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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血江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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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面含笑,对龙渊合什一礼,道:“贫僧渡世……”

说了此句,一眼瞥见济众,还站在一边,顿时面容一整,转口道:“此地亦无你的事情,还不往前面待客,呆着做什么?”

济众躬身应是,合什退出。

这自称渡世的大和尚,转瞬又自堆起笑容,施礼请龙渊入侧房!

龙渊本以为他是主持,一闻他自报姓名,顿时会意,他乃是渡天渡地的师兄。

他本想客气几句,但瞥见这渡世和尚,虽生得方面大耳,十分端正,像个有道的高僧,却不料表情瞬息千变,不由将起初的好意,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故此,他收住欲吐的话头,迈步进套房,目光一掠,不由顿时一怔!

原来那套房在他的想象之中,顶多和外面这间,一样大小。

那知事实上,这房间不但长了两倍,而且是四四方方的,足有五丈方圆。地上水磨石地,一无陈设,空荡荡的,更显得宽大无朋。

就外间的形势测度,这石屋依山而建,不用说此屋,最少有一半,是凹进石壁中的!

这还不算,他在外间之时,听得一室静寂无声,只当室内只有方丈等三数人,那知一瞧之下,但见靠门边,左右两壁边,依次膝静坐在蒲团上的,竟不下二十余人!

这两排和尚,高低肥瘦不一,但一律黄色袈裟,合什垂目,口唇喃喃,似在诵读经文,对进来的龙渊,竟然置若罔闻!

龙渊心中一凛,正暗猜:“这是怎么回事?”

便听那靠近峰壁一边,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道:“龙施主请移玉老衲丹室,为小徒施医如何?”

龙渊循声一瞧,那光线黯暗的一角,霍然敞开一个圆圆洞门,同时一个圆圆的光影,也跟着投射了出来!

渡世和尚接迎他进来,拂袖道:“请!”

龙渊虽觉出当前的情势,大异寻常,但一者艺高胆大,二者抱定以德度人的宗旨,故此见怪不怪,微一点头,便自大踏步,直往那“丹室”走去!

五丈的距离,瞬即走完,龙渊步入“丹室”,闪目一瞧,只见此室,广有二丈见方,四面无窗,光线全靠东西两墙上嵌着两盏油灯。

南面是一张石榻,榻边各有石架,陈列着无数的石瓶瓦罐。

另外南北二面,一边是供着一尊尺半石佛,一边则放着一个厚蒲团,蒲团前,一张小几,高仅一尺,上陈木鱼香炉经籍等物,想是那方丈打坐念经之处!

这些尚说来无奇,最奇的,房中央立着一块五尺高的一尊石柱,柱身上小孔累累,状如峰巢,有深有浅,看其排列的形状,似是被五指插击而成!

此际,榻上并肩僵睡着两个光身之人,正是那渡天渡地,而一个年逾古稀,骨瘦如柴,面目黧黑的老僧,汗渍斑斑,湿透僧衣,站在榻前!

龙渊移步入内,那老僧方才回身,四目一对,只见那老僧炯炯双目中,霍的闪过一丝凶光。

旋即垂目合什,宣声佛号,道:“龙施主古道热肠,慨允医治小徒,老衲普门,感激不尽!”

说着,向旁一闪,又道:“小徒不合与人过招,大意轻敌,致尔伤人不成,毒气回流,老初虽尽全力,无奈医理不通,是以未能令其复原,龙施主学有专长,胸有成竹,想来必有善策,妙手回春吧!”

龙渊学着那腐儒之态,装模作样的一揖到地,道:“大师过奖,学生惭愧不敢当,学生在家,对医理虽有涉猎,却不敢字精二字!……”

普门大师双睛一瞪,精光霍射,接言道:“小徒受伤已久,敢请施主立即施术如何?”

说着,也不等龙渊回答,又自转对立在门边的渡世和尚,道:“渡世你传令全寺徒众,暂停夜课,各守住交通要道,尤其这后院丹室重地,更得加派人手,禁止闲杂人等出入,以免惊扰了龙施主。”

龙渊一听此言,暗叫道:“糟”,心说:“这么一来,前院的三人,非和这寺中僧人打起来不可!”

