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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是妻控-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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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一举数得,划算的很!

好东西大家都想要,谁都不是瞎子!故而,夫人院中的丫鬟们表面上看来风平浪静,和气一团,实际上私底下都较着劲,人人都希望自己能雀屏中选,当上主子的屋里人。

碧纹知道自己的长处,生得标致,性子柔和,所以,这几年,她一直在夫人身上下功夫,只盼有朝一日,夫人和少庄主能发现自己的好。

当卫妈妈告诉她,夫人安排她和红蕖去给少庄主做通房时,她心里的欢喜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有一举跃上枝头当凤凰的狂喜,有多年夙愿达成的惊喜……

只须给她个机会,凭自己的好容貌,还有温柔可人的好性情,一定可以获得少庄主的欢心,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好的开头,不代表有好的结尾。少庄主冷着脸,什么话也没有说,挥手便让人送她们回夫人的院子。

这个结果,对于满心欢喜的她和红蕖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她失魂落魄的同时,也茅塞顿开——在少庄主这里,“长者赐”形同虚设,还不如去求小姐有用。

“碧纹,你怎么也在这里?”

听到红蕖的声音,碧纹眼泪都懒得擦拭,抬起哭肿的眼睛,看着同样红着眼睛的她:“你怎么也在这里?”

红蕖漂亮的大眼睛闪了闪,咬着朱唇:“我不甘心,我想再去求求夫人,怎么说夫人也是长辈,只要夫人替我们说话,少庄主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会再次拒绝的。”

“求夫人没用的。”碧纹哭丧着脸:“若是夫人管用,少庄主便不会送我们回来了。”

“怎么也要试一试吧,但凡有一点机会,我都不想放弃。”

“也罢,我和你一起去吧,死马当作活马医,兴许有用也说不定。”碧纹没跟红蕖说过自己去求若雪,她只想若雪帮自己,没想过帮红蕖。

不过,这会儿走投无路,两人又同病相怜,倒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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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48 司马昭之心

“小姐,少庄主说今日不来了,让您自己练。”卫风是个标准面瘫,人如其名,来去如风,传达完主子的意思,只留给若雪一个潇洒硬朗的背影。

“……”

若雪四十五度仰角望天——她有好几天都没见着大哥了,不论是练武场,还是用膳的时间,就连所谓的邂逅、巧遇都没有。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以往即便有不见面的情况,那也是因为卫离有事不在庄内,从未像这次,他人明明在庄内,却仿佛不想看见她似的,来个避而不见。

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以至于得罪了大哥而不自知?

若雪皱眉苦思,百思不得其解。

“妹妹,你怎么在发呆?”

若雪循声望去,只见卫焰一手闲闲背在身后,正大步流星向自己走来。

淡淡晨曦中,他着一身炽烈的艳色箭袖,头戴齐眉宝石抹额,面如冠玉,剑眉星眸,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一如既往露出两个可爱的酒涡,如墨的黑发在微风中轻扬,整个人显得分外俊秀高贵,且气宇轩昂,十分惹人注目。

“二哥,你怎么来这里了?”若雪有些讶异。

卫大将军虽然解甲归田,但不表示就真的务农了,若是战事再起,身为卫家人决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卫家的功夫和特有的军事才能仍是代代传承。

卫焰从小便展露出了军事方面的天赋,因此被父兄寄予了厚望,无论是教授武艺的武师,还是授文的夫子,皆是重金聘请的名师,每天不是学文,便是习武。好比现代准备参加高考的高中生,每门功课安排的满满的、大考小考反复考,一刻不得闲。

此时见到他,若雪觉得奇怪之余,还为他担心:“你不会逃课了吧?当心被大哥知道,又得罚你。”

“呐呐呐!小看你二哥了不是!”卫离不满地瞪大黑眸,伸指便要敲她的额头,想了想,又缩回去:“我昨日的策论驳倒夫子,排兵演练胜了师傅,他们一高兴,便要奖励我,我记得你说过想去放纸鸢的,索性向他们要了一天的假。”

说毕,将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拿出来,脸上飘过两朵红云,就连耳根都是红的:“给你。”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一束早春的樱花,花朵刚刚吐蕊,色幽香艳丽,而叶子尚未长出。

“谢谢二哥。”一大早便收俊美小帅哥送的鲜花,想必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若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喜不自胜的接过来,一边放在鼻端轻嗅,一边决定原谅他以后“见色忘妹”的行为。

