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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6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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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1章 拖
每一个得到消息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愣住了,仿佛万籁俱寂。
杂家竟然真的动手了。
虽然这次只针对辅修杂家之人,只是一个警告,但这也证明,杂家有力量毁掉景国大量的读书人。
人族读书人中,主修儒家的人最多,辅修儒家的人也是最多的。
主修杂家之人并不多,略少于兵家、法家、工家和医家等,但比史家和农家读书人多。
但是,辅修杂家的读书人数量,仅次于辅修儒家之人。
甚至可以说,论泛影响力,杂家实际上仅次于儒家和兵家,远超其他各家。
尤其是人族各地的低品官员,他们意识到自己天赋有限,难以踏上圣道之路,所以无论之前主修哪一家,最后大都会辅修杂家,希望借由杂家圣道获得更高的官职。
事实也证明,辅修杂家的官员比其他官员更容易升迁。
虽然辅修杂家之人若受到杂家惩罚后,影响较小,最多也不过是文胆开裂、终生晋升文位无望,才气还在,也不会导致死亡,但是,仅仅这样,也足以动摇国本。
国家基层的重要性,一直与高层等同,任何轻视基层的国度,最后必然会出大乱甚至分崩离析。
基层的官吏本来俸禄就少,又处处受到上司的影响,被杂家这么一吓,立刻陷入恐慌。
前些天只是品级较高、文位较高的官员请辞,象州官员被杂家惩罚的消息传遍景国后,许多九品八品或没有品级的童生秀才已经开始请辞。
在江州或象州等受杂家影响较深的地方,一些府县竟然有过半的官吏或称病、或告老,更有甚者直接挂冠而去。
少数人辞官,景国或许会重罚,但如此大规模的官员请辞,法不责众,谁也没办法处置。
景国内阁不得不召开紧急会议,因为只涉及低品官员,所以没有请太后出面。
内阁众人很快研究一些应对之策。
首先提高基层官吏的俸禄,并重新制定退休制度,让底层官吏可以获得更好的保障,但是,这种保障只针对正常致仕退休的官员,在国家需要的时候突然离开,不会享受任何福利。
其次,凡是在特别时期辞官的人,不得再入朝为官,无论从事什么行业,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得享受各地的优惠政策。
最后,其子女及女婿儿媳亦不得入朝为官,不得担任任何公职,不可获得任何朝廷册封。
在第二天,内阁就宣布这道政令。
在看到政令第一条的时候,景国各地官吏都觉得实属正常,在看到第二条的时候,虽然不满,但也都知道这么做正常,但是,在看到第三条后,许多官吏或怒火中烧,或心生惊惧。
断了后代入朝为官的路,这是极大的惩罚。
实际上,在许多地方,一些有势力的家族会把持一些公职,甚至有明文规定可以世袭,这政令一下,他们一旦辞官,必然会会出现权力继承的空档期,职位一旦被别人夺走,很可能会彻底失去,从而导致家族势力大减。
那些过早辞官的人中有人开始后悔,立刻回到衙门,希望重新任职,但是,无论他们和当地主官的关系何等深厚,都遭到拒绝。
在这种特殊时期,任何阳奉阴违的官员,必然会遭到严惩。
但是,这种惩罚也激怒了一些正犹豫要不要辞官的,一些官吏公然抨击这条政令,并宣称本来不想辞官,但因为这条政令会马上辞官,并且会离开景国。
不管怎么说,这条政令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辞官的人大大减少。
即便如此,各地主官也忙得焦头烂额,重新寻找适合的官员,甚至不得不请回一些早就告老还乡的老人。
随后,景国内阁发布内阁令,以极为严厉的语气,指责杂家在人族危难之际残害人族,干涉景国内务,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妖界的带路先锋。
接着,景国要求圣院做主,裁决此事,右相曹德安与礼部尚书盛博源为此一起前往圣院。
因为要接受圣院的裁决,杂家不得不停止继续惩罚景国官员,但是,杂家还在不断调查景国。
