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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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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拉着她的手道:“你留在宫里多陪本宫几日,你待皇上的心本宫都明白,本宫让皇上补偿你,这些年也苦了你。”
清陵摇头道:“不苦,祖母为大清付出了一生,清陵也可以。”
德妃说了这么多话,已经累了,阖上眸子道:“你放心。”
清陵将德妃露在外面的手臂轻轻放了进去,柔声道:“娘娘累了,好好休息一会,清陵一直在这里陪您。”见德妃不再吱声,她又在炕边坐了半响,这才轻轻出了内室。
掀起半旧的撒花软帘,果然见乌喇那拉氏候在外间,清陵快走了几步,行礼道:“给皇后请安。”
乌喇那拉氏忙起身相扶,“妹妹快请起,这么些年不见,妹妹还似当初刚离京时那般。太后可歇下了?”一边说着,一边携了清陵的手往炕上坐了。
“已经服药歇下了。”说完,叹声道,“医术我也略知一二,太后的脉象,明显是日薄西山之兆啊”
乌喇那拉氏叹了声,“不瞒妹妹,太后今天已是第三次吐血了。先帝爷去时太后悲伤过度,吐血伤了心脉,才养了不久,就又吐了一次,太医都说要好生将养,不可再令太后受刺激,可今天的事妹妹也见到了。皇上性子倔强,太后亦是如此,两人这么僵持着,怎么好的了。太后身子不好,皇上又受了伤,怎么不让人抄心。”
看着乌喇那拉氏眼角的皱纹,清陵也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得另起话题道:“方才皇上护着的那女子便是贵妃年氏么?果然是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芳泽无加,华容婀娜,也难怪皇上为之倾心,竟在众人面前这般护着她。”
乌喇那拉氏叹道:“年妹妹自然是个好的,只是这太过美貌了上天也会嫉妒,打小就多灾多病的,这年年都是药不离口,竟是药罐子里泡大的。皇上在忙于政务,哪日不是两三次的差人问安,姐妹们更是不敢接触,生怕自己说话的气儿大了把她给吹倒。”
清陵掩唇笑道:“多年不见,皇后姐姐竟然会说笑话了,还记得姐姐刚嫁给皇上时,小小年纪就爱绷着一张脸,咱们几个总爱捉弄你呢。”
听她这么说,乌喇那拉氏也记起从前的日子,有些怅然道:“是啊,当年祖母还在的时候,几个皇子之间的关系可好了。”
然,到底在后院里斗了这么久,很快便回过神来,笑道:“既然这次回京了,就多住几日,你这段日子留在永和宫照顾额娘,待额娘大好了,到我那儿住几日,咱们姐妹间说说话儿。”
清陵笑道:“反正皇后每天一大早就过来了,咱们姐妹天天见面,住这儿也是一样的。”
乌喇那拉氏笑着摇头道:“真是老了,这点都忘了,还要妹妹来提醒。”
说着,姐妹两又说笑了一会,自在永和宫忙碌不提。
这边宫妃拥着胤禛出了永和宫,胤禛见周围乌压压的一片,蹙眉道:“都各自回宫吧,有贵妃陪朕回养心殿就行了。”
众人见胤禛为了秋月手上,竟一点也不怪罪于她,咬了咬唇福身告退。心里却头一次希望那喜欢找事的齐妃在此,好歹能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儿,不像她们人微言轻,不敢多言。
胤禛受伤,早在一旁备好了明黄轿辇。
秋月侍立在御辇左侧,打算跟随一同前行,就听胤禛清冷的声音从轿上传来:”贵妃也上来吧”
秋月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四周,小声道:“皇上,这不合规矩,臣妾跟着轿辇就是。”
轿子背着光,瞧不真切胤禛的容颜,只能根据他的语气来判断。
第二百六十七章 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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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来历
见秋月伫立不动,胤禛复又道:“难道要朕亲自下来抱你上来么?”
