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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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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知白一愣,脸上突然露出狂喜之色,大声道;“恩师,您这是要亲自出马?您去西海龙宫可是为了方运?”
柳山却道:“我去西海龙宫,是求一些神物而已,与方运无关。”
“对对对……恩师说的对。”计知白嘿嘿笑起来,随即又道,“西海龙圣化为人身欲抢祖龙真血,早就闹得众人皆知。后来又听说东海龙宫为救方运,前往西海借神物,哪知被西海龙圣拒绝。再后来,在方运的那场拍卖会上,西海龙族大闹会场。更何况,西海龙族最近跟雷家走得近。方运与西海龙族势如水火,您和方虚圣同为景国人,可一定要小心啊。”
“嗯。”柳山道。
计知白看着柳山离开,分外高兴,扭头望向济县的方向。
“既然恩师亲自出马,你完了!”
第905章 布局已成
一朵白云离开京城,载着柳山直飞离西海龙宫最近的一个海眼。
身为景国的众官之首,左相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这个消息迅速传遍各处。
宁安县衙的议事厅中,气氛有些诡谲。
方运与许实两人都不说话,而农殿的人发表对合作的看法,并不断要求宁安县官吏相助。
农殿所需,宁安官吏哪敢不从,不断点头表示全力配合。
耿戈低着头,不时应声,心里却有点绝望。
因为,他发现了方运的真正手段。
柳山之所以要把方运送到宁安县,是想联合所有官吏彻底架空他,不要说没有经验的方运,就算是那些老进士老翰林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掀桌子离开,要么成为傀儡雕像,任人摆布。
偏偏现在是殿试,方运若掀桌子离开,就等于主动放弃殿试,所以左相一党官员以为方运会成为县衙的一尊雕像,除了能写点诗词文章,教教那些学子,毫无用处。
可是,方运绕过官僚系统,直接沟通圣院各殿,引来强龙,怒压地头蛇!
这些官吏可以不配合方运,但绝对不能不配合圣院各殿。
圣院每一殿都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别说左相,哪怕宗圣世家都不敢得罪,毕竟宗圣寿命有限,但圣院各殿却与人族同寿。
方运对律法、机关和农业畜牧的革新,实际就是给各殿各相关世家送大礼,而且礼物与圣道相关,太过丰厚,谁不要,马上会被抢光,必须要得到。既然拿到大礼,那就必须出面帮方运。
各殿在宁安县立下试点,以圣院的名义命令官吏相助,实质就是在逼宁安县上下官吏帮方运完成殿试。
现在哪个官吏要是想破坏方运的革新,不需要方运开口,各殿直接联合刑殿严惩,哪怕把宁安县所有官吏清洗一遍,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现在左相一党的官吏已经很少想着为难方运,大部分时间都用在防止被方运抓住把柄。
申洺感到无比悲哀,方运除了在进入宁安县的第一天使用雷霆手段拿下典史,之后再也没亲自拿下重要的官吏,就是因为掌握了这个强大的手段,不需要高调行事,一直在慢慢布局。
现在,宁安县成了刑殿、工殿和农殿三个实权殿院的试点,而《圣道》编审院和典籍院一直盼着方运写出好文章,这些殿院已经围绕着方运和宁安县形成了隐性的利益团体。
布局已成。
更何况医殿、战殿等各殿因为看到了其他殿院得到甜头,正翘首以盼,都希望方运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到现在为止,柳山也好,宗圣世家也好,动方运所需要的代价将是之前的成百上千倍。
任何针对宁安县的苗头,都会被各殿院合力扑灭。
农殿大儒许实正是因为看到这一点,所以才措辞激烈,逼他舌绽春雷告诉宁安县百姓,让方运在宁安县的威名如日中天。
粮祸之围,将成为左相一党的绝响,之后,要么不会再出手,要么就是小打小闹,至于最后一个可能,耿戈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宗圣世家也好,左相也罢,未必有掀翻棋盘的勇气。
突然,耿戈手握官印,接收到左相离开京城的消息,具体去哪儿,无人知晓。
耿戈用力握住拳头,目光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他仍然记得多年前,北希县还在的时候,身为密州牧的柳山亲自在城头战斗的场面,那时候柳山只是翰林,但杂家相印已然达到三国层次,力战三天三夜,最终让北希全县军民平安撤退,之后因才气消耗过度而昏迷两天。
身为一个跟随柳山多年的人,耿戈坚信,只要柳山亲自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务,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在多年前,耿戈就知道,大儒只是柳山的第一步,柳山的真正目标,是半圣!
