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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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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运微微低着头,神入文宫,看着自己的辅修法典。
这浅铜色法典的封面上有“法典”二字,翻开第一页,一片空白。
第二页,出现张有德、刘泉、扇子等等的图案,明明只是画像,但方运看了一眼后,脑海中自动浮现整个案件的过程,而且无比细致,让自己对此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这便是法典的主要力量,不能用以战斗,但对法家人来说至关重要。
第三页,同样有许多人物,如刚被关押的洪院长、被害人田录、被告倪贤等等,不过,这些人的画像都是由虚线描出,和前面的画像有本质的区别。
只有等完全结案后,这第三页的线条会由虚变实。
第四页也是空白。
在法典后面,还有一些附录。
附录一是有关堂审笔录的,而且整页纸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附录二则记录着原告和被告的称呼,亦有淡淡的金光,但远不如堂审笔录浓厚。
附录三则涉及到对未成年人的量刑,不过此附录由虚线构成。
方运勤学苦读,对法典也有所了解。
虚线不仅意味着没完成,还意味着一定的风险,因为一旦形成冤假错案,哪怕化为实线,也不会给法典带来任何力量,甚至会让法典力量减弱。
看着附录三未成年人量刑的虚线,方运想了想,决定不改初衷,还是走经过验证的法律道路。
无论是圣元大陆的法律还是华夏古国所在的世界,都有不同的法律体系,有些国家的法律甚至由各州自己决定,没有绝对的正确与错误。
第838章 分堂审判
保护少年,还是保护少年罪犯。
方运选择前者。
方运合上辅修法典,离开文宫。
县衙内,那些普通读书人依旧不清楚方运的用意,但县丞、主簿和其余老吏却和洪院长一样,明白了方运是借此整肃学风,彻底杜绝书院欺凌!
申洺原本还想暗中使坏,但思索许久,看向县丞陶定年,见陶定年轻轻摇头示意,便轻轻点头,表示绝不在此案上为难方运,否则极容易被抓住把柄,摘掉他们的官帽子。
前任典史就是前车之鉴。
倪贤看着洪院长离开,身体不由自主发抖。
任谁都知道,洪院长虽然有责任,但绝对不是主犯,甚至连胁从都算不上,但是,身为堂堂举人却被方运说关押就关押,而且已经联系刑部甚至刑殿的人前来调查书院,这手段太狠辣了。
连洪院长都如此,那身为主犯之人会如何?方运之前可是说过,游街三日!
倪贤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倪括呆在原地,看着儿子只觉大祸临头,但是却束手无策。
在场所有人都有同一个感觉,这个小方县令太狠了!
那些老吏员最是胆寒,他们迎来送往许多县令,见过贪的,见过坏的,见过蠢的,见过聪明的,见过严肃的,可这么狠的却从来没见过!
不过是书院欺负人,有必要闹这么大吗?
方运显然已经给出答案。
如果不算外来的官员或将军,宁安县平均一年多才出一个举人,这洪院长可比普通举人更有权势,连这样的人都被收押严判,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
方运扫视堂下,所有人与他对视后立刻本能低下头,不敢抗衡一县之主的威严。
在审案的过程中,方运不断收到典史于八尺的传书,案情越发明朗,正是因为如此,方运才对洪院长的判罚如此果断。
“洪院长之责,自有圣院追究,那么,书院欺凌一案继续。”方运说着,望向倪贤四人道,“本官源源不断收到于典史发来的传书,他正在带领多个证人和受害者前来县衙。不过……本县礼法并重,教化与刑罚共存,在于典史来之前,本县决定给尔等四人一个机会!四人之中,本县定首恶两人,胁从两人,如何认定,如何量刑,则根据接下来四人的口供判定!为断案需要,本县分堂审判!”
在方运说出“分堂审判”四个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读书人无不大惊。
尤其是主簿申洺,差点跳起来!
分堂审判是法家法典的力量!
自人族有科举以来,的确有人能在殿试中用出法典,但要么是那种四五十岁才考中进士的法家读书人,要么是日后能名震一时的法家大儒甚至半圣,但有个前提,这些人都是主修法家力量!
就算方运辅修法家圣道多年,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拥有法典,没有法典,凭什么用分堂审判?
