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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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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得来的消息,真的假的。”
“我这个可是方才在畅春园伺候的春妮告诉我的,那还有假,你不信算了……”
“哎哎,我没说不信啊,那边可正忙着,她怎么过来了?”
“这年福晋和小阿哥不是病了么,福晋让她从畅春园那边带信儿和赏赐过来,我正往年福晋那儿送东西呢,可不恰好就碰上了。”
夏悠琴从厨房出来,就听到门口两个婆子嘴碎,不由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嫌不够忙是吧,还有心在这里闲言碎语,当心戴总管听见让你们好看,还不快干活去。”
“是。”那两个婆子哆哆嗦嗦的应道,立刻闭嘴离开了。
夏悠琴看着一片慌乱,来来往往的人,不由苦笑了一下。然时间紧迫,她也不敢多做逗留,顾不得寒风冷啸,忙端着熬好的药往秋月的房间走去。
进到屋里,热呼呼的暖气一个劲的往身上窜,夏悠琴呼出一口气,见春纤迎上来,忙将药递予她,急急道:“你将这个端到隔壁,让素云伺候小阿哥喝下,主子有伺候着。”
“是。”春纤也不多言,接过药往隔壁暖间走去。
母子二人喝了药,却仍昏昏沉沉的,也不见好,至夜里更是高烧不退,烧的迷迷糊糊,连气息都微了。
胤禛和乌喇那拉氏自在畅春园处理一众事物,钮祜禄氏等人也都在那里帮忙,院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夏悠琴没法,只得又让人请了王太医过来把脉,又有春纤素云等人哭的泪天泪地,又有小林子之流七言八语,有的说请端公送祟的,有的说请巫婆跳神的,有的又荐什么玉皇阁的张真人,种种喧腾不一。
也百般医治祈祷,问卜求神,药熬个不停,喂个不断,直忙碌了一整夜,这两人总算是退了烧,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春纤见秋月已经退了烧,脸色也不在通红,和夏悠琴退到外间,双手合十念佛道:“阿弥陀佛,这烧总算是退了。”
小林子也从暖间出来道:“等主子和小主子病好了,咱们可是该去庙里拜拜,咱们几个真是在鬼门关走了这一遭儿啊”
夏悠琴也叹道:“俗语说‘生死有命’看来这些皆由天命,非人力可强者。倘或主子和小阿哥两人有个什么好歹,咱们这些人且不说无葬身之地,只怕这满园子的人都活不得了。咱们做下人的,不说富贵荣华,伏侍一场,大家落个平安,也算是造化了。”
夏悠琴平素谨言慎行,此刻竟说出这番话来,可见昨晚之事,却是凶险万分,此刻脱了险,不由概抒胸意。
别人听了尚可,独素云从旁听了,只觉如雷轰电掣一般,不由道:“不愧是夏姑姑,简单的几句话,听了倒像是一辈子的大道理。”
“我哪里有什么大道理,不过是咱们做奴才的一点小见识罢了,你们听听也就罢了。行了,时辰也不早了,昨儿夜里闹腾了一宿,只怕主子醒了会饿,让人去熬点小米粥,好歹劝着吃两口,也养养精神气儿。”夏悠琴看了天色道,“只怕今儿是睡不成了,主子烧刚退,咱们还是尽心看着,等熬过了今儿就好了。”
小林子笑道:“夏姑姑放心,奴才伺候主子这几年,主子有好吃好喝都不会忘了咱们几个,这会子正是表忠心的时候呢,可是不能睡的。”
一席话说的大家笑了起来,困倦也去了三四分。
素云对春纤道:“你去让小丫头打点冷水过来咱们洗洗,也醒醒神,我进去看看小阿哥,昨儿闹了一宿,嘴里只唤‘阿玛’‘额娘’呢。”说话间,就进了暖阁。