曾经有人斥责柳山卖国,但耿戈曾冷笑反驳,昔日杂家第一半圣吕不韦以秦王为奇货,囤积居奇,待价而沽,换秦国相位,今日柳山以即将被灭国的景国为奇货,换半圣之位,又有何妨!
左相是别家之敌,在杂家眼中,却是敢作敢为之人,乃是坚持杂家圣道的行道者,甚至是未来的执道者。
耿戈猛地站起,向方运与许实一拱手,道:“转运司公务繁忙,下官还有要事去做,就此告辞。”
不等方运与许实开口,耿戈就向门外走去。
许实懒得与耿戈计较,毕竟已经达到帮方运的目的。
方运也没有留耿戈,等耿戈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方运突然转头望向主簿申洺,道:“申洺,你该当何罪!”
申洺抬头看着方运,没有丝毫的惊恐,而是一脸茫然,像是在问:耿戈跟你置气离开,你把矛头对准我是什么意思?我今天老老实实的没招惹你啊!
耿戈也糊涂了,方运怎么突然向申洺发难,申洺算是柳山的亲戚,地位是不重要,但若动申洺,这是在逼整个密州的官吏动手!
申洺被喝问,耿戈无奈地停下脚步,站在门边,看向方运。
大厅里无人说话,因为大多数人都疑惑不解,方运怎么不管耿戈,偏偏瞄向今天老老实实的申洺?
过了好一会儿,申洺才意识到方运恐怕已经要针对自己,纵然有柳山当靠山,眼中也闪过一抹慌色,因为方运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必然十拿九稳。
申洺咽了口唾沫,望着方运道:“县令大人,下官怎么了?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下官在宁安县有口皆碑,那日左相庆生,下官还去吃了酒席……”
申洺这是在明说自己与柳山的关系,但话未说完,就被方运的话打断。
“这几日,有人匿名举报你贪赃枉法,为祸宁安,条理清晰,证据充分,你有何话可说!”方运说完,把一叠纸抛向申洺。
几十页的纸张没有散开,稳稳当当落在申洺面前。
申洺故作镇定,手持匿名信,一边翻看一边笑嘻嘻道:“方县令说笑了,我为人勤勉,从政廉洁,做人谦逊……胡说八道!信口雌黄!诬告,这是诬告!”
申洺说到一半,面色大变,双手捏着纸张不断大声喝骂。
在场的众人一愣,作为读书人,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能力,申洺神态突然大变,明显是被人戳中痛脚,这举报信里面的内容可能是真的。
第906章 宁安一杆旗
众官更加疑惑,竟然举报申洺,举报者极可能是左相一党,难道有人叛变了?
申洺一边读举报信一边喝骂。
“假的!绝无此事!”
“放屁!放屁!”
申洺快速阅读下去,但翻到一半,猛地把匿名信扔到地上,纸张四散。
方运八风不动,稳坐大椅。
一些官员弯腰捡起自己面前的纸张,县丞陶定年也拿起一张匿名信看了看,突然道:“敢问方县令,为何不公布匿名之人的身份,若是这封匿名信是假的,岂不是冤枉了申主簿?”
“冤枉与否,一件一件查就是了,只要查明申主簿是冤枉的,本官就把那诬告之人下狱。”方运道。
“大人,风闻定罪,匿名提审,都是无稽之谈,希望大人慎重考虑!”陶定年隐忍许久,眼见申洺有难,果断伸手相助。
县丞实际就是副县令,许多在本地经营多年的县丞往往能抗衡新任县令,隐性权力之大难以想象。
更何况,申洺也算是柳山的亲戚,值得相助。
县院君温固随后道:“陶大人说的极是,还望方大人三思。”
捕头路弘道:“此事……理当再等等。”
其余官吏纷纷劝阻。
于八尺看到这个场面有些急了。
农殿出面,云楼降临,密州众官本来失去了参奏方运的机会,可如果方运仅仅因为一封匿名举报信就强行审判申洺,那他们正好趁机联名参奏,不仅能保下申洺,也能给方运扣上一个吏治混乱的帽子,让他吏治一科哪怕不至于降等,也很难获得较高的评等。
于八尺急忙暗中给方运发加急传书。
“大人,切莫中了陶定年的奸计!此人表面沉默寡言,但混迹官场多年,若非年纪大了,必然能当上举人县令。他的手段很阴险,极可能在用激将之法,逼您审问申洺!您一旦如此,那密州众官必然会联合起来。请您三思。”
方运却依旧淡定,等所有官吏说完,才问申洺:“申主簿还有何话要说?”
