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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婚了了-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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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路念笙的性格,不会离开他,但是她会和他一同受煎熬,那种痛苦的感觉更糟糕,就是她现在对着苏晓的这种绝望感和无力感。
良久,他觉察胸襟前的淡淡湿意,低头,看到她一脸的泪。
他顿时就有些慌,心疼地为她擦眼泪,“别哭,我们想办法帮苏晓,尽快查出是什么人做的,你别……”
他语无伦次,也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是看不得她流泪。
她攥着他的手,视线是朦胧的,凝着他,“子遇,你告诉我,你真的没事?你不要骗我。”
他心口狠狠抽了一下,一阵尖锐的痛,捧着她的脸,横了横心,“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这是最糟糕的时机,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坦白,至少也要等苏晓的事情解决好,他低头,吮吻她眼角,“你不要担心我,我们先想办法解决苏晓的事情,韩烈也会帮忙的……”
路念笙闭眼,疲惫极了。
她没有再追问,并不是真的信了傅子遇的话,只是她看出,傅子遇很明显是不打算再多说,她不想以质问的语气去勉强他回答,只能打定主意以后去问傅承修,而这一刻,她已经被连日来的焦灼以及苏晓的突发状况折腾的心力交瘁。
她整个人都绷砸一根弦上,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要崩坏。
闪烁其词的傅子遇,他不明确的病情。
躺在医院的苏晓,以及……
她因为自己的私心,隐瞒下来的,她的身体状况。
全都是她肩上重担,心头负累,她觉得呼吸都不畅快,整个人像是快要困在幽深海底不见天日。
他的吻羽毛一般落下来,一点一点,轻盈地扫过她的面颊,最后落在她的唇,起初带着安慰意味,逐渐的,变得深入。
她从被动开始,缓缓地回应这个带着些许悲伤意味的吻。
……
路念笙在南苑逗留了许久,一起吃过饭,晚上的时候,她给傅承修打了个电话,问了问苏晓的情况。
傅承修那端声音也不大有精神,“还是那样子……也不说话,饭也不吃。”
路念笙沉默下来。
隔了几秒,傅承修咬牙切齿爆了句粗口,又道:“我一定要找出这个畜生来!”
苏晓伤的不轻,皮肉伤是一部分,起初路念笙其实并不知道她被强暴,是医生后来验伤后告诉路念笙的,而且还有轻微撕裂,路念笙听的心惊肉跳。
傅承修是到医院才知道具体情况的,震惊之余自然是心痛,苏晓男友过世时间毕竟不长,就遇到这种事情,作为最好的朋友,自然冷静不了。
路念笙沉默着,瞥了一眼窗口方向。
傅子遇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接听家里的电话,她干脆推门出去到门廊上,小心合上门,走远一点,尽管觉得不合时宜,还是问傅承修,“大哥,那你先好好照顾苏晓,我明天早上去换你成吗?”
傅承修利索应,“可以,我白天公司有事要处理,还要去警局一趟看看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她攥着手机,又挪了几步,“大哥,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知不知道傅子遇今天的复查结果?”
那端明显是愣了一下,“他还没和你说?”
她咬咬唇,“我看他态度,我觉得他根本不想让我知道,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没有底,但是我不忍心逼他……他不想说啊,我不想让他有压力。”
傅承修愣了几秒,“你也太惯着他了。”
路念笙声音小了一点,“没有,如果真生病了,最难过的人就是他,我这时候咄咄逼人问他,算什么?”