卫焰哪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高兴的眉眼都笑开了,心情无端端地就觉得很好,弯弯的星眸熠熠生辉:“我让人扎了几个纸鸢,咱们随时可以去后山放,但我想教你……”

他顿了顿,眸底的暗芒似流星划过,然后神态自若的转头,瞟了瞟另一旁宽大的马场,意思不言而喻。

“你想教我骑马,是吧?”若雪也眯着眼睛望着绿意葱葱的草地,神情充满着向往。

“你别害怕,骑马的感觉,你试过便知道了,那种随风狂奔,风驰电掣的感觉让人兴奋极了!浑身会充满力量,只想一口气奔跑到天边。”卫焰以为她害怕,不遗余力的宣传骑马的好处。

“而且,会骑马以后,你想上哪便上哪,不用时时刻刻坐轿子,多好啊。”

“嗯,光想着都很美好。”若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承认他说的有理,骑在马上纵马疾驰,那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的确很美妙!

只是她不害怕,上辈子,有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家里是开马场的,她经常陪着同学去马场帮忙。一来二去,不但学会了骑马,还学了不少骑马的小技巧。

“那二哥现在就教你。”卫焰眸中光亮大盛,仿若太阳落在他眼中,唯恐妹妹拒绝,拉了她便走。

要说他怎么就喜欢自家妹妹呢,想他在京城里的那些表姐妹,长的不如妹妹好看便不说了,一个个又矫情,娇里娇气的模样,仿佛风一吹就刮走,压根草便弯腰。

自家妹妹外表虽然娇滴滴的,可性子一点都不娇,外柔内刚的那种!当初她的右手被切了一指,伤的那么重,他就从未见她掉过一滴眼泪。学东西又刻苦又聪明,让人不喜欢都难!

兄妹俩谈笑风生的往马场走去。

少年俊俏无双,略显稚气的眉宇间意气飞扬;少女甜美可人,裙裾蹁跹随风荡漾,好似一对金童玉女,洋溢着恣意的青春气息,书写着美丽与洒脱。

凡是看到的人,无不发出会心的微笑,由衷的赞赏!

唯有一人深深蹙起了墨眉,灿璨的目光紧紧尾随着少女,幽遂不见底的眸子中隐隐有火星闪烁,咬牙轻哼:“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水性扬花,朝三暮四,见谁都笑的那么欢!一束破花便被收卖了!”

越说越恨:“见异思迁的家伙,做了错事,一点都不知道反省!也不知道主动来陪个罪,居然还有心思去骑马?你给我等着!”

“……”卫风瞄了一眼俊美温润的主子,然后面无表情的抬头望天——主子,您要注意形像啊!一个外表优雅清贵的人,怎可说出这些自毁形像的话呢?

而且,您在这里捧醋狂饮,酸来酸去,但有司马昭之心的二公子可正春风得意,指不定会借着骑马的名义对小姐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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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49 丫鬟升迁记

“哟!今日真是赶巧了,这不是碧纹姑娘吗?”

碧纹刚从锦绣坊出来,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便在她身边停了下来,有人掀开车窗的布帘,向她打招呼。

碧纹定睛一看,是秦蓉蓉,便当街低头福了一福:“秦小姐。”

秦蓉蓉只露半张脸,娇美的面容上泛着温柔的笑容,睇了一眼锦绣坊的匾额,又瞧着身着浅绿春衫的碧纹:“可是来买绣线的?这会要去哪儿,我载你一程吧。”

碧纹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马车,马车上挂着卫家的标记:“谢谢秦小姐,奴婢坐了马车来的。”

锦绣坊是一家经营绣品的行庄,里面的绣品、绣线和花样子,都是广陵数一数二的。碧纹得了差使外出,恰好要买几色绣线,便来了锦绣坊。

秦蓉蓉倒也没有坚持,依旧笑容可掬,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碧纹,眸中阴冷的光芒一闪而逝:“碧纹,有一段日子没见你了,你倒是越来越标致了。”

这样的夸奖,若是搁在往日,碧纹也许会心中暗喜,可最近,实在没有心情,再漂亮又怎样?还不是入不了少庄主的眼。

仅是牵了牵嘴角,勉强笑道:“秦小姐才是天生丽质呢。”

她神色淡淡,整个人一点生气也没有,仿佛哀大莫过于心死,又仿若心如槁灰。秦蓉蓉居高临下,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眼珠飞快地一转,故做十分讶然地道:“唉,你笑的像在哭,看着让人怪心酸的,怎么?可是碰到什么为难的事?”