但这话他又不便言明,皆因这方丈的话,明里虽是怕他被人扰乱了心神,不能安心为他徒弟医病。

暗地里也不啻靠诉龙渊,你若是治不好他俩的伤势,就别想平安的走出此室!

因此,他也不多说,依言走到榻前,对榻上两人一瞧,顿时又叫了一声:“糟糕!”

原来,卧在石榻之中的渡天渡地,此际均已是气息奄奄,去死不远。

尤其是两人四双手臂,不但均变成了焦色,更且肿得比原先大了一倍!

这还不算,其中渡天和尚,双腕软绵,一望而知,皮虽未破,里面的骨头,却早已折断多时!

龙渊早年在黑礁屿时,曾习过“神农医简”,深通医理,熟知药性,但身上除了四粒“赤龙丸”外,却是别无药物!

那赤龙丸乃战国时老子李耳之徒,丹心子采撷天下灵药,配以蛟龙内丹练成,功能起死人而肉白骨,当可想知是珍贵无比。

龙渊他得来之后,与云慧分食三颗,剩下四粒,则分别各带二粒,龙渊回家之后,奉于全家长辈,合用了一粒,现在他身上,就剩了这最后一颗。

以他的性情,他是绝不会吝啬这粒丸药的,但他被人如此的威迫着,而对方这二人,分明又不是正人君子,故而在龙渊心中想来,便不愿用这珍贵的赤龙丸,来助长恶的凶焰了!

龙渊微一沉吟,道:“学生游学在外,未带草药,但不知大师可备得有吗?”

普门大师一指榻畔两列五格内的瓶罐,道:“老初平日倒备了少许,但不知合用否!”

龙渊运目一扫,但见那瓶罐之上,多贴有小条,标明药物名称。

他双目明察秋毫,用不着凑近去看,便了然那瓶中均是些珍贵草药制成的药草了。

他迅速自囊中掏出一柄玉刀,一连四下,便在那渡天渡地四只腕脉上,划开了一道裂口。

瞬息间黑紫色的毒血,潺潺奔流而出,龙渊招手,支使老和尚道:“麻烦大师,找个盆儿来接,接!”

普门大师平日颐指气使,只知道指挥人家,那做过别人的使唤?

但此际龙渊来为他徒儿医病,说什么他不能反颜相向,不搭这碴儿啊!

故此,他皱着霜眉,满面不自在,在榻下拿个瓦盆,去接那腥臭异常的黑血。

龙渊却自走开,逐一打开瓶罐,配制伤药!

不多时,那四条毒涨一倍的手臂,渐渐缩小,而紫黑血液,渐流渐少,最后,终于是点滴全无了!

龙渊见状,挥手示意,要老方丈将盆子拿走,将配成的伤药,裹住两人的手腕伤处。

这才挽起肥大的袖子,逐次替渡天渡地,推宫过血!

按说这“推宫过穴”的手法,寻常武林中人,都知道一些皮毛,用来医疗轻微的跌打损伤!

故此,普门大师既然是一代宗师,当然也会!

他适才在龙渊未到以前,不但化费了许多力气,同时也浪费许多真力,意图为二徒通关过穴,疗治内伤!

那知渡天渡地内伤之重,大出他能力之外,他虽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仍然没发生一点效用!

此际,普门大师瞥见龙渊,亦使用这种手法,不由暗“哼”一声,想道:“你原来是个江湖郎中!但你骗别人尚可,若存心来骗作老衲,哼,说不得留下你的命来……”

其实他那里知道,龙渊所施的,表面上虽则类似,普通的推宫过血手法,实则却是绝传已久的上古疗伤密学——“导气通宫”!

这“导气通宫”的密学,载于“神农医简”,龙渊学会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应用!

此际,他见普门大师,在一旁虎视眈眈,若用普通的导气过穴,则不但表明了自己的内功精深,同时若万一老和尚心有不轨,乘自己神凝于内,气贯于外,不能言动惊扰之际,突施暗袭,则不仅渡天渡地,性命不保,便是他自己,即使不受外伤,也势必走火入魔,一命呜呼不可!