傅承修人在医院楼道,烦躁地摸到烟,想到禁烟又放了回去,“我今天一直在公司,也不清楚他检查结果,你真想知道,回头我和老爷子一问就行,问题是,知道了,然后呢?”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路念笙一时没出声。
“多少是胃部长了东西,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你现在顾忌他感受不愿意摊牌讲,他又不和你说,你们这样,真是……”
他也想不出要怎么说,这种不清不楚的状况,他一个旁人,看着着急。
“他现在不说,什么意思,是怕你知道了会离开他?”他拧眉想了想,“真要是有什么大毛病,不是应该和你分手吗?这样才算是……”
“大哥——”她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我相信他,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理由不告诉我,我都信他,就算真有什么毛病,我也不想离开。”
“……”
傅承修沉默下来。
这个时候的不坦白,可以有很多解释,他知道傅子遇对路念笙那颗心不是假的,他也不怀疑,但是隐瞒的动机却很难说。
“那你帮我问问情况好吗,明天我去医院我们再谈。”
傅承修拿她没办法,应允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她在门廊发了一会儿愣,天已经黑了,秋天的别墅区四下很安静,她靠住了柱子,心里有些荒凉。
傅承修是不明白,她同样对傅子遇有所隐瞒,她隐瞒是因为恐惧,所以就算傅子遇真的是害怕她离开,她也一样没有什么资格责怪,她只想让他不要觉得害怕,如果结果真的不好,那她宁可就这么假装不知道,如果隐瞒和粉饰太平可以让他们继续在一起,那她愿意接受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
折磨是有的,但是比起分手,她觉得已经易于承受得多。
她听见门的响声,回头便见傅子遇走出来了,他到她跟前停步,她就换了方向,靠过来,他揽住她的腰,抬头往远处黑沉沉的天,明明四下暗了,一片静谧里,他心口反倒是敞亮了一点,白日里那些纷乱的,复杂的,纠结到极点的情绪都沉淀下来,他们享受这一刻的安静,好久好久,他们宛如连体的雕塑。
起了风,拂起她头发,他低头,唇就贴着她的前额,“要送你回去吗?”她摇摇头,抱紧他的腰,“不要赶我走,我想留在这里。”
他眼底亮了亮,旋即又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会赶你走?”
“我等下给家里打个电话,我明天就搬过来,我不管他们说什么了……”她眼角又湿润了,闭上眼,“你不论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你不要赶我走,不论哪里。”
第223章 撒娇
清晨,路念笙是在傅子遇怀里醒来的。
近在咫尺是傅子遇那张毫无防备的俊颜,睁眼的时候,就见他已经看着自己,她揉了揉眼睛,嗓音带着一点鼻音,“……你醒了?”
他“嗯”了一声,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在她腰间的手也箍紧了一点。
她后知后觉,耳根面颊烫起来。
被子下他们贴在一起。
她脑子里面都是头天晚上一些挺限制级的画面。
起初她有些失控,想要忘记那些烦心事所以格外主动,他是真精神了,折腾了她好久好久,就连她的求饶都听不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最后居然失去意识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到一半晕过去,她觉得十分丢人,目光闪躲地低头,身子一动,头就更抬不起来了。
脑子里面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会不会怀孕。
傅子遇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指尖触感滑腻柔软,他磁性嗓音带着一点调笑:“害羞?”
她请推他一把,“你先下去。”
他没理,头也低下来,寻她唇……
她完完整整又被他吃了一遍,被抱进浴室的时候还有些晕晕乎乎地想,怎么他突然就变得这么需索无度了。
两个人本身都有些慵懒,洗漱完毕路念笙急匆匆要去医院看苏晓,傅子遇想了想,随后拿了车钥匙和她一起去。
苏晓住的病房是单间,有陪护床,傅承修就在陪护床上凑合一晚,洗漱过后等到路念笙和傅子遇来,也不太意外,只是目光在傅子遇身上多停了停,可最终也没说什么,又深深看了路念笙一眼。
路念笙本来是想先问傅子遇复查的事情,可是碍于傅子遇非要跟着她来,现在当着本人的面她也没办法问,只得先大概问了下苏晓的情况。
傅承修脸色不大好看,看一眼还在病床上躺着的苏晓,将路念笙和傅子遇带到了病房外面,关上门,才说话。
苏晓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警察昨晚又来过一次,苏晓依旧一言不发,就连警察问话也没反应,医生说她这是受的惊吓太严重,产生了应激性的心理障碍,已经开始建议他们给苏晓找心理医生。
路念笙越听心越沉。
傅子遇脸色也不大好看,眉心紧锁一言不发。
“苏晓自己不说话,这样光靠警察找人难度有点大,”傅承修蹙眉道:“今天老爷子答应我会去公司,我昨天已经把建安这边的事情安顿过,我会抽点儿时间去找一下道上的兄弟,看有没有可能通过其他路子快点把人给找出来,念笙……你今天还是白天照顾苏晓,晚上我会过来换你。”
路念笙点头。
傅子遇出声,“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出的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
傅承修拧眉,目光落他脸上,“我会查到的。”
这话语气有些硬冷,路念笙赶紧说:“他也是想帮忙……”
傅承修沉了口气,“我知道,但是……”
他视线在傅子遇身上扫,“你伤还没有完全好吧?不如多注意自己身体,苏晓的事情我肯定会找到人,你们放心。”
傅子遇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路念笙拉住他手,“大哥说的对,你最近还是好好养伤,大哥认识的那些人可以帮上忙的。”
这话带着打圆场意味,傅子遇看她一眼,只得作罢。
傅承修说话总是这个腔调,其实路念笙已经习惯了,只是傅子遇和傅承修一来接触有限,二来关系敏感,所以至今不能适应。
路念笙轻轻推了一把傅子遇,“你先去病房……我送大哥出去。”
傅子遇扯扯唇角,“……用送?”
