓缓地蠕动着,眨眼功夫便滑入了她的手心,蓄势待发就要攻击向柳雪。
“右尊是不是太不把本尊放在眼里了?”
龙倾月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右尊心中一惊,原本如烈火一般燃烧着的怒意也如同被泼了一大盆凉水,瞬间熄灭的连个火星都没有。
“倾月,我不是……”急急忙忙的收起了手里的长鞭,右尊连忙转过身,也不去理会柳雪,只想着要向龙倾月解释。
“倾月?没想到隐宗的右尊与左尊关系如此之亲密,都可直呼名讳了。”柳雪扬唇一笑,可那份笑意却未达眼底。
龙倾月心中“咯噔”一声,就觉得四周的空气瞬间酸气弥漫,“雪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亲亲娘子吃醋了,这说明她是在乎他的,可是若是因此把好不容易拐回来的娘子气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刻龙倾月的心中,便是两种想法纠结着,忽喜忽愁。
“哦?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柳雪扫了一眼龙倾月还抓着右尊手腕的那只手,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
顺着柳雪的目光看去,龙倾月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还抓着右尊的手腕,连忙像是触电一般飞快的甩开,不顾右尊那有些受伤的表情,两步便走到了柳雪面前,飞快的解释道:“雪儿,我刚才只是害怕她伤害你。我自从三年前回来隐宗协助尊主重新挑选了右尊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这不过是我第二次见到她,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柳雪挑了挑眉,依旧是不发一言。她是知道的,他这三年来,几乎踏遍了千山万水,就因为一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为了心中那飘渺的可能,找了她整整三年。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打算现在就原谅龙倾月。不让他急一急,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以后还不定要给她招来多少烂桃花呢。
见柳雪依旧不理他,龙倾月这回是真的急了,“雪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只见过她两次,根本连熟都谈不上……”
这句话刚说出来,右尊便面色一白,一双美目中盈盈含着泪光,一脸委屈的看向龙倾月,“倾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若是这样,你当初为何要将我扶上右尊之位。”
龙倾月话语一顿,看着一脸楚楚可怜的右尊,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讪讪的笑了。他总不能说,当时他急着赶回京都,就随便点了一个,压根连对方是圆是扁都没仔细看吧。
这么一停一顿,柳雪原本还有些无所谓的冷漠小脸突然就黑了下去。龙倾月的无言以对在她看来,那就是做贼心虚。
“右尊说的是啊,若是没什么,怎么当初就扶了这么个小姑娘上位成了右尊?”柳雪上下打量了一番右尊,带着酸味的语气更加的嘲讽而尖锐,“右尊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八年华,隐宗莫不是已经缺人缺到了需要挑个小姑娘独掌右门?”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的僵硬,原本靠在一旁凉凉看戏的林云染也惊觉此刻场面不对,打着哈哈走上前,只想缓解一下尴尬。
“也不能这么说嘛,右尊年纪轻轻便能担此大任,必是有其过人之处。方才那一招游龙鞭也是使得炉火纯青,看的在下好生佩服。”
“雪儿,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不信我?”龙倾月板着一张脸,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底划过一抹伤痛。他对她的爱,难道这段时日,她就未曾感受到吗?在仙医谷时,她为他做的那一切,令他如此感动,可如今,她却因为一个刚刚见面的女人,就不愿意信任他了吗?
面上划过一丝愤怒,龙倾月略微低下头,直直看进了柳雪那双倔强的杏眼中。
“哼,自己惹出的烂桃花,人家都找上门了,还要我怎么相信?”心中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可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柳雪也拉不下脸面服软,特别是当着外人的面。
“好……好……”龙倾月气得发抖,她难道连一点点的信任都不愿施舍给他吗,“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甩袖,龙倾月决然转身,走近了那扇石门。
“你对倾月的情感,也不过如此。”右尊得意的看了一眼柳雪,轻哼了一声便也转过身去,追着龙倾月的身影离开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重重的捶在了柳雪的心头。她脚步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血色悉数从红唇上褪去。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抛弃一切的骄傲,不顾一切的追上前,拉住那个渐行渐远的熟悉背影。可是最终,她咬了咬唇,却选择了转身离开。
巨大的盘龙石门缓缓关闭,震动的四周的石壁都发出了吱嘎的声响。两个人背道而驰,门内的光线逐渐变得细小,最后化为了一条白色的细线,瞬间消失不见。
林云染看了看紧闭的石门,又望向了已经踏上石阶,向着出口走去的柳雪,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又是大半个时辰的路程,爬楼梯总是更加的耗费体力。当二人走出地宫入口时,早已日落西山。橘黄色的夕阳在柳雪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晕。她微微张着红唇,轻轻喘息着,眼角似是有些湿润,却倔强的看着远方,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既然爱他,就选择相信他。”许久,林云染轻叹了一声,难得认真的说道。
“相信……?”她能相信吗,她敢相信吗?曾经她不顾一切的相信了,可换来的只不过是七世可笑可悲的情殇。如今,她还能够相信吗?