景国和谈司现在肩负起在圣院控告宗家和庆国的责任,他们从一开始就秉承一个“拖”字,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故意拖到最后完成。
所以,圣院足足裁决了一个月,双方也没达成任何共识。
在这个一月内,失去了杂家的威胁,景国很少有人辞官,而景国各地没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继续蓬勃发展。
在这个月,方运主要做一件不光彩但却不得不做的事。
随着景国爆发式的发展,农田不缺人了,但其他方方面缺人,无论是挖矿伐木,还是工坊做工,方方面面都需要人。
因为缺人,招收工人的成本随之上涨。
而且随着外来的金银大量流入,景国物价开始猛涨,不了多久,景国各地百姓的收入涨幅会远远落后物价涨幅。
在以前,各地的工坊可以压榨工人,但在方运废除蓄奴并制定了一系列政策后,那些坊主根本不敢过于压榨工人。但是,若是利润少了,会导致再投资减慢,必然会影响发展,也会影响技术的进步。
方运早就有所准备,所以除了针对海族的工坊有相当大比例的奢侈品,其他工坊主要制作大宗货物,因为大宗货物的交易市场大,体量大,可以带动更多的人工和机关,避免产业空心化。
无论方运如何准备,也无法阻止人力成本提高,这是国家发展的必然趋势。但过高的人力成本成为许多坊主的大难题,照这个趋势,最多一年之后,工坊的利润会大大降低。一些坊主甚至在暗中商讨,要不要在半年后搬迁到别的国家。
方运早就做好预案,为了将工坊留在景国,他暗中指挥和操控,开始从人族各个落后贫穷的地区招工,为了取得各地人的信任,甚至不惜预付工资。
一开始还比较顺利,但一些家族发现了商机,开始把招工当成生意来做。于是,许多家族和商行如同嗅到鲜血的鲨鱼一样,开始进行从各地招工,然后贩卖给景国各地的工坊。
大多数家族或商行还是遵守基本的法律,但是,任何低成本高利润同时低技术含量的商业模式,必然会吸引涉黑团体。
第2502章 礼相阁
于是,各地的涉黑集团开始参与招工生意,这就导致暴力事件不断增多。
景国官府出重拳惩治了一些涉黑团伙,这才让他们收敛一些,但即便如此,还是会陆续有人受害。
一些官员上疏请内阁禁止这种残害百姓的招工模式,但是,方运以左相之权,将所有相关奏章强行压下。
方运没有对任何解释,也没有因此限制招工,但命令工坊不得欺辱任何工人,并且在工坊多的地方成立新的部门,专门负责调查各地工坊工人的待遇,若是发现黑工坊,则一律严查。
同时,方运还颁发了政令,任何在景国工作满五年的人,可以成为景国正式居民,如果能买房,则其子女家眷皆可成为景国人。
于是,景国各地开始大兴土木,建筑业欣欣向荣,官府获得大量的税收,用以更好地发展景国。
与此同时,方运大批量为工人建造公租房,既没有打击建筑业,也抑制了地价房价上涨,只是国家和大商人的收入减少,但也稳定了局势,保住了良心。
为了景国和人族的发展,方运不得不牺牲那些工人,但也在尽最大努力去保护他们。同时,方运要求官府化解外来工人与当地人的矛盾,宣传工人的各种正面形象。
既然为了人族要牺牲他们,那就不能变本加厉向他们泼脏水。
各地人口暴增,鱼龙混杂,自然会有不法之徒浑水摸鱼,方运在这方面没有丝毫松懈,命令各地工坊多的官府把发展和治安放在同等的地位,若是当地治安不过关,则考评降等,不得提升。
这就使得各地主官为了政绩,对不法之徒保持高压状态,恶性案件越来越少。
实际上,以之前各地官府的力量,无法解决大量的不法之徒,但方运早在之前就与元帅府、兵部和刑部联合革新,扩大各地的衙役数量,主要招收老兵。并且提高衙役地位,将衙役和捕快列为国家公职。
而在此之前,无论是捕快还是其他类型的差役,虽然有一些小权力,但都属于贱业,有各种限制。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官衙的差役之中,往往存在为数不少的不法之辈,利用自己的小权力谋利,经常做出一些令人发指的恶事。
不要说方运,就算陈圣都无法立刻解决这些事。
甚至于,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必然会发生一些事,必然会有一些人那么做。
所以,方运这一次没有进行声势浩大的革新,而是从各个方面下手,准备慢慢改变这种状况,联合各部门徐徐图之,哪怕不能彻底根除顽疾,也要将其危害性控制在最小的程度。
和谈司在圣院吸引注意力,为方运争取了相当长的时间,让景国安然度过了夏天。
