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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军医无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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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希南知道温郁和她的丈夫就站在病房门口,还是咬咬牙,转过身,把手里的东西还给了小护士,在小护士红着脸的道谢下,他加快脚步离开了。
大概是陆希南急救下来的病人,小护士连带着对温郁也格外客气,边量血压,边问她,“你是不是认识陆军医啊?”
温郁摇摇头,把儿子输上液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我不认识他。”
小护士不疑有他,自顾感叹道:“看陆军医都来看你孩子好几趟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亲戚呢,哎,从大地方来的医生,又是军医,果然和我们这样小地方的不一样……”
小护士还在絮叨,温郁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思绪就停在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上,陆希南来看过孩子好几次了,她怎么不知道。
小护士量好血压,告诉温郁一切正常后,就走了,不过,温郁却在她离开病房时,多问了一句话,“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到?”
小护士笑着说:“也难怪你没看到,陆军医来了好几次,却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外看。”
温郁低头看着孩子的脸,紫色替代了以前的苍白,孩子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如果……明天的活体报告出来,是恶性的话,她会陪着他去另外一个世界。
费自建走到温郁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温,你放心吧,孩子肯定会没事的。”
在活体报告出来前,不管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温郁很感激身边的男人,明明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却被她拉来当了挡箭牌。
她对着他勉强挤出丝笑,“费大哥,谢谢你。”
费自健愣了下,不由得笑了,“看你说的什么话,就看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上,帮你这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温郁实在做不出笑的样子,朝病床上的孩子看去,她深深蹙起了眉,又朝身边人看去,“费大哥,我不能拖累了你,以后你不要再来医院了。”
费自建刚想开口,温郁却放开孩子的手,起身,对着他鞠了个躬,“费大哥,真的很谢谢你对我们母子的照顾!”
费自建从小的学习成绩就不好,悟性也差,不然也不会去送快递,再怎么笨拙,他还是看出了温郁和陆希南之间微妙的关系。
他看了看床上的小墨白,又看了看温郁,轻声问:“孩子是陆希南的吧?”反问句,却是被他用陈述的口气说了出来。
温郁只觉得心里很难过,她知道自己不该点头,不该让除了自己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儿子的身世,但是,也许是一个秘密压抑在心头太久,总想找个人倾诉出来,她点头,轻轻“嗯”了声。
费自建笑了,笑自己的自不量力,他就说,像温郁这样柔美纤细的女人,怎么会没男人爱,原来爱她的男人是这样光彩出众。
他问:“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温郁抽了抽鼻子,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和他之间隔了太多的东西,再也回不去了,既然再无可能再在一起,我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的存在告诉他!”
“可是……”费自建看了下病床上,连呼吸都很艰难的孩子,“孩子都病成这样了,如果告诉他实情,孩子就会少受很多的苦。”
温郁哽咽了,最后一句话,让她心如刀割,身为一个母亲,她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却让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世界的色彩,现在更是连累他脑子里有个瘤,更甚至……
她不是不明白把孩子身世隐瞒着陆希南的弊端,但是,她没有办法啊,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代孩子痛,代孩子看不到这个世界的色彩。
“小温,既然你叫我一声费大哥,就听费大哥一次,把孩子的身世告诉他吧,这样对你,对孩子都好,我看的出来,他是在乎你的,在误以为孩子是别人的情况下,依然能这样救治这个孩子,足可见,他心里有多喜欢你。”
似乎是逼急了,温郁自欺欺人的捂住耳朵,眼泪长流,“费大哥,你不要说了,我一个字都不要听!”
费自建果然没有再说下去,他拉开温郁捂在耳朵上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小温,如果你开不了口,我去告诉他,那个结婚照其实是我花了五十块钱买来的假证。”
说着,他还真的要转身走出病房去找陆希南,温郁拉住他,眼神哀求,声音更是带瑟瑟的颤抖,“费大哥,我求你不要告诉他!求你了!”
