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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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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太医离开后,春纤奇道:“姑姑,怎么不是以前的那个王太医了?”
夏悠琴苦笑了一下,“王太医毕竟年老了,去年便已经告老还乡的,这个是宫里的李太医,医术也不差。”
春纤有些害怕道:“姑姑,如今园子里没个主事的人,主子如今这个样子,我真有点害怕。”
那确实,不过短短十几日,秋月便是颜色如雪,整个人无一丝血气,整日昏昏沉沉的,气息微细,清醒的时候极少。
夏悠琴亦是极怕,只是她是主事之人,定不能露了怯,只得稳住春纤,道:“行了,在守两日,若主子再无起色,我便让人告知宫里一声。”
春纤带你了点头,“姑姑,您都守了主子一整天了,先下去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守着就行了。”
夏悠琴也确实累了,见秋月在里间好好的睡着,点了点头,自下去歇息了。
一路不断有粗使丫头和她见礼,她面无表情的颔首示意,一副得势姑姑的派头。在南边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反身关上了门,坐到踏遍沏了杯热茶,夏悠琴转动着手里的茶盏,脸上一派漠然。
喝了两口茶,她放下茶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不断在手里转动,耳畔犹自响起那个人的话,“这个秘药无色无味,只要在她的香料里滴上一两滴,那她的身子自然会衰退下来,一年之类,必死无疑。”
“哼……你不忍心,难道你就不顾你江南的族弟了么?要知道,那可是你们夏家最后一丝血脉了,你可得想好了。夏家若是绝后了,你可就是千古罪人!”
“是要那个女人死,还是你们夏家绝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这个药果然霸道,她不过只用了一次,主子的身子便迅速弱了下来。这次病,可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一次,只怕,主子真的熬不过去了……
夏悠琴心了叹息了一声,好人,果然是不能长命百岁的!
想到背后之人,夏悠琴心里闪过一丝愤恨,祸害才能在这吃人的皇宫生存的好好的,且无人看出其真正面目!
罢了,事情也做了,后悔也于事无补,她只有一条命。待主子去后,她也跟去,在下面也能伺候主子。
想毕,她打开瓶塞,揭开香炉,从里面倒了一滴香料里面,燃了炉子,自歇下了。
待胤禛从宫里回来,已是二月中旬,刚回到圆明园,浙江、福建、陕西一带的棚民发生起义暴*,胤禛日日忙碌,竟抽不出时间探望秋月。
又因对付年羹尧,剪除其党羽势力,想到秋月时,竟会有些心虚,自然愈发不肯去见她。只想着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好好补偿她们母子一番。
棚民一事一直忙到了三月,而此时,恰好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日月合璧,五星联珠”的“祥瑞”,群臣称贺。年羹尧也上贺表称颂雍正夙兴夜寐,励精图治。但表中字迹潦草,又一时疏忽把“朝乾夕惕”误写为“夕惕朝乾”。
胤禛抓住这个把柄借题发挥,说年羹尧本来不是一个办事粗心的人,这次是故意不把“朝乾夕惕”四个字“归之于朕耳”。并认为这是他“自恃己功,显露不敬之意”,所以对他在青海立的战功,“亦在朕许与不许之间”。
紧接着胤禛更换了四川和陕西的官员,先将年羹尧的亲信甘肃巡抚胡期恒革职,署理四川提督纳泰调回京,使其不能在任所作乱。四月,解除年羹尧川陕总督职,命他交出抚远大将军印,调任杭州将军。
直到将所有的事情忙完,已经到了五月,又是端午将至时节,胤禛这才得了空闲。
这日,用过午膳,想着有十几天没见着福惠了,亦不知秋月病情如何。想着她休养了这么许久,又没有让人来报,亦没听福惠说起,只怕已经好了。
秋月每年都会病上几遭,到了时节便好了,胤禛都有了经验。
处理了年羹尧,政务也都上了轨道,胤禛心情颇为不错,便带上了苏培盛,两人往九州清晏的寝宫走去。
到了杏花春馆,门口也没个小太监守着,胤禛蹙了蹙眉。转念,想到秋月喜净,伺候的人也不多,这才放开了心思,往里面踏去。
看着胤禛进去,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中,有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番,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惧意,哆嗦了一下身子,这才紧跟着众人走了进去。
却说胤禛进了院子,只见四处一片凋零景象,杏花花瓣已经凋落,却无人清扫,走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宫女太监。
胤禛隐约觉察到了什么,脸色一片铁青,进了二门,只见一个身穿绿色旗装的丫头在清扫地面,瞧着挺眼熟。
胤禛眯了眯眼睛,这不是秋月身边伺候的春纤!