颤抖着唇角,柳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躁动不安的内心。
“走吧,天黑之前先找个客栈。”
重重的迈出了第一步,之后就好像变得顺利多了。一步一步的,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衣料摩挲草地的沙沙声。柳雪几乎用了全部的勇气,才迈开了双脚。
距离地宫越来越远,心中也渐渐地变得空了起来。好像有些什么,就那样遗失在了地宫里,再也拿不回来了。
面颊一片凉意,当尝到了那一丝咸涩的味道,柳雪才有些惊讶的睁圆了双眼。
“你哭了……”林云染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无奈的怜惜,化作一声模糊的叹息,融在了秋风里。
------题外话------
其实本来想让他俩直接成婚的……当时想了想又觉得这两人感情还不够坚定啊,再磨磨吧(顶锅盖)
第041章 没有他的日子
沉重的石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龙倾月猛然回首,看到的却只有冰冷的石壁和一室的光亮。
那里,空无一人。
心中一片空荡,即便是早就知道柳雪时那样倔强不肯服输的一个人,龙倾月也忍不住期望,哪怕只有一次,她能为了他而追过来。可终究,还是失望了。
轻叹一声,转首前行。背后的石门越来越远,如同他此刻的体温,一点一点的下降。
“倾月,尊主正在等你呢,都有三年没回来了。”右尊步伐轻快的跟在龙倾月的身边,一脸的神采飞扬。
龙倾月淡淡的“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迈着步子。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穿过宽阔的广场,穿过拱门,走过抄手游廊,才进入了隐宗的正殿之内。
尊主公孙羽就坐在那高高的首座之上,一只手撑着额角,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龙倾月。公孙羽一身玄黑的长袍,他长得并不是非常的俊美,却自有一番高贵的气息,让人只是看上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怎么就你一个人?”向着龙倾月身后看了好半天,发现龙倾月的身后,再也没有他人,忍不住微微皱眉,问道。
龙倾月低头不语,额前滑落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让公孙羽看不清。
“尊主,左尊难得回来,其他闹心的事就别再提了吧。”右尊——百里嫣然一身绯红,娇俏的站在了龙倾月的身旁,一双眼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倾月,这一路上你一定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你的院落我一直命人打扫着呢,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龙倾月没说话,还是那样微垂着头,站在那里,好像这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公孙羽无奈,随意的挥了挥手,懒得管。站起身便离开了。
“倾月,我们回去休息吧。”
待公孙羽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上后,百里嫣然转过身,拉起龙倾月的手,也不顾他是否愿意,硬是拉着还在神游太虚的龙倾月也离开了大殿。
……
夜凉如水,秋风阵阵。就在隐宗地宫入口百里之外,有一间客栈。二楼是一排的厢房,一眼望去,有一间厢房的窗户被打开,银色的月光洒进了室内,照亮了趴在窗棂上的人的脸。
柳雪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明月,脑中想的全都是龙倾月的身影。在身边的时候并未察觉,可真的当他离开了,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份不完整。
轻叹了口气,柳雪直起了身子,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却是呛到了气管,咳嗽出声。
柳雪咳得非常用力,整张脸都涨的通红,身子弯成了一张弓,一只手扶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桌面,狠命的咳着。整个房内都充斥着她尖锐的咳嗽声,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停了下去。