临近秋季,杂家和庆国终于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行,于是联合礼殿和东圣阁,准备进行强行解决这件事。
但是,景国内阁却放出一个消息,准备在景国设立礼相之职,为第五相,所辖范围与原本的礼部相似,多了一些并不引人注意的职责,其中有一项职责很怪异:负责引导舆论,繁荣景国文化,控制外来文化。
还有一个怪异之处是,方运亲自制定了礼相阁的规章守则,规定礼相阁的一切要以景国利益为核心,增强景国文化的影响力,引导而不要去控制或打压封锁景国文化与舆论,同时严防外部的文化入侵。
实际上,礼相阁并没有向外透露新职责,只在内阁和少数官员之中流传。但是,随着礼相阁的筹备越来越完善,终于还是泄漏了礼相阁职权。
实际上,大多数读书人的关注点还在礼殿与礼相之间。
在大多数读书人看来,方运之所以设立礼相阁,是为了拉拢礼殿,而且效果立竿见影,礼殿立刻撤走在景国调查的众多官员,甚至与杂家保持距离。
但是,各地有见识的人却一直在讨论礼殿的新职责和规章制度。
象州,岳阳城,问友居。
自从这家酒楼因为方运微服私访改名为问友居后,名声大震,这些年一直不断扩建,占地面积已经是原本的五倍之多。
即便如此,一旦遇到大事,问友居依旧爆满,因为问友居的主厅已经成为岳阳城读书人谈论时政的重要地点,即便岳阳城开了乡校,可各地读书人还是喜欢来这里。
因为乡校只对景国人开放,而这问友居无论哪国人士都可以进入。
现在,岳阳已经成为人族名城,岳阳楼也号称长江第一楼,每一天都会有各地的读书人来这里寻访名胜,主要是寻访与方运有关的一切。
问友居的正厅之中,原本有一幅书法二境大师的字帖,但现在,已经换成四境画道、三境书法大师阮凌的亲笔之作,内容正是当年方运在这里说过的话。
“谁是我们的友人,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首要问题。”
在正厅的角落里,一些岳阳城本地读书人坐在一起,其中还有问友居的掌柜。
问友居掌柜比前些年胖了足足两圈,显得越发富态,他身边坐着一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举人。
这问友居中不乏进士翰林,所以一个举人本来不会引人注意,但是,凡是问友居的常客,只要见到掌柜与这举人,都会主动问候。
附近的岳阳城读书人对这人也格外恭敬。
这位名为张宗石举人可不是普通的举人,而是现在风头正劲的方党的成员,凭借与方运的几面之缘,平步青云,早就成为岳阳城青年读书人的领袖。
“我说张老弟,你的总督府差事当得好好的,怎么说辞就辞了?还好你是之前辞的,若是现在辞,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指着脊梁骨骂。这岳阳城容得下逆种,可就是容不下背叛方虚圣之人。”酒店掌柜笑呵呵道。
张宗石笑道:“你可别乱说。我辞去总督府的差事,是为了全力备考。”
掌柜惊讶道:“你前年还是童生,去年连中秀才与举人,今年就想中进士?”
旁边的读书人也一样诧异,甚至连较远处的读书人也看向掌柜与张宗石,一年连进文位在大扩招的现在不算罕见,但如此年轻的很少见。
张宗石微笑道:“为什么不能?原本我是想把基础夯实,过几年再考进士,名次若能靠前,便能参加殿试。但是我最近想通,我读书二十余年,基础已经甚为牢固,现在景国正是用人之际,与其为了名次虚度年华,不如提早晋升进士,为国效力。”
掌柜撇撇嘴,道:“你少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猜啊,你要么只是想体验一下进士试,要么有十足的把握考中。你要是体验进士试很正常,若是有十足的把握,那你就太自大了,除非……呃……之前那个传言是真的?”
张宗石笑而不语。
掌柜噌地起身,双手扶着张宗石的肩膀,嚷嚷道:“你小子,得了大造化啊!”
这时候,几乎半个正厅的人都向这里看来。
张宗石无奈道:“你小声些,别打扰他人。”
掌柜这才不舍地坐下,嘴里嘟囔道:“人比人气死人,我现在也就做个富家翁,谁曾想,你已经一飞冲天。同样算是从圣之臣,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旁边有好信儿的读书人低声问:“掌柜的,张兄得了什么造化?”
“我不说,你自己想。”掌柜的心情有些沮丧。
那人一愣,思索数息,猛地惊道:“之前我听闻说张兄得了一枚圣杏,只当是无稽之谈,莫非是真事?除了此事,我还真不知道什么算上大造化!”