费自建心软了,半蹲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好,我答应你,除非是他来问我,否则我绝不主动告诉他。”
顿了顿,又说:“小温,我知道你的意思,让我去办假结婚证,还故意让他看到,是没想到孩子脑子里会有瘤,现在,你怕我出现在这里,陆希南会临时变卦不给孩子看病,你放心,从这一刻起,除非你打电话我,否则我不会再出现。”
话一口气说完,不等温郁开口,他已经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温郁定定的看着关上的病房门,眼泪就像江南特有的黄梅天,怎么下雨都不够,老天虽然给了她报应,却终究没把她逼到绝路上。
她坐到床边,看着儿子紫气腾腾的小脸,心痛如刀绞。
……
陆希南把血压计给了小护士后,就一口气冲到了楼下。
别看这家镇级医院院长浮夸,医生懒散,整个医院倒是弄的有模有样,设置在医院中心的小花园,甚至比起陆希南所在的部队三甲医院还要好。
有可能江南水分足,花园里的花开的特别好,形形色色的品种,五颜六色的花瓣,看在人眼里,特别的赏心悦目。
不过,陆希南可是没有什么心思赏花,他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有点痛。
他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他拿出来一看,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不由得愣了下,没有立刻接听,而是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开口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这才接听起来。
电话是张忠召打来的,在关心完他是不是一切顺利后,才说起了打这个电话的正事。
挂完电话,陆希南脑子里就在想一件事,宋慕北也来这个江南小镇了,对部队其他的干部宣称是为今年秋季接兵提前考察,其实呢……宋慕北到底为什么来的目的,只怕整个部队的人都知道了。
几天前,经过张忠召的一顿猛批后,他尝试着让自己慢慢敞开心扉去接受其他的女人,但是,老天安排的就是这样巧妙,让他彻底绝望的时候,在这个千万里之外的地方,看到了找了两年的女人。
如果让张忠召知道了,只怕要被气的跳脚,破口大骂了。
张忠召打这个电话来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无非,宋慕北一个女孩子家家为了爱,都有这么大的勇气,他陆希南应该辨认清楚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值得的!
人呢?很多大道理其实都懂,但是,真正要做到,却是那么难,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水中月镜中花,到头来呢?不过都是一捧黄土!
陆希南第一次对张忠召扯谎,也是为了温郁,他刚才乘机告诉他,这里有个病人情况挺严重的,他要晚一点回去。
张忠召听说救治病人,毫不考虑的就同意了。
……
温郁就趴在儿子的床边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太困了,这一觉睡的出奇的沉,直到耳边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噔噔声才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孩子的额头,手心湿了一片汗,还算好,孩子输上液后,出了身汗,又上来的烧已经退了下去。
这两年来,不管她多忙,都会把孩子料理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出了一身汗,烧退了,小家伙也清醒了,哼哼吱吱开始扭动小身体,温郁生怕他拉掉针头,忙拿毛巾给他擦汗。
小东西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嗯嗯唧唧,看到儿子发出声音,温郁真的比什么都高兴,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宠溺地说了声,“臭小子,这么爱干净。”就拿着盆去打热水。
这两年,她存的钱虽说也有好几万了,但是,小墨白看眼睛要钱,现在脑子里长的那个东西更要钱,光一个活检就要好几千块钱,现在每一分钱,更是要用在刀刃上,所以,她没有舍得住很好的病房。
普通的三人间病房,因为另外两张病床都空着,感觉就像是单间一样,却没有一般单间的热水器。
温郁想给儿子擦一下身子,就要去外面打热水,如果她知道会在这个时候碰到宋慕北的话,怎么样都会错过这个时间出去。
正文 第九十四章:到底多爱
宋慕北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温郁,忽然就明白了陆希南迟迟不回去的原因,这个女人,看着消失了两年,却始终都阴魂不散。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前质问她,捏碎她!
