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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4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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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两界山,便是第九山的真正考验吧。”方运问。
“的确如此。这一战,妖界在试探人族的实力,在为第二次两界山大战做准备。此战之前,两界山上空有白虹气冲毕参,因此,两界山兵部把这场战役命名为‘毕参之战’。你所要做的,便是让人族获得毕参之战的胜利!”书山老人道。
方运愣了一下,盯着书山老人深邃的双眼,缓缓道:“的确比杀死妖圣和收降蛮族容易一些。”
“老夫很看好你。”书山老人一本正经道。
方运顿觉头疼,道:“我更希望您在开玩笑。毕宿和参宿乃是白虎七宿中的两宿,而白虎众星主杀伐,气冲毕参,乃大凶之兆,兵部竟然把此战命名为‘毕参之战’,显然是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甚至当成第二次两界山之战的第一战。”
“两界山兵部的确有这种说法。”书山老人道。
“第一次两界山之战分为八场战役,除了最后一战获得龙族援助算是惨胜,前七场战役尽皆失败。我一个翰林,凭什么能让人族在此战获胜?”方运问。
“我无法回答你,只知道,你若想通过第九山取得完整的无上文心‘一心二用’,还有更大的好处,便要胜利。”书山老人道。
“哦?第九山有无上文心我能猜到,难道还有更大的好处?”方运盯着书山老人的双眼,怀疑他在画大饼。
“有,非常之大。”书山老人正色道。
方运皱起眉头,沉吟道:“此战涉及两界,虽无圣位出手,但决定性的力量是妖蛮王者与大儒,我何德何能决定胜负?”
“因为并非是全面开战,妖族极少有大妖王参战,因为妖族最优秀的大妖王和大蛮王都在各地修炼,为葬圣谷和最终之战做准备。只有两界大战全面爆发,大部分妖蛮王者才会参与。偶尔有妖蛮王者出战,也会有大儒在高空纠缠,对毕参之战没有根本性影响。”书山老人道。
“这样啊……看来我别无选择,为了第九山,只能答应下来。我何时进两界山?”方运问。
“时间并未确定,所以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在两界山正式征召之前,你要把珠江军抓在手中,这是你取胜的必经之途。当然,你若在孔圣文界众叛亲离,也就不用去两界山了。”书山老人淡然道。
“众叛亲离?”方运敏锐地抓住这四个字道,“您是什么意思?在我……在张龙象被抓的十年,珠江军必定有变,看来孔圣文界之行不会顺利。我差点忘了,张龙象到底有没有正式定罪?他是否逆种?”
“他是否逆种不重要,重要的是……”
方运立刻打断书山老人的话,道:“老先生,请恕我无礼,他是否逆种很重要,他的经历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您让我变成他,却又不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认为,这不是考验,是在戏耍!张龙象到底是否逆种?我希望得到确切的答案。”
书山老人面无表情道:“张龙象之事,牵扯甚广。张龙象之所以被怀疑逆种,最后抓捕入狱,是因为他的父亲张万空。此中缘由,等你完成第九山的考验,我再详说。或者,你可以自己寻找。我这里有一本册子,里面记录了张龙象的一些过往,还有他熟悉之人的相貌,牢记此书然后销毁。”
书山老人说完,递给方运一寸厚的书籍。
“多谢老先生。”方运客气地说完,接过书籍,开始阅读张龙象有关的信息。
张龙象的父亲叫张万空,天资惊人,九岁成童生,十一岁中秀才,十五岁中举,十九岁成进士,二十七岁晋升翰林,四十二岁成大学士,本有希望晋升大儒,但一直停留在大学士。
张龙象被张万空寄予厚望,自小聪慧,但比张万空差少许,二十六岁才中进士。