再也没有人会在她被水呛到咳嗽出声的时候,轻轻拍抚着她的背,柔着声音心疼的责备她的大意。也再也不会有人,无奈的看着她,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好言好语的哄着她。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在那一个转身之间,在她那毫无意义的倔强骄傲之下,渐行渐远。
最后一声清咳撞在了房内的墙壁上,再反弹回来,漾开了一室的寂寞。柳雪的眼角有着点点的泪花,她抬起手抹了抹,心中疼得发紧。
“女人,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林云染略有些担忧的声音,在此刻的柳雪耳中听起来,好像是隔了一层纱,听得不甚清楚。
“什么事?”慌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发鬓,柳雪坐到了桌旁,望向了门口处。
房门上借着廊上昏暗的灯光,投射出来林云染的身影。他像是抬起手,轻轻一推,那门便发出了吱呀一声,缓缓的开了。
“我刚才听到你好像是咳嗽了,秋夜凉,莫要染了风寒。”林云染走进来,倒了一杯热水,推到了柳雪的面前,“喝点热水吧。”
柳雪一怔,只觉得眼前的林云染仿佛慢慢与记忆中的龙倾月重合,只觉得一片恍惚。
待到失去才发现,那一份淡若温水的关怀,早已渗入了她的血骨,流遍了全身,再也拔不出来。
“我有些乏了,你先回房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伸手揉了揉额角,柳雪的声音第一次没了傲气,只余下了淡淡的疲倦,和不知名的惆怅。
林云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留下一声叹息,站起身离开。
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首,看着没有点燃任何灯火的黑暗室内,月光洒在柳雪那单薄的身影上,淡淡出口,“女人,有时候,放下骄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柳雪猛地抬头,看到的却只是那逐渐合拢的房门,一如地下宫殿处,那缓缓紧闭的盘龙石门。
“放下骄傲……”
柳雪躺在并不宽大的床上,望着漆黑的天井出神。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的,明明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为什么,如今会觉得这样的寂寞。
“柳雪啊柳雪,这已经是第七世了,你还看不透吗?”
自嘲的笑了一声,柳雪抬起右臂,遮住了那双怎么也闭不上的杏眼。
心乱如麻,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昏昏沉沉的陷入了睡眠。
凉风自大开的窗口吹入室内,掀得床帏微动,细细的沙沙声响回荡在室内,却是更添了一份寂静。
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月光,在柳雪的床上投下了一大片黑影。那人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像是想要掀开床帏,却又在碰到那轻纱的瞬间,触电一般的缩了回去。
“雪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龙倾月的声音那样无奈,低低的回荡在室内。柳雪似是梦见了什么,只见她呓语了一声,翻了个身子,眉心有着淡淡的沟壑。
龙倾月又心疼,又生气。他在地宫之中,如论如何也无法安心入睡,脑中想着的,全是柳雪的身影。她不在他身边了,仅仅是知道这一点,便扰乱了他全部的心神,让他一直坐立不安,辗转难眠。这才按耐不住寂寞,偷偷溜上来,想要看看她。
看着床帏内,那薄被滑至腰间,睡姿略有些不雅的柳雪,龙倾月狠狠地皱着眉,认命的掀开了床帏,细心的替她拉上了薄被盖好,又仔细的掖好了被角,才又重新放下了纱帘。
她总是这样,不会照顾自己。
龙倾月有些气恼的看着柳雪,他在地宫内烦躁不安,她在这蒙头大睡,他还要担心秋夜寒凉,她是否会着凉。实在是……心里不平衡。
赌气的哼了一声,就如同来时一样,龙倾月再次悄无声息的走了。整个房间内就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唯一不同的,便是那扇大开的窗户,被紧紧地关上了。
这几天,柳雪都过得非常之无趣。整个人懒洋洋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本以为在第二日,龙倾月便会如同以前一样,不再和她计较,低下身段来与她和好。可这都过去了近半个月,她每日都会偷偷藏在地宫入口的附近,却是见得那里一直未出一人。
“哼,龙倾月你这个混蛋!”愤恨的捏碎了手中的小雏菊,柳雪一脸的咬牙切齿,脑中翻腾的是地宫内龙倾月与百里嫣然相偕离去的画面。
她在这里等着他,哪怕是一句服软,一个眼神,她也会立刻原谅他。可是没有!甚至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柳雪的心从最开始的有些后悔,有些心虚,到现在的怒火中烧,只想着龙倾月若是出现在了面前,定要让他好看。