因此之故,他才想起使用这上古奇术,“导气通宫”来。

只见他双手自渡天和尚的心胸之脉,“天池”“心包”“胸中”三穴,以及“经络三焦”各推一记。

然后双手齐施,循全身十二经脉,依次推揉。

同时,暗地里掌心逼出三分真力,及一分三昧真火,送入渡天和尚体内,随手掌推拿之势,推动脉循环,过穴通宫,不一刻,便令那渡天和尚,气息转粗,血循有序,渐渐的回复知觉!

普门大师在一边静静观察,本来不信,他这种手法,能将渡天救转,那知事实上,适得其反,不由大大惊异!

龙渊却不理他,一把将渡天抓坐起来,“叭”的一掌,击在他背后“脊心”大穴之上。

只见那渡天,经这一拍,“哇哇”张嘴一喷,顿时吐出了两团黑紫血块,紧跟着人已清醒过来!

龙渊见状,抬头对普门大师,微微一笑道:“请大师帮个忙,快将这位师父,抱到蒲团之上,令他盘膝坐好,调息吐气,缓缓调理,大约再过旬日,便可以全部复原如初了!……”

普门大师瞪目一怔,心说:“好小子,真会支使人,老衲贵为一寺方丈……”

但又一想,他看去虽似个蒙古大夫,事实上确是将渡天救醒了过来,没奈何,只好过去,依言将渡天,抱到蒲团之上。

渡天此时已然张开双目,只是全身软软的,如同大病方痊。此际见师父亲自侍候自己,不由十分不安,喃喃叫道:“师父……!”

龙渊一听他开口说话,顿时阻止道:“喂,大师父你在这十天之内,中气未复,千万不能说话行动,否则元气一泄,不仅恢复甚难,便是恢复了之后,若无灵丸与灵药滋补,潜力亦必大大的不足……”

渡天闻言,赶紧闭起嘴来,瞑目静坐,调息运气,再也不敢,多分心神!

龙渊见状,点头一笑,对渡地一般的如法炮制,片刻功夫,只听那渡地“哇哇”’吐了二口黑血,顿时也回醒过来!

龙渊功行圆满,举袖抹抹额上汗渍,正待请辞,那知还未开口,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呐喊之声,紧接着,兵刃叮当,喝骂叫喊,一齐交作,乱成一片!

普门大师神色一变,双眼一瞪,恶狠狠扫了龙渊一眼,举步疾驰出房。

龙渊心中一动,立施展快捷无比,奇妙无比的“天机步”,悄悄追蹑其后,一闪出了丹室。

就在这快逾瞬目的顷刻之见,只见这普门大师,头也不回,身不停,信手就着那飞纵之势,在丈余石壁之上,轻轻一指。

便闻得自后丹室的石门,“轧轧”连响,便自飞快的紧紧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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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方丈室规过劝善

龙渊心知普门大师,此举乃是防范他乘机搞乱,但其实看在他救治渡天渡地的份上,就不该以此小人之心度人。

那普门大师,只当这一手玩得干净利落,那江湖郎中——酸腐的龙老童生,已被他闭在丹室之内。

故此头也不回,捷如飘风,掠出那巨大的石室!

龙渊瞥见这石室之中,早先来时,列坐在两壁的和尚,已走得一个不剩,留下来两排蒲团,而同时每一个蒲团之下,多半都留有一个刀鞘或是剑鞘!

龙渊不由暗暗惊异,同样也觉得这座寺院之中,自从主持以下,每个僧人,都有点邪门!

他心中想着,脚步却是丝毫未停,转瞬间已跟在普门大师之后,来到了院落之中!

广大的院落里,到处都是光头的和尚!

但此际,这一群不下五十余人之众的出家和尚,一个个劲装短打,手执刀剑,围着三人,团团厮杀!

故此一眼望去,只见一片闪闪耀目的刀光剑影,与秃头滑亮的人头,相映生辉,而一阵阵呐喊之声,更增加了这一群和尚兵的威风!