在前面带路的钟华看宋慕北忽然不走了,目光定在迎面走来,不,应该说站在原地的女人身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着对宋慕北说:“宋副团长,这是我们医院病人的家属。”
宋慕北点点头,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对钟华说:“钟院长,带我去找陆军医吧。”
高跟鞋落在地砖上发出噔噔的声音,回荡在医院长长的回廊上,引起了回音,温郁脸色还算平静,捏着水盆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用上了力气。
她以为两年来,生来带病的孩子,艰辛的生活,已经让她尝不出,除了苦以外的滋味。
老天却在一天之内,让她又开始品尝其他味道,如果说陆希南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涩,那么宋慕北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酸。
身后的病房里传来孩子依依呀呀的声音,像是在找她,她飞快敛起思绪,大步朝开水房走去。
打水回来时,她特地去护士站问了下护士,得知氧气罩暂时可以拿下来,她回到病房给孩子擦身体时,就帮他摘下氧气罩,把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
谁说眼睛看不到的人,洞察不到外界的情况,小小的墨白似乎察觉到母亲在哭,举起身上唯一可以称的上肥嘟嘟的地方——他的小手,替母亲轻轻擦拭着眼角。
温郁控制了好久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疯淌了下来。
孩子感觉到眼泪,也着急了,睁着黑黝黝,却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看着母亲的脸,小小的眉宇凝成了一团,像是想努力看清妈妈的样子。
温郁抓过孩子的手,放到嘴边亲了口,哽咽着说:“傻孩子,妈妈没事,是看到你烧退了高兴的。”
孩子像是听懂她的话,不再扭动,安安静静的躺在母亲的怀里,享受着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最爱他的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温郁给孩子擦拭好身体,又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自己身上也出了一身汗,小墨白挂的是营养液,根本就不饿,而且护士也叮嘱过,在明天结果出来前,最好不要吃东西。
温郁抱着小小的孩子,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嘴里轻轻哼唱着为了他而学的儿歌,很快,孩子就睡着了,把孩子放到病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温郁就拿起盆,打算去打热水回来擦一下。
身上黏糊糊的,衣服都粘在身上了,很不舒服,不管明天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她都要让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去等待。
再次看了眼病床上的孩子,心酸的仿佛要窒息,如果不是生他时,难产了,或许……
哎,这一切或许就是因果轮回。
老天让你比一般人多活一次,肯定也是要你付出代价,只是这代价,还牵扯到了她的孩子,她觉得实在是太大了。
她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
钟华边把宋慕北朝陆希南的住处带去,边在心里暗自腹诽,他最近是不是触犯哪路大仙了,不然怎么会陆希南那尊大神还没送走,又迎来了一尊女神。
单凭他的经验,只需一眼,就看的出,身后一身军装的女人,肯定是个相当有手段的女人。
正想着怎么在这两尊大神面前,好好表现,已经站到了陆希南暂时寄宿的房门口。
这可是镇医院最好的医生房间了,当初他打着给进修医生住的名头修建出来,其实就是为了应付像陆希南那样从上面下来的人。
敲敲门,说了声,“陆军医。”
屋里没有声音,钟华回头对身后面无表情的宋慕北笑了笑,又边敲门边叫了声“陆军医”,又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依然没声音。
没得到屋里人的同意,钟华又不敢冒然的去推门,第三次敲了敲门后,他就把耳朵侧着趴到门上。
很仔细的听了会儿,确定里面没声音,陆希南不在房间里,正想告诉身后的宋慕北,一回头,发现宋慕北已经不见了。
钟华一头雾水地挠挠头,“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大城市来的人还真是奇怪。”
……
温郁打好热水出来,就看到站在护士站边上和值班护士说话的陆希南。
他真的很好看,白炽灯下,那双深邃的眸子,流光溢彩,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眉心淡淡的拒人千里的疏离,真是个让人只看一眼就此生难忘的男人。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正和护士说着话的陆希南,也抬头朝温郁的方向看来,温郁抢在触碰上他的目光前,就低下头。
军医无双,这是她再次来到这个人世,第一次睁开眼,第一次看到陆希南时就有的感觉,过去这么久了,他依然惊艳。
要回病房,就必须要经过护士站,温郁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几声后,这才端着装有半盆子热水的水盆朝前走去。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她,似乎想在陆希南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主动问起她小墨白的情况。
温郁没抬头,也没说话,恍若根本没听到小护士的话。
忽然,手臂被人抓住,手一个颤抖,水颠簸了几下,飞溅出来的水珠直朝外面洒去。
温郁眼睁睁看着滚烫的水珠就要飞溅到自己手上,却没有任何反应,也许不是她没反应,而是再次遇到这个男人,她的大脑就像会卡带了一样,总要慢上半拍。
滚烫的开水并没有落到她手上,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腕上,替她挡住浪费飞溅而来的开水。
应该很痛,温郁却没听到陆希南倒吸冷气,或者是其他的声音。
四周一片安静,温郁呆住了,最后还是护士站的小护士尖叫一声“哎呀,陆军医你被烫伤了!”
