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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4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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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方运从论榜之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李繁铭。
  李繁铭的文章标题很短。
  “这是第几任了?”
  内容也很短。
  “我是说家主。”
  方运莞尔一笑,心道李繁铭这小子的胆还真大,不过仔细一想,当年雷空鹤纵横人族之时,李繁铭还小,或许雷空鹤与李繁铭的长辈交好。
  不过,即便李繁铭在与雷空鹤开玩笑,也明显在帮衬方运。
  雷空鹤的一句话震动人族,而李繁铭的一句话文章也引来许多人的兴趣。
  尤其是人族的年轻人,纷纷支持李繁铭。
  “时代已经变了,圣元大陆早就不是他们的世界,而是属于咱们年轻读书人!”
  “当年的第一大儒又如何?终究未成半圣!”
  “他回归圣元大陆后,说的第一句话一定是,我的子侄怎么都死了?”
  “听说这位是雷重漠的大伯,当年抱着雷重漠教他读书。”
  “有本事给方虚圣三十年,绝对可远远超过他!”
  “我看啊,十年足够。”
  突然,一个雷家人插话。
  “他夸下海口,三年要作十六首传世战诗,要成天下师,结果呢?去年本应该完成三年之约,他却无声无息闭关,还真以为所有人都忘了?现在想想,妖界众圣还真是蠢,竟然提前发起月树神罚,等于主动输给方运。若是等到今年,妖界也就用不着大费周章。”
  这个雷家人顿时成为众矢之的,众多读书人开始斥责他。
  方运看了看这人的名字,雷一顾,当年跃龙门的雷家秀才,现在已经是举人。
  过了足足一刻钟,辅相司悦庆才轻咳一声,朗声道:“敢问堂上诸君,雷家新任家主状告方虚圣一事,如何处置?”
  太后弯腰附在小国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就见小国君挺胸抬头,大声道:“王爵不夺,便由君判。朕乃方虚圣之门生,焉有弟子审判恩师之理?此事,劳烦司爱卿交由圣院,圣院自会处置。”
  “这……”
  不等司悦庆把话说完,姜河川点点头,道:“景国并无衙门可审判虚圣,以老夫之见,还是交由圣院处置为佳。”
  曹德安立刻道:“我看也交由圣院为好。”
  太后道:“内阁有两相支持此事交由圣院处置,左相与辅相意下如何?如若两位反对,那便按照惯例,内阁不定,则由国君定夺。”
  司悦庆露出无奈之色,除非图穷匕首见,否则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若是真逼国君与太后表态,那就不是一个试探那么简单,而是左相党在朝堂上又一次失败。
  身为一国辅相,司悦庆很清楚自己绝不能迈出这最后一步。
  司悦庆望向柳山,柳山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微微垂下眼皮,对朝会上的一切事不闻不问。
  “既然如此,那日后景国若再有无法判罚之人,都应交由圣院,无论他在景国是何等身份。”司悦庆末了很不甘心地说道。
  曹德安笑呵呵道:“自然,若景国再出一位虚圣,我们自然管不到他。”
  “哼。”司悦庆冷哼一声,后退一步。
  司悦庆退却,左相党官员知趣地不再争辩。
  “既然无事,退朝。”
  满朝文武排着整齐的队伍离开金銮殿,未走多远,太后身边的老太监一路小跑。
  “方虚圣,请留步。”老太监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喊着。
  方运停下脚步,其余官员一边好奇地看着方运与老太监,一边继续向前走。
  那老太监停在方运身边,先是行礼,然后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才道:“太后娘娘令老奴来问问虚圣老爷,您过几日要是有闲暇,可否来宫里指点一下陛下的学业。陛下目前还小,但已开始学《三字经》《狐狸对韵》等一些蒙学读物,他天天盼着您能当他的老师,给他上课。”
  方运微笑点点头,道:“说起来,小国君也到了开蒙的年纪。象州现如今似乎也没什么大事,晚去几天也无妨。”
  “老奴替国君谢谢您!”老太监欢天喜地。
  辞别老太监,方运离开皇宫,大门之外,正站立着众多官员,以姜河川和曹德安为首,都是反对左相党之人。
  “方虚圣,大家身为同僚,本应该经常聚会,可您倒好,天南地北,游历各界。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老夫做东,到附近的酒楼聚一聚,如何?”曹德安笑眯眯地望着方运,微胖的脸庞显得非常和蔼。
  方运略显尴尬,笑了笑,道:“自从进入京城,倒是很少与诸位同僚共饮,曹相爷说的好,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一起开怀畅饮,不醉不归!请!”
