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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6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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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博源话锋一转,道:“既然左相大人不愿处理,那此事应当由京兆尹负责。”
  方运道:“他们来自各地,即便是京兆尹也难以解决。我看,不如相关各部成立一个临时司,处理各地家族之事。我看,需要个强力的执法机构,需要刑部。还需要严格遵守法律,司法部与大理院也不可或缺。既然发生在京城,京兆尹自然要参与。此事,由临时司负责,严格遵循律法解决,想来并不难。”
  盛博源笑道:“方虚圣此言差矣。那些人围堵皇宫,真要是按照律法执行,要把他们全部收入大牢羁押,但谁敢那么做?一旦闹出事来,谁担这个责任?”
  方运问:“哦?听盛尚书的意思,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以后无论谁都能跑到皇宫门前扰乱国家秩序,干涉朝廷律法?朝廷与刑殿联合严打,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几乎所有普通百姓都支持,为何少数人跑出来阻挠,盛尚书身为一部之长,可不是和稀泥的!”
  盛博源怒道:“你惹的事,却来责怪老夫?”
  “革新是内阁的事,严打是刑殿在执行,什么叫我惹的事?听盛尚书的意思,这是准备上书将景国一应大权交托给本相?本相很欣慰啊。”方运毫不客气反驳。
  盛博源冷哼道:“你不要拉整个内阁下水,至少本官身为内阁参议,就不同意你的变法和严打。”
  “哦?盛尚书的意思,是反对内阁已经决定的政令?”方运反问。
  盛博源气得满脸通红,内阁成员可以反对具体的事件,但绝对不能反对内阁,否则性质十分严重。
  “你不要拿话来套老夫,老夫虽然反对变法革新,但既然内阁决定的方针,自然要执行。”
  “既然要执行,你又在朝堂之上抱怨,什么时候礼部尚书这么容易当了?”
  “你……”
  方运洒脱一笑,道:“盛尚书莫生气,我这是学你行口舌之争,结果你也看到了,于事无补。不过,我发现盛尚书也好,一些官员也好,完全不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啊!”
  说到最后,方运面色一沉,冷冷地扫视众官。
  众人立刻意识到方运要说什么。
  方运继续道:“昨天本相忙得焦头烂额,本以为今日朝会要谈定府之乱,有些人倒好,放着几百条人命不去关心,却一心忙着栽赃嫁祸,令本相寒心!”
  就见监察院的左侍郎邬瀚江上前一步,道:“臣有本要奏。”
  景国各部改制后,监察院的官名也全部统一,掌院御史改为尚书,左右都御史改为左右侍郎,各司之首改为司正,不过仍可称御史。
  方运似笑非笑看着那邬瀚江,这位可是铁杆的保皇党,是先帝的忠实走狗。若不是资历太浅,而且被各大势力压制,早就执掌监察院大权,让整个监察院变成皇室的利剑。
  “邬御史有何事要奏?”太后的声音从垂帘之后传来。
  “臣参方运变法无度、革新唯己,祸及百官,最后导致定府大乱。那定府数百人致死,数万房屋被毁,皆因方运祸乱朝纲导致。臣以为,此次定府之乱,左相方运身为百官之首,难辞其咎!所以,臣认为方运已经不适合担任左相,理当免其左相之位,交由大理院审判,以正国法!”
  “臣附议!”又有一个御史走了出来。
  “臣附议!”一位吏部官员走出。
  接着,一个又一个官员走出,手持奏章,弹劾方运。
  金銮殿中的气氛格外凝重。
  许久之后,太后道:“定府之乱,自然要有人承担罪责,但变法是内阁集体决策,似乎不应归罪于方运一人。”
  盛博源上前一步,道:“内阁集体决策失误,那么内阁必须要认错,但在认错之余,方运身为内阁之首,也理当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杨爱卿,你有何见解?”太后望向辅相杨旭文。
  辅相杨旭文轻咳一声,道:“变法经由内阁集体同意,若有疏漏,不应只怪方虚圣一人;不过,既然有不妥之处,自然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右相怎么看?”太后询问曹德安。
  曹德安朗声道:“若是要罚,则应该将内阁各相、参议与学士尽数惩罚。按照历代规矩,国君还应该下罪己诏。不过,陛下尚且年幼,应当商榷。”
  之前那些参奏弹劾方运的人怒视曹德安,盛博源也气得怒目圆睁。
  曹德安不仅在维护方运,甚至还暗指如果方运要承担罪责,太后也不能置身事外,国君不下罪己诏,那只能是太后下。
  太后沉默许久,望向方运道:“方爱卿可有什么想说的?”