秋月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脸上热辣辣的。
苏培盛也在一旁劝道:“娘娘您就上轿吧,皇上还需要您照顾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秋月,想起方才在德妃以及后宫诸人面前维护她的样子,秋月心里一阵酸疼,在众目睽睽下,由苏培盛搀扶着上了御辇。
待秋月坐好,一旁宫人忙将黄色的帘帐放下,顿时轿内便昏暗的起来,只余暗黄的光影。
胤禛坐在轿中间,深深的双眸里是惯常的波澜不惊,若不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真看不出方才那碗滚烫的汤药直直泼在了他的身上。
秋月在他身边坐好,握住他暴着青筋的手,一时相对无言。
任何语言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
胤禛亦无语,只用那双平静幽深的的眸子盯着她看。
秋月忽然觉得,那如深潭般的黑眸,此刻在这昏暗的轿辇内,却是如此清亮,将她的心牢牢锁定,再无挣脱的力气。
这个沉默内敛的男人,这个一直不被亲身母亲重视,这个在阴谋成长的男人,这个位高权重的天之骄子。他只是太过骄傲,不屑去辩解。
没人能理解,在他冷漠的外表下,也需要人真正去关切。没人知道他的慢热,没人知道他也曾想融入,想要修复母子关系。
只是他不善言辞,现实也不需要他对谁软语,久而久之,自然就变成冷然的性格。
一路无言,很快便到了养心殿。
两人下轿入了内院,宫人早得到了消息将一切打点妥当。
秋月扶胤禛在炕上坐了,亲自绞了棉巾替胤禛擦拭额际的细汗,一面问道:“皇上,现在感觉怎么样,可还要传太医过来看看?”说着,又替他擦了擦手,将棉巾递给一旁的宫人,亲自倒了杯温水放到胤禛面前。
胤禛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已经敷了药,并无大碍,你也无需太过忧心。”
秋月在对面坐了,蹙眉道:“这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多天,皇上的身子才好了些,伤口都还没长齐全,这次又受了伤,臣妾心里……”
说着,绞着手里的帕子不言语,亦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感受,仿佛一时间词穷了起来。
填漆描金龙纹炕案上摆着的香炉里窜起袅袅白烟,淡淡的檀香味随着淡淡烟雾散开来,萦绕一室清香。
秋月却只觉得闻着头疼的紧,不禁起身将窗子打开,转身对胤禛道:“皇上要不这会子休息一下。”
胤禛看了看墙角处的洋钟,颔首道:“也到了用膳的时辰,你就留下陪朕用饭,歇了午觉在走。”
秋月知道她此刻便是回了翊坤宫也不放心,颔首应了,吩咐苏培盛摆饭。
在养心殿陪了胤禛一天,到了掌灯十分才回翊坤宫。
刚下轿辇,就见夏悠琴提着宫灯在殿门口候,见秋月出来,忙上前搀扶。
晚间微微有些凉意,秋月见她这么贴心,嗔道:“在殿里等着就行了,何必事事躬亲。”
夏悠琴一边扶着她往里面走,一面笑道:“见着主子才放心。”随即撇过话题道:“主子可是在皇上那儿用饭了,还要在吃一点么?”
“让厨房熬一碗银耳燕窝汤暖暖吧,福儿可睡了。”
“主子回来的迟,小主子才歇下呢,您要去看看么?”