  “请!”
  众人应声,一起笑着离开。
  曹相爷选了一家京城官员常去的得月楼,包下第三层,二十余位官员共聚一堂,从中午时分便开始畅饮,闲聊。
  方运与众官共饮的消息传开,一些地位较高的读书人也来凑热闹,到了傍晚,人数已经增加到五十七位。
  今日不是文会,众人也不谈论诗词文章,话题五花八门,一开始只是闲聊各国形势,后来聊到万界生灵,接着聊起景国事务,入了夜,该聊的都差不多了,于是众人开始谈一些野史秘闻、私情传言。
  众人虽然平日都高高在上,但终究是官场之人,对一些事极为感兴趣,每人都听说过不少趣事,于是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聊起来,比如花君大学士有几房妻妾,比如柳山年轻时曾经在哪家画舫过夜,比如康王被王妃发现和自己的外甥女偷情,比如前任左相出过的丑,等等等等。
  各种秘闻纷纷爆出,众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微微一笑,心领神会,但也有一些事实在有趣,引发哄堂大笑。
  一直喝到深夜,宴席才散。
  直到今天,一些官员才觉得方运正式融入景国的官员之中。
  方运喝了许多酒,并没有用才气逼出酒意,有些许醉意。
  方运感觉这种状态挺不错,脚下好像踩着软软的棉花,头脑经常出现短暂的空白,虽然偶尔会有眩晕感,但却十分舒服。
  回到泉园,方运倚着椅子,胡思乱想,享受这少有的感觉。
  对于方运来说,喝一场酒几乎就算是一次放纵。
  一个小时后,方运突然文胆一震,逼退所有的酒意。
  方运的目光瞬间明亮。
  “差不多了,时间不等人啊……”
  方运心里想着,拿出一本半圣著作开始细细阅读。


第1618章 大道未行,何为公私?
  京城的凌晨十分宁静,但象州泰合府中却暗流涌动。
  府城明心书院的一处礼堂中,灯火通明,可以容纳千人的礼堂只有一百余人,略显空旷。
  光复社的成员尽聚于此。
  早在数十年前,光复社便秘密成立,宗旨便是努力让象州重回景国,直到景国收回象州后,这个学社才正式对外公布。
  光复社的社首周子任站在礼堂的高台之上,夜明珠的光芒照在这个青年人的面庞上,让他显得更加严肃,更加坚毅,好似一夜之间变成中年人。
  周子任缓缓道:“我与许多人有所不同,思来想去,我要在今日的行动前说清楚。”
  上百光复社成员诧异地望着周子任,但无人开口,静静听他要说什么。
  “我始终认为,象州的每一个子民,都有权选择当景国人还是庆国人,即便是半圣也不得干涉!”周子任缓缓道。
  一些人面露惊色,还有一些人面露怒色,恨不得上去打周子任,以为周子任要背叛景国。
  周子任把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我理想的世界,便是一个不需要让官员甚至半圣决定我们前途、命运与圣道的大同世界。我儒家最重要的典籍之一《礼记》中有一句话,‘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半圣为天下,你我亦是天下人!”
  众人越发不解,不过既然周子任拿出儒家经典的名言,那就意味着周子任并没有步入歧途,没有背叛光复社的宗旨。
  “请子任指教。”一位年轻秀才说。
  “何为大道?万物之行,万法之理,便是大道。大道若显现,运行于世间,那么天下将公平、公正、公有,这便是《礼运大同篇》的核心。”
  “读此篇章,我等读书人自当热血沸腾,被先圣所感染,但若静下心,仔细思考,扪心自问,现如今大道是否行于人间?在下苦思多年才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当今大道不显,人族苦苦追寻圣道,只有圣道将尽,方可见大道!大道未行,天下难以为公!”