众人用艳羡的目光望向张宗石,但是,张宗石依旧微笑,众人有种感觉,张宗石似乎在否定那个人的说法。
那掌柜嘟囔道:“别忘了,除了圣杏文会,方虚圣从葬圣谷回返后,还在总督府宴请宾客。”
附近的读书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惊讶地看着张宗石,每个人的目光中都隐藏着炽烈的羡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场晚宴上,每个人都能吃到神物,而且方党之人都得到过赠礼。
一人怀疑道:“不对吧,我如果没记错,那天宴请的宾客至少是七品官员,至少掌管一县之地,都有实权,没实权的翰林都没被邀请,张兄虽然是方党中坚,也没有资格入席吧?”
张宗石微笑道:“这位兄台说的是,张某是没有获得请柬,不过,张某当时在总督府任职,负责接待宾客,也顺便参与陪席。”
众人一听,更加羡慕,能在那么重要的宴会负责接待宾客已经是极大的殊荣,竟然还能一起上席吃饭,这绝对是方党中坚才有的待遇。
掌柜笑道:“这小子先吃圣杏,后吃神物,应该还得到方党才有的神物赠品,怪不得今年要考进士!还说什么读书二十多年根基牢固,你不害臊吗?”
张宗石笑骂道:“你这奸商,我又没坏你生意,何必揭穿我?”
一众人说说笑笑,谈天论地,慢慢地,附近的人开始谈论礼相阁。
不多时,张宗石随着其他人站起,走向正厅中心附近。
这时候,正厅中心的人坐着,附近围着几圈站着的人,再外面是楼梯上的人,再远处的人站在二楼,层次分明,却如同一个整体讨论礼相阁之事。
第2503章 势力对比
那些问友居的老人一旦看到这个场面,便会意识到,整座问友居开始讨论一个主题。
而那些新人则充满好奇地四处打量,同时倾听最内圈的人的聊天。
内圈有四张圆桌,愿意表达意见的人,都可以坐到桌边或站在边缘。
这些人说话声音都不大,但因为在场的基本都是读书人,即便隔着很远也能听清楚。
“礼相阁之事,正如论榜所说,应该只是权宜之计。一个杂家就已经让咱们景国风声鹤唳,若是礼殿支持杂家,再加上人人都知道东圣阁偏向杂家,那么杂家很可能直接降下圣道镇封,逼景国低头认输。”
“在下也是这样认为,可惜。若是现在认输,在许多地方还有商量的余地,若是在圣道镇封的时候认输,恐怕会成为庆国和杂家的牵线机关,会签订比《定府条约》更加耻辱的条约。”
“只是不知道为何方虚圣……”
“打住。此地可以讨论时政,但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得指责方虚圣。我们不是庆国人,不做随意谩骂人族虚圣之事。正面的可以随便说,若是负面的,只论事,不论人,就好比我们这里也不支持大骂庆君,虽然我在论榜上没少骂。”
众人莞尔一笑,之前那人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之前想说的可能会不利于方运。
“在场有谁支持方虚圣?倒是可以说两句。”
一个年轻人童生壮着胆子道:“诸位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方虚圣既然敢不低头,自然有手段反制。”
一位老秀才摇摇头,道:“讨论此事胜败,首先要考虑双方的力量。杂家有宗圣主持大局,近些年可谓蒸蒸日上,方虚圣的确有惊世之资,目前也只是庆国稍有颓势,对杂家影响不大。礼殿更不用说,礼殿在儒家的地位举足轻重,哪怕孔家在很多方面都要接受礼殿的指导。礼殿里虽然总是出一些老顽固,但在一些乱世,也往往只有礼殿有能力也有意愿保证人心不乱,所以,礼殿实际力量依旧是各殿之首。”
在场的众人轻轻点头,礼殿虽然对单个的读书人影响不大,但对各大家族以及各国的影响极大,刑殿查人还需要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世家之人完全可以不在乎,战殿虽强,可也不敢乱动人族内部人员。其余各殿也是类似。
只有礼殿,可以闻风而动,比如若是听说哪个世家做出什么事,不需要证据,只要有传言,就可以调查,查不出来礼殿无损形象,若是查出来,礼殿便有权惩罚。