“唔,”说着,先到偏殿瞧了福惠,这才到正殿。
春纤领着宫人进进出出,夏悠琴伺候她卸了妆,散了发髻。秋月简单梳洗了下,泡着脚,懒懒的倚在炕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银耳汤。
见她这样,夏悠琴退了宫里众人,替秋月揉捏着脚底穴位,寻了话题道:“今儿不是去看太后娘娘么,怎么好端端的皇上就受了伤,奴婢听了,倒唬了一跳。”
经她这么一问,秋月倒去了七分睡意,叹道:“皇上是因为我受的伤。”
“这个怎么讲?”夏悠琴奇道。
秋月遂把今日永和宫个发生之事简单说了下,夏悠琴垂首沉默半响,一边拿洋巾帕子替她擦着腿一边道:“皇上倒实实将主子放在心里,只是这样不亚于将主子放在了油锅之上,要知道,这后宫的女人,嫉妒疯狂起来,可是防不胜防。”
将秋月的腿放在锦被里,又敛了敛被角,将脚盆放在一旁,寻了个小杌子坐在一侧。
秋月用手帕子盖住了脸,闷闷道:“正是呢,我倒是无妨,只是不放心福儿,他还这么小。”
夏悠琴见她这般,劝道:“主子也莫要太过忧心了,还有皇上呢。奴婢伺候皇上也有些年岁了,皇上自有能力护主子和小主子安全的。”
说起这个,想到不久年羹尧和胤禛的决裂,秋月更是烦闷,漱了口,倦倦道:“我累了,明儿你替我到储秀宫走一遭,就说我今儿受了惊,身子微恙,不能去给皇后请安。”
夏悠琴一面服侍她歇下,一面轻手轻脚的放下帘帏,应了。
翌日秋月起身,也懒惫梳妆,只简单梳洗了一番,煨在炕上懒懒的听福惠说着话儿。
一时夏悠琴回来,伺候秋月和福惠用了早饭,遣退了宫人,拿着活计在一旁说着闲话儿,“皇后娘娘让奴婢给主子请安,说太后那儿让主子莫要忧心,好生将养是正经,又赐了主子好些东西,奴婢都让人收在库房了。”
秋月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听说皇后让熹妃娘娘和她一起在永和宫侍疾呢,也不知道皇后这是个什么意思。”
听到这个,秋月倒有些深思:乌喇那拉氏让钮祜禄氏一人陪同侍疾,这却是为何?表示对她的信任?
不,这是不可能的。
乌喇那拉氏扶持钮祜禄氏上位,却又害她日后不能有孕,这两人之间纠葛颇多,怎么看这事也不单纯。
秋月用食指轻敲小几,沉默不语,一时殿内安静了下来。
昨儿她才出了风头,今日乌喇那拉氏便将钮祜禄氏放在了风口浪尖,眼下她、耿氏和钮祜禄氏俱是宫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耿氏掌权,且和钮祜禄氏拧成一股,她自成一派,背后有年家和皇上撑腰,本来她应该是更甚一筹,现在乌喇那拉氏出手表面支持钮祜禄氏,这局势便微妙了起来。
秋月眯了眯眼睛,良久,方出声道:“宫里可还有什么事?昨日永和宫德妃炕前坐着的那个女子是谁,可查到了?”
“这个颇有些难查,奴婢问了以前宫里的老人,这才有了些眉目。那女子名唤清陵,本是个孤女,被已故的老嬷嬷苏麻喇姑收养,自小在宫里长大。”说到这里,夏悠琴顿了顿,“主子可能不知道这嬷嬷的身份,她当年与孝庄文皇后亲如姐妹,更是先帝爷的启蒙老师,连十二皇子(胤祹)也是嬷嬷亲自教养的,皇上对她也有很深的感情呢。”
见秋月面无异色,夏悠琴接着道:“因清陵从小在嬷嬷身边长大,便唤其为祖母,她从小跟着苏麻嬷嬷学习,对佛经甚为精通,苏麻嬷嬷便为她取了‘老’字,取正是取自科尔沁佛语。苏麻姑姑死后,她便自称‘老氏’,为其守陵,这一去便是整整十年,因她与太后关系甚好,太后这几日身子愈发不好了,这清陵便在前几日被皇上接回了宫,一直住在永和宫侍奉太后左右。因主子不常去永和宫,所以并不知晓,除了皇上和皇后,常去永和宫的齐妃和熹妃应该是知道她的。”
秋月眯了眯眼睛,这些人倒是好心思,她们都知道的事,只有她不知道,看来她也要有一番动作了。想到这里,秋月身子僵了僵,这样一来,她和其他女人又有何不同。
思及此,秋月有些烦闷的扯了扯帕子,对夏悠琴道:“昨日的事是一个教训,让小林子以后注意些宫里的事,别宫里进了新人,咱们倒是最后知道的。”
夏悠琴颔首道:“早该如此了,只是主子不出声,咱们做奴才也不不好自作主张,徒惹主子不快。”
秋月叹了声,“我只是不想被这皇宫改变,只是想保住我的本心罢了。”
夏悠琴正色道:“主子这话就错了,咱们掌握宫里的一切,是为了保住自己,又不是为了害人,又哪里会有改变。”
秋月细细咀嚼这话,只觉如醍醐灌顶,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让小林子接洽宫里的一些老人,他是个机灵的,具体怎么做也不需要我细教,这些事我也无需出面。”