什么时候,贵妃身边的宫女,竟做起了最低等仆妇所做之事!!
第三百零九章 事发
正想着,只见从东厢房走出来一人,对正在扫地的春纤道:“春纤,主子醒了,快去厨房看看药熬好没,端过来给主子……”
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胤禛一行人,“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不知皇上驾到,奴婢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春纤这才知道皇上来了,慌忙转过身,跪倒在地,惶恐请安行礼。
“都起来吧,贵妃可在里面。”
“在,主子刚刚醒了。”
胤禛一甩箭袖,疾走两步,快步进了屋子。
苏培盛跟在胤禛身后瞧了,心里暗暗叫糟糕,一连瞪了小路子好几眼,见胤禛进屋了,连忙吩咐了小路子,让他诏了保和殿伺候的宫女过来打扫伺候。
想着胤禛方才铁青的脸,苏培盛一阵发憷:我的娘啊,贵妃娘娘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只怕这次他是逃不了皇上的怒火了。
却说秋月睡了良久,刚起身,此刻正靠坐在床头,闭着眼睛,只觉得脑袋晕眩不已,胸口也似针扎一般的疼。
她费力的举起了手,轻揉了两下胸口,却更觉得没有力气,听到外间传来的脚步声,只道是夏悠琴来了,不由皱着脸道:“把药端过来吧!”
药实在是苦,对她的病却没多大的作用,吐过几次血,她心里也有数,只怕今年,她是熬不过去了。
可若不喝,也是磨不过春纤两人。
至于去求胤禛,她更是从来没有想过。倘或她失去了尊严,跪在保和殿外苦苦哀求,胤禛便会放了年羹尧?
不会。
既如此,她又何必去求他。反正这身子也已经这个样子了,最坏不过一死,若死在年羹尧前面,那就更好了。不用日后对着这两个男人,两难!
福儿已经送到弘历身边,和他同吃同住,两人感情本就好,这段日子的培养,更是让两兄弟亲密,日后弘历不对福儿出手,从而保住他的一条命,富贵一生,也就是了。
秋月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却独独忘了,钮祜禄氏不是个吃素的,她怎么会放过福惠。
但却也不能怪秋月,那钮祜禄氏,的确是太善于伪装了,简直就是本色出演,让人瞧不出丝毫破绽。
秋月想了一轮,将所有事都过滤了一遍,却迟迟不见夏悠琴过来,遂睁开眼道:“怎么……”
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她万万想不到,胤禛竟然过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对付二哥么,怎么还有脸过来!
