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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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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莞尔眼珠转了转,“不是咱们学校里的学生吧?”
因为在学校里面没有人叫谁大哥二哥。
“嗯,是外面的一些人,三哥认识的一些兄弟。”李子俊说,“我听三哥说过一点儿,好像老大现在在香港,挺厉害的样子,叫周什么的。老二……三哥好像从来没有提过。”
苏莞尔点点头,那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咯。
“莞尔姐,你是逃学出来的么?”
“嗯,是啊,”苏莞尔伸手探了探牧野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李子俊眼睛亮起来,“你是怎么出来的?”
“翻墙。”
李子俊瞪起眼睛,“我去,莞尔姐,你真……”李子俊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用什么词来形容苏莞尔。
苏莞尔从包里找出自己的毛巾,扔给李子俊,“你去弄点温水把毛巾沾湿。”
李子俊现在对苏莞尔是言听计从,“行。”
也不知李子俊在哪儿要的温水,回来的还挺快,苏莞尔用湿毛巾把牧野脸上的汗擦干净。
“刚才我去问了,医生说得一个多月才能完全康复呢。”李子俊说,“这篮球赛算是指望不上了。”
苏莞尔低下头,“赛程好像是一个月之后和十中打,只要你们能拖住学校里面的比赛应该就没问题。”
李子俊叹了口气,“唉,难啊……”
中间李子俊出去买了点宵夜回来,苏莞尔都快睡着了,硬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
“吃点东西吧,”李子俊一边把包装袋打开一边说,“我爸最近发脾气,把我的零花钱都给没收了,这宵夜用的还是你的钱呢。”
苏莞尔伸了个懒腰,“嗯,用吧。”
“今天晚上你先回去吧,”李子俊说,“我看三哥退烧了,这边医生护士都有值夜班的,应该没啥事。”
苏莞尔拿出一个鸡翅来啃,想了一下,“行,我一会儿出去找个宾馆,你直接回家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找宾馆。”
苏莞尔挑挑眉,“你不怕误会?”
李子俊犹豫了一下,苏莞尔笑笑说,“放心吧。”
吃完之后苏莞尔背着包先走了,李子俊最后看了一遍牧野,确定没什么事情之后,也坐上车走了。
苏莞尔从一旁的小巷子里拐出来,看着载着李子俊的出租车飞驰而去,低头,重新返回那家诊所。
牧野退烧了,苏莞尔感觉他很快会醒,便把刚才李子俊买的宵夜留了一点出来。
苏莞尔把书包放下,把灯光调暗,安静的坐在牧野身边。
苏莞尔也说不清楚现在对于牧野是什么样的感情。
最开始接近他纯粹是因为看到牧野打架,苏莞尔觉得牧野会保护她,或者一种别的情愫,但是现在,看着牧野躺在这里,知道了他身上背负的那些东西。
苏莞尔心中竟有些怜惜。
像是两片浮萍相遇,苏莞尔迫切的想要与他相依。
他们身处寒冬,只有彼此相拥,才能取暖。
苏莞尔看着牧野英俊的脸庞,心里面像是有一片羽毛一直搔着,轻轻地,痒痒的,却又碰不到。
苏莞尔站起身,深深地看着牧野的脸,缓缓俯下身,温柔的,虔诚的,将唇印在牧野的唇上。
轻柔的一个吻,却让苏莞尔心痒难耐。
她几乎能感觉到牧野嘴唇上面细小的纹路,和他在她鼻端的清浅呼吸。
他的嘴唇那样柔软,那样温暖,像是沼泽,引着人深陷。
那个吻,苏莞尔心动的快要落下泪来。
以至于她都没有看到,牧野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面藏着的细碎星光。
**
很多年之后苏莞尔经常能梦到那个画面。
短发的娇俏的少女,在一家陈旧的诊所里面,俯下身,温柔地亲吻病床上的少年。
每每想起,钢铁般坚硬冰冷的内心,总能柔软成水,绕指温柔。
那天晚上,牧野醒了,但是苏莞尔并不知道,因为她起身的时候,牧野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没有任何异常。
之后也没有醒过来,苏莞尔给牧野留的宵夜全都冷掉了。
第二天一早李子俊来了之后牧野才醒。
那个时候苏莞尔已经不在了。
苏莞尔回了趟学校。
苏莞尔心中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她从逃学那天就开始琢磨,原本不太确定是否要实施,但是那个吻之后,苏莞尔决定要试一下。