  “有,而且很多,”方运扫视那些弹劾自己的官员道,“看来我之前的寒心很灵验,而且之前寒得不够深。定府之乱,起因是定府官员突然请辞,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公正公平地站出来说一句审判他们,反而众口一词逼我离开。邬御史,我问你,若此事错不在我,是不是你这个监察院左侍郎的重大失职!”
  ……
  书中监察院实则已经改为部,但与现如今的国家机构重名,为了规避,依旧用监察院之名。


第2472章 承担罪责
  邬瀚江道:“闻风奏事,是御史职责,若有不妥之处,在所难免。若是不允许御史有任何错,那干脆堵住我们的嘴算了。”
  方运冷笑道:“监察院革新之后,已经有明文规定,御史当以事实为准绳参奏。闻风而奏,仅指古时并无实权的言官,近百年各国监察院大权在握,早就不是纯粹的言官,邬侍郎何必装糊涂。现在监察院已经能调查官员、批捕官员,若仅仅停留在闻风奏事的阶段,还调查什么,直接抓人不就是了!你这个监察院左侍郎,连监察院的基本条例都不清楚,是怎么当上左侍郎的?平日里怎么履行你的职责?偏远的定府出了问题,让我这个左相承担责任,你身为监察院左侍郎,赤口白牙污蔑栽赃,事后妄图一走了之?谁给你的权力?谁让你如此厚颜无耻?今日你既然敢参奏,那就必须要承担罪责!”
  听完方运的话,许多原本支持邬瀚江的御史也悄然改变态度。
  当年的御史没有实权,自然听到什么都可以参奏,现在的御史权柄极重,得到消息后不会立刻参奏,而是会进行调查,获得足够的证据后,才会参奏,若是事态紧急,甚至能直接联合相关官署进行抓捕。
  若监察院还和以前那样闻风奏事,听到什么不管不问就直接参奏谁,那等于在倒退。
  邬瀚江又羞又恼,当官数十载,从未在朝堂之上受到如此指责。
  他忍无可忍,道:“左相大人,只要您敢担负定府之乱的罪责,那下官也敢担负参奏之责。”
  方运冷哼一声,道:“很好,这是你自己说的!本官最寒心的不是你们的栽赃诬陷,而是在妖界奸细趁人族变法时期作乱,你们却为了一己私利,引发内讧,这才让本相寒心!”
  众人全都愣住,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寒心,而是方运对定府乱象的定性。
  邬瀚江脸色剧变。
  辅相杨旭文忙问:“方虚圣,定府之事,可曾查证?”
  方运斩钉截铁地道:“在刑殿、工殿和农殿联手革新之际,定府上下串联,对抗三殿与朝廷,甚至暗中派人纵火烧城,屠杀百姓,除了妖界奸细,没有谁能做出如此天人共愤之事!”
  众官看着方运,后背发冷。
  尤其是那些弹劾方运的官员,本来已经卯足了劲要在今日发难,没曾想,方运竟然抢先一步将此事定性为妖界作乱。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定府之乱的幕后黑手是谁,但谁也不能当众说出来,可方运竟然直接安到妖界身上,那事态比原本严重百倍。
  很显然,若是妖界为祸,方运不会承担任何责任,那么邬瀚江就难说了。
  盛博源试探着问:“方虚圣既然说是妖界奸细作乱,可有证据?”
  方运道:“刑殿办案人员被烧死一人,除了妖界细作,还有谁如此狠心,除了妖界细作,谁还能对刑殿之人下手?”
  整座金銮殿鸦雀无声。
  众官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有人怀疑这是刑殿的苦肉计,但是,若是刑殿让自己人送死被查证出来,东圣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严惩刑殿,并以此为借口打断刑殿革新,这种可能很小。
  那么,最可能的是,刑殿的普通人员因为意外葬身火海,刑殿与方运趁机发难。
  刑殿之人被烧死的性质,远远比几百人被烧死更加严重。
  说轻的,是藐视刑殿权威,说重一点,那等于在火烧圣院!