正想着,心里一急,又是一阵咳嗽。
夏悠琴在外间听了,忙进来跑到炕沿前站着,“主子喝口水吧,润润嗓子。”
秋月微微应了一声,夏悠琴忙倒了半杯滚白水,试了冷热,送到秋月唇边。
秋月沾了沾唇,轻轻喝了一下口,便推了推杯子,“不用照顾我了,皇上来了,给皇上沏杯茶水。”说完,又喘了一口气。
却说胤禛见了此情景,哪里还有心思吃茶,一脸铁青之色,周身一米之内无人敢靠近。
“苏培盛。”
苏培盛听了胤禛的传唤,忙进来恭敬道:“皇上。”
“你能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培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恕罪”。
这是,恰逢夏悠琴泡好了茶,“皇上,这儿只有旧年的茶叶了,您将就着……”
还没说完,胤禛便一把夺过茶盏,仍在苏培盛的身上。
滚烫的茶水烫的人生疼,苏培盛却一声不吭,只额头扣地。
“皇上……皇……咳咳……”秋月打断了胤禛的话,“不关苏总管的事,苏总管事情繁忙,哪里顾得上这点小事……咳咳……是臣妾不让人伺候的……咳咳”
“主子,您歇歇,莫要开口了。”
听了秋月这话,胤禛怒气更甚,“他事物繁忙,堂堂贵妃身边没两个人伺候,他难辞其咎。”
说着,看着秋月颜色雪白,一张素颜清雅的面庞更是清瘦,衬着一头黑发,更是秀美。
可看在胤禛眼里,是那么心惊,雪白肌肤根本就没有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你们先……下去……”秋月喘了喘,挥了挥手,又咳嗽了一阵,拿下帕子时,淡蓝色帕子上的血渍触目惊心!
胤禛缩了缩瞳孔,看着秋月无惊无喜的脸,狠狠闭了自己的眼睛。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能怪的了谁?
若不是他常来看看,或者使人来问问,这宫里的人敢这般对她。
他正在对付年羹尧,对秋月又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其他人定以为这一切都是他默许的。
竟然,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胤禛挥了挥手,再度开口时,声音暗哑异常,“都下去……”
秋月一双无波的眸子盯着胤禛的脸,“皇上,臣妾求您一件事。”
听到他这句,胤禛倏然睁开了眼睛,深潭似的眸子深不见底,却并不接过话。
秋月自嘲一笑,“皇上放心,臣妾不会让皇上为难,求皇上放过二哥和年家。臣妾只想求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日后能将福儿放在身边教养,这样臣妾便是去了,也能安心。”
“朕不允许……”胤禛死死盯着秋月唇边的嘲讽,从嘴里逼出这一句话,“没有朕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朕是天子……”
听了这些话,秋月并无触动,只淡淡看着他,“臣妾的身子,臣妾知道,只怕时日无多,还请皇上……”
“朕不答应,”胤禛打断了她的话,“朕去叫太医。”
说完,转身出了内室。
是夜,月明星稀,和风徐来,杏花春馆却是人来人往,忙碌异常。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从圆明园到皇宫,处置了好几百人,一时,人人自危。
便是病榻在卧的乌喇那拉氏也被惊动了,从皇宫来到圆明园。
而熹妃钮祜禄氏则留守皇宫,坐镇后。宫。
“娘娘,”香雪从外间进来,“已经将人挥退了。
钮祜禄氏眼睛看着梳妆镜中人儿,用手指抚了抚发髻,拿起妆台上的画眉之笔,细细描绘着,淡淡道:“事情都办妥了?”
水银镜里是一张雍容的面容,少了几分精致,却多了一份贵气,眼波流转间流露出的厉色,让人不敢直视。
香雪看着日益深沉的主子,心中一凛,垂首恭敬道:“是的,她传来消息,说三个月前已经将药放在香料里面了,所以今儿动静才这么大,只怕那位,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哼。”钮祜禄氏勾了勾嘴角,“她若是乖乖伺候皇上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打弘历的主意,勾引本宫唯一的儿子,本宫怎么能饶她。”
与说出的话不同的是,她的声音温和无害,勾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像卑谦的笑。
若不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谁会看出掌管后宫的熹妃娘娘也不是个善茬。
“主子是说贵妃娘娘……勾引……四阿哥?”香雪迟疑道。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主子对付贵妃娘娘,居然是这个理由。
“那个女人,不仅勾走了本宫丈夫的心,现在,还勾走了本宫儿子的心,本宫怎能忍下这口气。”钮祜禄氏眼里闪过一丝嫉恨,旋即散开,看着镜中的人儿,举手将头上的钗环拿下,淡淡开口,“皇后那儿怎么样了?”