碧纹闻言,本来就灰暗的脸色愈加黯淡,眼眶一红,半晌才哽咽道:“奴婢没事,不打扰秦小姐了。”说着就要告退。

“哎,你且等等。”

秦蓉蓉一边打发丫鬟去劝阻碧纹,一边说:“虽说我们身份不一样,但好歹也认识几个年头了,每次去卫家庄少不得麻烦你们几个,倘若你碰到什么难事,于情于理我都会帮你的。”

又让那丫鬟拉碧纹上车,语气显得万分真诚:“你这副样子,分明是有事,且事情还不小,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出来我听听,也许能帮你解决。”

秦蓉蓉善解人意,碧纹却只想伤心大哭,人来人往的大街,实在不是个哭泣的好地方,再加上秦蓉蓉的丫鬟好像是个练家子,她也挣不脱,于是半推半就的上了马车。

马车不但外面普通,里面更普通,就连车帘都是灰色的麻布做成的,仿佛是临时雇来的。

若是往常,碧纹定会觉得怪异,庄家和秦家银钱颇丰,秦蓉蓉在吃穿用度方面堪比官家小姐,出入都是坐庄家标记的豪华马车,哪会将就这样简陋的马车?

然而现在她只顾着难过,坐下之后就开始默默的抽泣,泪水模糊了视线,连马车何时启动,去往何方都不知道……

偷偷觑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秦蓉蓉娇媚的眼里露出几分怨毒和恨意,还有几分鄙夷——一个稍有点姿色的丫鬟,也配肖想卫离?真是不自量力!

嘴里却打趣道:“哎,这人生的美,哭起来也好看,难怪诗人都说’梨花带雨一枝春‘啦。”

“……秦小姐,您别笑话奴婢了,我们这样的人,不过是个供人使唤的丫头罢了,生得再好看也没用,还不是一样要服侍人。”碧纹抽抽咽咽,语气哀怨。

“怎么会没用!”

秦蓉蓉不以为然:“就算是服侍人,那也看服侍谁啊!像我几个哥哥身边的丫鬟,凡是长的漂亮的,都被我哥哥收房了,生了孩子后便抬了姨娘,过得威风八面,哪还用得着服侍人啊!”

碧纹的哭声一顿,微微怔住了,秦蓉蓉话中有话,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们卫家庄,旁的不说,有三位少主子呢,随便被哪位主子收房,那身份和如今都不可同日而语。”秦蓉蓉说的头头是道。

“秦小姐,求您别说了……呜呜……”

被点到死穴,碧纹痛哭失声,同样是当丫鬟的人,为何人家的丫鬟都那么幸运,说被主子收房就收房!怎么落到她的头上,就变成空欢喜一场?

那天,红蕖非要去求夫人,她也抱着一丝希望,一起去了。谁知夫人也无能为力,只说一定会好好补偿她们,当场赏赐了许多银钱和首饰给她俩,并承诺会给她们配一门好亲事。

碧纹见目的没达到,心里的不满可想而知了——小姐不肯帮自己,夫人同样出尔反尔,那自己这些年在夫人身上下的功夫,也白下了。

而且,夫人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更让她绝望。原本她还幻想着,这一次少庄主拒绝了,说不定下一次想通了呢,那不是表示她还有机会吗?

因此,她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下一次。可夫人竟说,往后不会再干涉少庄主的私事了,简而言之,以后她不会给少庄主添通房了。

碧纹的心掉到谷底,彻底的绝望了。

实际上,风三娘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原本,她给卫离安排通房,仅是因为高门大族的贵家子弟到了一定的年龄,若没有几个通房,又不通晓人事,或多或少会被人笑话,所以才操这份心。

但她未料到,儿子和若雪之间竟然是这种情况!

古人云: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就是说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都可以说风凉话,然一旦落到自己头上,那事情的性质便不同了。

这句话用到风三娘这里,是再正确不过了。

她当着卫离的面,开玩笑的说想招个听话的上门女婿,其实,这也是她的真心话,并非一时兴起。

至于原因,很简单!

第一,若雪曾经有六指,一旦嫁到别人家里,尽管有卫家做靠山,可保不齐夫家会暗中使坏,做些欺凌和轻视她的事情。(这个谁也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雪真有个么事,卫家也是鞭长莫及。

其二,就是因为通房和小妾的事。

风三娘觉得招个上门女婿,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即便有个通房小妾什么的,那些女人吃着卫家的,喝着卫家的,且有她这个丈母娘和卫离兄弟镇压着,想必他们不敢对若雪不敬!