  在场官员都知道,定府之乱,绝对是以庆国为主的各大势力的手笔,如果没有烧死刑殿之人,无论怎么查,他们都有办法规避,最多找个替罪羊杀了,中断一切线索。
  但是,现在刑殿的人死了,刑殿一旦认为此事是妖界奸细所谓,那性质由十国内部矛盾变成敌我矛盾,一旦坐实,莫要说大儒豪门,也不去说一国之君,就算是半圣世家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众官心里都明白,刑殿这是找到了把柄和借口,逼以庆国为首的各大势力退让,若是各大势力还要阻挠,那刑殿绝对会不惜一些代价揪出幕后黑手。
  众人不禁想起前几天,方运用一个普通老人的死,逼得陈圣世家家主换人,现在死了刑殿之人,死了几百人,方运有什么不敢做的?
  但是,即便刑殿与方运定性为妖界为祸人族,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因为此事必须要经由四圣阁联手裁定,不出意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妖界所为。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既然四圣阁认为不是妖界所为,就必须找出谁是幕后黑手!
  偏偏现在正值两界山第二次大战,四圣阁若是宣布是人族在害人族自己,那成了什么样子?
  所以,事情真闹到最后,真可能定性妖界奸细作乱。
  即便盖棺定论,四圣阁也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低调处理这件事,逼三殿与庆国等势力谈判。
  而这件事上,三殿与方运情理大义三样全部占据,庆国等势力若不付出代价,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甚至于,庆国等势力若坚决不妥协,不仅会引发圣院内乱,甚至可能导致四圣阁先分裂。
  毕竟,东圣阁必然偏袒庆国,而其他三圣阁绝不可能允许东圣阁护着庆国。
  众人这才明白为何方运昨天一直在按照正常流程处理各种事,没有一点天塌下来的样子,原来早就已经和刑殿做出了决策。
  方运缓缓道:“定府官员刚刚请辞,当夜就发生妖界奸细为祸人族,甚为可疑,刑殿已经联手战殿,在定府展开大缉捕,抓捕所有定府请辞的官吏。”
  众官倒吸一口凉气。
  邬瀚江面无人色。
  战殿一直对外不对内,既然刑殿出动了战殿,那事情的发展已经与在场每个官员都已经毫无关系,那是神仙们的事了。
  四圣阁没有定性,战殿听信刑殿的一面之词出动,虽然仅仅是辅助查案和缉拿而不是诛杀,但也说明战殿在这件事上偏向方运和三殿。
  道理很简单,战殿现在的精力大都放在两界山上,他们的人打生打死保护圣元大陆,妖界没攻进来,人族反倒害自己人,以战殿那帮暴躁的兵家读书人的性子,没直接冲到庆君面前给他几个耳光已经是足够克制。
  更何况,三殿之中包括工殿,而工殿正在将大量的战争机关供应给战殿,战殿必须要考虑工殿的态度。


第2473章 铸刑于鼎
  一旦战殿参与,那意味着定州所有请辞的官吏一个也跑不了,必然会老老实实交代所有事情,既然是众官串联对抗刑殿与朝廷,那么,定府之乱的罪名,将完完全全由他们背负。
  各国轻易不杀读书人,但死了那么多人,甚至还有刑殿之人,刑殿必然要开杀戒。
  整件事情,已经由不得在场任何官员做主。
  之前所谓的弹劾方运,已经成了天大的笑话。
  众多拿着奏章出列的官员,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金銮殿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尴尬。
  过了数息,邬瀚江强硬地道:“我等参奏方虚圣,并非仅仅是因为定府之乱,还有……”
  监察院尚书何鸣祥呵斥道:“够了!我监察院的御史什么时候成了巧言令色之辈?”
  邬瀚江闭着嘴,死死地咬着牙。
  他可以反对方运,可以弹劾任何人,但若是反对何鸣祥,得到的将是大半御史的弹劾。
  监察院的其余御史看着邬瀚江,神色各异,但有一点相同,都有些惋惜。
  的确,用正常的经验来判断,定府之乱太过严重,纵然是左相也难辞其咎,弹劾方运几乎十拿九稳,就算无法让方运致仕,至少也能让他削爵或降职。所以,邬瀚江之前的话可以理解。
  但是,方运硬是凭借之前的布局与事后的谋划,强行扭转定府局势,直接解决一府九县所有官吏,这已经超出了任何人的预料。
  输给方运,不算丢脸,甚至可以说必然。
  所以,其余御史无论立场如何,这时候都不会为邬瀚江开口说话。
  这里是金銮殿,这里是朝廷重地,百官所在,说出那等话,别说是从三品的官员,就算是国君太后挑衅方运失败,也只能老老实实认错。
  邬瀚江扫视昔日的同僚,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到自己的结局。
  他望向礼部尚书盛博源,盛博源缓缓转头,不去看他。
  他望向龙椅上的太后与景君,透过垂帘,却看不清太后的模样。
  邬瀚江轻叹一声,道:“微臣用人不明,监察不清,已经不适宜在监察院任职,今日便向国君太后请辞,回乡苦学,待学有所成,再为朝廷效力!”
