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大管家-第4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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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帮忙？”

忽的，一声大喝响起，众人身子一抖，转首看去，却正见一个刚刚才认识不久的熟悉人影走了过来，赶忙低头一拜：“洛大小姐，我们这点微末道行，插不上手啊！”

“谁让你们插手那里了，我是说到后勤帮忙。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少疗伤丹需要分发，多少伤员需要照顾，我们那里都忙得不可开交了，你们还在这里傻站着干吗，看戏来的吗？”

“呃……后勤？”

心下一滞，那人脸皮止不住一抽，有些难色道：“洛小姐，好歹我们也是灵王高手，我北林狂刀的名头也不是乱盖的，您让我们去后勤是不是有点……我们是来打圣山建功立业的，不是……”

“好啊，你们上啊！”没等他把话说完，洛云裳已是点点头，示意道：“上去杀敌建功立业，时候送你一座圣山修炼怎么样？”

“呃……这……”

偷眼看了一眼那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此起彼伏的样子，断手断脚漫天横飞的惨象，那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后，灰溜溜地低着头向回走了：“我看我们还是去照顾伤员，搞后勤吧，前线太危险！”

说着，一群人已是一个个跟着离开，都是垂头丧气，低着脑袋，满脸落寞的。

大家都有英雄梦，这推倒圣山的史诗时刻，他们也想名留青史，杀敌建功，奈何自己实力不行，还是安心当个小人物好了……

噗！

一声轻笑，霜儿看着众人那不甘的样子渐渐远去，又看向洛云裳道：“云裳姐，他们不过想建立功勋，奔个前程，你用不着挖苦吧，太伤人自尊了！”

“哼，眼高手低，难成大器。还什么北林狂刀，不就是巴掌大小地界的一个寨主吗？跑这里来投机了，我若不及时打住，说不得他还真敢不要命带人上去送死，不知天高地厚！”

不屑地撇撇嘴，洛云裳又看向远方卓凡那巨大的黑影，眼中满是欣然：“哪像我家卓凡，做事永远有分寸。该冒头冒头，不该冒头的时候，缩起来又如何？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洛家一路就是这么来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轻笑着点点头，霜儿看向卓凡那巨大的圣身，不由得却是有些凝重起来。

如今卓大哥越来越接近巅峰，那个人恐怕也快要出现了，唉……

碰！

另一方面，随着一条强悍的金色巨尾横扫，六大山主再次齐齐败退下来，噔噔噔向后退了五步，才堪堪止住身形。

庞大的金色巨龙在天空咆哮，发出恣意讥讽：“哈哈哈……六个老家伙，圣山完了，你们也完了，今后圣域再没你们立足之地了！”

眉头止不住抖了抖，贺云山环视四周，这里已然充满了巨龙和灵兽，圣山的弟子已经越来越少。

尤其是卓凡在前开路，洛家几个皇阶老头也那么猛，却是让他始料未及的。龙族和灵兽联合，亘古未有，已然让他们焦头烂额，再加上卓凡的排兵布阵，更是令他们锦上添花，战力大增，圣山末路之势已成，再无扭转之能。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何这两只畜生大军会合到一起，以前他们可是老死不相往来啊！

“贺老头，撤吧！”

这时，长须老者看向他，面上凝重一片。眼眸嘘眯，贺云山转首看了其他人一眼，只见他们也是一个劲儿点着脑袋，哀叹连连。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紧紧抓了抓他肩膀，长须老者继续道：“就算丢了圣山又如何？只要我们几个还活着，圣山弟子还有火种留下，就终有反攻的希望。老家伙，我们已经败了，别再硬抗了，不要将老底儿都丢了，才后悔莫及！”

嘴唇轻轻颤动着，贺云山满脸不甘，紧紧攥起了拳头。但很快，又眼神一定，点点脑袋，大吼出声：“所有圣山弟子听令，撤！”

话音落下，六个老头率先一踏脚，向远处飞去。其余弟子听到，早就不想再战下去送死的弟子们，也是纷纷收了圣身，一股脑地向远处飞去。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给我追！”卓凡见到，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就此安稳隐藏起来？大吼一声，便率先划过一道黑芒，紧紧跟了上去。其余众人也是一股脑狂风般涌去，喊杀声丝毫不减。

呼！

狂猛的飓风再次呼号起来，龙帝龙尾一闪，已是瞬间来到那六个老头身后，犀利的龙爪宛若精钢，毫不迟滞地抓了下去，带起道道刺耳轰鸣。

“哈哈哈……想跑，没那么容易！”