今天是周六,苏莞尔在学校乖乖上了一天的课,李子俊下午的时候竟也来了,苏莞尔猜大约是被牧野撵回来的。
苏莞尔是晚自习开始的时候走的。
她没有带任何东西,就连衣服都是单薄的一身。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逃学已是轻车熟路。
钱都借李子俊了,苏莞尔手头没有那么多零钱,连打车都有点困难。
在寒风中等了会儿公交,苏莞尔冻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北方根本就没有秋天,苏莞尔咬牙跺脚,取暖全靠发抖。
大约等了十五分钟,车来了,苏莞尔上车的时候感觉自己脚都冻木了。
两站公交之后,苏莞尔下车。
苏莞尔并不知道牧野家具体在几楼哪个门,她只知道是几号楼。
到牧野家楼下的时候,苏莞尔看了眼时间,刚刚好六点。
李子俊说过,每个周六的晚上牧野的妈妈都是晚班,所以李子俊还有点担心,因为牧野出院的日子刚好是周六。
苏莞尔在那栋楼下站了一会儿,等的无聊了哆哆嗦嗦的点了根烟。
烟还没抽完一半,一个打扮的挺妖艳的女人从楼栋里走了出来。
一开始苏莞尔没在意,后来觉得眼熟。
似乎……是在棋牌社门前见过。
苏莞尔摁灭烟头,把烟扔进垃圾桶里,细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女人的容貌。
苏莞尔几乎敢确定,她就是牧野的母亲。
眉眼之间的周正和痞气,几乎一模一样。
周正,与痞气,很矛盾的两个词,但是在那张脸上却完美的和谐在一起。
苏莞尔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问李子俊要来的牧野的电话号码,拨通。
“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牧野的声音有一点沙哑,还有点虚弱。
“牧野,是我。”苏莞尔往自己的手上哈了口气,又吸了吸鼻涕。
“啊,怎么了?”
“我在你家楼下,你家是几楼?”
“啊?——操。”
“你别乱动!”
牧野粗喘了几口气,说,“你说什么?”
“快点,几楼,我快冻死了。”
“301。”
**
牧野给苏莞尔开门的时候,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
“不认识我了?”苏莞尔太冷了,一开门一阵暖风进来,苏莞尔便迫不及待的跳了进去,周身顿时像跳进了热水池一样温暖。
“你……来干什么?”
“看看你啊,”苏莞尔自己脱了鞋,“有拖鞋吗?”
牧野披着一件敞开怀的大睡衣,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砍袖背心,腰和胸中间的位置用宽胶条固定着。
“你手边的柜子里就有,你自己拿吧。”牧野说完,缓缓转身去沙发上坐着。
“还很疼么?”
苏莞尔看着牧野缓慢的动作,有点心疼。
“你猜呢。”牧野说,“待一会儿暖和暖和,抓紧回家。”
“我家在城东呢。”苏莞尔把自己的小包放在一边,坐在沙发上,“我怎么回去啊?”
苏莞尔看着牧野的表情笑了笑,“我姑妈家住这儿,你看到我的那几回,是我过来给我弟弟补习。但是现在我姑妈和姑父旅行去了。”
牧野看着苏莞尔,没动。
苏莞尔甜甜的笑。
俩人心知肚明,但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让步。
最后还是苏莞尔开口道:“我是逃课出来的,学校也回不去了,牧野,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回学校。”
牧野的语气很平缓,声音也还算轻柔,但是看着牧野的眼神,苏莞尔还是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像一头豹子,”没来由的,苏莞尔突然说出这么句话,说完之后笑起来,“有人跟你说过没?”
“我说,让你回学校。”
牧野动了动,缓缓地,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
第40章
“我说; 让你回学校。”牧野缓缓地,一字一句的吐出这句话。
苏莞尔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她想,牧野和李子俊果然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如果现在是李子俊在就好了,她分分钟能秒了他。
苏莞尔拿牧野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
她甚至有些怕他。
苏莞尔感觉自己站得腿肚子都有些僵硬了,也没动; 就那么仰着脖子看着他。
过了会儿牧野笑了,“你特么还挺倔。”
那笑容有点无奈,牧野在沙发上坐下来,“今天就打算睡我家了?”