  太后这才出言挽留,但邬瀚江心知肚明自己已经留不住,坚决拒绝,转身离开。
  众人望着邬瀚江的背影,许久不语。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因为方运而离开的官员,也必然不是最后一个。
  过了一会儿,盛博源轻咳一声,道:“既然定府之乱由刑殿与战殿接手,那已经与我们无关。诸位继续今日的议题,如何处理各地的家族。”
  方运不客气地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若是强盗的亲属们冲击朝廷,盛尚书也要拿到朝会上讨论吗?”
  “你怎么能把各大家族当作强盗?”盛博源道。
  “也是,强盗的确不如他们恶贯满盈,我向强盗们道歉。”方运道。
  盛博源深吸一口气,铁青着脸道:“既然方虚圣如此说,那各地各衙门就按照方虚圣所言,公事公办!不过,下官有一事要问,若是此事处理不当,引发更严重的事件,当由谁承担责任?”
  “哦?这话听着有点耳熟。”方运轻描淡写道。
  一些官员低头偷笑,说这话邬瀚江可还没走远。
  盛博源不依不饶道:“请问方虚圣,若是各地处置此事不力,由谁承担责任?”
  方运道:“谁违法,谁承担责任。至于说处置不力,有监察院参奏,有吏部考评,不劳盛尚书费心。既然盛尚书对此事如此关切,敢问可有什么妙策?”
  盛博源道:“妙策不敢当。既然有如此多的人反对过于严苛的严打与变法,只要暂缓,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方运问道:“敢问盛尚书,他们反对就暂缓革新,那是不是以后无论朝廷发布什么政令,只要有少数人反对,就要收回政令?他们是反对,那更多支持的人怎么办?你眼里难道只有这数万反对之人,看不到数万万支持之人吗?盛尚书,朝政大事,不是和稀泥,不是谈生意,身为朝廷官员,若不能顶着反对去做事,只配叫和事佬,不配叫父母官。”
  盛博源气急败坏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在外面吃喝拉撒围堵皇宫?我不管你有什么说辞,这件事解决不了,每次朝会,我都参奏你!”
  方运却不再理会盛博源,而是面向太后,道:“启禀太后,微臣有事启奏。”
  “方爱卿有何要事?”太后道。
  方运道:“臣闻春秋时期,人族百姓士子可在乡校议政论政,乃是贤德之事。我人族历经千载,至今有文院,却无乡校,是退是进?孔圣曾赞法家先贤子产,而子产不毁乡校,我等后人岂能忘记先贤教诲?所以,微臣欲在各地重开乡校议事,并设立一处官署,名为议政院,记录乡校之的意见或建议,辑录成册,交给内阁众官翻阅,择其善而从之。不过,此事千头万绪,不能在全国各地铺开,将在京城设立试点。臣举荐蔡禾担任议政院代掌院。”
  乡校便是古代的基层官办学校。
  方运突然当众提出,太后不好立即作答,沉思许久,问:“诸位爱卿对议政院有何看法?”
  盛博源道:“万万不可!此例一开,人人皆可妄议朝政,岂不天下大乱?”
  方运冷笑道:“若是百姓读书人谈论朝政就会导致天下大乱,一定是这个天下先出了大问题!”
  “若是人人都可议政,要我们官员做什么?”
  “若人人都不能议政,我们官员到底做了什么?”方运反唇相讥。
  一些官员在心中为方运喝彩。
  盛博源执掌礼部,循规蹈矩,朝堂论辩远不是方运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为反对方运而反对,并非经过深思熟虑,更没有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以致于被方运说得哑口无言。
  盛博源强辩道:“我景国太祖,可没有立下这个规矩。”
  “太祖也没说盛尚书您必须降生且一定要长成您这个样子。”方运道。
  一些官员忍不住,轻笑阵阵。
  盛博源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前些天说若复旧礼,有反对则不准推行,如今为何出尔反尔?”
  “这是法,并非礼。您这是在说子产铸刑于鼎是礼非法?”