温郁以为是小护士小题大做了,几滴开水而已,再怎么滚烫,也不至于烫伤吧。
呵,原来美男同样也能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温郁不打算理会,拿水盆的手捏紧了点,就继续朝前走去。
她听到身后传来的护士的抱怨声,“这个病人家属也太过分,陆军医啊,她的水都把你胳膊烫到出血了,居然连声道歉都没有,都是什么样的人呐!”
温郁虽然每面对陆希南一次,心里就备受煎熬一次,却也不是个做错了事,不敢承认错误的人。
听护士这么一说后,她把水盆放到地上,还真的转过身朝陆希南走去。
值班护士正在拿着碘酒棉球,边给陆希南处理,边大惊小怪的嘀咕,“陆军医,你看你多关心她的孩子,这么晚了还特地过来嘱咐我们要注意些什么,她倒好,把你烫成这样了,连声对不起都不说就走了,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没礼貌的病人家属!”
陆希南一直没说话,像个木偶一样,放任小护士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痕。
温郁走近了才看清他的手臂上,至少有三道血印子,她终于知道护士为什么抱怨了,虽然不是刚才的开水烫的,却实实在在的是被她挠出来的。
护士看到温郁,翻了个白眼,又嘀咕了两声,继续给陆希南擦拭着碘酒,等处理好,就拿起病房卡去查房去了,却在经过温郁身边时,对她发出了很鄙夷的一声冷哼。
经过刚才一出,温郁在她心里俨然成了最没良心的病人家属。
也是,哪个病人家属看到医生不是恭恭敬敬,脸上挂着三分讨好,三分微笑,她倒好,讨好和微笑就不用说了,还板着张脸,弄的像是医生欠她什么了似的。
小护士走后,陆希南也从凳子上站起来,这次,他没再看温郁,抬起脚,就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温郁看着他挺拨的背影,嘴角翕动了好久,终于说出三个字,“谢谢你。”
陆希南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也许只是错觉,因为当温郁再次看去,他已经消失在楼梯那头了。
……
就算边上的病床都空着,哪怕在上面会比趴在床边睡的要舒服很多,温郁依然没有去睡,她就趴在儿子的床边,定定的看着他,脸上平静的像是没有任何风浪,心里却像是在发生着海啸。
她一直觉得,如果老天眷顾,让她能把孩子养大,就是对她最好的恩赐。
但是,她的头,却是一次比一次痛了,而且发作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就在这时,陆希南却出现了,这是不是老天暗指给她的另外一条出路。
正边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边心酸的想着心事,病房门被人推开,巡房的护士刚走,应该不是,而且护士身上是不会带着这么浓郁的香水味。
她终于来了!