分堂审判在法家都是少见的力量,虽然在困敌方面不如画地为牢,在以一敌多的时候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方运的刑名师爷夏京恩也为之一惊,他是年过三十的举人,考进士无望,又对人族官场厌倦,最后决定投奔方运,希望能实现自己的理念,或许再过十年可考中进士,最后凝聚出法典。
可这位县太爷现在就已经凝聚成法典了,到底谁才是法家之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就见方运眉心出现一点白光,随后一物从眉心飞出,迅速变大,形成一本浅铜色的法典。
“天啊……”
“众圣在上……”
方运成进士不到一年,凭什么拥有大量法家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力量?
夏京恩目光一动,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写的堂审笔录,恍然大悟。
随后,就见法典外放出许多淡金色的光线,一分为四笼罩倪贤等四个少年童生。
“大人!犬子认罪!犬子认罪……”倪括道。
“聒噪!”方运对准倪贤一指,借助官印调动圣庙力量,外放出一道光芒枷锁,只听咔嚓咔嚓之声,便锁住倪括。
倪括明明是三十多岁的健壮汉子,但在光芒枷锁临身后,不过眨眼间便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连头都被压得抬不起来。
倪括拼命挣扎,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若现在不能劝说方运,后果不堪设想,分堂审判本身并不是特别强大的力量,但在这个时候用出会无往不利。
哪怕被强大的圣庙力量压制,倪括也全力对抗,希望能挣脱哀求,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方运先重罚洪院长的真正目的,除了要整肃学风,更是用洪院长来震慑四个少年童生!
但是无论怎样挣扎,倪括都无法摆脱县令枷锁的力量,倪括终于陷入绝望之中,用余光望向那四个被告。
身为四个被告人之一,戚沨恐慌地环视四周,方才明明还有许多人,可现在那些人突然消失了,整座大堂、县衙甚至天地好像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有……有人在吗?”戚沨结结巴巴问,但回答他的是一阵阴风吹过的声音。
“啪!”
惊堂木响,戚沨急忙抬头看去,就见原本空空如也的县太爷宝座之上突然出现方运,和之前相比,现在的方运格外威武,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身体好像比原本高了一倍,如同小巨人一样坐在那里,如山如岳,仿佛天地都围绕着方运运转。
“戚沨,本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当主犯还是胁从,由你抉择。”方运官威浓厚,压得戚沨喘不过气来。
在来县衙之前,戚沨与倪贤等人商量了各种应对办法,但是万万没想到方运竟然会分主犯和胁从,更没想到方运竟然分堂审判。
现在,方运在同时审判四个人!
最终,有两个人会得到重判,还会有两个人得到轻判。
“他们会供出我吗?”戚沨的心中不断思索同一个问题。
方运冷哼一声,道:“其中一人已经招供,说出你曾经鼓动倪贤欺凌一个叫高嘉的少年。他还在继续招供,不出意外,本县将选他为胁从,从轻发落!分堂审判就在一刻钟后结束,你若不能招出足够的罪证,将被列入主犯!”
方运从于八尺那里得知高嘉的事,用来欺骗戚沨,戚沨不过是年轻的童生,未满二十岁,又被法家力量和县令力量震慑,已经吓得胆战心惊,哪里会想到这一层。
“学生招!学生什么都招!学生也是逼不得已啊!是倪贤仗势欺人,学生若不逢迎,必然会被他欺辱……”
第839章 剥夺
戚沨哭着把自己与倪贤狼狈为奸的经过一一诉说。
“那吕萍就是倪贤奸杀的!事后倪家花了整整五千两银子换来吕家守口如瓶!那吕家本就想把好看的闺女卖个好价钱……”
“在田家父子第一次告状的时候,倪伯父……不,倪括那老奸贼当着我们的面说,不用怕田家那些泥腿子,县令一定会帮他,还让我们在计县令宣判后,教训一下田录!”
“我是欺负过几个人,但我没下死手!我不像倪贤和严首道那么狠,我怕出事,所以只敢唆使很少伤人!严首道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被他打残的人不下于三个!他家是大商人,有钱,所以根本不怕出事!”
“学生我虽然有劣迹,但我不傻啊!倪贤在我心里是什么?他算个屁!宁安县真正的名门之子、高官之后,哪怕背地里再如何男盗女娼,表面上却都是堂堂正正的君子,绝对不给别人留下任何把柄。只有像倪贤这种不上不下的小纨绔,眼睛看不到更高远的境界,又没有雄心壮志,才会在书院作威作福!倪贤这孙子,在我眼里连寒门子弟都不如!”