“诬告!这是赤裸裸的诬告,本官绝不会做这种事!”申洺看到众官助阵,底气变得十足。
“哦。”
方运随口答应了一下,声音很轻。众人见方运很随意,猜到方运已经放弃。
但是,方运突然目光一变,低喝道:“来人,带主簿申洺前往正堂,本官要升堂判案!”
农殿官吏不说话,但宁安县官吏所在的地方一片哗然,于八尺吃惊地看着方运,莫非方运开始膨胀了?方运是打压了耿戈,但那是借农殿的力量,现在申洺的事与农殿毫无关系,难道农殿要再插手?毫无道理啊,方运若是真请农殿插手,那就是透支人情,实乃下下之策。
敖煌也吃了一惊,心道连本龙都知道的事,方运怎么会如此大意,莫非另有玄机?
于八尺乃是典史,负责县里的刑狱相关,急忙起身,盯着方运,缓慢且认真地道:“方大人,您真的要提审申主簿?”
“本官心意已决。”方运道。
“下官遵命!”于八尺不得不前去准备。
四个衙役犹犹豫豫走到申洺身边,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申洺一看衙役竟然靠近自己,勃然大怒,指着路弘道:“你这个捕头是怎么管事的?还不快让这四个奴才滚?你还想不想在密州当官了?”
一众官员顿觉头疼,这位申洺平时还行,可一旦犯浑,什么话都说,根本不适合当一县主簿,但他终究是左相的亲戚,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路弘也要脸面,丝毫不畏惧申洺,道:“若方县令不在,我统摄这些衙役,既然方县令在,那么我无权否定他对衙役的指挥。”
“你……好你个路弘,本官记住了,这笔帐,咱们一步一步算。还有,你们四个狗衙役,怎么,以为我落难了?告诉你们,左相不倒,老子在宁安县就是一杆旗!来啊,来,我看你们谁敢动我,来啊!”
申洺一挺胸膛,四个衙役更加为难,不敢动申洺。
方运面色一沉,道:“本县连番下令,你们四人竟然不断推脱,来人,扒下四人的衙役服,送入牢房待审。本县私兵何在?”
“属下在!”
就见门外的数十私兵轰然应声,有蛮族也有人族,蛮族至少也是蛮帅,人族至少是举人,个个不凡,气势惊人。
“宁安县衙役不堪大用,申洺又违法抗法,你们把他押到公堂之上!”
“遵命!”
就见四个马蛮帅全身燃烧气血火焰,直冲到申洺身边。
“你们找死!看我主簿官印!”申洺说完就要催动官印的力量,可方运冷哼一声,就见申洺的主簿官印上空出现一个黑色‘封’字,然后化为黑色锁链,锁住主簿官印。
四个马蛮帅毫无阻碍地冲到申洺面前,娴熟地卸掉申洺的肩关节和膝关节,像提着小鸡儿似的往正堂押送。
申洺没想到方运竟敢如此对待他,破口大骂:“方运你这个狗官,老子……”
“掌嘴!”方运突然大喝一声,两个马蛮帅毫不犹豫,一左一右用马蹄蹬在申洺的脸上。
申洺尖叫一声,被生生踢晕过去。
那可是蛮帅的蹄子,哪怕只是轻轻一踢,也几乎相当于成年男人卯足了力气挥舞锤子砸在申洺的脸上。
在场的众人只觉得面颊一疼,今天真是见识到了不一样的掌嘴,别说申洺,连大学士估计也受不了几下。
耿戈怒火中烧,暗骂方运简直太不是人了,龙马踢翰林,蛮帅踢主簿,简直没把他们两个人当官看。
县丞陶定年拍案而起,怒视方运,道:“方县令既然一意孤行,那就怪不得老夫上书参奏大人!老夫告辞,明天内阁案头上见!”说完愤然离去。
左相一党官员立刻起身离开。
不多时,议事厅上只剩农殿官员以及寥寥几人。
方运微笑道:“本县御下不严,让许先生见笑了。”
“哪里哪里,这些官吏本就应该严惩。方虚圣做事自有分寸,老夫就不打扰了,先回云楼,等您忙完医道文会,再详谈合作事项!”