温郁毫无任何意外,帮儿子把被子掖掖好,就起身朝来人看去,“宋小姐,你来了。”
宋慕北有些惊讶,“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温郁笑了,“当然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也没法接受未婚夫有个私生子的事。”
宋慕北的脸色变了变,大步走到床边,借着床头微弱的台灯,端详了孩子半响,才幽声说道:“温小姐,我劝你讲话注意一点,我刚才已经看过孩子的病历,他可只有一岁,而且姓费。”
“宋小姐,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温郁又笑了下。
“什么话?”宋慕北再次看了眼病床上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如果仔细的看,会发现这个孩子在某个地方和陆希南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里说话不方便。”温郁看了看小墨白,压低声音说完一句,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宋慕北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
陆希南睡的迷迷糊糊,是被一阵小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上的划痕,消毒过后更疼了;还是择床,洗好澡,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没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却又被一阵孩子的啼哭声吵醒。
他住的地方明明离门诊和住院部都有段距离,可是他却清清楚楚的听到孩子的哭声,很小很小的哭声,如果不是在儿科呆过,他真的只当是一只小猫在叫。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衣服就开门朝住院部跑去。
当他气喘吁吁的站到白天不知道来了多少次的病房门口,朝门把伸出去的手,忽然就顿住了。
孩子果然在哭,却听不到温郁哄他的声音,陆希南后背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弧线优美的唇角微微上扬,他在自嘲地冷笑,陆希南啊,陆希南,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深深吸了口气,他挺直了后背,打算回去继续睡觉,却在抬脚瞬间,听到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明明是别人的孩子,那细小的哭声却像是猫的爪子,一声声,划的他心肝生疼,没能忍住,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大步走进去才看到,原来温郁不在,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身上的被子蹬掉了,躺在床上哭的很伤心,都快哭岔气了。
陆希南想转身去叫护士,可是,还是似乎感觉到床边有人了,孩子哭的更委屈了,陆希南不是没听到过孩子的哭声,他给比他还要小的孩子开过胸膛治病,却从来没有眼前的感觉。
孩子的哭声,就像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心酸心疼的差点窒息。
心有不忍,抱起痛哭中的孩子,就变的那么顺理成章。
陆希南感觉到孩子软软的,还带着点奶香的身体,坚硬的心,在瞬间柔成了一滩水。
孩子哭了很长时间,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全都黏到了一起。
陆希南心酸的也想嚎啕大哭,他把孩子紧紧的搂在胸前,像是抱着稀世珍宝,嘴里哼唱着还是他小时候,他的妈妈哼唱给他听的儿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他的臂弯就对小小的孩子来说,就像是天底下最安全的避风港,很快,他又睡着了。
陆希南生怕他没睡熟,没有敢立刻放回到病床上,就把小墨白抱在臂弯里。
孩子哭的时间太长了,哪怕是睡着了,还时不时的抽一下气,这样一来,陆希南更不敢把他放下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闹钟吵醒的护士,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过来查房,一看到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小病人的陆希南,直接叫了声,“陆军医!”顿时睡意全无。
陆希南朝手腕看了看,已经三点多了,本是最困的时候,他却怕自己打个盹会让怀里的孩子不舒服,硬是睁着眼睛。
真是个没带过孩子的人,只不过是抱了一个多小时,就感觉手臂发麻了。
小护士边整理床铺,边对陆希南说:“陆军医,把孩子放床上睡吧。”
陆希南“嗯”了声,他白天才对其他的人说自己不认识这床病人,转眼深更半夜却抱着他睡,再怎么是医者仁心,估计也做不到这样,他不想别人误会他和小墨白的关系,潜意识里,其实更是不想让自己和那个女人再扯上任何关系。
小护士忽然“咦”了声,“这里怎么有个存折?”
陆希南抬眼看去,果然是一家银行的活期存折。
小护士将信将疑地打开,有一张折叠好的A4纸飘落下来,小护士刚想捡起来,被陆希南抢先一步捡了过去。
小护士不知道那张纸上写的什么,只知道这纸上的东西,让原本只是疏离淡漠的陆希南,忽然太阳穴的青筋就暴了起来,好看的唇峰抿的铁紧,像是随时都要爆发的火山。
小护士被吓住了,满身的森冷戾气,这还是白天里那个,风度翩翩,风华绝代,迷倒了镇医院无数小护士的陆希南军医吗?