省得嫁了女儿,还整日担心她受夫家的欺负,睡不安眠……

咳咳!当然,大家可以鄙视她,说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太多了,把人想的太坏了!但是,她很疼若雪,这一点,毋庸置疑!

正文 、 049 旺儿还活着

而且,风三娘本人对通房有切身的体会。

彼时她嫁给卫星时,卫星有两个通房。风三娘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个性刚强的很。奈何她从小受的教育是“三从四德”,“身为正室要贤慧大度”。因此,她对卫星那两个通房倒是多加厚待,并不苛刻。

然而,那两个通房仗着侍候过主子,不但不把她放在眼里,更是一昧里吃醋争宠,不遗余力的给她下绊子使坏。

风三娘毛了,她那种性子的人,说忍你,你就是个人;说不忍你,你便比路边的草都不如。既然草都不如,那便修修剪剪,斩草除根,免留后患!

没有了通房在一旁添乱加捣蛋,她和卫星的感情直线上升,恩爱多年。后来卫星也不想伤她的心,一直未收通房和纳妾。因此,饶是卫星死的早,风三娘也心甘情愿替他守着。

像卫离和若雪这种情况,既然有过肌肤之亲,儿子又想负起责,那后面便是等若雪长大,然后顺理成章的为他们办婚事。

只此一来,再为儿子添通房,便不止是通房那么简单了——那是在为若雪添堵,为她以后的婚姻生活设置障碍!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风三娘思前想后,卫离自己要不要通房是一回事,她反正是不会再提通房的事了。

至于两个深受自己倚重的大丫鬟,风三娘觉得抱歉的同时,却也没有多想,再说她以后会想方设法补偿她们的。

她也有些后悔,起初应该先和卫离商量商量的。

可她怕一商量,卫离又会寻些由头推诿,本打算搞个出其不意——送两个漂亮的美女给你,还怕你不猴急的吃掉。奈何卫离跟老僧入定似的,压根不动凡心。

错!他不是不动凡心,他是有恋童癖!

风三娘已不想纠结此事了,管他恋不恋童,只要恋的是女童不是男童就行了……她觉得自己对孩子的要求,越来越低了,一点下限都木有了……

对丫鬟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风三娘觉得此事已告一段落,于是依旧让碧纹和红蕖在韶华院听差,待她们与从前并无二致。

红蕖还好,她知道夫人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说补偿她,就一定会补偿!

可碧纹却存了异样的心思,觉得夫人补偿的再好,能把少庄主补偿给她吗?是以她一直郁郁寡欢,形容憔悴,回不了以前的单纯了。

“呜呜……我的命好苦……”这会儿受秦蓉蓉左一句通房,右一句姨娘的挑拨,她悲从中来,又是哭,又是怨,怨若雪不帮她,怨夫人说话不算数,怨天怨地,怨自己命苦……

突然,马车一停,接着,有人一把掀开灰麻布帘子。

碧纹一怔,急忙擦拭眼泪,却听一道充满恨意的阴森冷笑,仿佛从齿缝里发出来的:“碧纹!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

碧纹悚然一惊,抬头一望,心都凉了半截——穿戴一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陈芳悦站在车外,样子气势汹汹,满脸的不怀好意!

……

庄府二房一间陈设精致的绣房里,外面阳光普照,灿烂无比,内室却门窗紧闭,昏昏暗暗中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吱呀”一声,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表小姐好。”丫鬟谦卑地打起水晶珠帘,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庄静雅躺在绣榻上养着伤腿,神色恹恹,精神萎靡不振。见到秦蓉蓉进来,立即振作精神,迫不及待地道:“表妹,事情办得如何了?那陈家的眼线说的可是真的?卫姨真的赏了两个丫头给卫大哥?”

秦蓉蓉微微一笑,不急着答话,先解下身上绣了芙蓉的绸缎披风,然后在绣榻旁的锦杌上坐下,接过翠儿奉上的十样锦的茶盅,方轻声细语道:“表姐莫急,仔细伤着腿。”

“我能不急嘛!”

庄静雅恨恨的捶了捶榻,指着自己的左腿:“你看,我躺了多少日子了?!这腿还好不彻底,再躺下去,我都怀疑自己要变成残废了!”