苏莞尔默了默; 低下头,脸庞隐在黑暗里,牧野看不清她的表情。
过了会儿,苏莞尔小小声的说,“我是真的没有地方可去……”
苏莞尔的肩膀似乎抖了一下,牧野眼尖的看到了。
心; 竟因为她的这个小动作软了一下。
牧野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摆摆手,“行了; 你睡那屋吧。”
苏莞尔转过身去拿包,背对着牧野。
没敢回答。
苏莞尔怕自己一张嘴,笑意会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远处; 牧野家小区里的角落; 猫着两个黑影儿。
一个稍微瘦一点的对胖点的说; “哥,你说那小子真就住这儿啊?”
“是,”胖点的吸了口烟,细小的火光映出的他层层褶皱的脖颈上,有一个纹身的龙头。
“行,诚哥说咱们今天晚上务必做了那小子。”那人的声音变得狠厉,“不死也得卸条腿。”
**
牧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是被一阵香味儿叫醒的。
苏莞尔挺安静的,进了张文丽的房间之后就没出声儿。
牧野动了动,身上还是有点疼,咬着牙坐起来,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之后极精神的感觉。
牧野开门出去,相比于房间里的黑暗,外面灯光刚好。
那阵香味儿是从厨房里飘出来的。
北方开始供暖了,房间里面十分温暖,苏莞尔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小衫,长长的遮到大腿,露出细白细白两条长腿,踮着脚,正在查看头顶橱柜里的东西。
她旁边的锅里滚着鸡肉。
稠白的浓汤里面卷着胡萝卜丁,枸杞子,香菇丁,炖的烂烂的土豆块儿和鸡肉,冒着滚滚的白烟,窗户外面刮着凛冽的北风,但是房间里面完全感觉不到,只有窗子上沾着的水蒸气,展示着内外的温差。
苏莞尔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回过头,看到牧野之后笑起来。
“起来了?”
那个画面,牧野很想拍下来。
厨房关着门,牧野只能透过玻璃看到她的嘴型。
苏莞尔没有戴眼镜,估计是怕蒸汽飘到眼镜上,一张小脸完完整整的露出来。
一点瑕疵都没有,皮肤映在头顶暖黄的灯光下,像是釉质极好的陶瓷。
牧野走过去,把厨房门打开。
“找什么呢?”
“你家鸡精放在哪里啊?调料罐里没有。”
牧野拉着苏莞尔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下来,自己稍微一伸手,就从碗橱上把苏莞尔踮脚够了半天也没够到的鸡精拿了下来。
苏莞尔仰头看着牧野的下巴,笑了笑,“人和人的差别真大啊。”
牧野笑了,点点头,“比人和猪的区别都大。”
苏莞尔一挑眉,“猪骂谁?”
牧野可不上当,“我骂猪。”
苏莞尔瞪了牧野一眼,没忍住,笑起来,“你多大了,幼不幼稚。”
牧野也笑,没答话,过去把苏莞尔手边的碗洗了。
“你出去吧,饭马上就好了。”苏莞尔严肃了一下,说。
牧野擦了擦手,“厨房的水龙头里没有热水,你要是想洗东西叫我。”
“还行,不太凉。”
牧野“嗯”了一声儿走出去,他这一走,厨房感觉瞬间就宽敞了似的。
牧野出去把桌子放上,搬了两个凳子过来。
牧野家没有单独的餐厅,每次都是在客厅里放个小桌子,搬两个凳子在旁边,有的时候连凳子都不搬,反正家里只有他和张文丽两个人,犯懒了,直接站在厨房出一口就完事。
差不多了,苏莞尔关火,把锅盖盖上,从旁边拿出两个小碗。
牧野放完桌子进来,看了一眼电饭锅,皱皱眉,“粥啊?”
“不爱吃?”
“在医院喝粥喝恶心了。”
苏莞尔顿了顿,“给你加点糖吧。”
加完糖之后也没用苏莞尔端,牧野一看就是家务活儿干的很娴熟的那种人,他知道苏莞尔下一步要做什么,总能提前就把她要做的东西准备好。
俩人还挺有默契。
那些烫的,凉的,都是牧野弄的。
最后忙活了五分钟,俩人终于能坐在桌前安稳吃饭了。
苏莞尔挺期待的看着牧野喝了口汤。
“怎么样?”
苏莞尔的眼神灼热而明亮,牧野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垂眸,哑着声音说,“还不错。”
苏莞尔皱皱眉,“仅仅是‘不错’吗?”