“皇后似有所觉,储秀宫最近警觉了不少,这几次都没有得手。”香雪替她拿出朱钗,散乱发髻。
钮祜禄氏梳着发丝的手顿了顿,“罢了,既如此,让她这段时日放一放,这是个长久的事,不急在一时。让她警醒些,莫让人发现了。反正她如今病着,这宫里都由本宫做主,若想做什么手脚,倒也容易。”
“是。”
“江南那边?”
“自然是让人除了,留下这个把柄,好让皇上将来找到么?”钮祜禄氏语气淡淡,可说出的话却让香雪一阵哆嗦。
一不小心,扯断了钮祜禄氏一根青丝。
“嘶”钮祜禄氏轻呼一声。
“奴婢该死。”香雪“噗”的一声跪下,叩首道。
钮祜禄氏蹙眉,正欲说什么,就听外间传来小然子的声音,“四阿哥,您不是有事找熹妃娘娘么,怎么不进去。”
然后是弘历阴冷愤怒的声音,“给爷滚出去。”
钮祜禄氏和香雪心下一惊,主仆俩人对视一眼,就听外间响起脚步声,片刻,软帘被掀开,弘历踏步进来。
他看了一眼跪在钮祜禄氏脚边的香雪,死命踹了过去,一脚踹在她的心口,将其踹翻在地,恶狠狠从嘴里逼出两个字,“贱婢。”
后宫弱质女子,怎么比得上正在长身体,学过功夫的弘历。香雪被他踹翻在地,一头磕在梨花木梳妆镜的一角,额头踹破,流血不止,整个人也昏了过去。
看着儿子盛怒的脸,钮祜禄氏更确定了心里的做法,狠狠盯着弘历,“这就是你对额娘的态度?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还将本宫放在眼里么?”
“我没有将你放在眼里,此刻,我多么还希望我没有将你放在眼里,正是因为将你放在眼里,这才让我听到了你的秘密,看到了私底下的你多么可怕。”弘历吼道。
“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害了皇后不说,还要害死她。是你害死了她,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啪”
室内安静的下来,弘历也冷静下来。
第三百一十章 离开
弘历捂着左边的脸颊,死死盯着钮祜禄氏。
眼里闪过愤怒,无奈等诸多情绪,当然,在眼底深处,也有着淡淡的恐惧。
钮祜禄氏亦没料到自己会出手,只错愕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看着虚空,漠然道:“这是你对额娘的态度吗,就凭你对她那点心思,她就该死。”
弘历惊悚,“她竟然发现了,那皇阿玛……”这一瞬间,弘历的后背被冷汗浸湿,额上也起了一连串的汗珠。
钮祜禄氏见起了效果,忙继续道:“这子凭母贵,若是让她继续得宠下去,只怕将来,你那太子之位也……你心里想什么,额娘怎么会不知道。你想做一个像你皇玛法那样的人,是不是?”
她的声音那么柔和,似带着蛊惑的味道。
钮祜禄氏抚上了他的脸颊,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苦涩,“额娘这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额娘的一派苦心呢?”