那普门大师一达门首,霍的双臂一振,拔起空中,凝立在石室之顶!

龙渊悄然追着出来,不防他来这一手,当时一惊,闪目一瞧,顿时顺着壁角,掠向屋右,电闪般隐入一枝繁叶茂密的松树之上!

他这一居高临下,顿时看清了被围在内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以武夷婆婆为首的三位娘子军!

她三人品字形立在中央,武夷婆婆执着那黝黑的大篮子,左兜右拦,而云慧则拿着武夷婆婆的粗拐,也舞起了团乌光。

风兰右手未用,单施左剑,虽则也洒出一片剑影,却分明与武夷婆婆,及云慧一般,未出全力!

围在四周的和尚,若是一对一单打独斗,那个也非是三人的对手,但如今群策群力,进退有序,合力而为,运用着一种阵式,则无形的潜力,显然是增大了无数倍。

阵中三人,似已不耐,只见武夷婆婆,蓦地白发上指,直立而起,“呼”“呼”一连击出数蓝,潜力暴涌,将面前的和尚,直击得连连后退。

而她却乘对方攻击一挫之际,暴叱道:“尔等若再不识进退,速速叫你们方丈,放出龙大爷来,可休冤老婆子要大开杀戒了!”

她这几名话,字字直似洪钟大吕,宛如有实质之物一般,刺激得场中每一个和尚,耳鼓如遭针刺,心魂为之震荡。

那凝立屋巅的普门大师,不由得大吃一惊,一直挂在脸上的得意笑容,不由减去大半!

他脑海之中,迅速闪出一连串成名江湖的豪杰霸主的名单,但却有七分的不信,面前阵中的老婆子,便是那数十年来,与孤独一战齐名的武夷婆婆!

须知,这武夷婆婆,虽然成名数十年,但因从不踏入江湖之故,真正认识她的人,可以说少而又少。

她所以得享盛名,历久不衰,则完全由于当年,与孤独客一战,历时五天五夜,始以一招落败!

此际,普门大师,一见她这等威势,又使的右手篮法,但因她与风兰,均未以左剑右篮,相辅而成,故此他虽则有些疑惑,却多半不肯相信!

但,无论那老婆子,是不是武夷婆婆,既具有如此威势此等声威,即不能再以等闲视之!

何况,尚有一点疑惑,那便是其中可能有新近崛起江湖的“千面夫人”在内?

原来那黄山老农左更生,自立雪台上,逃得性命,疾疾如丧家之犬一般,将渡天渡地,送入后园,由于尚有铁杖叟被他误伤,急待他自已救援。

故此急急说,渡天渡地,乃是被千面夫人等四人所伤,便自匆匆走去!

普门大师因之不能再事沉默,筹思之后,立即凝神提气,爆发出一阵“呵呵”大笑,道:“来者何人?无端侵入老衲文殊院佛门地,意欲何为?”

院中的和尚,本被武夷婆婆的声势所慑,阵式略滞,但此际一听普门大师,亲自临场,声威亦不稍减,不由得心头一震,阵式重又摧动!

云慧风兰三人,循声一瞧,瞥见这老和尚一脸傲气,凝立在屋面之上,一副目中无人,稳操胜券之态,不由得心中大怒!

尤是两位姑娘,这半天不见龙渊出面,而她们三人,在前面静候之际,又受了暗算,差一点被人关在机关之内,不由得更加担心!

故此,首先云慧,猛然抡拐,将两名和尚的单刀打飞,发出苍老的声音,骂道:“老贼秃你神气什么?还不快将龙大爷放出,恼得本夫人性起,放一把火,将你这和尚庙烧成平地!”

普门大师心中一震,表面上“呵呵”一笑,道:“施主可是千面夫人?另两位又是何人?那龙施主安然在老衲丹房之内,未伤分毫,夫人何必如此焦急?……啊,那龙施主,可是千面书生吗?”

风兰接口脆骂,道:“他正是千面书生,老贼秃你待怎的?姑娘我姓风名兰,这位乃是姑娘的祖母,人称武夷婆婆便是!”