那可是她最拿手的菜呀。
苏莞尔自己拿起汤匙尝了一口,味道又浓又香,是她做的最成功的一次。
苏莞尔看着牧野低垂的眼眸,笑着撇了撇嘴。
好喝就说好喝呗,装什么装。
闷骚野。
鸡汤确实超出了牧野的预料,不想给某人太多自信,表现的平平淡淡的样子,但是手还是忍不住一直在盛一直在喝。
以前觉得张文丽的厨艺已经很好了,没有想到跟苏莞尔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光喝汤干嘛?”苏莞尔说,“吃饭呀。”
牧野没抬头,低低的“哦”了一声,乖乖的舀起粥喝了一口。
粥很软糯,加糖的量刚刚好,不至于太甜腻,又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两样搭配起来,牧野觉得今天晚上自己能吃一整锅饭。
把前几天没吃的都给补回来。
“怎么样?留下我是正确的决定吧~”苏莞尔看着狼吞虎咽的牧野,笑道。
牧野的动作顿了顿,他就知道,如果表现出饭菜很好吃的样子,她一定会这么说。
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牧野笑起来,“你胆儿也是真大,你就不怕我把你给炖了?”
苏莞尔白了他一眼,“你忍心?我辛辛苦苦做这——么——好吃的饭菜给你,我就不信你忍心?”
牧野笑意更深,“你脸真大,我就没见过比你脸还大的。”
说实话,苏莞尔这个人挺生动,挺活泼的,一颦一笑,宜喜宜嗔的样子。
但是在学校里面就不是,看上去非常安静,话也不多说,就连笑容都是小心翼翼的。
牧野还挺喜欢这个笑意盈盈的她的。
“哎对了,”苏莞尔笑够了,正色道,“你这伤怎么样了,还疼么?”
“我是神啊?刚这么几天就能好?”
苏莞尔看着牧野,没说话,眼睛里面亮晶晶的。
你就是神啊。
“那你、那你篮球赛能参加吗?”
牧野把一块儿鸡肉放进嘴里,看了苏莞尔一眼——她的眼神挺期待的。
牧野缓缓地说,“差不多。”
苏莞尔笑嘻嘻的夹了一个香菇丁放进碗里,没说话。
“你投球挺准的,为什么不参加啊?”
牧野细品了品那块鸡肉,终于找到了他感觉缺少的部分,“你没放葱花?”
苏莞尔抬起头,“你要吃么?给你切点儿?”
“你不吃葱花?”
“嗯。”苏莞尔点点头,站起身,“你要不要?”
“算了,不要了,”牧野说,“也差不多少。”
苏莞尔重新坐下来,“刚刚说哪了——哦对,我投球准,我投球准都是运气吧,也不是每次都中。”
牧野想到什么,笑起来,“我看到的确实还都中了。”
苏莞尔低下头,知道牧野说的是什么。
“哎?那天跟你腻歪的那个女孩儿是谁啊?”苏莞尔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还给我吓一跳。”
牧野又喝了一口汤,“锅里还有么?”
“有。”苏莞尔起身起盛汤,又盛了满满一大碗回来。
“你还没说呢,是谁啊?”
牧野有点无奈,“你记性还真好。”
“那是,相当好了,要是在有个什么记忆大赛就好了,我准能冠军。”
得,尾巴又翘起来了。
“行,冠军小姐,快吃饭吧。”
“你还是没说,那个人是谁啊?”苏莞尔不理会牧野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刨根问底道,“你就说说呗,是袁子姗吗?”
“你还知道袁子姗?”
“不是我,黄静雯说的。”
牧野默了默,“你离黄静雯远点儿,她不是什么好人。”
苏莞尔挑挑眉,“你认识他?”
“以前认识,”牧野看了苏莞尔一眼,“她利用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
苏莞尔笑了笑没说话。
她是主动被她利用的。
不然她怎么敢贸贸然跟牧野接触呢。
“那姑娘不是袁子姗。”
苏莞尔吃惊,手指在牧野鼻尖一点一点,“你你你,你脚踏两——唔!”
这次尾巴翘的太高了。
被牧野一掌给捂住了。
苏莞尔后面的话全都捂在牧野的掌心。
她的脸是真的小,牧野一掌过去,几乎能把她的整张小脸都埋没掉。
这个动作太猝不及防,牧野捂住的时候,她的小嘴还在动,软软的,滑滑的,弄的牧野掌心有点痒。
大概是十指连心?