“好,许先生一路走好,请。”
于八尺却有些惭愧,心道还是大儒厉害,信任方运,完全不像自己似的瞎操心。
方运送走农殿人员,立刻回返,走到正堂之上。
第907章 阻挠
县衙是全县文官的办公处,县令、县丞、主簿和典史等官员都有自己的独立宅院。
县丞宅中,近百名官吏聚在其中,占据大半个院子。
县丞陶定年、捕头路弘、院君温固等多位有品级的官员站在门口,而那些没品级的吏员站在外面。
宁安县九成的官吏聚于此地!
“区区代县令竟然当场提审主簿,这个规矩不能破!”
“如若申主簿被判有罪,左相大人必然愤怒,我等都会受到牵连!”
“说的是。连申主簿说审就审,说判就判的话,这宁安县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对,绝不能让方县令得逞!”
“对了,我有友人在工坊,说方运准备实施什么业绩考核,他在工坊实行是虚,实则是想进行文官制度革新,在吏治一科拿甲等!”
“什么业绩考核?”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他在吏部考评的基础上,玩出了新花样,主要是限制官吏的权力,并用特别的考核方式对官吏进行评等,从而决定谁晋升,谁职位不变,还有……可能会劝退一些吏员!”
“岂有此理!这是景国的天下,还是他方运的天下?那工坊工人反应如何?”
“有人抱怨,但有人称赞,总体来说……应该是弊大于利!”
“绝不能让他革新成功!他得了好等次,但吃亏的是咱们官吏!”
一些年轻的官吏听后却沉默不语,因为进了衙门后,他们发现自己的能力再出众,哪怕有一定的背景,也争不过那些老官吏或后台更大之人,上升的途径几乎被那些人堵死。
若是上面的那些人是栋梁之材,这些年轻官吏不会有什么怨言,但问题是那些官吏中,在政务算得上合格的连三成都不到。许多人甚至不看《文报》,不了解人族最新的发展,已经远远落后普通的读书人。
这种腐朽的群体,已经引发官吏中有志之士的反感,但是,衙门是一个讲资历讲后台不讲道理的地方,他们有心治理好一县,但却没有发挥自己才能的空间,只能慢慢同流合污,成为后辈眼中腐朽掌权的老东西。
哪怕同为左相一党,这些官吏也对同党的老官吏生出不满。
他们对方运的态度一直变化。
能吏!这是年轻吏员对方运的一致评价,无论左相与方运对立到了何种程度,都无法改变他们对方运的看法。
看着司法体系不断完善,看着工家技术蓬勃发展,看着农殿官员大举来访,看着医家破天荒在一个县城举办医道文会,每个年轻吏员都感受到了宁安县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这是左相治理密州都不曾有过的现象。
文书可以说谎,奏章可以说谎,甚至《文报》的内容也可以说谎,但,宁安县的变化不会说谎,百姓们不会说谎。
这些年轻吏员白天依旧随大流反对方运,但夜里回到自己家里,坚持不懈学习方运的诗词文章,研究方运在《圣道》上的作品,整理记录方运的革新。
学到的越多,他们越是敬佩方运。
年轻的吏员们扫视陶定年等人,不由自主生出厌恶之情,申洺那种尸位素餐的老东西,死不足惜,方运做的一点没有错!
为了一个申洺攻击方运,这是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但是,他们不能反对,也没有反对的力量,只能沉默。
陶定年面色阴沉,双手交叠放于小腹,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说话。
“今日之事,诸位也看明白了。方县令虽有功与宁安,但居功自傲,权欲迷心。孟子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诸位,可遵从亚圣教诲?”
一个官吏大声喊道:“自然!我儒家之人从不畏惧君权,君君臣臣虽为上,但若君不君,那我等便臣不臣!”
“孔圣曾言;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什么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那是戏文里东西,咱们读书人不信那个!国君无道,咱们可以不伺候,对县令理当如此,大不了我们不当这个吏员了!”
“为人臣不忠当死,那是法家的理念,与我等杂家何干?”
“今日,方运视申洺如泥土杂草,那我等便视方运如仇敌!”
“对!”
众人轰然应声。
县院君温固道:“既然如此,那我建议,我等集体去县衙正堂为申洺请命,若方运不答应,我等明日尽数离县,共上京城,擂鼓鸣冤,血染皇城!”