她仄仄莺声,说话时手下不停,但那阵阵的脆语,却丝毫不受影响,半些阻碍也无!

普门大师已然心惊,这风兰功力不凡,及听到最后一句,那白发如霜的老太婆,正是天下闻名的武夷婆婆,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他面色一变,蓦地大喝:“住手!”

晃身扑下屋面,由人群之中,飞快地掠至武夷婆婆面前,合什问讯,道:“老衲普门,忝掌此寺,不知婆婆法驾莅临,诸多怠慢,千祈婆婆勿怪为幸!”

武夷婆婆一来料不到,自己的威名,如此之盛,二来更想不到,这位普门大师,前倨后恭,转变得这么快法!

故此,被他这么一来,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云慧、风兰却焦急于龙渊的下落,忍不住一齐开口,询问老和尚:“龙大爷现在何处?”

普门大师微微一怔,正在筹思措辞,那知石室左方,霍传来一声朗笑,应声对答:“龙某在此!”

他这一声笑,与简单的四字,声音铿锵,如同金玉坠地。

场中一干人众,猛不防均吃了一惊,齐齐回头,循声一望,果见那形似酸儒的老童生,施施然从一株苍松之下,走了过来!

普门大师表面上,力持镇定,但目睹龙渊安然现身,仍不由面目为之变色!

龙渊安然举步,看似缓慢,那知眨眼间,便已穿过了外围的僧众,抵达里圈!

只见他双目威凌闪闪,盼了普门大师一眼。

普门大师心头不由得“怦”然大跳,垂目合什,宣声佛号,避开了他的目光!

龙渊莞尔一笑,且不理他,径自对武夷婆婆,举手一礼,问道:“婆婆怎的不在前厅!”

云慧风兰见他安然无恙,心中的石头,才算放下。

此际闻他问起缘故,风兰忍不住抢先怒道:“还说呢!自从你跟着那贼和尚走后,突然那石屋子一阵摇动,两扇石门,一齐关死,紧接着整个的地面,向下陷落……”

普门大师见龙渊并不提适才之事,“怦怦”的心跳,顿时减轻不少,这刻见风兰连珠炮般,说出她们在前面受陷之事,怕万一惹起了武夷婆婆的怒火,收拾不下。

立时宣声佛号,阻住风兰的话头,干笑两声,抢先道:“老衲一时不察,怠慢之处,千祈勿怪。敬请各位入内侍茶,容老衲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武夷婆婆本来也有满腔的火气,但瞥见老和尚,一庙之尊,再三向自己道歉,不由得怒气渐熄!

何况,她意会到这老和尚所以前倨后恭之由,完全是被自己的威名镇住,不由得对这老和尚,更加了数分好感!

须知,天下芸芸众生,无一不好名,尤其是江湖人,讲究的扬名立万,更将自己的名声,看得比性命更重几倍。

如今,普门大师,虽未直接赞誉武夷婆婆,是如何如何的了得,但那一切的行动,却将对她的推崇敬佩之意,完全的表现了出来!

这一顶出人意外的高帽子,骤然间戴到武夷婆婆的头上,又怎能不让她大量的宽恕了普门的其他不敬之处呢?

故此,她不待风兰接碴,立即接口谦谢道:“老婆子山野之人,大师何必如此多礼!”

普门大师心中大喜,表面上声色俨然,道:“婆婆世外高人,威名永垂于江湖之上,老衲心意非止一日,今日得莅高轩,幸蒙婆婆洪量包涵,怎敢不稍尽地主之谊?”

说罢,侧身让开正面,拂袖道:“请!”

武夷婆婆心感盛情难却,谦虚道:“有僭。”

顿时昂然穿过人群,望石屋正堂走去!

风兰红唇嘟起,十分不满,看在龙渊眼中,明白她适才受了一番委屈。

但又不愿树敌,便也学那老和尚的样儿,酸酸的一拂袖,逗她道:“姑娘请!”

风兰“嗤”的一声,脆笑出声,刹那间冰罩雪笼的粉颊之上,顿时化成了花娇柳媚的美艳!

四周的和尚,虽然都是出家的人,但目睹她这副千娇百媚的灿然一笑,亦不觉两眼发直,凡心大动!