在张龙象二十九岁那一年,其父张万空消失,有他国之人亲眼见到张万空逆种,虽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但楚国不能放任不管,所以缉捕了张龙象,这一关就是十年。
张龙象在狱中不仅没有颓废,反而认真修习,在三十五岁那一年,晋升翰林。只不过,就在半年前,得到一个消息后便魂不守舍,最终文宫崩溃,死于囚牢。
书中详细介绍张龙象的重要经历,也介绍了张龙象的好友和社会关系,但却对他父亲的失踪和他的死避而不谈。
方运快速看完这本书,全部记在脑海中。
“老先生,书中并没有记载我被无罪释放。”方运看着书山老人道。
“准确来说,你的确不是被无罪释放,你将因为证据不足被楚国释放,继续继承楚国张家的‘珠江侯’的爵位。”书山老人道。
方运的眉头拧成一股绳,心中隐隐有些烦躁,无罪释放和证据不足,都会释放,但涉及逆种,措辞不同造成的影响截然相反。
“难道就不能说是楚国错了,我并非是逆种?”方运问。
“能让你重新继承珠江侯爵位已经殊为不易,让楚国王室认错绝无可能。你还有何疑问?若无疑问,我便把你送入孔圣文界。”书山老人道。
“既然让我出战,我必然要用最好的战诗词,可我一旦纸上谈兵,必然会出现原作宝光或我自身独有的特征,岂不是暴露身份?”方运问。
书山老人道:“你以为老夫为何把《易传》暂借于你?只要有《易传》在,不要说你的声音,连你的战诗和所有力量在他人眼里都会出现变化,与方运所用完全不同。不要说妖族王者或人族大儒,哪怕是万界半圣齐聚,都看不出。除非妖族大圣亲临两界山,仔细观察你,否则你永远不会暴露行迹。”
“原来如此,《易传》毕竟是孔圣亲书,那我便放心了。既然你说借我,我可否动用《易传》之力?”方运问。
“不可!”书山老人道。
“那我……”
方运话未等说完,书山老人一挥手,袖中喷发出万丈霞光,淹没方运。
“你……”
方运哭笑不得的声音在书山上空飘荡。
滴答……滴答……滴答……
方运首先听到滴水声,随后一阵腐臭的气味钻入鼻腔,本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阴暗的牢房。
第1423章 珠江侯
方运低头看了看周围,牢房非常简陋,地面铺着茅草,牢房一角有一个马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牢房的一侧是钢铁牢门,而另一侧则是铁窗。
方运扭头看向铁窗,看得出来是上午,与圣元大陆时间同步。
方运打量自身,衣衫和头发很乱,但比较整洁,毕竟身为翰林,可以调动才气洗濯身体。
就在这时,凌乱的脚步声快速接近。
随后,一行人出现在牢门前。
一个白净的宦官尖声道:“还不给珠江侯打开牢门!”
“是!是!是!”一个身穿秀才服的人快步向前,打开牢门,满面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宦官皱眉看了一眼监牢内的情况,正要捂鼻子,但看到方运便立即眉开眼笑,弯腰走进低矮的牢门,笑着道:“珠江侯,有些日子不见了。”
方运想起张龙象的性格,略有自负和狂傲,性子冷淡,话语不多,便冷哼一声,道:“哦?你是何人,我倒记不得了!”
那宦官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您贵人多忘事,但小人可记得您。得,别光顾着叙旧,先谈正事。恭喜珠江侯大人,楚王陛下已经诏告全国,因为证据不足,您被释放了。从今儿个起,您就是堂堂正正的珠江侯。”
“王命诏书何在?”方运问。
孔圣文界在很多地方效仿圣元大陆,在方运殿试的时候,孔圣文界的秦国就开始学习宁安县的政策法令。不过,孔圣文界依旧有一些地方与圣元大陆不同。
比如孔圣文界没有“圣旨”,但却有作用相似的“王命诏书”。
那宦官突然露出尴尬的笑容,呵呵一笑,道:“先不谈王命诏书,您许久未归家,先回家看看吧,马车就在上林狱门口等着。来人,珠江侯身体不便,扶他离开。”
“哼!不用,本侯无病无伤,可自行离开。”方运说着,缓缓起身,面容冷峻,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众人。
许多人被那极富侵略性的目光吓得低下头。