夏悠琴笑道:“小林子早就摩拳擦掌了,哪里需要主子教。”
秋月也笑了起来,“这个滑头。”
笑了一阵,秋月想起昨日德妃日暮之兆,蹙眉道:“太后身子愈发不好了,太医虽没明说,但我这久病也算成医,瞧着也不大妥当了,估摸着……”
夏悠琴一惊,“主子,您是说……”
“正是呢,只怕这宫里又有一番风雨了,还有那老氏,昨日太后这般宠信她,只怕也有后招。这段日子你多约束宫里的人,让她们多谨慎小心些。”秋月面含忧色,望着窗外黑压压的云层,呢喃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二百六十八章 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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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册封
在宫里不过歇了一天,因胤禛为他受伤,秋月自然将这事放在心上,每日让与厨房熬了汤药,亲自伺候其用下。
虽每天在处事之余,抬头就能看到一张精致温婉的脸,但那张脸若时时劝你服用汤药,只怕这滋味,真真是痛并快乐着。
待胤禛伤势大好,也就进了五月。
秋月倚在炕塌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轻轻蹙眉,这个夏日似乎来的太早,不过才五月下旬,中午就已经这么热了,连她都要拿扇子才觉得好了些。
竹帘子早被放了下来,听着窗外的蝉鸣,秋月无意识的摇了摇手里的湘妃竹墨绿洒金团扇,瞥了一眼六扇梨花木镂雕嵌青花八仙人物大屏风后半掩的胤禛身影,倦倦的眯了眯眼睛,有些累了。
室内安静极了,她喜欢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全神贯注。
男人融在工作里的时候是美丽的。
秋月有一搭没一搭迷糊的想着。
有时候她会向往这样的神采,虽然一整天都见面,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屋子里,他看折子,她或看闲书,或睡觉,互不打搅,竟然也这样一日日的过来了。
凉绰绰的影儿射在室内一隅,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躺着躺着睡意真的来了,秋月正处于将睡未睡的临界状态,心里正舒服的喟叹,殿外就传来一阵骚动,恼人的紧。
秋月将要睡着,又被惊动,一股无名火在心里积聚,想要呵斥,却睁不开眼。
“什么事?”胤禛凉凉的似乎从天边声音传来,让她的心熨帖了不少。
“皇上,皇后求见。”苏培盛的嗓音,秋月疑惑自己居然能辩的分明,而下一句就将秋月彻底从梦中惊醒了,徒然睁开了眼睛“是永和宫出事了。”
“让她进来。”胤禛的语气带了急切,人也从位上站起。
乌喇那拉氏本就在门外,很快便进来,对胤禛行的礼,急切道:“臣妾才打算回宫,清陵就派人过来,说德妃娘娘又吐血了,事态紧急,臣妾恰好走到养心殿附近,就过来和皇上说一声。”
胤禛听了,脸色微变,“摆驾永和宫。”
说完,这才记起内间的秋月,转头道:“年氏你就留在此处。”
乌喇那拉氏这才发现秋月竟也在屋室,这间屋子,没有胤禛的亲允,是谁也不能进的,便是她贵为皇后,也是不能。
这也是她第一次踏进,屋室狭长,由一张六扇梨花木镂雕嵌青花八仙人物大屏风和珠帘隔成内外室,南边窗下是一个琴案,右边是一个书架,左边是一架贵妃榻。而贵妃榻上,身着浅绿旗服的秋月正从榻上缓缓起身,一把精致的团扇仍遗在手中,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皇上和皇后娘娘先过去,臣妾仪容不整,稍后便赶过去。”
胤禛“唔”了声,对乌喇那拉氏道:“那皇后现在就随朕一同去永和宫,走。”说完,率先踏出了屋子。
乌喇那拉氏心里被这幕狠狠刺了一番,胤禛也有这般好说话的时候,何曾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却不说她心里如何惊涛骇浪,面上却只如常,敛眸跟在胤禛身后,往永和宫匆匆赶去。
胤禛二人离开,秋月唤了宫女进来,替她简单梳了个发髻,匆匆戴了两朵珠花,一身清雅的赶往永和宫。
再次踏入永和宫,秋月便蹙了蹙眉,中药味竟然浓郁到了这个地步,难道德妃真的不行了么?