林云染躲得远远的,都说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会狂躁不已,他可不想受无妄之灾。
“我说,女人,你要真的那么在意他,干嘛不去找他?”挠了挠头,林云染实在是觉得柳雪这次的别扭闹得有些莫名其妙。
“凭什么要我去找他!他干嘛不来找我!”赌气的扭过头,柳雪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飘向了远处的街角,那方向,正是通往地宫入口的唯一一条路。
林云染顺着柳雪的目光望去,眼中划过一抹了然。他真不明白柳雪到底在别扭什么,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竟还给折腾出这么多麻烦,真是服了。
柳雪哼了一声,纵身一跃便飞身出窗,几个起落来到了地宫入口处。林云染紧随其后,也来到了这里。只见地宫入口的仍就如同柳雪上次离开时一般,似是没有任何的改变。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四周多了许多踩踏的痕迹,怕是这几日经常有人频繁出入吧。
就在林云染张口想要说出这个发现的时候,地宫入口缓缓打开,一蓝一红两道身影飞跃而出,正是龙倾月与百里嫣然。柳雪连忙将身形更加往黑暗处藏了藏,一只手拉着林云染蹲下,横瞪了一眼示意他闭嘴。
林云染乖乖闭上嘴巴,反正他看好戏就好了。
“倾月,我们这是要去哪呀?”百里嫣然就像是一只叽喳的百灵鸟,绕着龙倾月,一双眼兴奋的看着四周,充满了兴奋与新奇。
“剑隐山庄。”龙倾月淡淡扫了一圈四周,视线似乎在某处略微停顿了一下,却又飞速的移开了。
躲在树影下的柳雪,在龙倾月视线转向这边的时候,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被他发现了。那双幽深的桃花眼若有似无的像是与她对视一般,却又飞速移开。仅是那短短的一瞬间,便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
柳雪暗暗松了口气,两手的掌心中不知何时早已冒出了细汗。她不由自主的将身子往前凑了凑,想要挺清楚龙倾月的回答,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剑隐山庄的名字。
“剑隐山庄?不过是个小门小派,去那儿做什么?”百里嫣然一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百年的隐宗相比,剑隐山庄不过是近些年来才声名鹊起的江湖势力,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昨日有消息传到尊主那里,南雀国风家似是逃到了剑隐山庄,本尊要去看一看。”龙倾月一皱眉,突然就想到了在南雀国时,风傲书与风傲瑜竟是对柳雪动了杀念,深邃的桃花眼中划过一道杀意。敢动他珍视的人,无论是谁,虽远必诛。他龙倾月从来不是善良之辈,
“那又如何?”江湖向来不管朝廷事,隐宗更是避世多年,早已不理会江湖纷争。哪怕剑隐山庄与南雀国的风家有了联系,那也轮不到隐宗去管。
“本尊要做的事,从来不需要向别人解释。”龙倾月面色一寒,冷冷的睨了百里嫣然一眼。除了柳雪,他无法容忍有人对他的决定提出质疑,哪怕是平起平坐的右尊也不能,“若是右尊不愿,现在大可回到尊主身边。”
百里嫣然没想到龙倾月竟然会生气,或许是对他如寒霜的怒意起了惧怕之意,也或许是不想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可以陪伴在龙倾月身边的机会,连忙缩了缩脖子,噤了声。
龙倾月收回视线,也不理会百里嫣然,径自迈着流星的大步离开了。百里嫣然也猛然回神,小跑着步伐跟在龙倾月的身后,不一会儿也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许久,直到那二人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柳雪才缓缓从阴影处走出来,一双眼复杂的看向了龙倾月离去的方向,一时间无语。
“要去剑隐山庄吗?”林云染看了一眼沉默的柳雪,淡淡的问道。
“去备两匹马。”这显然就是打算去了。她还有许多事要问风傲瑜,而当年司空府的灭门之恨,竟然是没有她所想象的,那样能够轻易放下。
剑隐山庄……龙倾月,我们就在那里见吧。
……
第042章 表兄表妹
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了天空,霎时乌云密布,雷声轰轰。眼看着,就是一场滂沱的大雨,深秋的季节,让人冷得忍不住有些打颤。
灵州城的上空,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盘旋而下,落在了一名女子的肩头之上。