方运瞥了一眼那宦官,向牢门走去,心中却在发愁,楚王不拿出“王命诏书”,就说明楚国朝廷对这件事有些暧昧,当时抓捕的时候就没有正式发出文书,现在释放也没有文书,典型的不了了之,但对张龙象来说极为麻烦。
方运弯腰过门,站直身体,看向两个狱卒,双目如冰。
书山老人的册子中,有这两个狱卒的画像。
那两个狱卒身子一颤,齐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求大人饶了小人一条狗命吧!”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小的一人养活,还请大人开恩……”
在场许多人并不知道原因,但却全都露出恍然之色,显然是这两个狱卒曾经害过张龙象。
“本侯是何等人物,岂会与小人计较?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二人侮辱人族翰林、一国侯爷,理当严惩不贷!你说是吧?”方运说着,转头看向那个宦官。
那宦官立刻愤怒地红了脸,指着两个狱卒尖声道:“来人,把这两个以下犯上的贱种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打完之后送入荆州府中严加审问!”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宫中侍卫立刻冲上前,抓着两个人拖出监牢,留下一连串的惨叫声。
方运轻哼一声,高傲地抬起头,昂首阔步,走出上林狱。
在走出上林狱大门的时候,方运回头看了一眼牌匾上“上林”两字,身为一国侯爵,犯罪后本应该被囚禁在更好的若卢狱,自己却被关在较差的上林狱,可见之前的地位多差。
那宦官笑着道:“您看,这就是楚王特意为您准备的车马,请侯爷登车。”
方运看了一眼,十匹白马拉车,褐色的木质车厢十分宽大,表面竟有纯金的雕饰,异常华贵。
“你留在这里,我回家便是。至于楚王那里……替我谢过,本侯暂不上朝!十年未见,珠江军怕是军纪涣散,等珠江军整备完毕,本侯再拜见楚王!另外,这辆马车归本侯了!”方运说着,头也不回登上马车,演绎出一个心中充满怨恨的实权翰林。
那宦官站在原地,唉声叹气。
方运坐在马车上,心中思绪翻飞,之所以不见楚王,是怕自己没有熟悉这个身份而露陷,这些天应该先适应一下环境再说。
方运不断思索,再度回忆那本书上记载的一切,心中浮现许多疑问,可惜都找不到答案。
“书山老人说张龙象早就已经死亡,但这些人一无所知,有些古怪。不过,或许跟孔圣文界的力量有关,掩盖此事不算什么……”
马车前行,当车夫说快到张府的时候,方运突然有些紧张,毕竟自己还没有适应张龙象的身份。
张龙象虽然出身富贵之家,但一心圣道,娶妻很晚,只有一妻一妾,这在孔圣文界极为罕见。可惜正妻在五年前积劳成疾病死,而小妾随后悬梁自尽。
张龙象只有一子,但两人从未见过,身为逆种嫌疑的重犯,无人可探视。
方运苦笑着摇摇头,这是第九山的考验,虽然书山老人没提,但自己要做的第一步绝对不是整顿珠江军,而是整顿张家。若连张家整顿不好,楚国朝野必然会展开攻讦,自己莫名其妙被释放,恐怕已经引发一些人不满。
张家树敌虽然不多,但也有几家,甚至有封公家族。
“不知今日的张家是何等气象……”
“侯爷,到侯府了。”马夫道。
方运掀开门帘下车,站在车门前,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的张府。
张府两侧都是大宅院,但是张府却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张府的房门被蛀得摇摇欲坠,风一吹咣当咣当直响,墙壁多有残缺,墙缝和阶梯的缝隙中杂草丛生。
侯府门前有一个被削掉脑袋的石狮子。
方运向墙头看去,竟然可见极高的杂草探出墙头。
“简直……”方运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形容目前的心情,虽然已经做好张家破败的准备,但根本没想到会破败成这个样子。
方运目光落在门环之上,上面倒没有生锈,阶梯上的灰尘也不多,看来里面还有人住。
第1424章 珠江军大旗
那车夫轻咳一声,道:“侯爷,您可要进去?”