见她离开,余下三人也自散了,处理事情不提。
秋月清醒过来时,一日已经过去,已是次日清晨。
刚睁开眼,就间春纤拿手支着下巴,前仰后合,夏悠琴在一旁剪着蜡烛,拨着灯芯。待屋里更亮堂了些,转头见秋月醒了,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主子可算是醒了,感觉如何,可是饿了。”
秋月只觉得身上软软的,使不上一丝劲儿,不由道:“扶我坐起来。”
夏悠琴一面扶她坐起靠在床头,一面替她裹上白狐狸裘衣,“主子可又是瘦了,奴婢觉着又轻了不少。”
秋月斜眼见那镜中的身影,正是:瘦影正临春水照,卿须怜我我怜卿。
“福儿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小阿哥早醒了,足足用了一大碗粥,先又睡下了,睡的可香了。”夏悠琴替她敛了敛被角。
见夏悠琴眼含血丝,眼皮红肿,知道这两日她定没有休息,不由道:“这两日可是幸苦你了。”
夏悠琴笑道:“主子说哪里的话,伺候主子本就是奴婢的本分。”
“虽是本分,可这些年你的心我都知道,我自然也不会辜负你。”
听了这话,夏悠琴的脸色似有些奇异,无奈秋月病中尚虚,也没这精力分析,只当她从前没听过这等话语。
再欲细看时,她仍是那副关切的神色,“主子饿了吧,灶上还熬着粥,奴婢让春纤端来,您好歹用一些。”
秋月虽无心茶饭,却也知道只有吃了这病才能好得快些,遂点头应了。
待用了两口稀饭,秋月问起康熙葬礼之事,夏悠琴道:“可巧主子醒了,福晋已经回府打点府内琐事,昨儿便将府里的东西陆续的运往宫里了,且派了人进去收拾,后儿是个好日子,主子和小主子好搬进皇宫去呢,听说时间挺赶的,要在先帝爷的灵枢抬去乾清宫举行国丧之前搬进去。”
“那咱们院里的东西是谁在收拾?”
“主子只管放心养病,一切都有奴婢安排呢。”觑了觑秋月的脸色笑道,“奴婢派初蕊去宫里收拾整理了,保证主子住进去舒心的很。”
说起初蕊,秋月眼里也有了笑意,“她如今倒是儿女双全了,也不枉费我当初的一片心。”
说起她,夏悠琴也不由感叹起来,“这人啊,不经历一些事,又哪里会明白主子的心意,她和锦心,倒是个有福的。”
俩人说了会子话,秋月也倦了,知道诸事有人照料,遂放下了心,歇下不提。
接下来的日子虽忙碌,秋月却做甩手掌柜,清闲的很。因养着病,自然康熙接下来跪灵等自有府里其他女人办,她在圆明园倒过的悠闲,却不知府里另一番争夺已经开始了。
雍王府的内眷自然迁入皇宫里的东西六宫,而依照惯例,皇帝自然是居住在乾清宫。因此,胤禛的一应妻妾卯足了劲儿要往乾清宫附近的宫殿钻,以此作为得宠的标志。
这些秋月自然不知,不过倒也省去了一番无聊的口舌之争。
最后还是乌喇那拉氏下了命令,按照在王府的身份地位,由内务府总管安排。
因搬迁那日是钦天监选的好日子,不管宫殿是否打点妥当,众人也都要搬进去。这日用了午饭,秋月和福惠坐上了铺设的十分厚实暖和的马车里,在御林军的护送下,从圆明园搬进了紫禁城,揭开了她宫内生活的序幕。
不知走了多久,秋月倦倦道:“悠琴,怎么还没到?”
“主子,夏姑姑在后面车里坐着呢,已经到神武门了。”小林子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秋月揭开车帘一角,瞥了一眼这历史悠久的宫门,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第一次见它,是选秀的时候,那时候的心境是什么样子,脑海中竟然俱已模糊不清了。后来每次进宫给德妃请安,都要在此地下车,换了宫里的马车方能入宫,而此刻……
“下官给余统领请安,这车里面可是娘娘?”