  春秋时期郑国先贤子产曾将法律明文铸就在一座大鼎之上,让百姓可以看到,这也是人族历史上第一部正式公布的律法,而不是以前的“法不可知,威不可测”。
  所以,法家一直推崇子产是法家的先贤。


第2474章 议政院
  盛博源反驳道:“孔圣曾经批评子产,说子产像是百姓的母亲,能喂养孩子,却不能教育孩子。实际上孔圣在说,子产的执政只能管理百姓,而无法教化百姓,子产终究并非圣贤。”
  “若人人都可教化百姓,那要孔圣做什么?成为孩子的母亲已经无比伟大,为何还要吹毛求疵?更何况,子产不毁乡校,孔圣说如果有人说子产不是仁义之士,他是不信的。孔圣或许不赞同子产的所有执政方针,但对‘子产不毁乡校’这一点上,却高度认同。您断章取义与移花接木的手段,并不高明。”方运回敬道。
  “太后,君上,微臣认为,这个口子不可开,一旦开了,后患无穷!”
  方运反问道:“比万人聚于宫门之外又如何?”
  盛博源愣在原地,无言以对。
  众官呆呆地看着方运,这才意识到方运为何一点不惧怕盛博源的参奏。
  盛博源一直用那些人围堵皇宫官衙来攻击方运,但方运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现在是个人都会考虑,既然国人没有倾诉的场所,那是设立可控的乡校好,还是任由他们跑到皇宫或官衙门前聚集好?
  盛博源之前所说的一切,都在帮助方运。
  曹德安上前一步,扫视众官,微笑道:“诸位也知道,人人都说我是纸糊泥塑朽木所雕,但今日,我这块老木头却要站出来说几句实话。”
  百官发出善意的笑容。
  虽然民间不理解曹德安,但大多数官员还是认可曹德安,当年若不是曹德安利用各种手段牵制柳山,无论是投靠柳山还是跟柳山彻底对立,都会对景国更不利。
  “我看方虚圣提议不仅非常合理,而且是大势所趋。早在数年前,下官便与诸位同僚讨论过此事,文曲放光,民智渐开,读书人成倍增长,那些新的读书人如何解决?不仅我们当时没有得到结果,不仅各国找不到办法,连圣院阁老也束手无策。方虚圣今日的提议,堪称神来之笔。”
  “此事看似简单,但诸位若仔细思索便会明白,我景国根本容不下如此多的读书人,那么,与其放任这些读书人,与其错过可能存在的英才,不如将其收罗入乡校之中,一来让其心有所向,二来安抚民心,三则能挑选可用之才,至于四,则能缓和矛盾。”
  最后一句,曹德安说的十分含糊,没有明说缓和什么矛盾,但在场的官员都明白缓和的是什么矛盾。
  读书人那么多,官位那么少,时间长了,必然会形成巨大的矛盾,要知道大多数读书人读书,就是要做人上人,就是要获得更高的地位。
  与其让他们凝聚起来对朝廷形成威胁,不如纳入掌握。
  曹德安说完,众官陷入沉思,许多官员开始消耗才气推演思索。
  那礼部尚书盛博源也在竭力思索,脸上偶尔闪现一抹愧色。
  方运静静扫视众官,统一战线可不是说说而已,不仅仅是战争时期有用,在各种时期也能发挥作用,只不过,很多时期很多人忘记了这个手段。
  社会新阶层人士,必须要纳入朝廷管理,若是长久打压,或者放任自流,早晚会动摇国本。
  身在朝廷之外看不到这一点也就罢了,若是在朝廷之中也看不清此事,那简直是尸位素餐。
  议政院,必须成为未来几年施政的重中之重,重要性丝毫不下于律法的革新、工家的革新。
  从某种意义上讲,或者只谈对国家的稳定性和执政根基来说,掌握新的社会阶层重要性,丝毫不下于原始社会从纯粹的采集者和狩猎者分离出种植者,也丝毫不下于从食物生产者中分化出专职制陶者、专职记录者、专职管理者等等。
  如果说之前的革新大部分是有基础,只不过将其公开化制度化,那么此次的议政院,则是人族首创,所谓的恢复乡校,仅仅是托词而已。
  在场官员都明白这个议政院真正的作用和真正的力量,绝对不可能仅仅是让百姓和读书人有地方谈论朝政。
  不知过了多久,辅相杨旭文深深地看了方运一眼,面相太后道:“臣以为,议政院之事,国之根本,千秋万载,实乃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潮流。景国若能成为弄潮儿,则中兴有望,若是落后一步,悔之晚矣。为君计、为国计、为民计,微臣请君上与太后尽快裁决,避免被他国捷足先登,损我景国国运。”
  杨旭文说到“国运”二字,在场众多官员身体一震,如梦方醒。
  许多人的脸上绽放出无法掩饰的笑容。
  议政院之事,对景国来说是国运,对读书人来说,那必然涉及圣道!