当初庄静雅掉井里,摔断了左腿,手腕也脱臼了。如今手腕早好了,这左腿却一直不得力,虽说能下地了,可走不得几步便会疼痛,弄得她心焦不已。

秦蓉蓉装模作样的抚了抚她的腿,叹了一口气道:“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表姐你还是听孙郎中的话多养养,要不然落下病根,往后可就不妙了。”

庄静雅何尝不怕,她比任何人都担心自己的腿,若非孙郎中乃广陵首屈一指的大夫,她早吵着爹娘请别人来诊治了。

“不管怎么样,表姐总比我幸运。”秦蓉蓉一脸忧伤的垂下头,轻轻抿了一口热茶,茶香氤氲,让人无法看清她脸上阴郁的表情:“我额角留下这么一大块疤,还不知以后怎么办……”

“都怪凌若雪那小贱人!”庄静雅阴沉着脸,眼中怒火喷涌,恶狠狠地道:“我们姐妹俩变成这般,都是她害的!”

“唉!”秦蓉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明知是她害的,可我们也拿她没有办法。”

庄静雅冷哼一声:“放心吧,等我的腿好了,总会想到法子让她生不如死的!”

“可是……”看表姐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秦蓉蓉却犹犹豫豫,话到嘴边,半吞半吐。

“可是什么?你有话但说无妨,老吞吞吐吐做什么!是不是卫大哥将那两个丫鬟收房了?”庄静雅瞪了她一眼,满脸不耐。

秦蓉蓉瞟了瞟侍立在一旁的丫鬟。

庄静雅挥了挥手,丫鬟们躬声退了出去。

屋中安静下来,秦蓉蓉眼帘微垂,柔声细气地道:“表姐,你的事情败露了,卫家都知晓了……”

“什么?”答案出乎意料,庄静雅唬的脸都白了,顾不得纠缠卫离有通房的事了,“是我们商量推她下井的事吗?”

“不是的,是表姐你派哑巴旺儿杀害凌若雪的事。”

旺儿?庄静雅怔住了,她好似忘记了,一会儿方想起来,紧皱着眉头说:“旺儿不是死了吗?卫家说他是服毒死的,他打哪弄来的毒药啊?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表姐,你上当了,那是卫大哥故意散出的假消息,以混淆视听。旺儿没死,好端端的活着,卫焰让人将他关押在秘密处,就等着有一天来指证你。”

“不……不会吧!你从哪里得知的?”

庄静雅的纤手倏地抓紧锦被,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跳出来了,脸上现出恐慌之色。但很快又强自镇定地道:“他是个哑巴,怎么指证我?无凭无据的,谁信他们!”

“也是陈家的眼线探出的消息,那人还说,卫大哥找了个精通哑语的人,双手比比划划的,慢慢撬开了旺儿的嘴……”

秦蓉蓉愁眉苦脸,着急地道:“表姐,旺儿供认不讳,不但承认是你指使他杀凌若雪的,还比划出,是你将凌若雪撞到荷塘里的。”

顿时,庄静雅浑身战栗不止,嘴唇直抖。

秦蓉蓉一脸担心,眼中却闪过一抹冷漠的光芒,再接再厉:“表姐,而今,卫家兄弟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对你恨之入骨,只怕不会善罢甘休……表姐,怎么办?我好怕啊,你不会有事吧?”

“……怎么会这样?”庄静一脸惊恐欲绝:“他们会不会告官?还是直接来庄家抓我?”

秦蓉蓉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冷笑:“表姐放心,告官应该是不会的,他们那样将门子弟,通晓法典,手中又握有权势,通常都喜欢自己处理事情。”

“……他们会来庄家?”庄静雅面如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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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50 死人才可靠

“是的!他们会直接将事情捅到外祖父那里。”秦蓉蓉举起丝帕半掩着脸,装着害怕的样子:“表姐,快想想法子吧,一旦外祖父知道了,他为了庄家的名声,定会暗中处死你的!”

秦蓉蓉所言非虚,高门贵族里肮脏事多,遇上子弟不成器,闯下大祸的,长辈为了家族的名誉,不得不丢卒保车——暗中让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们消失,对外,只宣布病逝即可。

这样的事庄静雅听说的多了,她做下的事若被祖父知晓,其结果不言而喻,祖父是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孙女得罪卫家的,为了给卫离一个交待,祖父只会让她意外死亡……

“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庄静雅浑身抖的像筛糠,一瞬间失去了主张,话也不连贯了:“还能有什么法子……”

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柔顺的秦蓉蓉,她美眸一闪,陡然有了主意:“表妹!你向来点子多,快想想办法吧!那件事情你也参予了的,我若出了事,你一样脱不了干系!”