“可是,皇后那里……”
说起皇后,钮祜禄氏满面狠戾,“就是那个假仁假义的皇后,让你额娘我……”钮祜禄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弘历有些呆滞的脸,竭力压住自己翻涌的心绪,“你也大了,从前那些事你也可以知道了。”
见灯光半明不灭的,影影绰绰,钮祜禄氏挑了挑灯芯,叹道:“额娘刚进王府时,不过是个格格,因额娘的阿玛官位低微,额娘资质又平庸,自然得不到皇上的宠爱。进府三年,也不过只见了皇上区区数面,后来府里又进了新人,裕嫔耿氏就是那一批进来的。”
“她和额娘身份相当,遭遇自然也一样,于是额娘和她慢慢走近了一些。后来弘晖病逝,皇上为了子嗣,这才渐渐来了我们屋里,这才有了你。”
“后来皇后趁我和耿氏生产之时,派人动了手脚,若不是额娘福大命大,说不定咱们娘俩早就遭了她的毒手。也是从那时候起,额娘这才开始防备皇后,才知道,她不是面上看着那般和善。”
“再后来,你也知道了,年氏入府,三千宠爱在一身,咱们这些人,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钮祜禄氏眼里闪过妒忌,才叹道:“刚开始额娘还会不平,可她那个样貌,得宠是自然的。于是额娘慢慢也就放弃了,专心教导你和弘昼。可,年氏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你出手。”
“弘历,你就是额娘的命啊,你若有个什么好歹,你让额娘……让额娘可怎么活啊!”说道情动处,钮祜禄氏满面悲痛,泪含眼眶,一脸慈爱的望着弘历。
不愧是影后级别的人物,弘历哪里是其对手,倏然触动,饱含情谊道:“额娘……”
钮祜禄氏抚上他的脸,泪珠滚滚而下,“为了你,额娘愿意与天下人为敌,世界上谁都可以伤害额娘,可,可只有你不能。你不需要动手,你的一句话,就能让额娘万劫不复,你明白吗?”
“儿子明白了,儿子明白了。”弘历被其感染,眼眶微红,看着自己的母亲,“是儿子的错,儿子不该对额娘大吼大叫,不该如此。”
钮祜禄氏含泪微笑,充满圣洁慈爱的光芒,“你明白额娘的苦心就好,若额娘倒下了,你也就没有了未来。为了你,额娘就算手染鲜血,也在所不惜。额娘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弘历。你以后会明白额娘的,会明白的。”
在这静谧的夜里,母子二人剖明了心迹,一时,母子之情达到了顶峰。
可怜秋月费了近十年的苦心,随着年龄的增大,弘历仍有向NC脑抽龙发展的趋势。只要对其采取美色的诱惑,对其采用柔情的攻势,似乎都战无不克。
雍正三年五月,弹劾年羹尧。已经成为该年政坛上最引人注目的一幕:曾经奔走年羹尧门下的直隶总督李维钧揭露年羹尧“负恩悖逆,隐而弥彰”;都统范时捷弹劾年羹尧侵吞脚价银40余万两;御史吴隆元参奏年羹尧“逞威肆虐,挟诈行私,诬陷忠良,奖拔匪类,是非颠倒”、“欺君误国”。
年羹尧已经在劫难逃。
到七月二十七,本来就是挂名的杭州将军也被罢免。被降为闲散章京的年羹尧,已经知道,他所遇见的这一天,终于快来临了。
他无所畏惧,在他受到雍正打击的这一段时日,年家直系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牵连,而宫里的贵妃娘娘,更是荣宠不断,不被他牵连。
他已经能够放心的面对死亡的来临。
事实上在他沦为闲散章京之前,雍正就已经让朝廷内外的大臣就如何处置年羹尧具疏上奏,各陈己见。
被雍正称赞为天下第一巡抚的田文镜明确表态:对年羹尧这样“如此欺君罔上,不忠不法之臣,人人得而诛之。只有云贵总督杨名时请求皇帝能“保全”一个曾经在西陲立过功的人,杨名时竟因此而得罪了皇帝。
迨至九月二十二,年羹尧的闲散章京也被革掉。
而这时,贵妃早已是病入膏肓。
九月二十八到十一月初三,年贵妃的兄长是披枷带锁被押送到北京的……
强烈的刺激已经激得年贵妃一息奄奄,俨然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
这日秋月醒来时,窗外天气阴沉,北风呼啸,正飘着鹅毛大雪。屋里点着宫灯,却因她睡着的关系,显得有些昏暗。
抬眼便见春纤坐在脚踏上,手臂支着脑袋,脸消瘦了一大圈,原本圆圆的脸蛋都变得尖瘦了,眼底处更是有一圈圈淡淡的青紫。
秋月突然觉得今儿精神好了不少,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身下虽垫了厚厚的褥子,却仍觉得硌的疼,狠命撑着。
春纤被惊醒,喜道:“主子,您醒了,皇上去上朝了,今儿皇上要册封主子为皇贵妃呢,主子不仅是皇上登基后第一个贵妃,还是第一个皇贵妃呢?听说礼部已经写了十几封册文,可皇上都不满意,最后还是皇上亲自手笔的呢?”