礼殿的强大之处在于,可以利用一些看似很小的事进行相当大的惩罚,当年雷家仅仅是不给方运送贺礼,就激怒了礼殿,降下三礼之火。
在普通人看来,雷家只是做事有些龌龊,但在礼殿看来,这是在颠覆人族的秩序,因为若是人族各大家族都这样,连这种细小的事都做不到,一旦乱起来,整个人族都会受到波及,必须要重惩防微杜渐。
老秀才继续道:“至于东圣阁,之前王圣管辖时,可谓公平公正,都是让人信服的。现在,东圣阁由宗家打理,诸位也看到了,做事是有些偏颇了。当然,宗圣他老人家实际是不管这些烂事的,他老人家的目的只是圣道,是维护人族,不可能命令宗家乱做事。而且前一阵不是有个传闻,宗圣返还了方虚圣的文曲星碎片,还指点了修行之道。但是,宗家的那些不孝子孙不一样。东圣阁可是统管人族事物,虽然不好直接偏帮庆国和杂家,但暗地里动一些手脚,实际影响力甚至还在礼殿之上。”
那年轻童生不服气道:“方虚圣还有其他各殿相助。”
老秀才笑道:“你慢慢听我道来。除此之外,地位最高的是其他三圣阁,但此事轮不到他们管,所以排除。战殿凶人多,可战殿对外不对内,也帮不了方运,真要是帮了,杂家能笑歪嘴,保准扣一个方虚圣拥兵自重之类的帽子。医殿就不用说了,他们只关心治病救人,帮不了方虚圣太多,那么,就剩下现如今支持方虚圣的工殿、刑殿和农殿。”
“刑殿不用多说,直接在咱们景国成立严打司,绝对支持赞景国。工殿对景国的力度稍稍差一些,但也算支持。至于农殿,力量一向较差,而且庆国是产粮大国,乃是出名的鱼米之乡。农殿就算支持景国,力度也不会很高。所以诸位看到了,我们景国一方,背后实际上只有一个刑殿、一个工殿加半个农殿。反观对面,一个杂家,一个礼殿,还有一个更强的东圣阁。就力量对比,咱们景国是弱了许多。”
有人插话道:“所以,您的意思是,这礼相阁,就是为了稳住礼殿?”
老秀才拂须道:“对。礼相阁的存在,让我们的对手从一个礼殿,变成半个礼殿。所以,这礼相阁的建立,并没有太多的意图,仅仅是景国为了削弱对手。”
张宗石道:“老先生所言有理,不过,学生认为,您少算了几个势力。”
那老秀才一看是张宗石,立刻笑容满面道:“原来是小张举人,好久不见,你在总督府任职,知道的比老朽多一些,正好听听你的高见。”
不认识张宗石的人一听“总督府”三个字,立刻惊异地看向张宗石,在象州,总督府几乎等于一国的内阁,无论是实权还是名声,都非比寻常。
“高见不敢当。您别忘了,方虚圣可是两殿两地之主,水殿之主和血芒殿之主,长江之主与十寒古地之主。这四大势力,比之杂家又如何?”张宗石问。
老秀才无奈道:“此事我也考虑过,但你不要忘记,水殿实际是龙族所辖,血芒殿是古地外殿,长江之主只在长江,而十寒古地亦是古地,这四大势力,实际上并不能影响人族内部之争。这么说吧,方虚圣在强势时,这两殿两地会成为方虚圣的刀剑,若方虚圣落在下风,这两殿两地的作用微乎其微。”
先前那个反对老秀才的童生道:“老先生说的不错,这两殿两地的确没有办法参与此事。”
第2504章 学学问,学老师
张宗石却道:“两殿两地之主,在这件事上不能给方虚圣直接的帮助,但是,却依旧算作方虚圣的实力,足以让杂家不敢轻举妄动。”
那老秀才无奈道:“你之前在总督府任职,想必应该清楚庆国现在的情况。现在的庆国,各地读书人和各大势力已经拧成一股绳,进行最后的反扑,不成功便成仁。杂家,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别人不知道,咱们象州人不应该看不出来,庆国与杂家,已经拼命了。”
一个举人附和道:“我前些天刚才庆国回来,发现庆国之内反景情绪极为高涨,哪怕是那些之前认可方虚圣的人,都为了支持庆国而不再说方虚圣半句好话。一些庆国人现在的看法很相似,他们认为庆国之前的确做错了,但是,也认为景国对庆国的处罚太狠,让庆国人看不到希望,只能背水一战。”
张宗石愣了一下,道:“原来如此。我前不久离开总督府,这几日都在家中温习众圣经典,并不了解庆国国内的庆幸。难道说,因为景国的压力,庆国竟然被唤醒,更加团结?”