  众多官员看向方运,无法掩饰内心的景仰之情。
  经过刚才的才气推断,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议政院的重要性,这是能彻底改变人族阶层的剧变。
  这种改变,经过长时间的酝酿,完全可以形成一位半圣!
  甚至可以说,只要议政院在一半的国家设立,方运从此以后就算坐在家里吃喝玩乐,什么也不做,最多四五十年,就会晋升半圣!
  这便是人族领袖,这便是万世师表,这便是自辟圣道。
  只不过,事未成,圣位未定,众官不好明说出来。
  太后默默地看着百官的反应,本能地抬起手,握着景君的小手。
  景君还以为百官高兴,所以自己也高兴,仰着稚嫩的笑脸刻着太后,发现太后脸色严肃,这才收敛笑容。
  小小年纪的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听起来对景国是天大的好事,太后却不高兴。
  太后轻轻一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安来源于何处。
  民心所向,国有大运。
  国运并不只是虚幻的力量,更是一种精神的凝聚。
  之前柳山之所以不敢过于激进地夺权,就是有国运影响,而柳山之所决定离开,就是觉察到国运已经完全倾向于方运。
  从方运担任左相起,太后就一直在提防,但她的理智和感情都告诉自己,方运不是那种奸臣,不会真正的弑君夺权,但就是心中不安。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早在很久前,国运就已经垂青方运,甚至于,现在皇室所获国运加一起,也不及方运一人强大。
  如果说国运是一个赌徒,那么现在已经把宝完全押在方运身上。
  太后微微低下头,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力。


第2475章 议政学士
  “诸位同僚,可有人反对议政院?”方运在太后思索的时候开口。
  众多官员看向盛博源。
  盛博源目视前方,似是没有看到众官的反应。
  许多官员眯着眼盯着盛博源,甚至做好准备,一旦盛博源敢继续反对,他们便立刻群起而攻之。
  朝廷之中,百家俱在。
  现如今,刑殿、工殿、战殿、农殿和医殿几乎都站在方运的一边,这些各家的景国大臣几乎没有选择,或者说和各殿一样愿意跟方运站到一起。因为方运为各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开拓了圣道,不说其他,仅仅为了报恩,就不可能反对方运。
  真正反对方运的,是部分儒家官员与过半的杂家官僚。
  儒家读书人数量实在太多,所以总有支持的或反对的。
  杂家之所以反对,是因为宗圣现在执掌杂家,宗家既然与方运对立,那他们就很艰难与方运交好,所以宁可投靠皇室。
  但现在,没有一个杂家官员站出来反对方运,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个议政院都像是在增强杂家圣道,所以他们不仅不会反对,反而要支持。
  就像之前方运对朝廷的革新,在许多地方都有利于杂家,所以他们没有全面抗争,只是反对一些有利于其他各家的革新。
  无人说话,盛博源轻咳一声,道:“敢问方虚圣,这个乡校和议政院,如何建立,如何运作?”
  方运道:“乡校很简单,既然要学习古法,那便干脆在学宫内或附近建立一处可以自由进出的地方,闲暇之人可以进入其中,议政论政,相互交流。议政院派出官员常驻乡校,若是有人提出很好的施政之法,议政院官员要记录下来。当然,那些人也可主动寻找议政院官员。一旦施政之法被朝廷采纳,并且取得较好的成效,便可给予提议人以奖励,或钱粮,或田地,或爵位。甚至,可以进入议政院。”
  “任何人都可以进入?贩夫走卒,乞丐老鸨,难不成也可以进入其中?”盛博源问。
  方运道:“只要是朝廷认可的职业或身份,都可以进入。贩夫走卒可以进,农人工人可以进,至于乞丐,不算正式的营生,不应该进入。至于赌坊花楼,我个人倾向于完全禁绝,不过之前我曾提议,遭到反对,所以以后再议。而赌坊花楼之人,也算是一份营生,只要不违法律法,自然可以进入。乡校,并没有大家想得那么复杂,可以说是一个有些不同的公园,我在宁安城建造的公园,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曹德安笑道:“方虚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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