“龙帝，莫要太绝情，真的不给活路吗？”眼瞳止不住一缩，贺云山牙关紧咬，满脸恨意，大吼出声，但眼底深处却是无尽的畏惧。

毕竟龙帝乃是龙族最高帝王龙，十二级灵兽巅峰，相当于是准帝实力。

以前他们七圣山的七位山主合力，还能与其战上一番，靠着合力阵式稳压一头。但现在，七人去其一，却是当即战力大损，不是这猛兽的对手了。

如今被这么一个准帝高手缠住，他们也是很无奈了。

忍不住大笑一声，龙帝听到贺云山那似威胁又不是威胁的话语，却是更加讥讽起来，同时眼底生出还现出了浓浓怒色，宛若噬人：“绝情？老子跟你们有屁的交情可言，何来绝情之说？你们别忘了，当初你们是如何缠着本座，以人数优势屠杀我龙族子弟的，现在想要本座退一步，没那么容易！”

轰！

话音一落，龙帝那可怕的甩尾不禁又加了七分力道，连天穹都道道碎裂开来，露出了漆黑的颜色。

嘴角止不住一抽，六人面上都满是沉重，面对这强猛一击，无奈只好再次联手抵挡。不过这样一来，不管挡不挡得住，他们都再也没机会跑路了。

待后面的追兵将他们围剿，他们即便不死在龙帝手里，也会被众人耗死。只可笑这当初是对付龙族的战术，如今却是又要落到他们头上了。

心下止不住哀叹，六个老头儿一个个面若死灰，却是已然绝望了……

碰！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巨响发出，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无形的剑罡，登时撞在了龙帝那巨大的甩尾上，当即就将这一巨尾给击飞了出去。

龙帝那庞大的身形，更是接连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堪堪止住。待到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尾巴时，一道殷红的血印，已是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怎么可能？人类中还有准帝高手？”

第1288章绝世妖孽

嗖！

一个闪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者，一脸红色虬髯，全身上下也泛着微微红芒，眼神犀利，宛若出鞘利剑，只是向前看上一眼，连龙帝都有种万剑穿心的感觉。

眼皮轻轻抖了抖，龙帝有史以来头一次，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这个人，不好惹，宛若来自上古的强者……

轰轰轰！

与此同时，在一连窜巨大爆响之中，其余各个角落，也纷纷扬起沙尘，强大的气势宛若龙卷风般铺天盖地，席卷苍穹。

卓凡带领着那些乘胜追击的修者们，也是忽的被这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逼得气息一滞，当即停了下来，眼底深处不觉散发出震骇的光芒。

待到尘埃落下，一切再次清晰起来后，映入所有人眼帘的，却是或年轻或老迈的七个气势汹涌的强者，每一个都是锋芒暗敛，但却又散发着极为危险的气息。

好似一把装在古朴剑鞘中的名剑，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但是剑芒一露，必然山崩地裂，血溅六尺，杀人域无影无形之中！

准帝境！

心下一凛，卓凡的面色不禁沉下，抬眼扫了七人一眼，更是手脚都有些发凉了。他万万没想到，圣山居然还藏着七个准帝高手。

要知道，这可是跟龙帝一个级别的存在，虽也是圣者巅峰修为，但却完全是两码事。因为这些人，都是在自己大道上领悟巅峰的存在，运用起力量来，自然跟一般的圣者巅峰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先前按龙帝所言，七圣山应该没有这样的存在啊？他也去过第六圣山，也没有遇见这样的高手。否则的话，他那龙息丹可不会轻易扔出去。

可是为何在这关键时刻，圣山却偏偏跑出七个准帝来呢？

不明觉厉，卓凡的内心当即踌躇起来，其余那些众人见此，也是一个个伫立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面前这七个人似乎很厉害，不是好惹的存在啊。至于那些龙族和灵兽们，则更是天生的感知，预见到了七人的不同寻常，也全都停下，不愿上前了。

霎时间，几乎是一面倒的联合大军，正在追逐溃败的圣山弟子，却是忽的被七个神秘莫测的高手拦住了去路，吓得一动不动，僵在了原地。

那些落败的弟子们听到后面没了动静，回首看了一眼，也是有些愣住了，不明所以。

咦，咱圣山还藏着这样的高手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蓦地，那些人也不跑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这诡异场景，静待事态发展。