老秀才叹气道:“这就是老朽最担心的地方。一旦庆国人与杂家真的跟景国拼命,即便有方虚圣在,景国也会损失惨重,毕竟,庆国是老牌强国,目前景国的整体实力还是不如庆国。所以,现在景国应该在想办法瓦解杂家与礼殿的联盟,然后再继续谈判,慢慢讨价还价,最后签订一份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合约。”
张宗石露出诧异之色,道:“以我的判断,方虚圣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杂家与庆国,依旧把主要的目标放在革新上,而不是对付杂家和庆国。”
“哦?你为何会如此想?”老秀才更加惊讶。
问友居的其余人都好奇地盯着张宗石,因为这种说法非常新奇,至今还没有人说过类似的见解。
张宗石道:“在下在总督府的时候,从方虚圣身上学到许多做人做事的方法。我仔细分析有关礼相阁的一切,发现礼相阁的重心并不是提高礼部或者‘礼’的位置,重点是维护景国的文道地位和拓展景国的文道地位,同时警惕他国对景国的影响。”
“你仔细说说。”老秀才来了兴趣。
张宗石道:“之前制定各官署的规章,大都雷同,唯有在这礼相阁中特别注明,要以景国利益为根本,而且是方虚圣亲自制定。这是一个非常不寻常的信号,说明方虚圣特别看重这一方面,根据我的经验,方虚圣对这条规章制度的看重,甚至胜过拉拢礼殿。我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一点,我只是根据我在总督府的经验和感觉判断而出。”
这时候,一个青年人道:“张兄的话很有启发性,按照张兄的推断,我们是不是可以得出,方虚圣其实认为礼相阁这个官署,最后可能罔顾国家利益?”
张宗石一愣,惊道:“竟然如此!这位仁兄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之前就觉得这条规章制度有些怪异,但始终找不出源头,现在才彻底想明白!方虚圣是认定礼相阁的力量很强大,但是,又认为礼相阁因为地位特殊,同时处理异邦与景国文化,极可能被异邦文化侵蚀,完全忘记景国的国家利益,开始为异邦文化服务,繁荣异邦文化,打压景国文化!”
“这话似乎有些绕。”老秀才皱眉道。
张宗石耐心道:“文道璀璨,许多古时看似离经叛道之举,现在看来,是有助于圣道,甚至有助于人族进步。最简单的例子便是孔圣,他老人家自开私学,在当时是离经叛道,但现在看来,却是人族之幸。无论是我们还是礼相阁,实际上根本无法准确判断出什么是未来大势,什么是错误举动,因为我们没有一个标准。现在,方虚圣给出一个标准,那便是‘以国家利益为基础’判断,这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您可否再说清楚一些?”老秀才问道,其余人也急忙点头,想知道更多。
张宗石想了想,道:“方虚圣曾在《政史》中拿一个名为欧罗巴的国家举例,上面说那个国家有一个名为‘文艺复兴’的时期,形成那个时期的因素很多,成功之处也有很多,但方虚圣在书中指出,文艺复兴的核心,其实是画道文道的异族读书人脱离族教的束缚,不再创作千篇一律的、高度相似的族教类作品,开始发掘和承认个人的美与特性,从而解放了异族的天性,得到更多发展的可能性,平衡了族群与个人的利益,从而让那个异族走上巅峰。”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时那个族群有一个类似礼相阁的官署,而那个官署没有以国家利益为标准来判断,那么结果是什么?必然会认为那些异族读书人悖逆纲常,从而封禁。但是,我们如果从国家利益的角度考虑,便会发现,那些人创作了不一样的作品,违反律法吗?没有。能真正威胁国家秩序吗?也没有。但是,那些不一样的作品能带动文化繁荣,满足异族需要,哪怕从最功利的角度,也能带来税收,这是好还是坏?是应该提倡还是禁止?”
“很显然,应该提倡。同时,我们还应当看到更高层次的国家利益,那便是,如果那个欧罗巴的文化不断繁荣,开始影响其他各族,其他各族会更加认可欧罗巴。这就是会造成我之前说的那个可能,导致其他族群的人更喜欢甚至崇拜欧罗巴,开始宣扬欧罗巴的一切,慢慢让其他族群在精神上臣服,即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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