“温院君说的好!没有我们,我倒要看看他方运如何治理一县?”
一些年轻的吏员咬着牙,这些官吏离开必然会引发宁安城混乱,能逼得方运的吏治一科难获乙等,更不用说甲等,可遭殃的却是宁安县百姓!
这些官吏的离开,很可能导致宁安县最近的大发展功亏一篑。
宁安县的腾飞,极可能被这些王八蛋打断!
不过,他们没有开口,否则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我们走!”
“走!”
近百官吏浩浩荡荡前往县衙正堂。
方运端坐在四方椅上,望着被凉水泼醒的申洺,面带微笑。
“申主簿,你若配合本县把事情交代清楚,本县会考虑轻判。”
“呸!”申洺再也无所顾忌,方运既然把他押送到大堂,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
“看来申主簿头脑有些不清楚啊。”方运缓缓道。
“最多一天,左相大人就会派人救我!”
方运点点头,道:“我倒希望左相派人救你。嗯,你不急,我也不急,现在我的幕僚私兵们正去各处请证人,用不了多久,你做的那些事就会真相大白。”
申洺嗤笑一声,道:“方运啊方运,我知道你是一个能吏,但是你也是一个没脑子的蠢官!莫说我一点错没有,就算有问题,全宁安……不,全密州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对我说半个不字?”
“不!”敖煌在一旁开口。
两侧的衙役忍不住低头,正在做笔录的法家举人也低着头笑,然后忠实记录下敖煌说的话。
申洺脸上闪过尴尬之色,随后道:“方运,我的确只是个小主簿,若在别的时候,你一根指头就可捏死我,但现在是殿试!你若强行审问我,密州上下官员绝对可以毁掉你的吏治一科!你吏治一科被毁,左相大人必然有借口让你无法在景国当官,宗圣也可阻你在圣院任职!”
申洺终于说出了毁方运吏治一科的最终目的。
第908章 乌合之众
方运坐在桌案之后,若有所思。
一国之相也好,人族之圣也罢,他们那个层次的人物做事,已经不需要讲证据,只需要一个借口即可。
门外传来喧哗之声。
方运抬头望去,就见正午的阳光下,近百位身穿童生服、秀才服、举人服或进士服的官吏向门口走来,这些人面色严肃,昂首挺胸,颇有一种指点天下、挥斥方遒的气概。
几位进士走在最前面。
县丞陶定年站在正堂门外,向方运一拱手,道:“见过方县令!”
“见过方县令!”近百人齐声问候,中气十足,几乎要把整个县衙掀翻。
敖煌一瞪眼睛,知道有好戏上演。
申洺看到这些官吏前来,眼圈一红,哽咽着拱手道:“多谢诸位冒着丢官的危险前来搭救,诸位送仁来,他日我必遣义还!大恩不言谢!”
“都是我等应该做的!”县院君温固道。
申洺点点头,道:“诸位义薄云天,不畏强权,老夫铭记在心!”
啪……
方运一拍惊堂木,道:“堂外之人,所为何事?”
惊堂木声宛如冷风,让所有人身体一颤,头脑清醒,但是想到左相仍在,便把所有的担心抛之脑后。
陶定年向方运一拱手,道:“下官陶定年,与宁安县同僚一道恳请县令大人高抬贵手,放下私人恩怨,公正处置申主簿,还他清白!”
“哦,”方运稍稍垂下眼帘,手握官印道,“如此说来,陶县丞你纠集本县官吏来大堂门口,是胁迫本官改变主意吗?”
“大人此言差矣,下官并非纠集,而是官吏自发前来,也非胁迫,只是劝谏!”陶定年道。
方运眼帘依旧低垂,道:“本县若有过失,下有知府州牧可申斥,中有御史内阁可弹劾,上有圣院刑殿可缉捕,尔等当堂强谏,实乃僭越,可知罪?”
县院君温固朗声道:“大人此言差矣。我等都是读书人,上官有过,理当劝谏,如若置之不理,才有辱读书人风骨。”
方运这才抬起眼帘,直视前方,目光如剑,让所有官吏感到眼睛微微刺痛。
“也就是说,你们认定本官错了?很好!那本官若是没错,你们可自愿领罚?”方运面色严峻,威似天穹。
众官吏露出疑色,无人答话。
方运脸上浮现一抹讥讽之色,道:“沙土之流,乌合之众!口称风骨,实无一寸脊梁,一副副奴才嘴脸,令本官厌恶!滚远一些,休要挡堂前阳光!”