“老爹，这几个人的气息有些熟悉！”这时，剑童悄悄靠近卓凡身边，轻声喃喃着。

眼睛微微一眯，卓凡细细打量，也是淡淡点了点头：“没错，的确熟悉，好似……”

“是五把神剑的气息！”

忽的，丹青生、慕容烈等人也凑了上来，面色肃穆地看向对方，悠然道：“我们都是以神剑悟道修炼的，最是熟悉这样的气息。擎天、冲天、封天、劈天、焚天，在这七人中，似乎都到齐了。只是相较于我们，他们似乎更深一层。不是修为，而是对本身剑道的领悟！”

定定点了点头，剑童也马上跟着道：“不错，以我五剑合一的感觉来看，他们对本身剑道的掌控，已入化境，难怪达到了准帝实力。虽然我的灭世剑道达到准帝修为，也可与其一战，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老爹，我们要不要先撤了再说？”

“关键是，现在不是我们决定撤不撤了！”

眼睛轻轻一眯，卓凡紧紧盯着对面七人不放，剑童等人听到，沉吟少许，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下不觉哀叹一声。

没错，是否停战，都是强者说了算。若说先前他们联军还可以左右战势发展，那么现在这七个准帝出现后，就什么都由不得他们了。

只是不知，这七个准帝是否圣山之人，拦在他们面前，又是意欲何为？帮圣山，还是说……第三方插入？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忐忑起来……

轰！

忽然，就在这时，一声震天巨响发出，一道巨大的身影倒飞着从空中落下，当即砸在了地上，引得一片地动山摇。

待定睛看去时，所有人却是不觉齐齐一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这里最强高手，龙帝无疑。

可是此时此刻，龙帝的样子却是有些狼狈，摇了摇巨大的龙头站起，身上已是多处挂彩。熟识剑道的卓凡等人一见，马上便认出，那伤痕不是他物所伤，而是最犀利的剑痕。

咻！

一道破空声再次传出，一个红发虬髯的老者落到了在场众人面前。卓凡等人见了，心下不觉再次一沉。

该死，又是一个准帝！

而与此同时，那刚刚还在落荒而逃的六位山主，也屁颠颠地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都快变成一朵雏菊了。

现在他们已经看出来，这些准帝高手就是来帮他们的。真不知他们平时做了哪些好事，烧了多少高香了，如此危难关头，居然还能天降这样的绝世高手相助，实在是积了八辈子的福啊，哈哈哈！

吼！

一声怒吼，龙帝恶狠狠地看向那红发老者，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帮这六个老家伙？”

没有理他，那红发老者抬抬眼，不置可否，跟其余七个高手并排站在一起，宛若木头人似的，排成一排，挡在众人身前，却也不言不语。

漠视，赤裸裸的漠视！

卓凡看着这一切，心下狐疑，眼珠左右转转，寻思着解决之道。

很显然，以这八人目前的样子来看，并非要与他们为敌，只是不愿他们在追杀圣山之人罢了。如此说的话，他们全身而退也是有可能了。

毕竟，谁也不愿跟八个准帝较量！

“呃，龙帝大人，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

“不管你们是谁，龙族与圣山的恩怨，今日必须了，那六个老头必须死！”然而，卓凡的劝说之语还没说完，龙帝已是怒吼一声，当即飞身而起，向八人冲去：“龙族子弟听我号令，撕碎他们，挡我者死！”

“龙帝，不要！”

卓凡大吼，但是已然阻止不了他了。

那红发老者抬眼轻飘飘地看了看向他们冲来的巨大身影，跟其余七人对视一眼，他们都是一样淡然，没有一丝表情可言。

但是下一刻，他们却是齐齐出手了。

但见一道道巨大的圣身蓦地生起，每一个巨身手里都拿着一把异样的长剑，或烈焰灼烧，或冰寒刺骨，那个红发老者巨身的手中，更是一片红芒刺目，剑刃蜂鸣，震得整个苍穹都在震动。

然后，一个闪烁，在龙帝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八道巨大的身影竟是齐齐来到他身边，将他团团围住，犀利的剑芒宛若闪电般一划而过。

噗噗噗……

巨大的龙爪微微颤了颤，龙帝巨大的眼瞳狠狠抖动着，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都没来得及动一下，只听一道道闷响发出，鲜红的血水已是陡得自他全身上下猛烈喷出。

紧接着，哗啦一声，龙帝整个龙躯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道道血块。只不过有的血肉已然冻成了冰霜，有的连血水都没有，只有那一片焦黑，引入注目。