风兰云慧,鱼贯而行,剩下来龙渊与普门大师,对脸而立!

龙渊他也是故意作怪,普门大师不说话,他就是不肯动弹!

普门大师本来是有愧于心,垂目不敢仰视,此际见三女都已走了,只剩下他,只得又抬起头来,道:“施主请!”

龙渊目中凌芒不减,凛然的正气,直似能洞人肺腑。

他注视着普门大师,停了一停,方才微微一笑,敛去凌芒,道:“大师请!”

说罢,不等普门大师回答,微一抬脚,人已到了丈外云慧的身后!

普门这一次看得仔细,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暗忖:“这千面书生,崛起于江湖之上,一夜之间,威名远传,当真并非幸致,别的不谈,但说这一份‘缩地成寸’的无上轻功,便足称罕世无匹!”

想着,同时他不由万分纳闷,这千面书生,既已打伤了自己的两位徒弟,却为何又改头换面,毛遂自荐,来替他们医好伤势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了解,即是这一行四人,分明是未存敌意,否则,以四人的武功,明目张胆的指名索战,已足足令文殊院冰消瓦解,根本用不着效那下五门鼠辈之徒,使用偷袭暗算的手段!

普门大师如此一想,虽则仍不免纳闷怀疑,却是大大的放下了紧提的心!

他步至门边,肥袖一挥,示意门下弟子散去,吩咐门边的两名小弥陀,备茶款客,举步入室,合什让座!

一时分宾主落座,普门大师“哈哈”一笑,道:“婆婆久隐武夷,不履俗尘,今日何幸,得蒙幸驾鄙寺,诚使黄山生辉,但不知有何教言?若有用得着老衲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武夷婆婆察言观色,见他诚形于外,知道这普门大师,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因由惧生敬,到不敢再掉花枪,遂即微一欠身,道:“大师过誉之辞,老婆子惭不敢当,老婆子久居武夷,本不做出世之想,唯因小孙女她不耐山居的清苦,才拉拽着老婆子同她下山游玩。此来黄山,实因久慕黄山景色之胜,顺道一游,别无其他用意,那知在立雪台前,与今高足不期而遇……”

接着,她把经过大略讲了一遍,又道:“龙大爷仁心宅厚,不忍使令高足因伤致死,故此才赶来贵院,毛遂自荐,代为医治,那知贵院机关重重,竟将……”

普门大师听了经过,不由大为惊诧,皆因他实在想不到,世上竟有像龙渊这般,下井救人,自陷危境,受人陷害,不仅不以为意,反一意以德报怨,找上门去,代敌人医伤的好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何况这老和尚,虽然剃光了头,却乃是江湖中人呢?

江湖中人,无论是黑白两道,一是好名好利,二是快意恩仇,最重恩怨!

故此,他听了武夷婆婆,说出这一番经过,不待她的话罢,立时起身,对龙渊恭身施礼,道:“龙老施主如此大仁大义,不但令老衲感激,同时也实令老衲惭煞。惶老衲一生快意恩仇,诸多偏激,一意孤行,自许无敌,称强斗狠,而今与龙老施主两两相较,实令人汗颜无地!”

龙渊察言观色,知道这老和尚,当真已被自己感动,心中顿时如饮琼浆一般,快乐非凡,直乐得“哈哈”大笑,一时忘却自己的化装外形,欠身扶住老和尚下转之势,朗声道:“大师何必过谦,赞誉龙某?龙某德能鲜薄,唯诚律己,唯恕待人而已……”

风兰云慧听见他这付带脆音嫩嗓,与他那苍老的外形,相较之下,无疑是自露“马脚”,顿时忍耐不住,“嗤”的笑了起来!