方运点点头,道:“马车留下,作为本侯代步之用,你回去复命吧。”
“诺!”车夫答应一声,行了礼,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马车,又看了看残破的张府,快步离开。
方运迈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只剩半个头的石狮子,似乎在怀念什么。
街道上行人远远地绕着行走,低声私语,指指点点。
“我张龙象,回来了!”方运说完,用力推门,宣告自己归家。
咣当……
大门倒塌,灰尘飞扬。
灰尘在离方运一寸处全被无形的力量压下,落在地上,显露出清晰的痕迹。
扑棱棱……
麻雀惊起,在天空盘旋,唧唧喳喳叫着。
方运嘴角动了动,面无表情向前走。
“哪家的兔崽子敢来张府惹事!不怕小爷揪下你们的卵蛋喂狗吗?是不是苟家的废物?”一个稚嫩但又张狂的声音从院落深处传来。
方运听得出来,这个声音里不仅隐含着愤怒,还有一丝颤抖的惊恐。
方运也不回答,沿着长满细小青草的石子路向前走,道路两旁是假山花圃,但已经全部荒废,到处都是杂树野草,隐隐听到蝈蝈的叫声。
道路的尽头是通往内院的大门,大门的牌匾斜斜挂在门上,牌匾之上赫然有一个燕子窝。
透过院门,可见里面是一处还算整洁的院子,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站在门前,左右手各持一把菜刀。
孩子身穿不菲的暗红色稠袍,只不过稠袍多有磨损,打着不同的补丁,有些年头。
方运仔细看去。
那是一个小男孩,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干干净净,一双眼睛透亮,漆黑的眸子好似乌亮的黑宝石。
只是额头上有一道寸许长的伤疤。
小男孩高傲地抬起下巴,脸上仿佛写满了倔强,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警惕和愤怒。
一大一小对视。
小男孩盯着“张龙象”看了好一会儿,喃喃自语:“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你。”
方运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小男孩,许久之后,轻叹一声,道:“经安,是我。”
小男孩一挑眉毛,大大咧咧道:“看来你知道小爷的名字。看你一身翰林袍,想必也不会欺负我这个孩子,这位先生,您来张府有何贵干?”
“是我!”方运再一次用低沉的声音强调。
张经安一愣,目光闪过疑色,仔细看着方运,越看神色越凝重。
“我的画像,你理当见过。”方运继续进行暗示。
张经安的双目中仿佛有一道闪电掠过,瞬间变得无比明亮,他瞪大眼睛,手一松,两把菜刀掉在地上,吓得他急忙后退半步。
“你不会是张龙象那个老东西的兄弟吧?我听桦爷爷说,大伯和三叔都战死了,大姑和二姑也早就远嫁他国。”张经安眼珠上下轻动,不断打量方运。
“放肆!”方运一声怒喝,蕴含才气的力量,让张经安小小的身躯为之一颤。
张经安眼珠一转,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你……你不会是张龙象吧?”
“若是下次你再敢直呼为父之名,不要怪为父行家法!”方运双目一瞪,才气涌动,周身衣袍轻荡,散发着浓厚的威严。
张经安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左脚向前一迈,但又闪电般缩回,面色瞬间变得冰冷煞白。
“你来错地方了,我没有爹,张龙象早就死了!我与我娘还有桦爷爷相依为命,打从肚子里降生起,我就没爹,你少他妈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这是我家的老宅,请你马上离开,你若敢乱来,我马上大喊!冒充逆种翰林,小爷看你活腻歪了!”张经安轻蔑地看着方运。
“哼!”方运冷哼一声,继续前行,进入内院,环视四周的环境。
“桦伯何在?你这个小兔崽子不认识我,他不会不认得。”方运边走边说。
张经安眼中闪过悲凉之色,明明想继续开骂,但终究缓缓道:“桦爷爷为了保护我,被苟家的人打伤,两个月前去世了。”
“苟葆那老条老狗还活着?”方运厉声问。
张经安的双目中闪过仇恨之色,道:“那条老狗当然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连那条叫苟植的小狗都快要晋升大学士了。”
“祺山军远离荆州城,苟葆理当在军中,荆州苟家谁在主事?”方运问。
荆州便是楚国的国都。
“正是那条叫苟植的小狗!”张经安咬牙切齿道。
“把珠江军大旗拿出来,本侯要去苟家走一趟!”方运命令道。
张经安眼圈一红,死死咬着牙,带着细微的哭腔道:“已经被苟家抢走,成为苟植的藏品,苟家每次开文会,他都会拿出来炫耀一番!”
方运勃然大怒,道:“珠江军众将何在!”
张经安一挺脖子,用乌黑的眸子盯着方运,倔强地大声道:“张龙象何在!”
方运一愣,沉默不语。
张万空和张龙象一个失踪一个被捕,都有逆种嫌疑,珠江军将领除了韬光养晦、戒急用忍没有任何办法,否则的话,就等于主动把刀子递给楚王。
“嗯,跟我去苟家,把珠江军大旗扛回来!”方运说完转身向外走。
张经安看着方运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这个孩子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流出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张经安大吼。
方运的肩膀轻轻一抖,默默前行,那声吼叫中,饱含十年的期盼,饱含十年的失望,也饱含十年的苦难。
“想夺回珠江军大旗,就跟我走!”方运头也不回继续向前,眼看就要走出大门。
“小爷这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张经安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返,伸手捡起两把菜刀,大步跟上方运,一张小脸激动得通红。
方运走出张府,踏上马车。
“你去驾车。”说完进入车厢。
“你……”张经安愤怒地瞪着车厢,发现已经看不到里面的人,犹豫数息,冷哼一声,把菜刀往车架上一扔,跳上马车,抓起马鞭,在半空轻轻一抽。
啪……
“驾!”