路念笙表情带上央求意味,“我还想和大哥说说苏晓的事情,但总不能一直放苏晓一个人在病房吧?你先帮忙去看看他,拜托了——”
她双手合十,眨眨眼,眉眼间带一点可怜巴巴意味,傅子遇没了脾气,“那你快点。”
目送傅子遇去了病房,傅承修“啧啧”两声,叹:“行啊你,撒娇?”
路念笙脸色也不自然,“管用就好。”
傅承修突然笑了下。
路念笙在傅子遇面前,是不太一样的。
那些小女人的娇嗔和精灵古怪,他其实已经很久不曾在她身上见到,难得见了,居然还是因为傅子遇。
路念笙和他并肩往电梯间去,才转过拐角,路念笙往后看了一眼,没见傅子遇,赶紧问他,“检查结果,你帮我问了吗?”
傅承修看着她一脸紧张,突然觉得开口有些困难。
他都这么难以启齿,傅子遇要说出来,也确实不太容易。
想归想,毕竟他没有那么感性,在她注视下,别开视线往别处看,“……结果不太好。”
路念笙面色发白,默了几秒,“不好……是指……”
恐惧由着心底蔓延,像怪兽,她咬着下唇,脑袋是空白的。
之前已经说过,最糟糕的结果,是癌。
傅承修要她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她以为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可是到了这一刻,恐惧还是让她犹如堕入冰窖,动弹不得,浑身都是僵硬的。
傅承修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没有最初想的那么糟糕,”他继续道:“不是癌,你……”
本来想说“放心”,可及时刹住了。
这个结果也没怎么让人放心。
她攥着拳头,掌心在出汗,“……那是什么?”
傅承修横了横心,既然委婉不了,不如痛快一点,他视线回到她脸上,“肿瘤,良性的,据说目前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而且做手术也有些治愈的几率,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因为受伤的缘故有些虚弱,所以要推迟。”
路念笙静静看着他,神色呆愣,动作极其缓慢地,又低下头。
傅承修抬手,按了按额头,想说些安慰的话,可也找不到。
肿瘤这毛病,管他良性恶性,大多数人都是谈虎色变的。
好一阵,他又道:“我知道你的性子是不会离开他,不过我还是要说,他这么做,我是觉得不太厚道的,这毕竟不是一般小毛病……”
傅承修话说一半又停了。
磕磕绊绊的,说不清自己是要表达什么,其实真斥责傅子遇,他也没有那个美德,他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他,恐怕也没法和路念笙坦白,更别说历经艰辛在一起,要再为这事儿分手……
但他不是傅子遇,无法感同身受,他只能为路念笙以后想,“你自己也斟酌一下,理性一点,不要太感情用事了……毕竟他现在对你有所隐瞒,也没有为你以后做打算,你真离开他,也无可厚非。”
路念笙没说话,像一尊雕塑,眼底一片黯淡。
后来傅承修还说了些话,但是她都模模糊糊听不太清楚了,在傅承修离开之后,还站在电梯间发了一会儿愣,才步伐沉重地慢慢折回病房。
傅子遇见她回来,也没出声,病床上苏晓还躺着,明明睁着眼却无神,病房里面气氛压抑而沉闷。
护士来给苏晓输液,扎好针之后,路念笙就坐在苏晓旁边,视线若有若无,往傅子遇那里去。
傅子遇倒像是没事人,坐在窗口一张椅子上,看着窗外,这样静静陪着她和苏晓。
她也想表现的自然一点,但是她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觉得也不能再拖了,她知道傅子遇的事情,她也很清楚她的决定,但是她还没有对傅子遇坦白有关于她的事情。
哪怕傅子遇为了她可以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可是徐媛呢?以后傅子遇真要有个什么万一,落在徐媛眼里,这就都成了她的错,她在耽误傅子遇的时间,而她其实并不知道,这时间是不是已经变得很可贵。
有一阵她安慰自己,多少是良性的,说不定就完全好了呢……
可是很快,她又会想,这就是在赌。
半个早上过去,韩烈又来了一趟,看到苏晓依然没有好转,有些沉不住气地开始打电话,着手给苏晓安排心理医生,又遇上来找苏晓但无功而返的警察,最后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作用并不大,跟着警察一起离开去帮忙找人。
傅子遇则一直陪着路念笙,呆在病房里,由于苏晓的原因,两个人之间话不多,就必要的那几句,每每说话傅子遇总觉得路念笙有些心不在焉。
傍晚的时候,路念笙接到了傅承修的电话,傅承修告诉她,欺负了苏晓的人,有消息了。
路念笙捂着手机看一眼苏晓就跑病房外面去了,到楼道尽头才停下来,“你见到了吗?到底是什么人?”