  在场的读书人只觉周子任的话语振聋发聩,在场之人只是童生或秀才,文位并不高,读《礼记》只是顺着文意理解,周子任逆文意而行,在同辈之中如鹤立鸡群。
  所有人都无法反驳周子任的话。
  一些读书人甚至轻轻点头,认可“大道未行,天下难以为公”这句话。
  周子任道:“天下难以为公,或可说,天下有公有私,我等如何自处?这便回到我一开始说的话,象州的每一个子民,都可以选择当景国人或当庆国人。不过,一人之选为私,一国人之选则为公。身为读书人,身为有头脑的读书人,应当知道,因公废私是蠢,因私废公是罪。所以,你我必须要权衡公与私。”
  等周子任说完,点头之人更多。
  “以选两国为例。先说私,哪怕到今日,我也始终坚持一点,而我所坚持之言,不便以读书人之身妄谈,因为那是在亵渎圣贤,我用我最粗俗的身份,用粗口来说,老子不管什么庆国景国,谁给老子好处多,老子就偏向哪一方!有句骂人的话,有奶便是娘,当我们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不喝奶的话就会被饿死,认个娘,的确羞耻,但并非罪不可恕。”
  一些学子面露惭愧之色,因为许多人发现自己有时候也如此想。
  “儿时需要的是奶,现如今又如何?人越大,私欲越大。少年的我们,已经不吃奶,但要吃得饱,要穿得暖,要有屋子住,有书读。再大一些,离开私塾学堂,要有一技之长可以养活自己或一家人。实际上,我们除非去妖界,去那些被妖蛮奴役的人类城市,否则,人族每一个国家都可以满足我们这些基本的要求,我们都会有一个相对安稳的空间成长。从最低的私欲来说,景国与庆国并无不同。”
  众人认真听着。
  周子任继续道:“但问题在于,我们的私欲更大!我们不仅需要安稳的生活,不仅需要一技之长,我们不仅要跟身边人比,我们还要跟其他国家的人比,还要跟万界的生灵比!在吃饱穿暖之上,我们最需要的是什么,只说一项,谁能告诉我?”
  无人回答,许多人陷入沉思。
  过了数十息,周子任伸出手,斜指向天空,道:“上升的通道!有人想周游列国,那就需要更高的收入,获得挣大钱的机会,这个机会,便是上升的通道;有人想当高官权倾天下,那就需要得到科举名额,需要在一个科举名额多的国度或地区参与科举,科举,便是我们的上升通道。想必诸位已经清楚我要说什么,我的私心告诉自己,庆国也好,景国也罢,谁能给我上升的渠道,我便倾向于哪一国。”
  不等众人有思考的机会,周子任猛地一拍桌子,朗声道:“象州属庆国时,庆国的豺狼早就堵塞了你我的上升通道,视我等为下人,视我等为奴才!这便是我愤怒的根本。象州人与景国人,原本是同一家人,象州原本就富庶,乃是景国原本的第一科举大州,才子如云,书生如雨。但是,象州被庆国霸占后,我们得来的是什么?大量庆国人涌入象州,圣院的科举名额原本是给象州人准备的,但庆国人从中作梗,让大部分名额都被庆国人夺走。若不是象州人对庆国官员展开刺杀,庆国人甚至会只允许非象州人参加象州的科举!”
  “我所求的不多,只是一个公平的机会,希望人人都可以凭借努力、汗水、智慧和自身踏进上升的通道,但是,庆国人并不想给!而现在,景国给了,甚至给得很多很多!所以,我的私欲偏向景国。请注意,我说的是‘偏向’,并非‘忠于’。是,有奶便是娘,但我也要面子,我也要尊严,我也要名声!目前为之,我只有偏向景国的理由,没有忠于景国的借口。因为,现如今的景国,并不能让我自豪,也不能让我骄傲。”
  台下一片寂静,许多学子只觉自己的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周子任道:“我的私,告诉我要倾向景国,那么公又如何?”


第1619章 周子任的平衡
  周子任一摊手,露出无奈之色,继续道:“私与公,原本就是对立的,只能勉强平衡,无法两全其美。象州的力量,还不足以决定自己属于哪一个国家,所以,当属于庆国,于公,我们至少要在表面上支持庆国;当属于景国,于公,我们也至少要在表面上支持景国。但是,无论支持哪一国,我们需要一个前提,那便是公平!”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当回景国人,我们在科举上获得最大的公平,这也是许多象州人倾向于景国的主要原因。即便前些年我们是庆国人,即便我们在科举上没有公平,但我们至少可以吃得饱穿的暖,地位只比庆国人差一点,起码获得很大的公平。但是,若有一天,我们象州被妖蛮占领,我们的下场会如何?”
  一些年轻学子不寒而栗,人族在妖界可是被称为人奴。
  周子任道:“想必大家心里清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圣元大陆上,南人与北人大战也好,不同民族之战也罢,无论孰胜孰负,大家都流着相同的血,有着相同的文化,过着相同的节日,相互间的外貌相差并不多。胜利一方即便再如何,至少会把我们当人看,不会像防敌人一样防着我们。但,妖蛮不会,妖蛮连吃饱穿暖上学读书的基本公平都不会给我们,金毛狮妖、绿眼虎蛮的心里,我们永远是人,远远不是妖蛮。所以,我永远不会支持妖蛮。我宁可用生命来抗争,也不会当人奴!在异族统治下的世界,已经不是上升通道是否通畅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保住自身地位的问题!”