看着这一切，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惊呆了，嘴角止不住倒吸着冷气。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龙帝啊，龙族中的最强准帝高手，居然别人秒杀了！

只有卓凡，早已料到了这个结局，一颗心再次沉了下来。龙帝虽然是准帝，但那八个人也是如此实力啊。

相同实力，以一敌八，本来就是最危险的事情。

在他看来，龙帝原本可能想以人数取胜，但可惜他错看了这八人。他们不是普通的准帝，而是由五把圣兵参悟修炼成的准帝。

说到底，就跟圣山弟子一般，他们是剑帝手把手带出来的，岂能同日而语？

于是，就是这一刹那的工夫，龙帝被顷刻干掉。蛇无头不行，龙帝一死，龙族其余人就是乌合之众，再也构不成威胁！

唰唰唰！

手起刀落之后，八人很干净利落地再次落到众人身前，收起了圣身，仿佛什么都没干般，面色依旧平静。

丹青生在呆了一会儿后，又看向卓凡，点头示意：“果然是五种剑道！”

“是啊，五种剑道的极致！”长长吐出一口气，卓凡不觉轻叹：“若是不败剑尊来到这里，估计修炼到极致，也是这般样子吧。奶奶个熊啊，八个不败剑尊挡路，真令人蛋疼！”

其余洛家众人听了，也是不停地点着脑袋，深以为然。

当年在凡阶，一个不败剑尊就已经无敌天下，现在倒好，出来八个。虽然这里是圣域，但不败剑尊，还是不败剑尊。

他们可以肯定，就算他们也修炼到准帝实力，也未必有这八人强悍，这就是妖孽和天才的区别。

很显然，他们只是天才，而这八人，却是和不败剑尊一样的，几十万年都不出一个的绝世妖孽，非他们可以比拟的存在。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同样的剑道，不同人修炼，实力却是天差地别的。

想到这里，丹青生等人再看了八人一眼，皆是忍不住攥起了拳头。

这八个是自己所修剑道的巅峰存在，也是他们必须超越的目标……

第1289章老师

静，死一般的静。

人们都一脸怔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已是彻底惊呆了。堂堂龙帝，居然死的如此凄惨，连那世间最强悍的肉身都不是他们剑下一招之敌。

尤其是那些龙族子弟，更是双目通红，全身颤抖，拳头紧紧攥起，眼中的怒火已然熊熊燃烧。

只有圣山贺云山那些老头子们，见到如此逆转的情境，不觉登时大喜过望。他们是万没想到啊，大难临头，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从天而降，拯救他们于危难之中，实在是天可怜见，祖宗庇佑啊。

于是乎，几个老头屁颠颠地凑了上去，一脸崇拜地抱着拳道：“不知诸位前辈高姓大名？今日出手救助我圣山之情，老夫等人感激不尽……”

“混账东西，你们竟敢害死我们龙帝大人，我们龙族子弟不会放过你们的，通通拿命来！”然而，还不待他们话音落下，一声高喝已是陡得自人群中嘶声裂肺地吼出，满是激动愤慨。

下一刻，但听道道龙吟嘶吼不断，众龙族子弟已是再次化作百丈巨龙，成百上千地向那八人涌去。黑压压一片，气势汹涌，大有将面前所有一切碎碎成渣的趋势。

可是那八人见此，却是依旧不言不语，只是冷漠看着这磅礴气势，面色无喜无悲，跟先前一般，平淡得很。

甚至于，完全无视这些巨龙的愤怒，连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有恃……无恐！

眼皮不觉轻轻抖了抖，卓凡心下一震，赶忙大叫：“住手，给我全停下来，这里有蹊跷！”

可惜，龙帝的惨死已经激起了这些野兽的狂性，对于卓凡的劝阻，却是再也听不进一句了。那巨大的身躯，甩动着锋锐的巨尾，双瞳散发着嗜血色泽，一去不返！

轰！

忽然，九天之上，一道剑罡猛地砸下，转瞬即至。那狂暴的龙族大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然在一声震天彻地的巨响中，纷纷碎裂成渣，汩汩鲜血，仿若落雨般倾洒一片。支离破碎的龙躯，眨眼工夫，便若冰雹一般溅射出去，放眼望去，难以计数。

而且，那掉落下来的龙躯残渣还十分细碎，大体拇指大小。要知道，那可是身长百丈的巨龙，一剑之下，居然碎尸到如此地步，那这威力……

脸皮止不住狠狠抖了抖，卓凡等人看着这一切，已然完全惊呆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吓得煞白，再英雄的好汉，身子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即便是圣山那些人，也是惊得嘴巴都快掉下来了。再怎么说，那也是数千条巨龙，刹那工夫，碎成这般景象，这实力……