“人我还没见,都是打听到的消息,今晚我迟点再去换你和傅子遇,我先去会会那畜生。”
路念笙心口一提,“大哥,要不我和你一起……”
“放心,那也就是一个小混混,我有帮手,你不用管,安心呆在医院陪苏晓。”
“他为什么要对苏晓这样?”
“现在是听来的消息,没办法完全确定,不过有人说……”那端顿了顿,“这个男人,之前和梁佳茗有些来往。”
第224章 我想杀了她
伤害苏晓的人名叫贺胜,快四十岁了,是个没有正规职业,连一份工作都没有的街头混混,差不多在一个多月前和刚出狱梁佳茗勾搭上,贺胜那么大年龄了一事无成无家可归颠沛流离的,而梁佳茗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活的都挺边缘的,也谈不上什么交往,更像是炮,友。
贺胜不知道梁佳茗的过去,从梁佳茗嘴里听到的那个版本里,傅子遇和路念笙俨然一堆奸夫淫妇,路念笙挑唆勾引,而傅子遇则是抛弃她又害得她入狱的负心男人。
贺胜这个人本身是有点儿疯疯癫癫的,以前在街头跟人打架被人把门牙打掉了还斩断了两根手指,还因为偷东西坐过牢,一个亡命之徒本身就没有什么顾忌,加上梁佳茗成天可怜巴巴吹着枕边风,他也就答应下来会给梁佳茗出口气。
大话说出去之后,梁佳茗和他都查了查,发现难度有些大。
贺胜那帮酒肉朋友都不乐意掺和进这事儿,毕竟傅子遇和路念笙都算有些位置的人,怕惹一身臊,贺胜孤军奋战,几天了就没发现什么可趁之机。
傅子遇在医院,路念笙每天路线固定都有司机接送,他也焦头烂额的。
梁佳茗这一段时间也颇花了些心思,翻路念笙身边的人,她恨不得那些人都去死,但路念笙如今关系好的居然大都是有些头脸的人物,她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苏晓身上,就是因为,苏晓看起来是最好欺负的一个。
一个小职员,没有多大的社会地位,而且还是路念笙多年的朋友,她觉得折腾苏晓怎么也能威慑路念笙一下。
和贺胜一起盯了苏晓几天,找到机会将苏晓绑去之后,梁佳茗先是自顾自发泄一通,对苏晓拳打脚踢好半天,那模样有些狰狞,宛如一个疯婆子,用脚踩苏晓的脸。
苏晓脾气硬,被梁佳茗打了半天没发出一点点声音,撩开了头发一看,那表情依然是倔强的。
贺胜骨子里流氓本性作祟,后来看到躺在地上被梁佳茗折腾的衣衫不整的苏晓,就蠢蠢欲动的,梁佳茗看出来,也不拦,还让贺胜怎么狠怎么玩。
然后梁佳茗才满意了,因为苏晓终于哭了,不但哭,还疼的叫出声音来了。
梁佳茗总算尽兴,贺胜跟着她一起发疯,那个晚上苏晓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无休止的折磨,虐打,羞辱……
这些事情,是傅承修去医院换路念笙的时候,路念笙从傅承修嘴里听到的。
傅承修来的很迟,已经是深夜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明明是一身革履,深色西服却沾染了不少尘土,手上还有一点伤。
路念笙皱着眉头,“那人渣打你了?”