她确实不知德妃什么时候去世。
到了内殿,里面已经站了满满一屋子的人,而德妃已经完全似一个普通垂死的老妇人一般,一股颓唐之气蔓延了整个屋室。
秋月虽不想上前见德妃,奈何她位高,早在太监喊“贵妃娘娘驾到”的时候人群就散开了,因而秋月才能一眼看到德妃垂老的样子。
看着德妃这个样子,秋月却是心里一阵紧缩。
有一天,她也是要老的,到那个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不由呼吸困难,有种被塑料袋套住头部恐怖的感觉,浑身发凉。
生命是极端可怕的
步步往前走,离德妃愈来愈近,这种窒息的感觉就愈强烈。这个在后宫争斗的大半辈子的女人,失去了丈夫后,百年迅速枯萎,垂垂老也
似乎有人在她耳边呢喃:爱情慢慢杀死你
是的,爱情谋杀了她。
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到了如今这副光景。
见秋月过来,德妃原本有些扩散的眸色又光亮了起来。
秋月心里一惊,这是回光返照,她知道。
又看了看乌喇那拉氏等人悲伤面容掩盖下的平淡表情,她们也是知道的。
看着德妃有神的眸子,秋月不禁苦笑,她竟还有这强心剂的功能,她该庆幸么?
“皇上,”德妃抓住了胤禛的手。
“额娘,您好生休息,不会有事的,朕保证。”胤禛沉痛的声音从榻上传来,从秋月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紧抿的薄唇。
“皇上,清陵自小和你一起长大,连她的名字也是你取的。这孩子至纯至孝,不仅给故祖母守陵十年,这段时候又是她悉心照顾本宫,以后她没个人照顾,本宫也不放心,你就纳了她吧”德妃一番话说出,整个内殿都骚动起来。
这边一个贵妃还在头上,又来一个和皇上青梅竹马的老女人,她们这些人还怎么在这后宫活啊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站在胤禛身侧的清陵。
胤禛似乎也对这个要求有些愕然,语气中有些疑问道:“额娘让朕纳清陵?”原以为德妃会在最后光景要求见十四,怎么会是这么个要求,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见胤禛不应,德妃抓着他的手紧了紧,“清陵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不给她找个托付,本宫便是去了也不安心。如今你贵为天子,除了你,还有谁更值得本宫托付?”
胤禛抿了抿唇,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秋月的身影,半响才道:“朕一直当她是妹妹,真答应额娘,朕在一日,自会护她一日的周全。”
这却是不答应了。
德妃瞳孔一缩,狠狠瞪了眼秋月,言辞狠戾道:“你就非得为了这个女人,让你的亲额娘死不瞑目么?”
这话说的可就是太重了,死不瞑目,天大的不孝。
胤禛果然没有在说话,德妃又添了一把火,“皇上若不答应这个,那就让下令让十四回京,见本宫最后一面。”
“那不可能。”胤禛脱口而出。
秋月死死抿着唇,德妃怎么总是看不清呢,只有将胤祯放的远远的,不再胤禛眼前,才是真正对他的保护。像胤禩胤禟在京里的,等胤禛稳了皇权,自然会收拾他们。
八爷党,真正活下来的,只有胤祯和鲁莽的老十胤誐。而胤誐能活下来,除了胤禛要表现大度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没野心没头脑。
胤祯曾那么对付他,还能活下来,可见胤禛对这个唯一的亲弟弟也不是全无感情。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洒下,秋月却觉得这么寒冷。
母子二人就这么对峙,良久,胤禛开口道:“朕答应额娘,纳了清陵。”
“那给她个什么位分?”