伸手解下信鸽腿上的字条,借着不停落下的闪电,女子看清了内里的内容,忍不住勾出一抹笑容。
“终于决定了啊……”素手一扬,那张字条便随着狂风翻卷着落到了地上。天空开始噼啪的落下豆大的雨点,一点一点打湿了字条,模糊了字迹。隐约的,还可以辨得落款处,那淡墨勾画的梨花,清丽到妖艳。
“福伯,本小姐要出趟远门,这几日的生意就拜托你了。”
不远处,一名约莫四五十岁的老管家恭敬的垂下了头。暴雨瞬间倾泻而下,天地间像是垂上了一层厚重的帘幕,仅是几步远的距离,老管家已经看不清女子的身影了。
突如其来的秋雨仿佛笼罩了整个君朝,远在京郊百里之外的剑隐山庄,此时也是天雷阵阵,低闷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哪怕是再华贵的衣料,也像是打湿了一般紧紧地黏在了身上,好不难受。
令狐剑皱着眉,手上拿着一册书卷,坐在窗边。一旁的侍童早已经机灵的为他点上了灯火,一室的暖黄。
他眉心突突的跳着,心中总是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闷闷的,一如窗外的天气。
“现在什么时辰了?”放下书卷,令狐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脑中回转的,都是关于近日来到剑隐山庄的风傲瑜。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司空傲瑜竟然就是南雀国赫赫有名的风家。
“回庄主,刚到酉时。”小侍童低垂着视线,恭敬的回道。
令狐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甩开手中的书卷,烦躁的站起身子,在室内来回的踱着步。心中就像是打了一面小鼓,突突直响一点也没有平缓的迹象。好像有什么就要发生了一般,整个室内弥漫着的都是沉默的令人发苦的寂静。他狠狠地皱着眉,扭头看着窗外滂沱的大雨。
那雨幕,那样的密集,哪怕是他凝神远目,也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的模糊。雨点砸在建筑物上的声音振聋发聩,令狐剑只觉得耳鸣嗡嗡,更是一阵气血上涌。
强压下胸中的烦闷,令狐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就像是要将所有的积郁都随着那口气一起吐出身体一般,“风公子现在在做什么?”
“回庄主,风公子如今依旧是在南林苑闭门不出。”侍童恭顺着眉眼,问什么答什么,不曾多说一语。
“京都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未曾。”
“……”令狐剑皱着眉,心中的烦躁没有减少,反而是越扩越大。上次在武林盟,虽然最后被柳雪与龙倾月搅合的乱七八糟,可他剑隐山庄,他令狐剑,已经是江湖中公认的武林盟主。他要的已经紧紧握在了手中,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安。
房门忽然间被推开,潮湿的门轴发出了绵长的声响,令狐剑回过头,就看到一名女子娉娉婷婷的站在那里,手上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
那女子如同一朵空谷的幽兰,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纤弱娇小的身子在风雨中摇曳出了别样的风情。她双目仿若春日的湖水般滟潋,眉宇间浓的化不开的愁绪更是为她的容姿平添了几分虚幻的美丽。
“表哥,该喝药了。”女子轻移着莲步,如同江南那袅袅的白烟,转瞬之间便来到了令狐剑的身旁,将手中那仍在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在了桌上。
“放那儿吧。”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令狐剑甚至没有看过去一眼,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
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令女子那美丽的眼瞬间氤氲了朦胧的雾气。她轻轻咬着下唇,像是不能接受令狐剑如此冷淡的对待,却又是沉默了许久,倔强的抬起头,柔着声音说道:“表哥受了内伤,大夫说了,若是不好好医治是会留下病根的。这药,还是趁热喝了吧。”
看着递到眼前的褐色汤药,那蒸腾着的刺鼻药味让本就有些烦躁的令狐剑更加的心烦意乱。他只觉得胸中那口闷气越积越深,忍不住一挥手臂,打翻了药碗。
滚烫的汤药全数洒在了女子的手臂之上,她吃痛的惊呼了一声,白皙的手背瞬间红肿。
“表哥……”委屈的看着令狐剑,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令狐剑怔了一下,低声说道:“抱歉,我只是……有点心烦。”