张经安有模有样地赶着车,但两条细小的眉头拧在一起。
第1425章 逆种祸害张经安
方运坐在马车上,突然侧耳倾听,撩开窗帘,看向窗外,时间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但张经安的肚子却咕噜噜直叫。
方运正要叫住张经安买点吃的,但突然愣住了。
“可惜,我是从书山直接过来的,身上一点银钱都没有。至于那本《易传》,只是保证我不被发现,我没办法动用,毕竟是第九山的考验,不可能让亚圣层次的经书给我使用。”
方运虽然如此想,还是本能地摸向腰间。
吞海贝还在!
方运恍然大悟,意识到是真身进入书山,本体来到孔圣文界。
“路过饭馆停一下,吃了饭再去。”方运道。
“哪有工夫吃饭,先抢回大旗再说!”车厢外传来张经安的声音。
“也好。”方运道。
方运想与“儿子”沟通,可实在没有经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车行片刻,外面突然响起张经安的声音。
“笑什么笑?没看过小爷驾车?狗眼看人低!”张经安道。
“张经安,听说你那个逆种爹被释放了?关了十年,人恐怕已经废了吧?你总说等你爹等你爷爷回来怎么样,现在你爹回来了,你还不是只能赶车?”
“逆种祸害张经安!”就听一个孩子喊了一句,然后数个孩子一起大喊。
张经安讥笑一声,道:“多少次被小爷拎着菜刀撵得跟兔子似的,还敢喊?真是丢脸!我张经安告诉你们,我爷爷张万空是大学士,他可是登上过两界山城头大战妖王的人!我家的珠江军大旗,曾树立在两界山的城头!”
“哈哈哈……张经安又吹牛了,每次都吹那个逆种大学士,每次都吹牛说他爷爷去过两界山,不要脸!”
“逆种祸害不要脸!”那些孩子继续大喊。
“驾!”张经安愤怒一喊,加快马车。
方运掀开窗帘,就见马车后面的七个孩子把手放在嘴边围成喇叭,大声嘲笑张经安。
那些孩子看到马车里突然出现一个人,立刻闭上嘴。
方运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孩子一眼,放开窗帘,听到张经安低声自言自语。
“桦爷爷的话不会错的,我们珠江军的大旗曾在两界山上飘荡过,我爷爷是天才大学士,绝不是逆种!”
方运轻轻摇头。
“张桦曾是张万空的亲兵,后来当了张府的管家,连张龙象都是被他从小带大的。他忠厚老实,断然不会故意吹捧珠江军,大概是张经安听错了。两界山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在两界山的城头竖起大旗的条件太过苛刻,全孔圣文界的大军加一起都做不到。不过,就不打击这个孩子了。”方运心道。
马车前行,偶尔会听到张经安与车外的人拌嘴。
方运闭目养神,心情有些沉重,看来张经安这些年的日子很不好过。方运回忆张经安的样子,脸上算干净,两手也不算粗糙,想来日子虽然苦,也没干什么重活。
“这孩子不算瘦,看来有张家荫庇,去谁家都能讨口饭吃,不过,他说话的口气与读书人相差极远,看来并没有在学堂认真读书。想想也是,身为逆种嫌疑犯的孙子和儿子,必然会被学子排挤,是个孩子都忍不了这口气,从而厌学。”
“张万空和张龙象之事,十分蹊跷,若两人真的逆种,孔圣文界绝不可能给张家留后,必然会斩草除根,灭其九族,书山老人也不至于遮遮掩掩,更不会让我重振珠江军。嗯,既然两人几乎不可能逆种,那我就无须顾忌太多。苟家,就从你们开始吧!”