傅承修站在医院楼道甩甩手,“没,我打他,没控制好力度。”
路念笙就不说话了,攥着拳头,骨节发白,白炽灯光照下,那张秀气的小脸也惨白。
梁佳茗的目标是她,而苏晓是被她连累的。
出事两天了,苏晓一句话也不说,明明很清楚是谁做的,却绝口不提梁佳茗,她想着想着鼻尖就酸了,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沉重的愧疚像是一只有力的手,攥着她的心脏碾压,同时,仇恨宛如火苗,在心底,快要燎原。
“梁佳茗呢,大哥你见到她了吗?”
“没,”傅承修蹙眉,“那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很畸形,能一起闹事上,床,但没到共患难的地步,对彼此也谈不上真的知根知底,我让贺胜给梁佳茗打电话把人叫过来,梁佳茗可能是察觉什么,连电话都不接,贺胜也不知道她人在哪里,明天我先和警方通知贺胜的事情,然后再找梁佳茗。”
想起梁佳茗,他眼底有些郁色,“这女人真他妈没完没了,居然找到苏晓身上……”
路念笙已经将唇咬出一道痕,眼泪滑落脸颊,“我……我对不起苏晓。”
傅承修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瞟了她一眼,“你,傅子遇,和梁佳茗之间总得有个了断,但是不论是什么形式,苏晓都不该被牵扯进来。”
许是觉察自己话说的狠,声音稍微软了一点,“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弥补,苏晓这边你多留意一点,我会尽快找到梁佳茗人。”
路念笙擦了把眼角,抬起头看着他,“找到了,然后呢?”
这话问的傅承修一怔。
以前他们都是小混混的时候,崇尚的是以暴制暴,但是现在,却有了很多束缚。
他今天已经打的贺胜肋骨都断了,人在医院躺着,他仍旧觉得不解气,对于贺胜能够想出的最妥帖的处理方法是丢警察手里去,可是对于梁佳茗……
他都还没想,要怎么处理。
也许可以以牙还牙,但是站在他现在的位置,这样做却有一定的风险,他背后有集团公司,有傅氏。
路念笙咬牙切齿,话说的缓慢,“大哥,我想杀了她,我真的想杀了她。”
傅承修睨着她,看清她眼底令人心惊的汹涌恨意,说不出话来。
“她的目标明明是我……”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为什么抓的不是我,我宁可被他们抓去的人是我……”
“别说了。”傅承修低了头,深吸口气,“谁能想到?”
“苏晓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害,要怎么弥补?”她声线发颤,心口疼的厉害。
就算真杀了梁佳茗都没有用,已经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消失的,苏晓事发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话,仿佛已经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离开来,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韩烈找来的心理咨询师说情况也不乐观,只能尽力而为,还说这样下去苏晓极有可能发展为自闭症,路念笙听的心惊肉跳。
自闭症是什么样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苏晓还这么年轻,本来可以有像模的人生,可现在,无辜地被卷入她和梁佳茗的纷争中,落下一辈子的阴影。
和傅子遇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路念笙手脚冰凉,身体都是僵硬的。
由于路念笙和傅承修谈的时候傅子遇还在病房里面一边照看苏晓一边接电话,所以也不知情,上车后看到路念笙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问出声:“到底什么情况,查到人了吗?”
路念笙神色有些呆滞,慢慢看向他,眼圈泛红。
他看的心口一紧,抬手抚她的脸,“你别太难过了,我们想办法补救,要是傅承修查不出来,我们再……”
“查出来了。”
她努力将眼泪忍回去,手指掐着掌心,“大哥今天已经给他教训,明天要和警察那边打招呼。”
傅子遇拉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扳开她的手指,看到她掌心里,她自己指甲掐出的深深红痕,他眉心紧锁,“那就好……苏晓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太难过了。”
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来,只是眼底又有泪光闪烁。
她本来不是爱哭的感性的人,可这一次受伤的是苏晓,被她连累到这么惨,她接受不了。
傅子遇倾身,将她抱住了,手在她悲伤轻轻抚,“想哭就哭出来,不要压抑自己,苏晓这边我和傅承修还有韩烈都会想办法,念笙,看你这样,令我想杀人。”
她脸埋进他胸膛,片刻,泪水沾湿了他衣服前襟。
“……是梁佳茗……”她嗓音抖着,“她认识那个男人的,是她……”
傅子遇背脊瞬间僵硬,将她放开了一点,“梁佳茗?”