僵硬着脑袋，随着那碎尸掉落，所有人都仰天看去，却正见一个中年大汉，面若剑削地缓缓落了下来，只是他的左臂空落落的，却是个独臂之人。

而见到他落下，先前那八位准帝，也是齐齐一拜身，变得甚是恭敬，再不是先前的面无表情了。

“又是一个准帝！”

双瞳微微缩了缩，卓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面色越发沉重：“而且比起那八个来，这个准帝更可怕得多。甚至于，那八人与他都是天地之别，难以企及！”

心下一惊，丹青生再看向那独臂大汉，心中的戒惧更加深重。

那八人已经是不败剑尊级别的高手了，这个独臂之人居然还比他们强得多，那他又是如何的妖孽啊。

而且，跟那八人不同，他的剑道不是五大剑道之一，但是冥冥中似乎又与他们的剑道如出一辙，有些关系，这不禁让丹青生等人更加郑重起来，思量着此人的来路。

剑童在紧紧盯着那人许久后，凑到卓凡身边道：“父亲，这个人的气息，比起那八人来，我似乎更熟悉得多！”

“可是我怎么觉得，是那八人的气息更熟悉呢？”眉头一抖，卓凡喃喃着：“毕竟他们都是五大剑道传承，但这个人似像又似不像，似乎有些渊源，但又完全不是……呃！”

忽的，卓凡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但很快便又恢复平常，只是眼底深处，多了许多计较和沉重。

不会吧，还是碰到了么，还是我多心了……

所有的人，都怔怔盯着那人落下的身形，或惊异，或畏惧，或喜悦，或愤恨，不尽相同。

完全没有在意众人的眼神，那人的眼中古井不波，仿若空洞，冷冷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后，淡淡开口：“不必打了，双方休战！”

此言一出，双方彼此看了一眼，皆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放下心来。

贺云山他们是庆幸终于有人出头，帮他们圣山度过一劫，否则的话，他们圣山非被人家斩尽杀绝不可。

卓凡则是感慨，还好这些人是来劝架的，暂且中立，并不是来帮圣山干仗的。不然就这几个凶神恶煞出手，估计他们人再多也要死伤惨重了。

那八个不败剑尊先不提，就这个比那八人更强的怪物，更是让人头疼的角色。如今能不战，再好不过。只是龙帝，却是死得有点冤了。

至于日后的打算，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

可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天下二逼欢乐多。如今好不容易双方都感觉逃过一劫的庆幸，却偏偏有人不识时务，顶风作案！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都已经快把圣山拿下了，你说不打就不打，凭什么？”人龙联军之中，发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卓凡听到，登时眼瞳一瞪，回首望去，却见那是个皇域刚招来的皇阶强者，平日里也算一方豪强，嚣张惯了。现在见对方不过区区九人而已，自己这数百万的强者聚集，有什么可怕的？他可是为了来抢圣山宝物的，你不让打了，他抢谁去？

完全明白这些投机者的心思，卓凡真恨不得有种掐死他们的冲动。

人家凭什么？就凭人家比咱强，人家好言相劝，咱当然不能再任性了，别到时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人找死不算，还连累了所有人。

再说了，打圣山跟你有屁关系啊，凭你那点实力，冲锋陷阵的又不是你！

“来人，给我把他拉走，活埋了，别让我再见到他！”

卓凡冲着那人咆哮出声，马上便有洛家弟子上前，瞬间封了他修为，如拖死猪一样拖走了。只是那人还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依旧大吼大叫：“等等，卓管家，我究竟哪里得罪了您，您要这样对我？”

“连错在哪儿都不知道，更是死有余辜，别给我留他全尸，烧了他！”

“是！”

那两个洛家子弟齐齐大喝，面上一阵冷漠。至于那嚣张小子，却是快要哭出来了，同时脑袋里依旧一堆问号，我哪里错了呢？

冷眼看着这一切，那独臂男人嘴角难得地划过一道莞尔，然后又看向众人，尤其是卓凡道：“在下剑心，水镜先生的近侍，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什么，水镜先生？”

不由一惊，圣山的老头子们和卓凡齐齐大呼出声，一颗心止不住抖了抖。可是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却是一脸茫然，似乎完全不明白似的。