  许多读书人用力点头。
  “妖界之所以需要人族,之所以有人族可以过得不错的生活,原因就是他们的远亲,也就是我们圣元大陆的人族还没有被妖蛮消灭,还在威胁万界之主的地位!一旦我们人族正式被妖界击败,那么,万界只有人奴,不存人族。所以,我一向认为,因为害怕投靠妖蛮的人族不蠢,因为被人族内部迫害投靠妖蛮的人族也不蠢,但那些主动投靠妖蛮的人,认为自己能突破血脉、种族与文化的鸿沟,成为妖界的上等人族,认为妖蛮会高尚到把封圣的资源给人族而不是给妖蛮后裔,这种人,在我看来蠢到可怕。这种人不止自己蠢,也等于认定妖蛮蠢,若是妖蛮真一直把力量拱手让给异族而非自己的后裔,现在的万界之主绝对不是妖蛮!”
  “所以,无论哪一天,你们都要记得一个道理,即便你们逆种,也要记得,妖蛮们一定会说,它们之所以成为万界之主,是因为努力,是因为每个妖蛮都自在自得,是因为它们的风气习俗好,是它们更高尚更真诚更善良,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它们在放屁。龙族奴役万族,为何只有古妖崛起?古妖掌控千族,为何只有妖蛮雄起?无他,古妖是万族中最幸运的一族,妖蛮也是千族中最幸运的一族,因为,它们掌握了当时万界最强大的力量!仅此而已!正是因为它们掌握强大的力量,才有更好的风气习俗,有更多的时间自在自得。”
  “诸君一定谨记,妖蛮绝不会把它们成为万界之主的力量给人族,哪怕是最忠心的人奴或逆种。”
  许多学子原本还对周子任的态度存疑,听到这番话,众人释然,从现在起,无论周子任是选景国还是庆国,都不会怪他。
  “周兄一言,茅塞顿开!”一位秀才向周子任作揖,其余人纷纷跟进。
  数息后,周子任微微一笑,道:“三个月前,有刑殿人在论榜说了个笑谈,不知你们是否记得。刑殿人抓过一个逆种,具体经过刑殿人不能谈,但他总结了那个逆种的话,‘人族自从出了方运,逆种们便欢呼雀跃,因为他们可以把人族卖出更高的价钱’。”
  许多人笑起来,这种说法一针见血,但同时也让人族更加自信,正是人族在不断强大,正是妖蛮忌惮,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有谁会遏制、攻击、污蔑或阻挠一个无足轻重的种族。
  周子任话锋一转,道:“下面就要谈到我说的‘偏向’与‘忠于’的问题。身为象州人,我们应该如何做?我们不应该完全倒向景国或庆国任何一方,也不应该完全与另一方决裂,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平衡。我们既要做好景国一飞冲天彻底忠于的准备,又要做好景国国灭被庆国侵吞重新成为庆国人的准备,同时,我们不激怒庆国与景国,不让象州的矛盾激化,以致于打破这个难得的平衡。”
  “我们象州人所需要的,就是平衡好庆国与景国,只有当一国有着绝对的力量占据象州而不会再失去后,我们才要决定忠于哪一国。诸位也看得出来,我们象州人其实很悲哀,只有景国与庆国能决定我们的归属,我们本质上无法决定,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平衡,利用平衡来让我们平稳安定地度过未来的岁月,直到尘埃落定。”
  台下的学子神色各异,有人觉得周子任的话过于功利,有人却觉得他这些话很有道理,是真正的处世之道。
  周子任面色一沉,道:“本来,象州已经达成我们最需要的平衡,在庆国和景国之间左右逢源,但是,庆官却妄图打破这平衡,以牺牲百姓的安定生活为代价,制造矛盾,激怒正在不断壮大的景国,这会导致整个象州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之所以号召诸位在今夜行动,就是为了给那些商人一个警告,告诉他们,可以不倒向景国,但彻底倒向庆国是最愚蠢的行为。”
  书院礼堂静悄悄的,许多人露出复杂的神色。
  来这里的读书人,大都是有一腔热血,认为完全投向景国才是君子之道,才是读书人应该做的事,但听完周子任的话,他们突然觉得,对象州人来说,平衡现状才是最好的选择,任何过激的行为,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周子任缓缓道:“我们的敌人,不是景国,也不是庆国,说句丧气话,我们不配当两国的敌人,只有方虚圣那等人物,才是一国之敌。我们的敌人,是象州内部的蠢货,是那些妄图牺牲百姓生命让自己上位的野心之人!”