“您不信可以问问,学生一直有贼心没贼胆!我绝对是四个人里最小心、做坏事最少的,我若成了主犯,书院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啊!”
“倪贤太不是东西!那次与同窗吃饭,我不过不小心说了一句他不喜欢的话,他当场就给我一耳光!是,我家世是不如他,但我怎么说也是他的左膀右臂,连我说打就打,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方运问:“你可记得倪贤或倪括曾经贿赂过计知白?”
戚沨一愣,咬牙道:“我知道他们贿赂过前任的连典史,还有现在的主簿申大人。学生知道您与计知白不睦,但计知白的确没有收倪家的钱,不过计知白也没什么好心,他那么做是牺牲田录换取倪家身后的名门的支持!”
“哦,倪括此人如何?”方运问。
“倪贤他这个爹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您听我细细道来……”
分堂审判,四个少年被告都位于独立的公堂之中,同时接受方运的审判,他们所说的一切,都会被法典记录。
无论是戚沨、严首道还是葛炬,都在不断忏悔,也在不断揭发别人,为方运积累证据。
至于倪贤,他只字不提自己的过错,比另外三人更加恶毒。
“戚沨表面上只是我的跟班,但他是我们之中的军师,许多事都是他谋划!他才是我们之中最坏的那个人!”
“严首道脾气最坏,只要被一撩拨就会发怒,我们暗地里都把他当傻子看待!”
“葛炬看着老实,但他比我们都阴狠!有一件事别人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他怕他兄长跟他争家产,暗地买通一个娼妓坏他兄长的名声!”
“大人,我真是冤枉的啊,我是鬼迷心窍,从今天起我改过自新,绝不再害人!虚圣大人,您就饶了我吧,我们家就我一根独苗啊……”
方运文胆极强,才气极多,别是同审四人,哪怕同审二十人都轻而易举,更何况有法典记录,只是持续动用法典消耗太大。
过了整整三刻钟,四个人说得口干舌燥,实在找不出来大事,就开始说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审案的过程中,方运把一些证词整理出来,发送给圣院的刑殿和礼殿,在分堂审判结束前,收到了一封来自刑殿和礼殿联手传达的文书。
“哗……”
一声奇异的声音响起,法典外放出的光芒收回,结束分堂审判,而方运的目光略显暗淡,这是过度消耗才气和文胆之力的征兆。
方运一拍惊堂木,道:“倪括,你可知罪!”
众人一愣,心道方运是不是记错人名了,对田录进行欺凌的可是倪贤,方运在审完案之后为何先叫他父亲?
白光枷锁的力量消散,倪括吃力地起身,他的双腿轻轻颤抖着。
倪括扫了一眼以倪贤为首的四个少年被告,发现四个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好似明白了什么,抬头望向方运。
倪括脸上的哀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凶色,道:“方县令,您贵为虚圣,但终究只是殿试进士!您先羁押洪院长,后又置我们于死地,您这是与宁安县的所有士族为敌!与宁安县所有读书人为敌!”
在场的一些士族本来支持方运,听到倪括这么一说,突然心中一凛,难道方运这个寒门子弟真要与整个士族世家对立?
“可惜,你们不懂……”方运话说到一半,猛地一拍惊堂木,舌绽春雷,声传全县。
“童生倪括,教子不严,致使大量无辜之人受害,此乃错,并非罪。但,其子奸杀少女吕萍,他以银两贿赂吕家;其子害童生田录,他以银两贿赂上任典史;其子犯错,他连番包庇,一错再错,便是教唆之罪!本县宣判,童生倪括,伪造证据、打击报复证人、包庇罪犯、行贿和教唆他人,屡次为之,数罪并罚,年限叠加!更因童生倪括为读书人不知礼法、为父亲不知教化,实乃有负圣恩,罪大恶极,剥夺童生文位!剥夺科举资格!杖责一百,游街三日,流放边疆一百七十年!”
这个声音在全县传遍后,那些对倪家罪行有所耳闻的平民立刻大声叫好,倪括与倪贤臭名远播,不知道多少人被倪家所害。
但是,许多士族之人或读书人却非常吃惊,除了云国的判例偶尔有年限叠加,各国法律都有上限,方运突然在宁安县用,这是要把倪括置于死地,不给倪括任何翻身的机会,不过,最重要的还不是年限叠加!
最重要的是剥夺童生之身和剥夺科举资格!