她点头,“明天大哥要找她,她本来目标大概是我,但却找到苏晓身上……”
傅子遇瞪大眼,久久无法从震惊中回神。
路念笙抬手擦着眼泪。
良久的沉默后,傅子遇先开口:“明天我和傅承修一起吧,我……”
“你伤还没有完全好的,”她打断他,“我知道你想帮忙,但是你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我是这么想的,我跟着大哥去吧?你帮忙照顾苏晓,行不行?”
傅子遇皱了眉头,“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路念笙摇摇头,他这是嘴硬,而且他现在还是个病人,虽然没摊牌,她也拿他当病人来看,她舍不得让他劳神费力奔波,甚至在这一瞬微微有些后悔,将这件事告诉他。
他心里也一定会觉得内疚,毕竟梁佳茗会对苏晓做这种事,和他也脱离不了关系。
她说:“你听我的好不好?本来你就是为我受伤,现在还没有完全好,还在休养阶段,要是有个什么问题,你让我怎么办?”
傅子遇面色很沉,隔了几秒,也不忍再让她觉得为难,想了想有傅承修在,他点了头,“好吧,不过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是我把梁佳茗弄到监狱里面去的,她就算恨也应该是恨我,苏晓是无辜的,我们要为苏晓讨回公道。”
路念笙没说话,心里难受的紧,而傅子遇别过脸,一拳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心情也沉重到了极点。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进入别墅区后四下是无边黑暗,似乎要无孔不入地弥漫到心里去,路念笙觉得简直不能呼吸,抬手摇下车窗。
整个世界都在崩溃,她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第225章 对峙
由于今天一天都寸步不离耗费在病房里,路念笙并没能来得及回一趟路家拿自己的东西,晚上回到南苑趁着傅子遇洗澡的时候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何欢语气并不好,所以也没说上几句话,挂了电话之后她就回到卧室躺床上,看着窗外发怔。
她世界里的一切都在脱离掌控,她厌恶极了这种失控的感觉,而且没有人理解她,她也没有对象能够倾诉,和傅子遇之间由于彼此有所隐瞒,始终有一道看不见的隔阂在,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停了,门被打开,脚步声响起。
她躺在床上纹丝未动,她看不到任何傅子遇打算坦白的端倪,她想起傅承修的话,也摸不清傅子遇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她很清楚,她的刻意隐瞒,算不得什么善意的谎言,她只是害怕。
她本想赌一把,孩子的事情未必有定数,她想努力一把,真到万不得已实在怀不上的时候再说也不迟,她想没有阴霾地和傅子遇过一段属于他们的安心日子,哪怕只有一段时间,总好过没有。
她有大把的时间,所以她愿意去赌,可是她现在无法确定,她挥霍的是不是傅子遇的时间,傅承修的消息是从傅老爷子那里得来的,都很大概,尽管如此也让她满腔的负罪感。
身后的床垫突兀地陷下去,她落入一个怀抱里。
傅子遇身上沐浴后的一点点湿气和温热萦绕着她,他将她搂的很紧,“……在想什么?”
她默了几秒,“没什么……”
傅子遇以为她为苏晓的事情烦心,“韩烈给苏晓找的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她只是需要时间,一定可以走出来的。”
她合上眼,脑子里面朦朦胧胧浮现苏晓那张没有生气的,绝望的脸。
她就又睁眼了,翻身,小猫一样往他怀里缩,耳朵贴在他胸口,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说:“我觉得我没脸见苏晓了……”
她的声音很小,闷闷的,他心口也觉得压抑,轻轻拍着她背,“没事的……她只是需要时间,以后我们多帮她一点……”
这一夜,路念笙是在傅子遇这样的喃喃低语中睡着的。
……
翌日,在医院见面之后,傅子遇就留在了病房,而路念笙则跟着傅承修一起离开。
他们先去了一趟警局,和负责的警察先说了一下贺胜的事情,或多或少也提到一些有关于梁佳茗的,警局的人办事相对刻板,讲求证据,在尚未和贺胜确定好这件事和梁佳茗的关系之前对于追捕梁佳茗这件事很慎重,傅承修也没指望警察,带着路念笙离开,开始打电话给自己从前的一些人脉。
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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