“正是,封皇上旨意,接娘娘入宫呢,这是腰牌,你且瞧瞧。”
“余统领的话下官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毕竟是下官自责所在,还请余统领体谅。”
“都是宫里当差的,这个自然。”那侍卫接过腰牌细细瞧了瞧,便放了行。
这是第一次秋月入宫没在中途下车,坐在车里懒懒的听着车外侍卫的对话,难怪这么多人喜爱权势。就像现在,坐在暖和的马车里,凭白出去换一辆冰冷的车,搁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大乐意。
而以前康熙为帝,自然得遵守,现如今胤禛称帝,这些侍卫的态度便都在一夜之间变了。秋月细细品味着这细微处的不同,在心里给自己暗示道:从今天起要适应这个新的身份了,说话行事更是要留心,可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让人耻笑了去。
正杂七杂八的想着,就感觉马车停了下来,车外响起了小林子的声音,“主子,咱们已经到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翊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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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翊坤
“唔。”秋月懒呗的回了一声。
旋即,厚实的皮质轿帘被从外面掀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秋月不禁打了个哆嗦。
一旁早有小太监端来了绣凳,秋月扶着小林子踏着凳子,下了小马车。
刚立定,就只觉得身上一暖,原来肩上多了件披肩。
这边小林子抱着裹得厚厚实实的福惠下了马车,夏悠琴忙道:“娘娘,外面风大,小阿哥身子才好了些,咱们还是先进屋吧。”
秋月抬头,只见这正殿门廊的扁上挂着“翊坤”二字,刚想说什么,听夏悠琴提起,忙点了点头,被一群人拥着进了宫殿。
“娘娘住的是。”说着就招呼秋月进了宫殿。
一路上,这个自称翊坤宫的管事太监总管名唤福子的人,想像秋月介绍这翊坤宫,既讨好一下未来的主子,又能摸一下主子的性子。
不过,他到底有几分见识,见秋月神色淡淡,面有倦容,对翊坤宫的诸多摆设毫不在意,倒也歇了心思,寻思着下次待新主子心情好了再提也不迟。
翊坤宫是康熙四妃之一宜妃郭络罗氏居住的,是除了乌喇那拉氏的储秀宫之外离乾清宫最近的宫殿。
翊坤宫是个二进的院子,殿前设“光明盛昌”屏门,台基下陈设铜凤、铜鹤、铜炉各一对。正殿面阔五间,黄琉璃瓦歇山顶,前后出廊。檐下施斗拱,梁枋饰以苏式彩画。门为万字锦底、五蝠捧寿裙板隔扇门,窗为步步锦支摘窗,饰万字团寿纹。
甫一入正殿,就有一股淡淡清荷香气并暖气扑面而来,粗粗扫了一眼,只见明间正中设地平宝座、屏风、香几、宫扇,东侧用花梨木透雕喜鹊登梅落地罩,西侧用花梨木透雕藤萝松缠枝落地罩,将正间与东、西次间隔开,东西次间与梢间用隔扇相隔。
虽然陈设不甚华丽,却也是处处精雕细琢,另有一股低调的优雅,很是符合她的性子,不由点头道:“屋子收拾的倒干净整齐,甚佳。”。
一语未休,只见初蕊从旁边隔间转了出来,笑道:“奴婢说怎么没了一个人,原来是主子和小主子过来了。”说话间人也到了秋月面前,福身行了一礼。
宫女丫头见状,心里暗自纳罕,果然是娘娘的心腹,说话行事独与别人不同。
见到是她,秋月一面笑道:“不用多礼,方才你在后面作甚,我说怎么殿前没见着你。”一面携了她的手往炕边走去。
初蕊扶着秋月在临窗铺着秋香色洋毯的炕塌上坐了,又塞了个同色系靠枕垫其身后,动作熟稔自然,看的一种宫女也是纳罕眼热,却只听得她道:“奴婢想着小阿哥刚进宫,一人睡一殿,虽有嬷嬷丫头伺候,到底睡不安神,便将这正殿套件的暖阁收拾了一番,小阿哥睡那里在适合不过了。等过了残冬,小阿哥对宫里也熟悉了,在另作收拾不迟。”
秋月接过宫女送上来的茶,点头道:“果然如此。”又见夏悠琴从暖阁走了出来,问道:“福儿可安置妥当了。”
夏悠琴一面点头,“已经歇下了,暖阁打点的一切妥当,又是小阿哥看惯的陈设,想必小阿哥醒了也不陌生,素云也在一旁守着呢。”一面赞道:“初蕊果然有管事娘子的风范了,做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看来我这管事姑姑的头衔要让人喏。”一番话说的三人都笑了起来。
夏悠琴见秋月有出入陪着,安排一众下人,行礼的放置等等要她处理的事也多,遂放心出了正殿处理诸事。
这边秋月两人说笑了一阵,秋月记起方才一事,问道:“现在皇上尚未册封,你怎么给我收拾了正殿,这可是逾制了?”