听见春纤唧唧喳喳的声音,秋月淡淡笑了笑,“悠琴呢?”
春纤替她披了件厚厚的外裳,“今儿册封主子,上上下下都要夏姑姑主持,主子可知道夏姑姑事必躬亲的性子,可忙呢,主子可要喝水?”
秋月披衣坐起,间或喘息两声,笑道:“不忙,你伺候我穿衣吧!”
春纤迟疑了一下,“主子身子还没好呢,还是在床上歇着才是!”
秋月笑了笑,“我这都卧床近一年了,都没好好走走了,今儿精神好,下床走动走动。”
春纤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虽身体短弱,精神气确实不错,又见她神色坚决,也不敢拂她的意。轻轻扶着她起身了,伺候她穿的严严实实的,又在她手套里塞了一个精致轻便的暖炉,扶着她慢慢往外间走去。
因她的病需要静养,屋里依旧没多少人伺候,秋月站在门口,看着白雪纷纷,眼中是一个粉装玉琢的世界。
春纤扶着秋月,望着园子 里摇晃的树枝,劝道:“主子,外头风大雪大,咱们在屋里看看就是了。”
秋月不语,只往外走去,站在廊檐上,伸出手抚摸着漫天飞雪,喃喃自语,“白雪纷纷何所似?”
春纤心下着急,一面叫人喊了夏悠琴过来,一面扶着秋月,在一旁劝道。
白雪扬扬洒洒的飘着,下的很大,让天地间都朦胧模糊了起来。
秋月有一种想到雪地里奔跑的冲动,脚尖侧了侧,终于还是没有动。
她的身子不允许,她身处的环境也不允许。
若她真这么做了,只怕明日这京中上下的头条便是“年家倒台,贵妃疯魔”。
摊开手掌,掌心依然是那细密绵长的掌纹,辗转复杂的纠缠,像是宿命的昭示。
身后脚步声响起,夏悠琴敢了过来,劝说了秋月两句,秋月乖乖听话的进了屋子,只因为她说的是:已经让人请了小阿哥过来,主子还是进屋子,免得凉气过了小阿哥。
雪仍在飘荡地下着,屋内温暖舒适如春。
刚由春纤着伺候喝了药,福惠便跑了进来,“额娘……额娘……”
扑到秋月怀里,歪着脑袋看着她,童言童语道:“听她们说额娘今儿已经大好了,福惠好想额娘。”
秋月一把将福惠抱进怀里,泪如雨下,“额娘也想福尔,非常非常想……”
“额娘”福惠将脑袋抬起,看见正流泪的秋月,笨拙的替她拭泪,“额娘不要哭,福惠再也不调皮捣蛋了,再也不惹额娘生气了,再也不吵着要去找四哥玩了。福惠只要额娘,额娘要快快好起来。”
秋月捉住儿子的手,在唇边亲吻了几下,含泪笑道:“额娘没有哭,额娘是高兴的,看到福儿这么听话,额娘十分高兴,额娘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嗯。”福惠用了的点了点头,母子二人高兴的说了会子话,秋月又让人备了早膳,伺候儿子用了早饭。
“额娘,你怎么不吃。”有额娘陪着,福惠吃的比平时香了不少,抬头,却见秋月笑着看他,只不时给他夹菜。
秋月抚了抚福惠的额头,笑道:“额娘不饿,额娘看着福儿用饭。”
“额娘你也吃,福惠给你夹菜。”
“诶,我的福儿真乖。”
用了饭,母子二人又在一处絮叨了半天,夏悠琴度其脸色,小声劝了两声,秋月笑着摇了摇头,一直撑到福惠睡了。看着儿子的睡颜,秋月狠了狠心,让人抱到隔壁偏殿,看着被抱走的福惠,秋月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任凭泪水涌下。
待福惠被抱出,秋月直接晕了过去,留下宫内一阵人仰马翻。
她终究等不到册文,直接昏睡倒了第二日。至这日起,一直昏昏沉沉,清醒时候极少。
雍正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年贵妃殁。
第三百一十一章 回归
秋月睁开眼,闭上眼,再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是雪白的天花板。
她……不是死了么?