在人族,一般来说哪怕是谋杀也不会剥夺文位,只在犯下极其恶劣的罪行的时候才会有,比如滥杀多人或逆种等。
今日,方运以“有负圣恩”为理由剥夺倪括的童生之身,虽然名义上没问题,可其中隐含的东西却有些可怕。
人族各地判案,若是遇到难以量刑的案子,往往会参考相关的判例。
一旦方运此案被景国刑部和圣院刑殿认可,礼殿又没有推翻,那么一旦有下一个相似的案子,那么判案之人就可以剥夺下一人的文位和科举资格!
圣道至高,科举是初期唯一的阶梯!
第840章 欺凌的本质
舌绽春雷完毕,方运又环视大堂众人,道:“这次不用等了。”
话音一落,官印中飞出一封文书,这文书之下,竟然有礼殿与刑殿双重大印!
一殿之令,还有机会重审,但两殿大印一落,倪括彻底失去了继续上诉的权利,无论是府衙、州衙、刑部还是刑殿,都不会重新审理此案,除非是圣院主动调查此案。
全场哗然,这种礼殿刑殿双重大印已经多年没见了。
一些嗅觉敏锐的读书人若有所思,方运是虚圣有隐性权力不假,但礼殿和刑殿绝对不会这么草率下发两殿大印,看来除了倪括父子做事太过,更主要的原因是礼殿和刑殿支持方运这个判决!
刑殿完全由法家掌控,而自李悝、商鞅、韩非等法家先贤起,法家就崇尚严刑极刑。不过,由于秦朝重刑太过导致灭国,验证法家只可辅国不可掌国,法家才稍有收敛,但大部分法家还是注重以重刑震慑罪犯,从而达到减少犯罪的目的。
方运此次判罚之重远超历代法家,而且确实合理合法,法家自然顺水推舟。
礼殿向来反重刑极刑,因为他们更信奉礼乐兴而百姓安乐,不过,方运给礼殿的传书中却直指核心,用这些年发生的事迹详细说明书院欺凌的严重后果,并认定这些人已经彻底抛弃礼教,只有重罚他们才能唤起年轻人对礼教的敬重。
礼殿虽然反对重刑,但谁要是悖逆大礼,礼殿的处罚比刑殿更极端!
更何况,一方是虚圣,一方是童生。
只见倪括血气上涌,满面通红,身体轻轻摇晃,随时可能倒下。
“爹!”倪贤急忙起身,扶住倪括。
倪括这才站定,用充满恨意的目光注视着方运,大叫道:“方运,我与你到底有何等怨仇,你竟然如此对待我!为何要剥夺我的文位!酷吏!你就是景国天字号的酷吏!”
“酷吏又如何?”方运淡然一笑,丝毫不把倪括的指责放在心上。
倪括咬牙切齿看着方运,道:“方县令,既然重判我,可否宽恕犬子?我保证犬子以后绝对不会欺凌任何人!”
方运却看都不看倪括,再次舌绽春雷,声传全县。
“童生倪贤,世受众圣教诲,却戕害同窗,手段残忍,犹如禽兽;屡教不改,丧心病狂。于礼不容,于法不赦!本县宣判,剥夺倪贤的童生文位,终生不得科举!鉴于倪贤未及弱冠,减轻体罚,仅以三鞭警示。之后送入大牢囚禁至二十岁,成年后,流放边疆二十年!明日,与其父倪括游街三日,以儆效尤!”
其余三个被告童生心中惊讶,他们说了有关倪贤太多的罪证,如果是成年人,绝对会被判处死刑,但他们明明说过倪贤奸杀吕萍儿之事,可方运只字不提,不知用意何在。
“方运!我倪括有罪,你罚我便是,为何如此对我的贤儿!他原本有机会考上秀才,甚至能成为我倪家的第一个举人啊!罪民倪括,求大人饶恕我儿!只要能让我儿保持文位,自此以后,生生世世愿为大人做牛做马!”倪括说着跪地猛地磕头。
砰……砰……砰……
力道十足,附近的人甚至感到地面颤抖。
不过几下,倪括开始眩晕,地面也出现斑斑血迹。
“爹……爹……”倪贤哭嚎着要阻挡父亲磕头,但被倪括推开。
父哀子悲,方运却视而不见,冷冰冰地道:“剥夺文位!”