“麻烦你照顾一下他。”没等护士明白过来,陆希南把怀里的孩子放到她手里后,就拔腿跑出了病房。
……
夜风徐徐,除了几声虫鸣,这个宁静的小镇安静的什么都没有,陆希南被夜风一吹,倒是多了几分冷静。
即便这样,他还是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如果她现在站在他面前,他发誓一定会掐死她。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她对他狠心,那就也罢了;孩子总是她的亲骨肉吧,她居然因为孩子的病情未明,在出结果前,选择了逃避。
这个天底下,有这样心狠的母亲吗?
陆希南漫步目的的在小镇的大道上跑着,直到再也没有力气了,扶着一棵树站住,压在心里愤愤的情绪也已经到了极点。
他握紧拳头,用力朝粗壮的树干砸去,很痛,有血顺着粗糙粝麻的树皮滴下来,他恍若没察觉,大口的喘着气。
温郁啊,温郁,你果然是天底下最狠心的女人!
两年前,你打掉了我的孩子,现在又遗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你果然是天底下最狠心最歹毒的女人,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
温郁是“狠心”是“歹毒”,陆希南被她一而再的伤害,本来也想像她这样“狠心”,“歹毒”,想随她的孩子被人送进孤儿院也好,福利院也罢,都不去管!
可是,他终究没能像她那样铁石心肠。
第二天天刚亮,陆希南就离开了小镇医院,直朝飞机场赶去,他赶了上午第一班航班回B市。
他不是一个人,当然不是一个,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孩子很安静,瞪着乌黑的,仿佛天上最璀璨星星,却是没有任何光亮的眼眸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忽然咯咯的笑了,很甜很柔的样子。
白白嫩嫩的小手,无触摸到陆希南的下颌,愣了下,然后就开始哭了。
孩子的眼泪鼻涕,齐刷刷地落到陆希南胸前,本该是嫌弃的,陆希南却很有耐心的哄起孩子,出租车司机笑着说:“这位先生,很少看到你这么有耐性的年轻爸爸了。”
“爸爸”两个字,忽然就变成了陆希南的忌讳,他的脸色忽然就变了,似乎再也没耐性哄小墨白了,放任他哭了一会儿,心又开始发酸,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好孩子,乖,不哭了,我们是小小男子汉,怎么能随便掉眼泪呢。”
小墨白就像是真的听懂他在说什么,把鼻涕和眼泪都擦在他肩膀上,不哭了,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切,又睡着了。
……
孩子显然是第一次坐飞机,飞机起飞,脱离地面吸引力的瞬间,他被吓哭了,陆希南已经能很娴熟的哄他,很快,孩子就不哭了,依偎在他怀里,抓起他的手指朝嘴里送。
温郁告诉他孩子一岁,要严格来说,也不算骗他,孩子去年生的,周岁只不过是一岁多一点,虚两岁。
前有先天性失明在,让温郁根本没时间去看书上网,更让她误以为,虚岁两岁的孩子还不会说话走路,很不正常,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
老天大概觉得孩子的成长,是两个人的大事,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占”,所以才会安排着,让孩子的第一次走路,说话,都在爸爸的引导下慢慢学会。
爸爸既然已经缺席了他的出生,那就让他见证蹒跚学步,呀呀学语。
有个空姐也是刚做妈妈没多久的人,看到小墨白那么可爱,对他格外的照顾,还特地给他泡了奶粉。
看到孩子不习惯喝奶粉的样子,陆希南心里又把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暗暗骂了一千,一万遍,看着这么爱孩子,一听到孩子脑子里长瘤就抛弃了他,看孩子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孩子没怎么吃过奶粉。
他是男人,还是个没有孩子的男人,他都知道为了孩子的健康,母乳断了后,奶粉是要喝到七周岁的,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她却不给他喝奶粉,真是心肠歹毒的女人,怪不得甩了了五万块钱,就把孩子给丢了。
陆希南不知道,被他在心里大骂成歹毒没良心的女人,现在正站在飞机场的隔离网外面,看着他们乘坐的飞机起飞,早就泪流满面,心痛如割。
谁说她不爱这个孩子的,这是她一个人千辛万苦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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