胤禛沉吟道:“清陵长久不在京里,先封个贵人,赐封号‘老’。”
德妃似乎还想说什么,胤禛又道:“清陵不是王府的人,又是孤女,这个封号已经算很高的了,今年选秀蒙古那边的贵女也不过是个答应的位分,若高了,只怕蒙古那边会不服,届时国家又有一番动荡。”
听胤禛这么说,德妃动了动嘴唇,最终叹道:“清陵,你给皇后敬一杯茶吧。”
清陵似也不料德妃最后会记挂着她,脸色很复杂,最终接过云素递来的茶盏,将之递给乌喇那拉氏,恭敬道:“皇后请喝茶。”
乌喇那拉氏含笑接过,“原本就是姐妹,如今真成一家人了,妹妹以后可要多帮姐姐处理公务。”
清陵瞥了瞥胤禛,面色微红,点了点头。
德妃也在一瞬间被人抽去了力气,手臂从胤禛手上摔下来,掉在软榻上。乌喇那拉氏面含悲戚,扑到德妃榻前,含泪道:“额娘~”
李氏也挤到前面,哭喊道:“太后~”其他女子也都嘤嘤哭了起来。
胤禛面色发青,“太医呢,还不快上前来把脉。”
太医哆哆嗦嗦的上前,诊脉后松了一口气,道:“皇上,太后只是昏了过去。”
李氏还在这边哭号,“太后您怎么就去了,您……”话还没说完,就哽在了喉咙里,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面色尴尬的很。
胤禛扫了一眼室内众人,蹙眉道:“皇后和熹妃留在这里照顾太后,还有老贵人也留下,其余的就各自回宫,都杵在这成什么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福身告退了。
秋月沉默的随众人一起离开,胤禛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年妃去养心殿等朕。”
秋月脚步顿了顿,回身福道:“是。”
而这一等,就是一整个下午,直到用了晚饭胤禛都没有回来。
正打算回宫,就见苏培盛身边的小太监匆匆进来,哭道:“贵妃娘娘,太后娘娘已经去了,您快换上丧服,随奴才一起去永和宫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立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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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立储
秋月心里一紧,虽早知道德妃会有这么一天,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突兀。
她面色如常的由宫人伺候着唤了丧服,耳畔一下又一下的钟声似乎将她带回了康熙逝世的那个夜晚。
暗沉的天幕夏星辰闪烁,银光倾泻,不时穿过几缕轻柔的凉风。
楼阁林立,长长的宫廊,远远的,似乎望不到尽头,只有两旁精致的八角宫灯苍白的照着步履下的青白石甬路。
今晚夜色倒好。
秋月有些惊异于自己的冷漠,从方才的震惊,倒现在的淡然。
一阵凉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无奈的扯了扯手里素白的帕子。
她真的变了。
无声的在心里喟叹了一声,扶着小林子,往永和宫赶去。
风轻柔的飘过来,夹杂着隐隐的哭声,端是让人烦闷。
雍正元年五月,这位叱咤后宫几十年,独得康熙帝圣宠十年之久的德妃乌雅氏,在当天凌晨崩逝,享年六十四岁。
半年之中,帝后二人相继去世,这对胤禛来说,不啻是一沉重的打击。这种打击并非出于感情,完全是由于政治。
若康熙的逝去还能说因年纪大了,但德妃的离去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胤禩一派本就一直不断寻找各种机会,制造谣言,企图动摇皇权。皇太后的猝然去世,无疑为他们中伤新君又提供了新的机会。
因此,胤禛为皇太后举办丧礼,就不是一般的尽孝,而带有洗清自己,堵住政敌之口的意义了。