第1620章 又是打砸抢
  夜明珠的灯光下,周子任拍了拍身边桌子上一叠厚厚的纸张,道:“今夜,我们要把这份告示贴遍大街小巷,不使用任何暴力。让象州百姓知道,我们反对庆国商铺,不是纯粹的愤怒,也不是为了发泄,而是为了给庆国施压,也是给商人施压,不能让庆国用我们象州人的钱来威胁象州!同时,劝告全城人要保持冷静,不能打砸抢,在平衡与安定中前行,才是象州人的道路!”
  复兴社的众人齐齐应声。
  “出发!”
  夜色下,上百人分成二十余支小队,每人背着大量的告示,开始在泰合府的一些街道上张贴。
  即便遇到巡街的衙役,他们拿出读书人的身份,那些衙役也无法阻拦。
  一个时辰后,众人返回书院大门。
  此刻东方已经微亮,不久之后太阳就会升起。
  在晨光之下,一百多位朝气蓬勃的读书人面带微笑。
  “诸位回家,睡个好觉。”周子任道。
  一百人陆续离开。
  就在一百人离开不久,数十背着袋子手持铁棍的黑衣人出现在名扬大街。
  名扬大街是泰合府著名的繁华街道,街道两侧的店铺经营外地精美的货品,完全被庆国的大商行垄断,即便象州归属景国后,也不影响这些大商行的经营,在前些天的打砸抢过程中,整条名扬大街只有三五个铺子遭到波及。
  啪……
  一块石块砸碎一面琉璃窗,打响了今天泰合府的第一声。
  随后,这些人兵分三路,一路人撕掉部分复兴社的告示,一路人不断用石头砸店铺的门窗,还有一部分人手持铁棒乱砸。
  这些人一边打砸一边喊叫。
  “打倒庆国狗!”
  “象州人不买庆国货!”
  “庆国人滚出象州!”
  诡异的是,这些打砸并未给名扬大街的店铺造成大损伤。
  与此同时,离这里不远的江河街也涌出大批黑衣人,江河街也是著名的商业街,但和名扬大街不同,这里的商人大都是象州本土人,经营的货物五花八门,远不如名扬大街上的东西名贵。
  这些黑衣人在江河街的行为更加暴力,动辄冲进店铺里面,拿着铁棍打杂货物,若是遇到店铺里有人也不收手,拼命殴打,打晕就跑。
  这些人喊着同样的口号。
  “卖庆国货物的都该死!”
  雅礼书院,乃是泰合府最著名的大型书院之一,能在书院中读书的非富即贵,在十几年前,只有庆国读书人的孩子才能在这里就读。
  就在打砸抢进行的时候,一批人带着油瓶火烛来到这里,把书院的一栋楼泼上火油后,点上火就跑,边跑边喊:“烧死庆国的兔崽子!”
  他们在逃跑的路上,故意遗落一些告示,告示的落款,赫然是“复兴社”三个字。
  近千人散落在泰合府各处,进行打砸抢甚至焚烧,仅仅过了一刻钟,这些人全部消失,随后,泰合府的衙役才陆续出动,最后,外出的衙役们把泰合府的情况上报从梦中惊醒的泰合府知府严悟。
  听完衙役们的上报,严悟怒道:“来人,缉拿复兴社全部社员,交由泰合县衙审理。”
  一旁的孙总书忙道:“大人,这明显是栽赃嫁祸之法,卑职以为……”
  孙总书话说到一半突然闭嘴,因为此刻的严悟用极冷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冻结孙总书的血液。孙总书愣了一刹那,恍然大悟,低下头,一语不发。
  “老孙啊,我看你这些日子太辛苦了,回家休养半年吧。”严悟淡淡地道。
  孙总书猛地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严悟,但严悟已经不再看他一眼,他从严悟的目光里看到前所未有的冷漠。
  “卑职……领命!”孙总书说完,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知府衙门。
  泰合府城的所有衙役出动,抓捕明心书院光复社所有成员,全部送到泰合县衙之中。
  泰合府下辖九县以及一座府城,而泰合府城与其他县城一样,有知县管理,但由于有知府的存在,品级更低的知县处处受到限制,因此有句话说“前生作恶,知县附郭”,便是指在府城担任知县的人。
  泰合府知县卢鸣坐在大堂之上,望着大堂门外黑压压的读书人,满面愁容。
  “狗官!庆国的走狗!”