岂止脱不了干系,看你这副小家子气,横竖上不得台面,少不得牺牲你为我顶缸!庄静雅心里暗自打着小九九。

这种时候都不忘威胁我,庄静雅,你真是好样的!

秦蓉蓉心里恨的要死,表面上却装模做样的擦擦眼睛:“说那些做什么?姐妹一场,你不说我也会帮忙想的。你别说,我倒真有一个法子,不知表姐可否愿意一试?”

“你快说!”庄静雅听到有法子,当然是不停的催促。

秦蓉蓉淡淡垂下眼皮,附到庄静雅的耳边……

……

秦蓉蓉从庄静雅的香闺出来,神色如常地往自己的闺房行去,心底却暗暗冷笑,愚蠢的表姐一心想除去凌若雪。可表姐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不但想除去凌若雪,更想除去表姐!

在庄家一住这么久,她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秦蓉蓉痛恨自己不是豪门贵胄之女,不能跻身于上流社会,为了摆脱现状,举凡王公大臣之子,将相王爵之后,都是她寻寻觅觅的目标。

只要能麻雀变凤凰,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目前,无论是从家世还是人品来看,她最中意卫离。而喜欢卫离的众女子,比如表姐之流,都是阻碍她成功的绊脚石!

凌若雪年纪尚小,且身份是卫离的妹妹,想她死,充其量是看不惯卫离宠她宠的太离谱了,令她眼红不已,又妒又恨!然而表姐却一直想嫁卫离,再加上风三娘似乎也极中意表姐,相较凌若雪,表姐对她的危害更大一些。

为了能除去表姐,在抱佛寺,她费尽心机的买通了赶车的马婆子,并挑唆表姐半夜去求佛水,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马婆子溺死表姐。当然,她也不会让马婆子活着——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最可靠的人!

经过抄手游廊,一位着青衣,年约十七八岁,模样很精明的丫鬟迎了上来,小声地禀道:“小姐,陈二小姐放了碧纹,奴婢一路跟着,亲眼见她进了卫家庄。”

“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青衣丫鬟忙摇摇头:“奴婢很小心,没让人发现行踪。”

“不是指你,我是说碧纹,有没有人对她起疑心?”

“应该没有,卫家的车夫倒是问她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碧纹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后来,她进了卫家庄,奴婢不能跟着进去,便一直在外头等待,并未见她出来。”

秦蓉蓉颌了颌首:“是我想太多了,她们这些主子身边的大丫头,见识和手段,比寻常家的小姐们还要强上几分,真有人问起,也会找由头敷衍过去。”

丫鬟见四周无人,斟酌地问道:“小姐,奴婢瞧那陈家小姐的行事手段,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小姐与她合作,会不会被她摆一道?”

秦蓉蓉沉吟不语。

这个她当然想过,欲为千金之裘而与狐谋其皮,稍有不慎,她不但达不成自己的目的,反而会着了陈夫人母女的暗算。但如果不铤而走险,她暂时又没想出好方法。

当初会找上陈芳悦,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丫鬟发现了陈芳悦的糗事,她觉得可以挑拨陈芳悦来对付若雪,便动了心思。

但是,她也未对陈芳悦道出实话。

众所周知,秦家是开镖局的。兴隆镖局在陈芳悦这样的官家小姐眼里,委实不算什么,但在黑白两道却名声响亮。只是秦蓉蓉嫌弃自己的出身不高贵,以侍候外祖母为由,一直赖在庄家。

女儿不在身边,秦父便给她安排了两名粗通拳脚的丫鬟,一个名为小亭,一个名为晓兰。当初,晓兰得了秦蓉蓉的授意,装鬼去掐死翠儿,由于卫风及时赶到,晓兰怕事情败露,不得不扔下翠儿逃跑了。

至于马婆子,却被小亭砸破了头,落水而亡,算是灭了口!

去庆丰楼的正是小亭,她无意中瞄到陈夫人等人神色慌张的上了马车,心中好奇,便仗着会武功,偷偷跟去了。陈夫人母女在马车里面痛骂若雪,被小亭听了个七七八八,回来便告诉自家小姐了。

能与陈芳悦结成同盟,这本在秦蓉蓉的意料之中,但是,陈家能在卫家庄按插上耳目,却是意外之喜。

因为自打马婆子死后,卫离便对庄里的下人做了大肆的清洗,不但添了许多护卫和仆役,更加派了人手在庄内巡视。她想故技重施,买通个婆子和下人什么的,基本上不可能。

孰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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