近百张面孔瞬间又红又紫,一百多道目光几乎要爆裂开。
连事不关己的衙役和笔录幕僚都觉热血贲张,方运这等羞辱之言太过了。
县院君温固怒道:“方县令,您未免太过尖刻!您有过,我等进言指出,我等有过您亦可斥责,为何如此羞辱我等!”
“以下犯上,颠倒纲常,聚众强谏,不是过,是罪!本官,没工夫教婴儿学语。我只问一句,你们退是不退?”方运稍稍抬起下巴,如同身居云端,俯视蝼蚁,毫不掩饰对众官的蔑视。
“退又能怎样,不退又能怎样!我们不只是你方运的属下,更是大景国的读书人。”
“既然知道是我的属下就好,现在不退,那就留在这里吧!”方运道。
申洺嗤笑一声,道:“你们不要被他吓到,他若敢动你们,必然会引发衙门流血事件,足以让他成为天下官吏的公敌,至于吏治一科,必然末座丁等,臭名远扬!”
方运脸上突然浮现奇妙的笑容,望着申洺,缓缓道:“本官刚从京城得知一件事,柳相二公子柳铭志的夫人小产,一对龙凤胎不保,本官已经传书给柳府,望柳家人节哀。”
众多官吏疑惑不解,连敖煌都歪头好奇地看着方运。
桌上砚龟墨池里的小墨女冒出水面,好奇地望着方运,连在方运肩头睡觉的雾蝶都轻轻扇动了两下翅膀。
方运说这些做什么?
唯独申洺眼中闪过莫名的慌色。
方运继续道:“经查证,是柳铭志的妾室兰香投毒。”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哗然。
“兰香?兰香不是申主簿的侄女吗?”
“对啊!莫非是同名之人?”
“不可能,柳二少怎可能纳两个同名的小妾!”
“天啊,也就是说,是申主簿的侄女杀死了左相大人的一对孙子孙女?”
“前几日我还听京里传闻,左相大人得知龙凤胎的消息后分外喜悦,穿着木鞋过门槛的时候把鞋跟磕掉都浑然不觉。兰香这是作死啊!”
“不用想了,兰香必死,连他的家人也会被牵连!谁知道她的家人是否与她合谋!”
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官吏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分析得清清楚楚。
申洺的两腿止不住抖起来。
得罪方运,最多是丢官,可得罪柳山,后果不堪设想,柳山对敌人的手段之残酷难以想象,也是密州众官不敢背叛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密州,没有几个官员不知道柳山对付政敌的手段。
方运一拍惊堂木,道:“堂外之人,本县追查谋害柳府二少夫人同谋,尔等认定本官错了?”
左相一党官员如同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这时候,谁敢开口啊?
方运继续喝问:“现在,还有谁义薄云天,愿意帮申主簿洗刷冤情?”
堂外继续鸦雀无声。
申洺突然发疯似的大喊:“你们不要听他的,他在信口雌黄!那些举报信都是他瞎编的!我侄女兰香那么乖巧,绝不可能谋害二少夫人!绝不可能!不信我当众发传书问计大人,我与计大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情同手足!你们看,我当众发传书!”
方运笑了笑,放松对申洺官印的限制。
就见申洺手握官印,一大片文字凭空出现在他前方,以半空为纸,组成了一篇文字传书。就见那些文字突然凝聚成一只鸿雁,投入申洺的官印里。
“你们再等等,计大人一定会给我答复的!一定!”
众官吏半信半疑地望着申洺。
很快,就见一只鸿雁飞出申洺的官印,最后化为一个大字在空中漂浮。
滚!
申洺望着硕大的“滚”,目瞪口呆。
第909章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一尺见方的“滚”字悬浮在申洺面前,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往下滑落,他的脸由红变紫,由紫变青,由青变白。
正堂内外静悄悄的,近百官吏伸长了脖子望着那个“滚”字。
计知白身为景国状元,左相门生,能逼他说出“滚”,可见事态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陶定年、路弘和温固等人急忙手握官印。
片刻之后,陶定年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道:“申洺!你这个老杀才,竟然有一个猪狗不如的侄女,胆敢投毒暗害相爷的一对嫡孙!”
“畜生!”路弘轻轻摇头。
温固更是双眼通红,道:“枉左相与计大人如此信任你,让你担任要位,谁知道你们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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