龙渊闻声立觉赶紧干“咳”了两声,压低声音,改口道:“大师先请落座,听取龙某一言……”

老和尚神情激动,并未十分在意,龙渊音带高低的变化。他此际受了龙渊人格的感召,对龙渊敬佩之极。故而依言坐回椅上,只听那龙渊又道:“龙某粗通武学,稍涉医理,自入江湖,目睹我辈,终日为名为利,逞强斗狠,草菅人命,至为痛心,故誓愿以己之力,纠合同道,共谋造福天下,和平共存之道,故此出道以来,虽不免有被迫过招动手之时,但非万恶不赦之徒,绝不断其一线之生机,今日偶过黄山,登赏腾景,目睹天育万物,均予以活泼生机,更觉得吾非孤其来有日。”

说着,微微一顿,又适:“那知与铁杖叟及令高足,不期而遇,内子言辞稍激,竟失手伤及大师门下,龙某因而颇悔,故才冒昧登门,自荐代医,今既得大师曲谅,除感激外,龙某甚盼大师怕今而后,能善自约束门下,上体天心,下泽万民,则龙某虽在千万里外,亦必同身受惠泽无异!”

普门大师面色霍的变红,时而俯首,时而抹汗,听到最后,方才毅然决然的立起身来,面南高宣佛号,喃喃有顷,后又朗声道:“龙施主一席教言,顿开老衲茅塞,自今而后,敢不尊从施主之言,死后必入阿鼻地狱,佛祖有灵,请鉴此誓!”

说完,竟而当之众人,跑拜下去!

这一着大出众人意外,尤其是风兰云慧及武夷婆婆,若非是亲眼目睹,根本变不信,龙渊的一席话,竟有这么大的魔力!

他四人庄容看着普门大师,行完了礼,首先武夷婆婆,第一个开口,道:“大师保此一念,同被福泽,老婆子先为之贺!”

云慧仍装着苍老的声音,也念声“阿弥陀佛”道:“一念生慧,大师你已得正果,他年得列仙班,尚望稍顾老婆子等人的疾苦才是!”

风兰接着开口,不过讲的却是现实!

“这么一来,贵寺的机关,可用不着啦!”

龙渊等人,闻言都觉愕然,生怕这普门大师,恼羞成怒,心生怨恨!

那知这普门大师,竟大出他们意料之外,不但无一点不乐的表情,反而“呵呵”大笑,道“好!好!姑娘此言,深得吾心,鄙寺的机关消息,当真是用不着啦!”

说着,立起身来,又道:“就请姑娘做个见证,随老衲到机扭总室一行,看老衲毁去如何?”

风兰嫣然一笑,恍如百花齐放,微睨龙渊,立即点头应好。

普门大师当真是言行如一,顿时向武夷婆婆等人告了个罪,当先往左侧室内走去。

龙渊待风兰跟进去后,眼见左右无人,便询问云慧,适才到底怎的!

于是,云慧便简要的说出一段经过来!

原来适才在前院石室之中,龙渊刚走,即有一个小和尚,前来收撤盘盏!

那小和尚年约十四五岁,长得到也眉清目秀。只是他在收拾桌子之时,不时的偷窥三人面色,有点儿贼头贼脑的样子!

三人看在眼里,顿时疑念大起,等那小和尚一走,风兰第一个忍耐不住,道:“奶奶,这小和尚鬼鬼祟祟,八成没安好心,咱们得提防着点,我……去后面看看龙哥哥好么?”

武夷婆婆自忖三人的武功,在江湖之上,少有敌手,虽然心中警惕,表面上却不愿表示出来。

故此,她即劝阻风兰,道:“兰儿你别担心,龙哥儿武功了得,你又不是未曾见过,还会怕贼秃暗算不成?再说此来的……”

她一言未竟,突然见门口数丈外,人影一晃,霍然间后边窗外,也发出“啊”然惊叫之声!

风兰云慧与武夷婆婆,心中奇怪,忍不住回头去瞧,那知就在这扭头的瞬间,门边“咔嚓”一声,已飞快的落下一道铁栅,将这唯一的出入门户阻断!

这还不够,同时间“轧轧”机关声响,石门缓缓关起,而各窗上,也跟着落下整块的石版来!

三人耳目均极灵活,闻声知警,各叱一声,齐齐飘起,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风兰回身掠至门边,但已然晚了一步,被铁栅拦在门里!她气得娇骂一声,双手伸处,分别握住铁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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