怎么会?
正愣神间,门锁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很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不是她大学的好友丁兰兰么?
“唷,你醒了啊,我给你带了午餐,快点下来吃吧。你可真能睡的,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这都下课了。”丁兰兰唧唧喳喳道,“早上老师点名的时候,我给你混过去了。早晨你睡得可真死,叫了你十几声,你动都不动一下。见你睡的香,又想着是上马克思哲学,上不上课都无所谓,我们就先走了。”
丁兰兰一边说着,一边将午餐放到桌上,自己换了双凉拖鞋,从桌上拿了个大夹子,将头发绾起,“你这昨儿看小说到几点啊,夜里我上洗手间,你那手机都还亮着呢?”
秋月,不,现在是温馨,低头看了看。果然,手里可不是握着一支诺基亚的摁键手机,现在正黑屏,想是亮了一夜,早没电了。
温馨从床上爬了下来,插上充电器,开机,十二点整。
难道,她在古代的几十年,在现代,不过是十几个小时么?
想到这里,温馨迅速打开了电脑。
丁兰兰在洗漱间洗衣服,间或跟着手机哼唱两句。
是陈奕迅的《1874》:
「仍然没有遇到,那位跟我绝配的恋人。你根本也,未有出现,还是已然逝去。怀疑在某一个国度里的某一年,还未带我到世上那天,存在过,一位等我爱的某人,夜夜为我失眠。
从来未相识,已不在,这个人。极其实在,却像个虚构角色,莫非今生原定陪我来,却去了错误时代。
情人若寂寥地出生在1874,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是否终身都这样顽强地等?雨季会降临赤地。
为何未及时地出生1874,邂逅你,看守你,一起老死。互不相识,身处在同年代中。仍可,同生,共死。」
听着熟悉却陌生的粤语旋律,温馨泪如雨下,“情人若寂寥地出生在1874,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是否终身都这样顽强地等?雨季会降临赤地。”
胤禛,出生于1678年,而现在却是2010,他何止是早了一百年一个世纪?
那个飘荡在人间六十载,不愿离去的魂魄。
自那样死后,她再未见过他,心心念念的二少。
她用一半的魂魄去投胎,一半的魂魄流落人间,游荡徘徊,不知是遗憾那终未唱完的《楼台会》,或是遗憾最后那场戏,她终未等到他。
台下为他特意留的位子,一直都是空。六十载,她不知道是否还会更久,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子,心如刀割。想到剧中那个痴心的女子,想到那个最后葬在一起的男子,结局已不是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她究竟是他心中最在意的女人,最后和她合葬在一起。
她等了他六十年,最后终于得到了一个结局,亦可安然投胎。
看着屏幕上拿几个大字,温馨含泪微笑:乾隆初,从葬泰陵。
而看到后面的子三:福宜、福惠、福沛,皆殇。女一,亦殇。温馨心中抽痛,年贵妃所有的孩子没有能活下来的,而且有四个。
可她只有两个,这是不是表明,福惠,还是可能活下来?
温馨呆呆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淌泪不知。
“喂,喂,你怎么了?”
丁兰兰的推耸将温馨喊醒,她抽了一张面纸,拭了拭累,摇头道:“无事,只是听这首歌,有些感触罢了。”
丁兰兰叹了一口气,“是啊,当她半条魂魄在外游荡时,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二少,就这样在土下默默陪她六十载。魂魄唔齐。魂魄归去。也是该了结尘缘,进入新的轮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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