伸手扒了扒头发,令狐剑看向女子的眼神中划过了一抹的不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不会觉得眼前女子的温婉可人是那样的舒心,他的眼他的心,满满的装得都是那个活得肆意的女子,仿佛只有那样洒脱的女子,才能与他比肩于江湖,白首偕老。
女子有些哀伤的看着令狐剑,这一次他回来后,明显有些什么不一样了。他再也不会将她捧在手心,轻声细语的唤着她的姓名,甚至连任意山庄的仇,也像是没有心思为她去报了。她是知道的,他这一次回来之后,心里就装了一个人,那个人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夺了去,他的心里,再也没有她的位置。
可是,她如何能够甘心!她与他青梅竹马自小一同长大,她一直以为,她会是他的妻。年少时的承诺仍旧回荡在耳旁,就连当年的老庄主擅自为令狐剑定下了一门娃娃亲,也没有令她如此动摇过,只因为她知道,那时候,他对那个叫做司空傲雪的女人,是不放在心上的。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有个人悄悄地走近了他的心底,夺去了她的位置。而她竟然连那个人是谁,都不晓得。
有些苦涩,女子拉下了衣袖,遮住了红肿的手臂,勉强扯唇一笑,说道:“我……我再去给表哥重新熬一碗吧,这汤药,是一定要喝的。”说完,也不敢看令狐剑是什么神色,转过身便急匆匆的离去了,那背影,那样的狼狈。
令狐剑站在那里,心底划过一抹不忍,在女子即将迈出房门时,还是忍不住出了声,“先去上点药吧。”
女子没有回头,留下的,不过是一声叹息。
一旁的小侍童垂下了眼,心中暗暗同情着女子。剑隐山庄的表小姐,任意山庄的嫡出大小姐,任老庄主最疼爱的女儿,即将成为庄主夫人的女子——任芊芊,那样温婉而深情的女子,为什么他家庄主就不愿意多看一眼呢?
小侍童不懂,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多嘴,只能将这份感叹深深地埋在心底。
“庄主,隐宗的左尊与右尊来访。”老管家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门口,他恭敬的弯着腰,等待着令狐剑的吩咐。
“右尊也来了?”令狐剑有些惊讶,三年前隐宗右门叛乱,龙倾月扶持上来的右尊即位后虽然平定了叛乱,可那右尊却是比龙倾月更少出现在江湖上,如今竟然来到了他剑隐山庄,怎么想都觉得想不通。
“是,右尊殿下是与左尊殿下一同来的。”老管家的身子好像是更弯了一些,看不清此刻他面上的神情,“老奴擅作主张,已经让左尊与右尊在前厅坐下了,不知庄主……?”
“带路吧。”挥挥手,令狐剑正准备去前厅时,突然从外面急急忙忙奔进来一个家奴,也不管此刻老管家冷瞪着他的模样,踉踉跄跄的就跌了近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道:“庄主!不好了!”
“什么事?”令狐剑一挑眉,心中那份不安越来越大,一颗心烦躁的就像是要跳了出来一般。
“没规矩的东西!什么天大的事竟然让你如此乱了方寸,冲撞了主子们有十条命都不够你赔的!”老管家怒瞪了那家奴一眼,低声呵斥道。若不是边上还站着令狐剑'TXT小说下载:。。',说不定他就一抬脚踹上去了。
“庄主恕罪!庄主恕罪!”那家奴一听,连忙在地上磕着头,“奴才无意冲撞庄主,还请庄主恕罪1庄主恕罪!”
令狐剑被那家奴喊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自认平日里对待下人并不严苛,这人用得着这样吗。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快些说。”不耐烦的开了口,令狐剑眯起了眼,目光中迸射的锐利让一旁的管家都暗暗心惊,忍不住在心中为那家奴捏了把汗。
庄主现在的心情看起来非常不好,希望他是真的有急事禀报,不然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庄主,方才来人送了消息,山庄名下的产业都除了不同程度的货源中断,我们手上的银票更是突然之间无法兑换成现银……”
令狐剑面色一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货源中断了?存货呢?”
“回庄主,仓库中的货物不知为何都发了霉,几乎没有可用之物。”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师也疾步走来,冲着令狐剑一抱拳,焦急的说道:“庄主,威武镖局被人劫镖了!”
“劫镖!”令狐剑面色一白,威武镖局这一趟镖可是打着武林盟的旗号,如今竟然被劫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这么一堆事撞在了一起,令狐剑怎么不明白,这是有人要对付他了。
“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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