  “叛国县令,投敌进士!”
  “我们乃是读书人,是圣院门生,众圣弟子,你凭什么抓捕我们?”
  在县衙之外,数以千计的人堵在门口,这些都是光复社成员的亲友邻居,在不远处则围着许多看热闹的。
  “县太爷杀人啦!”光复社学子们的亲友开始闹事。
  卢鸣轻咳一声,一拍惊堂木,道:“肃静!”
  骂声依旧。
  卢鸣压下心中无名火,舌绽春雷,传遍附近百丈。
  “今日清晨,本官正在睡梦中被衙役叫醒,得知知府严大人认为光复社学子打砸商铺,火烧书院,要缉捕全城的光复社学子,然后送交本县审理。知府有令,本县只得领命。你们若有话说,那就待本县一一询问,若是继续口出不逊,别怪本县以扰乱公堂罪名打你们板子!”
  卢鸣这番话说的十分明白,在场的学子先是平静片刻,然后议论纷纷。
  一人低声道:“知府严悟是‘庆官’,错不了!”
  周子任则道:“知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打砸烧的黑衣人,他们定当是庆国的走狗,一旦泰合百姓把那些人当成我们复兴社之人,不止泰合府,恐怕连论榜上都会有人对我等进行讨伐。当日有人打砸抢之时,全圣元大陆读书人都在嘲笑讥讽我们所有象州读书人都是蠢货……不对!我明白了,难道上次打砸抢之人,并非真正反庆国之人,而是庆国人派出的细作?”
  “我看不像,理当是一些趁机闹事的地痞流氓。倘若真是庆国的细作,朝廷为何不公布?”
  “那帮官老爷为何要公布?他们为何要在乎我等平民百姓?或者说,不把官老爷逼到角落里,他们何时主动告诉我等真相?更何况,在那些官老爷眼里,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他们向来秉承‘不做不错,少做少错,多做多错’的观念,为何要多此一举?更何况,嘲笑反庆国之人的,就有许多象州的官老爷!”
  “诸位稍安勿躁,看看卢知县如何处置。”周子任道。
  众人望着卢鸣。
  卢鸣望着上百读书人,思索良久,道:“社首周子任留下,容本县慢慢审案。来人,把其余人送入监牢,定要厚待,不得为难这些学子!”
  卢鸣开始审案,一人审一天。


第1621章 象州贼
  方运每天清晨都有阅读论榜的习惯,吃过饭,便懒洋洋躺在泉园的躺椅上,准备在京城逗留几日,顺便教导国君几天,然后去巴陵府接受象州事务。
  杨玉环和奴奴都在圣院,等方运在巴陵安置好后,再把她们接过去。
  方运快速浏览论榜,看到有兴趣或认为值得看的就看完,没兴趣的就略过。
  很快,方运发现有三篇文章谈及泰合府今日发生的事。
  第一篇是一位出身明心书院的举人,发文控诉泰合知府未经严查便逮捕抗议庆国人的复兴社成员。
  文章下的第一个回复便是嘲笑复兴社成员的,指出复兴社成员全都参与了打砸抢,甚至烧了一座书院,他们不配叫志士,只配叫象州贼。
  后面各国的读书人都被第一篇回复影响,跟着一起嘲讽复兴社成员,认为可以抗议宣传,但不应该打砸抢,因为受到伤害的是他们象州同胞,这种打着保卫象州实则祸害象州人的,都是象州贼。
  方运本能觉得第一个回复有些奇怪,因为回复很迅速,似乎就在等这篇文章。
  方运仔细一看那人名,顿时露出恍然之色,方运清晰记得,当年攻击自己的时候有这个人,而吹捧张龙象的时候也有这个人。
  第二篇关于泰合府文章的,也是一个象州人,怒骂复兴社成员,并历数此次打砸抢事件造成多少店铺破损、多少人被打伤、多少人在大骂。
  文章下面只有几个人很清醒,认为这只是象州人中的败类,打砸之人未必是志士,很可能是一些地痞流氓趁机兴风作浪发泄自己的不满,不能否定所有反对庆国的象州人。
  但是,那几个清醒的声音很快被嘲笑和攻击浪潮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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