德妃的丧事,办得如康熙一般隆重,而不仅将其谥为孝恭仁皇后,又决定让其与康熙合葬人同一地宫。
与此同时,胤禛更是尊封怡亲王胤祥的生母章佳氏为敬敏皇贵妃,不仅连升了两级,并得到了祔葬景陵的殊荣,开了皇帝陵祔葬皇贵妃的先例。
在此之前,只有皇后能与皇帝葬于同一陵寝。
秋月万万想不到胤禛此举的深意,正是为了百年之后与她合葬,胤禛才趁此机会为胤祥开了先例。
既得到了胤祥更深的感激,又为为来将秋月的棺柩与他同葬做好了准备,铺好了路。
当然,作为一个骨子里的现代人,自然想不到这上面去。古人,尤其是皇帝,基本上在当上皇帝的那一天起 就开始给自己建造陵墓,这个传统是从秦始皇开始的。
现代人根本就不大在乎自个的身后事,何况是个衣冠冢。
胤禛在德妃死后,将她的梓宫移到宁寿宫,停灵三天后才运到帝后停灵的寿皇殿。
一时,宫人纷纷讨论皇帝此举的深意。
秋月却知道长叹了一声:德妃不肯住进宁寿宫,胤禛却在她死后将灵枢般入,可不就是小孩子的行径,想圆他的心愿罢了。
这一年,京城似比往年热了更多,但胤禛却并未往热河避暑,只是下令加快修圆明园的进程,且将圆明园定为行宫。
而皇太后去世期间,西部边陲也是小战乱不断,雍正发出上谕:“若有调遣军兵、动用粮饷之处,著边防办饷大臣及川陕、云南督抚提镇等,俱照年羹尧办理。”
这样,年羹尧遂总揽西部一切事务,实际上成为雍正在西陲前线的亲信代理人,权势地位实际上在抚远大将军延信和其他总督之上。
不仅如此,雍正还告诫云、贵、川的地方官员要秉命于年羹尧。
胤禛对秋月的宠爱,对年羹尧的宠信,使得年家一跃成为京城新贵。而秋月在后宫,一时风头无二,便是皇后乌喇那拉氏和熹妃钮祜禄氏,齐妃李氏三人,也不得不闭其锋芒。
自顺治起,清朝一直公主和亲与蒙古联姻的政策,而胤禛子嗣稀少,不得不从下面几个皇弟的女人中收养了几个,分别养在乌喇那拉氏,钮祜禄氏和耿氏的名下。
一时,那有些小见识的宫人又有了小算盘,皇上独独让公主养在这三人名下,可不就是为了造势,与贵妃抗衡。
一时又有些唏嘘,帝王之爱果然虚无,再宠爱也不过如此。
事情一波接一波的来,转眼间,雍正元年的夏日便已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自入了八月天,天气也不复前两月炎热,虽说晌午时分,仍暑气逼人,夜间却也有了凉意。
这日秋月用过晚饭,让素云和小林子领着福惠去消失,自个歪坐在窗前,感受凉风习习,轻轻拂过脸颊的触感,看着院子里的夕阳下的晚景,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主子这日子过的倒舒坦,只是主子也该经常去各宫走走,多结交一些人也是好的。”夏悠琴替她披了件单衣,“窗口处风大,主子也该紧着自个身子。”
秋月失笑道:“如今我为贵妃,哪里还需要我到处走动。”
夏悠琴笑道:“也是,只怕主子招招手,那些女人就都找上门来了。主子如今圣眷正浓,便只是一个眼神,她们都会涌上来,哪里当心这个。”
秋月扭头看着天外云卷,叹道:“太过锋芒毕露,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年家如今太惹眼了”
夏悠琴奇道:“只要主子在宫里得恩宠,年家就会一直圣眷不断,主子担忧什么?”说起这个,她倒是想起方才的事,见屋室只有两人,悄声道:“自皇太后的梓宫移到寿皇殿后,百官就不断上表要册立太子,如今呼声最高的是三阿哥,其次是咱们六阿哥,原本最得先帝爷看重的四阿哥在朝堂上没人出力,如今倒是弱势。”
秋月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自胤禛上位后,立太子一事就被提上了议程,只是胤禛一直按捺不发。如今诸事都一一理顺,立储关系到日后那些大臣家族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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