不知怎么,他的心也有点痒。
她不说话了,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瞅着他,牧野才收回手。
苏莞尔说的第一句话是,“大哥,我嘴上全是油。”
牧野“操”了一声,怪不得觉得滑。
苏莞尔哈哈哈的笑起来,笑得脸都红了,停都停不下来。
牧野决定吃完饭再洗手,简单用纸巾把手心的油星擦掉。
“那那个才真的是你女朋友吧?”为了防止牧野再次出手,这次苏莞尔说话的时候始终低着头。
“不是,”牧野说,“都不是。袁子姗就是我的一个朋友。”
苏莞尔还在等牧野下面的话,但始终没等到。
看牧野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解释第一天他们见面时候的那个女孩是谁。
人总是这样,越不该知道的东西,就越想知道。
这就是所谓的好奇心吧。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儿。
“我洗碗吧,”牧野说,“水凉。”
苏莞尔说,“行啊~既然你这么心疼我。”
牧野低头看了笑嘻嘻的苏莞尔一眼,用眼神说明一切。
“好的,我收到你眼神里的心疼了,不用再表现了。”
牧野扶额,苏莞尔笑的极开心。
“哎对了,我跟着电视上学的做了一道小甜品,放冰箱里了,冻一晚上就能吃,你别忘了啊。”
“什么甜品啊?”牧野皱皱眉,听上去娘里娘气的东西。
“你看到就知道了,”苏莞尔看到牧野的动作,立马制止说,“先别看!到时候再看。”
牧野重新把冰箱门关上,笑了笑,“你觉得我像是守信的人吗?”
“不像,”苏莞尔仰头看着他,“不是‘像’,你就是。”
“得了,别酸了。”牧野拧开水龙头,“躲远点儿,溅你一身。”
两人正闹着,门铃似乎响了,苏莞尔先听到,“咦”了一声,“会是谁啊?”
说着就要去开门。
第41章
外面有人敲门; 苏莞尔“咦”了一声; 就要去开门。
“别去!”牧野喊了苏莞尔一声。
苏莞尔回头,“怎么了?”
牧野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把苏莞尔拉到身后; 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苏莞尔看出情况不对; 也不说话了。
外面的门铃声还在继续; 似乎是看没有人开门,那人开始敲门。
“咣咣咣”; 一声又一声。
越来越急促,像是敲击在人心上的鼓点; 听一会儿就觉得紧张。
牧野轻轻走到门前,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没有动猫眼。
“牧野,我是邻居李叔啊。”外面的人突然说话。
听得出是个男人,粗声粗气的。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你妈说你在家。”
话说的滴水不漏,但是很明显,苏莞尔和牧野都没有相信。
“怎么办?”
苏莞尔用嘴型问牧野,看牧野的样子; 那人说的“李叔”确实是牧野的邻居; 而且声音很像。
居然连牧野的邻居都知道了,他们究竟在这里踩了多久的点呢?
牧野没回答; 把苏莞尔拉到身边来。
窗边有声音。
是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
一秒钟之后又一块石头上来; 这下中了; 一下砸在了玻璃上。
“哗啦啦——”
玻璃碎了,一阵寒风袭来。
“报警吗?”苏莞尔拉着牧野的衣角小声问道。
牧野冷笑了一声,“这种地方,警察管得了么?”
那一瞬间,深深地无力感席卷了苏莞尔的内心。
“你跟我过来。”牧野看情势不好,拉着苏莞尔走到他自己的房间里,一把拉开衣柜门,把苏莞尔塞了进去。
“呆在里面,别出声,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听见了么?”
苏莞尔站的笔直,“我不。”
“没时间跟你磨叽。”牧野语气挺凶,“给我老实呆着!”
说完,一把关上衣柜门,自己走了出去。
衣柜里面一点光线都没有,苏莞尔顿时有点害怕。
但是她明白事理,现在出去对牧野一点好处都没有,她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地,如果对方拿她要挟牧野,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苏莞尔缩在衣柜里,脑筋飞速的转动。
那么现在,她能做点什么呢?