轰……
晴空雷音,方圆百里内所有人都惊慌地望向天空,就见县文院中心的圣庙上空,突然浮现一个血色的“罚”字,一闪即逝。
随后,一股庞大的气息降临在县衙,每个人都觉得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难以呼吸。
“不……”倪括倪贤父子齐声大呼。
就见两人身上突然向外冒出橙色的才气,先是如火焰一般,随后又如喷泉一样向上涌动,最后形成两团才气,彻底脱离两人的身体,投入圣庙之中消失不见。
倪括与倪贤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全身大汗淋漓,眼睛、鼻孔、嘴角和耳朵都流出细微的血丝。
倪贤之母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其他三个年轻的童生被吓坏了,对着方运犹如捣蒜似的磕头,那三个童生的父亲也吓得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而三个童生在正堂外的十多个亲友也呼啦啦跪下,为那三个童生求饶。
在场的许多人都被吓坏了,景国不是没出现过酷吏,可严苛到这种程度的官吏实在太少了,欺凌同窗用这么重的刑正确吗?
一些之前原本赞同方运的人都开始怀疑方运的目的,莫非与倪家有仇?
正堂内静悄悄的,倪贤因为力量被剥离,还在翻着白眼轻轻抽搐,但倪括正值壮年,身体健康,已经清醒过来。
倪括躺在地上,全身酸软,望着堂上的方运,泪流满面,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们父子!为什么!”
申洺一捏下巴的山羊胡,突然轻咳一声,道:“方县令,您虽与圣院交好,以虚圣之身获得两殿大印,但如此判罚委实过重,不禁让人想起秦末之暴政,天下共伐。下官为您着想,我看还是减刑为好。”
“是啊是啊……”那些为其余三个童生求情的人纷纷附和。
方运第三次舌绽春雷。
“本县判罚,有人认为太过严苛,那么,本县就说一说在给礼殿的传书中写了什么!”
“书院欺凌的本质,不在于火烧刀割的痛苦,甚至不在于被羞辱的痛苦,而在于否定!一个心智、观念与思想并未健全的学生,受到一两次欺凌,或许是意外,但接连不断受到欺凌而施暴者不受惩罚,等于在他心中否定这个世界的善!否定人族应有的公正!否定一切的礼法教化!”
“当公正之手不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援助,那他将被邪恶之手拖入罪恶的深渊!书院欺凌,不仅在毁灭读书人,更是在否定人族的智慧,否定人族的进步!无辜者受害而不救,暴虐者为恶而不罚,便是在毁灭人族建立的秩序!”
“就是倪贤这种人,摧毁了不知多少人的信念,逼得不知多少人背弃礼法,他对田录一次又一次叠加的罪,那仗着自己未及成年可以任意妄为的罪,还有凭借家世可以肆无忌惮的罪,除了重罚,没有任何力量可威慑他!除了重罚,没有任何力量能减少此类事件发生!”
“既然他先抛弃了礼教,用暴力和罪恶对话,那我便用刑罚重新教他做人的语言!”
第841章 礼教大兴
突然,在东北方向传来一个舌绽春雷的声音。
“妖蛮磨刀霍霍,此子如此悍勇,景国正值用人之际,为何不允许他保留文位,戴罪立功?”
“受威胁反击为悍勇,倪括之流乃是卑劣。戕害弱小同胞之人出战,只会与妖蛮狼狈为奸,怎能护卫人族!”
那声音没有再出现。
随后,方运宣判其余三个童生,给其中一人判了重刑,并减轻另外两人的刑罚,不过,都没有剥夺三个人的童生文位。
三个童生感恩戴德,连连磕头致谢。
最后,方运宣布明日押解倪括以及四个童生游街示众三日,好似已经了结此案。
田家父子无比感激,跪地磕头致谢,并要为方运立长生牌位。
方运却道:“无须如此,你们只要知道,世间一定会有公正。如若公正消失,便改变世界,创造公正!我们华夏子民自诞生起,便是如此做的!”
方运的声音里好似蕴藏着奇异的力量。
等衙役把四个被告押入大牢,方运继续审案。
新的案件原本应该由刑房总书递交,但刑房总书突然捂着肚子道:“县令大人,县丞大人,主簿大人,小的突然胃肠绞痛,老病怕是要犯了,治病需要十天半个月,实在无法处理公务,特此告假。刑房的案件就有劳各位大人了。哎呦……”
县丞陶定年一言不发,而主簿申洺吹胡子瞪眼道:“放肆!刑房积压案件如此之多,你怎能称病告假!不想要俸禄了?我马上去请进士大夫给你医治!”