方运睁开双眼,目光如剑光闪过。
赶车的张经安突然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背后怎么凉飕飕的,张……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老实赶你的车!”方运低喝道,尽显家长威严。
张经安撇撇嘴,继续赶车。
不多时,张经安透过门帘小声问:“前面就是苟家。张……伯父,你来真的啊?在我面前吹个牛就算了,你要是在京城动苟家,那些御史清流肯定会找你麻烦,楚王不会放过你。”
“现在是战时,我身为翰林,又是珠江前军的实际领袖,只有大儒殿堂才能定我的罪。更何况,我只是取回我张家的大旗,有理有据。当然,他们若是不给,那就文战。”方运道。
近年来孔圣文界的文战之风比圣元大陆更浓。
“文战……你在监狱里和谁文战过?苟植在京城大名鼎鼎,乃是楚国著名的小八俊之一,文战很强,据说都有资格‘封君’,等成为大学士,甚至有机会冲击四大才子。”张经安道。
“你知道的不少嘛。”
“那是,京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你童生试的请圣言和诗词分别得了几等?排在多少名?”方运毫不客气问。
张经安沉默许久,道:“我那是懒得科举,我对科举没兴趣!”
“嘴硬!”方运道。
“你嘴也不软!等你被苟植打败后再来教训我!”张经安不服气道。
“哦?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打败苟植,你就要听我的?”方运道。
“你要真能打败苟植抢回珠江军大旗,为桦爷爷和娘报仇,我叫你爹都行!”张经安脱口而出。
“我本来就是你爹。”方运没好气道。
“我说过,我爹早死了!”张经安变得无比激动。
马车陷入沉默,只有马蹄落地声和车轮转动的声音。
不多时,马车停下。
“到了,出来吧。”
方运掀开门帘,就看到张经安一脸不情愿的小模样,看到自己马上一扭头向天空看去。
方运笑着下车,伸手摸了摸张经安的头,张经安愣了一下,脸上浮现羞红,马上横移一步,摆脱方运的手。
“不准摸小爷的头!”张经安努力做出一副很凶的模样,但底气似乎不足。
方运笑了笑,就要上前,张经安道:“我去敲门……”
方运伸手抓住张经安的后衣领,张经安被扯得向后退,回头疑惑地看着“张龙象”。
“我来。”方运道。
“哦。”张经安用清澈的眼睛盯着方运,轻轻点头。
和破败的张府不同,苟府门前有两座一人多高的大狮子镇门,朱红大门上的铜环和门钉反射着黄澄澄的光芒,红墙绿瓦,十分气派。
方运迈步走到大门前,一抬脚,运足力气,狠狠踢在朱红大门之上。
砰……
两扇正门倒飞出去,在半空炸裂,木片乱飞。
张经安的双眼溜圆,嘴巴张得能装下一个拳头,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邋遢的翰林敢如此做。
第1426章 苟家密室
“某家张龙象,来取珠江军大旗!”方运一声暴喝,元气紊乱,劲风吹动,苟家庭院中的绿叶红花如雨纷飞。
方运说着向前走,龙行虎步,鹰视狼顾,庭院中的苟家的下人呆在原地,全被吓得不敢言语。
张经安愣了刹那,目光中仿佛有星辰爆发,璀璨明亮,兴奋地快步向里走。
“小爷也来了!”张经安咧开小嘴,神采飞扬。
“谁人敢冒充逆种囚犯在苟家撒野,活得不耐烦了?”一个身穿进士袍的青年出现在内院正中,身形挺拔,面色阴沉,手中正抓着一支饱饮浓墨的中楷狼毫笔。
方运一言不发,双目炯炯有神,翰林衣袍轻轻鼓荡,脚下生风,尘土四散。
张经安看到庭院那人,双目通红,大声道:“就是这个苟寒打伤桦爷爷!”
“哦?这不是张家的小野种么?怎么……”
不等苟寒说完,方运突然伸出手,在相距三丈远的地方一挥手,才气卷着元气在文胆之力的包裹下向前疾飞,众人隐约可见一只透明的手掌拍向苟寒的脸。
“小小进士,安敢辱及吾子!”
啪!
苟寒明明已经反应过来,全力躲避,但那透明一掌仍然结结实实抽在他的脸上,就见他头一歪,随之连续侧移数步才稳住身形。
“噗……”苟寒猛地吐出口中的血水,连带四颗白牙也落在地上。
“你……”苟寒捂着红肿的左脸,惊恐地看着方运,他不过是进士,从小生活优越,连文胆一境都没到,但很清楚,他爹也不过勉强能外放文胆之力,这个疑似张龙象的人竟然隐隐与他爹苟植实力相当。
苟寒再一次仔细打量张龙象,十年前他十二岁,见过张龙象数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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