**
牧野把苏莞尔藏好之后,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找到两个啤酒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侧身站在窗边,找准时机突然现身,看到楼下那几个人,手里的瓶子狠狠砸下去。
“草你个妈的。”
因为用力,牧野的腹部有点疼,他咬着牙,汗从脸上淌了下来。
外面的人开始踹门,一下又一下,牧野过去把门反锁,在屋里一圈一圈找东西,最后,牧野选了厨房的那把菜刀。
牧野怒了。
怒火将牧野烧的眼睛通红,他狠狠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大约知道外面的人都是谁。
平时的那些小混混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付牧野,看这来势汹汹的架势,就知道一定有点背景的。
根本不怕牧野报警的。
牧野作是作,但是没干过什么违法的事,唯独一件,牧野不敢让警察知道。
就是初见苏莞尔的那天,他救下了陈玉溪。
所以那伙人一定是当时抓陈玉溪的那帮人。
牧野还记得他听见过他们的谈话,他们的头儿似乎是一个叫什么诚的,他们都叫他诚哥。
牧野大致能猜出来这个诚哥的来路。
那些人见砸门无用,楼下的人开始攀着那些老式楼房旁边的扶手往上爬。
牧野一个饭碗砸过去,砸中了那个人的嘴,那人手一松,掉了下去。
碗掉在下面的地上,碎成一朵花。
动静闹得大了,楼下有人骂骂咧咧的打开窗户看。
一开窗就看见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缩手缩脚的关上窗。
牧野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太了解他们了。
平时一个个拽的二五八万,一旦遇到真动手的,立马就怂了,就更别提真刀真枪了。
他还记得以前讲课文,鲁迅看到一群日本人打一个中国人,路人却没有人赶冲上去帮他的,学生们还觉得挺奇怪。
在牧野看来就挺稀松平常的。
因为这种事,在这样老旧的地方,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看热闹的人永远都不会出手帮你的。
只会在事后八卦几句。
无所谓心凉不凉,习惯了而已。
所以牧野也没有顾及他们的感受,来的人很多很多,而且全都是陌生面孔,牧野都没有见过,这就出乎牧野的预料了。
他有点把握不准自己能不能熬过去。
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牧野放下手里的重物,转身走到卫生间,拔了连着洗衣机的水管,接在水龙上,把水龙头打开,顺着窗户对着那些人一顿洒水。
秋末,寒夜,这刺骨的凉水浇上去,滋味儿可不好受。
那些人下去了一拨,但是作用不大,毕竟他们人多,而且看得出来,是下定了决心今天就要整牧野的。
牧野见状,关了水龙头扔下水管,闪身回了卧室——张文丽的卧室。
然后转身反锁上。
窗子那边有人进来了,先是过去开了门,把外面的人放进来,然后开始翻天覆地的寻找牧野。
牧野听到他们凌乱的脚步,“咔哒”一声打开门。
那些人听到动静,全都走过来。
门静静地开了,但是不见人。
那些有经验的老手见状,都不敢往里走,有年轻的新人不懂,直接走进去。
牧野就站在门口,当地一个人走进去的时候,牧野照着那人的后脑,一个手刀过去。
那人瞬间被放倒。
紧接着,局面就不可扭转了。
牧野是真的火了,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转身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浑身的肌肉块儿都在怒吼。
牧野打架是出了名的狠,而且很会使巧劲儿。
他们几个人一起过来,一个擒住牧野的脖子,一个勒着他的腰,还有几个举着拳头照着牧野的脸上砸。
牧野抬脚狠狠一踹,之后手抓着背后那人的手往那边一拧,紧接着往前一抡,手臂上的肌肉贲张起来,那人直接被揪到前面,站不稳,拉着前面几个人一起倒下去。
为首的那个纹身头半天都没有进来。
那天晚上,他见识过牧野的实力,这小子还是年轻,打起仗来根本不要命,而且脑子还挺好使,有的时候几个人都招架不住他。
直到一波又一波的人被牧野放倒,牧野差不多也筋疲力尽的时候,纹身头才慢悠悠的走进去。
牧野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但是他余光扫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这个“王”在哪里。
纹身头进来的时候他才知道,“王”这是跟他躲猫猫呢。
“果然是你。”牧野看着纹身头笑了笑。
纹身头也笑,低头叼了根烟,立马又手下把火儿递过来,纹身头就着那人的手吸了两口。
“你小子,”纹身头看着牧野身上的绷带,扬了扬下巴,“没少惹事啊。”
“少他妈废话。”
牧野想打他个措手不及,突然出拳冲过去,然而拳风还没有扫到纹身头,牧野便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金属的东西抵在他的腰部。
是枪。
第42章
当那人的枪支抵在牧野腰部的那一瞬间。
牧野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他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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