“不行啊,以前有位大夫说了,我这病至少要大学士医师方能彻底治好,哎呦……主簿大人,您就可怜可怜小的吧,小的上有小,下有老,要是死了,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
一些人哭笑不得,这刑房总书连话都说反了。
在场的一些人已经看出来,这刑房总书被方运的雷霆手段吓到了,可又不敢得罪申主簿,只好托病休养。
方运点点头,微笑道:“谁都有个三灾六难的时候,尹总书勤勉有加,乃是吏员楷模,此病治疗的一切费用由县衙出。至于罚俸之事便不要提了,为公操劳致病若是还罚俸,仁义何在?望尹总书早日痊愈,为国效力!”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尹总书快步离开。
申洺的脸色变得极差,没想到自己一时不小心,又被方运算计了。
吏员有病,申洺大声呵斥,而方运不仅理解吏员,反而出治病的钱,言辞让人感到熨贴,那些小吏员对方运的观感恐怕又好了一些。
方运道:“刑房向来由典史负责,那以后刑房之事便由于八尺代管,诸位可有异议?”
申洺忙道:“于八尺原本只是礼房总书,对刑名并不精通,不如换一人代掌。”
方运道:“申主簿忠君体国,又是县衙的老官吏,我看,这刑房就由您代掌吧。”
申洺一愣,眉开眼笑,喜道:“既然如此,下官就……”
但是,申洺说到这里突然停下,因为他发觉县丞陶定年在向自己使眼色,在愣了刹那后立刻继续道:“下官并非法家之人,我看就交给别人吧,其实于八尺也不错。”
申洺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心道差点又中了方运的奸计,自己根本不了解刑名,一旦出了差错,必然会被方运借机赶出县衙,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既然申主簿力荐于八尺,那就由他来吧。”方运道。
申洺翻了个白眼,这能算是力荐么?
方运又道:“尹总书不在,案件又积压许多,难以处理,我这就上奏青乌府,再为刑房招四名临时吏员,一旦刑房闲下来,就将其辞退。”
申洺心中更气,方运这明显是想把他的私兵安插到刑房,在刑狱和治安等方面更好行事,于是接口道:“此事应由县丞大人安排,交由青乌府同知处理。”
县令的副手是县丞,知府的副手便是同知。一府比一县大许多,同知的实际权力极大。
青乌府的同知乃是铁杆的左相党,而知府却是刚刚上任不久的官员。
现任青乌府知府,便是曾经的济县县令蔡禾,方运的老友。
蔡禾身为文相的学生,深陷被左相打造得犹如铁桶一般的密州,稍有不慎便可能离开官场,严重的话可能身败名裂,只能离开圣元大陆。
但是,哪怕代价如此之大,蔡禾也毫不犹豫赴任。
定要为方运的殿试保驾护航!
方运道:“申大人所言极是,不过蛮族即将南下,此刻处于战时,一切从简,我现在就传书给蔡知府。”
申洺无奈轻叹一声,这就是一县之主和一府之主的好处,都在名义上主管一切,平时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插手,可一旦插手,其他官员只能听从。
不到二十息,方运就拿着蔡禾的手令道:“夏京恩。”
“诺。”正在做堂审记录的夏京恩起身。
“你选三人,今日起担任刑房的临时吏员,协助于典史和日后回来的刑房总书负责本县所有的案件,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申洺默默地低下头,刑房的吏员们的确是老油条,足以把普通的新吏员玩得团团转,但方运的私兵最差都是秀才,这夏京恩更是举人,无论是对案件还是对衙门内情的了解,比那些普通吏员有过之而无不及。
县衙有十房,现在礼房和刑房已经被方运彻底掌控,至于负责传递命令的收发房,已经被方运的私兵监视起来。
一旦县衙十房被方运彻底掌控,那县衙将内部将只有一个声音,计知白阻挠的计划将失败一半!
申洺握紧了拳头。
方运正要审案,门口突然有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大喊:“方虚圣,小人与苦主有一事相求!”
“你且入内。”方运道。
“谢大人。”
宁安县的春天并不热,但这商人却擦了擦额头的汗,迈过门槛,和另一个人走进公堂。
“但说无妨。”方运道。
那商人道:“我与何兄有生意上的纠纷,我理当赔偿他六百两白银,只是前一阵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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