初蕊抿唇笑道:“主子放心,皇上知道偏殿没正殿住着舒服,而且也没正殿暖和,亲自下旨让您住在正殿。除了福晋,也就是您有这待遇了,钮祜禄娘娘也只是住景仁宫偏殿呢。”
正说话间,小林子进来禀道:“主子,皇上方才下旨,因先帝爷停灵乾清宫,皇上在养心殿守孝,不忍再住先帝爷曾经住了六十多年的乾清宫,已经下令重修养心殿。主子您去劝劝皇上吧,这养心殿曾经是先帝爷造办处的作坊,专门制作宫廷御用物品,陈设粗糙朴素,哪里有乾清宫住着舒服,皇上至诚至孝,可也不能不顾着龙体啊。”
秋月蹙了蹙眉,胤禛崇尚节俭,且他刚上位,政敌又在暗处虎视眈眈,等着抓他的小辫子。想必他欲住养心殿,除了给天下人做一个节俭的表率,只怕也有警醒自己步步小心,处处谨慎,唯恐落人于口实之意。
想到这里,秋月不禁心中盘算:如今百废待兴,且胤禛手中的皇权并没有全部收回,只怕底下的人一时忘了形,倘或惹出什么事端倒是不好,还是等饭后让夏悠琴好生敲打她们一番方是正经。
因秋月想着事情,不免有些神色淡淡。初蕊窥其颜色,只当她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人也乏了,顺势说了两句话便告辞退出,自寻夏悠琴不提。
待初蕊离开,秋月也乏了,春纤进来说热水已经备好。遂沐了浴,简单的吃了些饭菜,也没见翊坤宫的宫人,就歇下了。
许是换了新环境,这一觉睡睡的倒不塌实,夜间醒了几次,翌日辰时才昏昏沉沉的起身。
夏悠琴牵着福惠进了屋,身后跟着捧着素衣的春纤。见秋月面色不佳,道:“主子昨夜也是没睡好?”
秋月招手唤了福惠到前面,见他面色不错,笑道:“额娘的小宝贝昨夜睡的很香啊,瞧这小脸,红润润的。”
一面说着,一面起身让春纤伺候她换了衣裳。
转过屏风,素云领着宫人备好了吃食,秋月替福惠夹菜一边漫不经心道:“今儿可是要去给福晋请安?”
“今儿一大早福晋便遣人来,说是各宫主子才来,让大家先熟悉熟悉,今儿就不用去储秀宫请安了。”夏悠琴伺候秋月用饭,一边答道,“后日先皇的灵柩便要迁入景陵,也是皇上登基的大好日子,主子这两日可得好生歇着,养养精神气儿。”
秋月听了,忆起昨日所思,待用了饭,吩咐春纤领着福惠到隔壁暖阁间玩耍,屋里只有主仆二人,这才吩咐夏悠琴道:“如今皇上刚刚登基,朝堂局势还未稳定,西北那边战事吃紧,咱们又初来乍到的,对宫里的一切都不了解。你且多费点心,管束宫女内侍们紧些,可别让他们多嘴多舌,生出什么事端。况且我也是个喜静的,最不喜吵闹乏人,就不免让你多费神了。”
秋月的一席话,倒大大的出乎夏悠琴的意料,原以为她当皇上如此看重,只有福晋和她能住这正殿。即便是面上再淡然,心里也应该有些飘飘然或者是浮躁的情绪,不想竟仍然如此内敛,自守心神,不受外物干扰。
想到此处,不由笑道:“到底是主子,究竟是奴婢眼皮子浅了,没主子想的深远。主子放心,奴婢会注意约束下面的人。”
秋月想着她也管了她的院子这么些年,虽对皇宫不甚熟悉,但杀一儆百、杀鸡儆猴之类的手段应该已经用的通透了。再加上有二哥年羹尧和年家在后面,宫人应该没不会这么没眼力劲儿在翊坤宫闹,除非是有人有心图谋。”
想到这里,秋月究竟不放心福惠,思忖着好生看着他,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到了二十日,秋月和福惠早起用了饭,便领着一群人往乌喇那拉氏的住所储秀宫行去。四四方方的围墙,一道又一道的宫门,压抑的人喘不上气来。一想到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秋月就打了个寒颤,天底下最富贵荣华之地,却也是最束缚人性之地。