水镜先生……这是什么人，圣域从来没听过啊？怎么，他的势力很大吗？

所有的人都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对着那九人指指点点，虽然他们不是水镜是何方神圣，但看他的手下就已然明白，这绝对是个牛逼人物。

贺云山等人思量少许后，更是来到剑心身边，恭恭敬敬地拜了下来：“有劳水镜先生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我六圣山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剑心只是冷漠地注视前方。

“呃，卓管家，您认识水镜这个人吗？”

另一方面，丹青生见到卓凡的面容和其余众人的迷茫形成了鲜明对比，不禁幽幽问道：“我见这些圣域的前辈高手们，似乎对这个人很陌生啊！”

微微点了点头，卓凡眼眸微微一眯，似乎陷入了回忆，喃喃道：“是啊，水镜先生的大名在圣域几乎没有人知道，大概是不注名利的隐世高手吧！”

“那您是如何得知的呢？”

“我岂能不知？”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卓凡淡淡出声：“毕竟，他也算我半个老师了……”

什么？

不由一惊，丹青生等人齐齐出声：“卓管家的老师？”

一个趔趄，那正在跟剑心阿谀奉承地贺云山等人，突然听到这声呼叫，差点吓得没一个跟头摘下去，碰个头破血流。

然后转首看向卓凡那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水镜先生是卓凡老师？那这些高手来此是帮他的，还是帮我们圣山的啊。要是帮那小子的，我们可就更没活路了啊！

吓得都快哭出来了，贺云山六人在卓凡和剑心二人身前来回逡巡，想要找到答案。可是，剑心却是淡笑不语，不否认，也不承认。

这不禁让那六个老头更是惴惴，一颗心都紧紧揪了起来。

我说水镜先生，一千万年前的仇您还这么耿耿于怀啊。先给我们希望，再给我们绝望，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第1290章邀约

同样在二人之间的面上看了看，却是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丹青生赶忙轻声问道：“卓管家，这究竟怎么回事？若是这水镜先生是你老师，就是自己人了吧！”

“那也未必！”

深深地吸了口气，卓凡喃喃道：“其实说是老师，也不过是我自己心里这么认为罢了，并没有双方真正认可过。而且那时也不过闲聊，也非正式传授，无名也无份，所以我说是半个老师！”

越听越糊涂，丹青生急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卓管家您可要说明白了。因为这水镜手下都太过强悍，跟他们打交道，我们以后的态度可非常重要！”

“其实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你们最好还是跟他们敬而远之吧！”

淡淡点了点头，卓凡不禁深吸口气：“话说那已是很久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是神照境修为，在圣域基本就是蝼蚁。可是年轻气盛，惹了不少仇家，身负重伤，最后落难到了镜月小筑，被水镜先生救了，养伤半月。在那段时期，水镜先生与我弹琴下棋，畅谈魔道心得。那时我才真正对魔道有了些许了解，由魔入道，开始真正悟道，而不是简单地打砸抢烧。可以说，若是没有那半月的谈心，就没有现在的卓凡，估计我跟魔策四鬼一样，正烧杀抢掠呢！”

了然地点了点头，丹青生众人明了：“原来如此，卓管家跟水镜先生亦师亦友，所以才称是半个老师吧！”

“那倒不是，当时的我不过初出茅庐的小兔崽子，哪有资格跟水镜先生论道称友？不过是一直聆听他的训诫罢了。若说亦师亦友，最后还是和袁老的关系更贴近一些。毕竟那时，我们二人对魔道的心得，都可互相交流一二了。但在水镜先生那里，我却还没有我自己的道，只能聆听，没有辩驳之理！”

不禁失笑一声，卓凡抬眼看向他们道：“也许你们不知道，我之所以称他为老师，是因为在那半个月中，他教会了我什么是纵横阴阳之道，也就是心道谋略，大局观势。他说小魔都是炮灰，不成大器。若想成真魔，必要知人心之魔，以魔控心，游刃有余。至此，我开启了自己的魔道，所以他算是我的启蒙恩师，但他却又不怎么看好魔道，所以也不能算同道中人，就当半个老师吧！”

了然地点了点头，丹青生众人明了：“那后来呢？”

“后来我伤势痊愈，便离开了那里。待我成八皇之首，想要再次拜访水镜先生，感谢提点时，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地方了。”

眼中不觉生出些许怔忡来，卓凡幽幽道：“有很多次，我都想那是不是一场梦境，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镜月小筑，也没有水镜先生。但现在看来，所有一切都是真的。而且不是我去找他，是他找上我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