也难怪康熙要一直在畅春园办公,想到这里,秋月不禁起了心思,反正以后胤禛也要到圆明园去理政,以后撺掇他带上自己,住着也舒心。
思虑间,人便来到了储秀宫外,随即就有守门太监喊话道:“西六宫翊坤宫娘娘到”
听着太监刺耳尖锐的声音,秋月微微蹙了蹙眉,这才领着一众人进了宫门。
正殿里,早已站满了一屋子人,秋月勾了勾嘴角,来的倒真早。
说话间,人也行至乌喇那拉氏前行礼道:“给姐姐请安。”说完起身扫了一眼屋内众人,轻笑道:“大家来竟都来这么早,倒显得妹妹我懒呗不堪了。”
乌喇那拉氏端庄笑道:“年妹妹说哪里的话,众姐妹也不过才来。好了,人差不多也到齐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李氏也没这个心情理会秋月的话,忙顺着乌喇那拉氏的话借口道:“是啊,时辰也不早了,是时候去先帝爷那里了。”
秋月淡淡瞥了一眼李氏,倒没开口接过话茬。
乌喇那拉氏满意的扫了一眼殿内众人,率先踏出了殿门,倒有几分胤禛平时的做派。众人跟在她身后,至乾清宫吊唁。
到了乾清宫,秋月这才见到了胤禛,这是康熙去世后第一次见到他,却让其吃惊不已。
胤禛消瘦了不少,但整个人却像一柄出鞘的宝剑,整个人透出逼人的贵气与威严,让人不敢正视。
即使,他就这么随意的站在灵堂前,没有丝毫的动作表情。
第二百五十三章 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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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登基
秋月看着胤禛,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情愫。
这样的他,真的是她所熟悉的胤禛么?
看着胤禛眼底淡淡的青色,已经平静却难掩悲伤的面容,秋月颇有些担心,只怕这几日,他都没休息好,顾不上自个身子了吧。
旋即,又见他周身那股子冲劲,和不再压抑的气质,整个人竟明亮了不少。
当然,也更为威严了。
他不顾帝王之尊,亲自为康熙行大殓礼。为表示对先皇的孝忠,特命诸王贝勒、文武大臣进乾清门,公主王妃进乾清宫瞻仰先帝遗容。康熙的梓宫在乾清宫中停放期间,胤禛颁不居殿内,不走正门,朝后不安坐饮茶。
在给康熙定谥号、庙号时,说:我皇考大行皇帝缵继大统,旧典本应称宗,但经云:祖有功而宗有德。我皇考……论继统则为守成,论勋业实为开创。朕意宜祖号,方副丰功。由此玄烨庙号定为圣祖,清代就有了三个带祖字的庙号。决定做出后,并刺破中指,以血圈圣祖二字,表示尽哀。
想到胤禛的种种表现,除了做给天下人看,只怕他还是发自真心的。他对康熙,确实有孺慕有亲近,虽然更多的,是敬畏。
正想着,只听太监已经开始唱诺。
按规矩,先由皇室宗室,再及朝延大臣,一一从乾门进宫,到康熙灵柩前行“三跪九叩”之礼。
随后众人移至太和殿,举行嗣皇登基仪式。
殿内正中后部是宝座。宝座系木制的台子,四陛出即有台阶通路,俗称搭垛。其上正中后部设御座,前龙案,后龙椅再后屏扆,前列镇器。
御座前面正中设宝案,上置“皇帝之宝”,仪式开始之前,由大学士率领内阁学士自乾清门捧来;宝座东楹南设表案,放置预先拟订好的表文;北设诏案,放置预拟好的新皇即位诏书;西楹设笔墨案,由内阁中书将笔墨置于案上。殿外丹陛正中设黄案,殿前陈列卤簿仪仗。太和门前陈列步辇,午门外陈列大驾,驯象列于大驾之南。仗马由人牵立于丹墀中道左右;正中设黄盖云盘。
秋月跟着乌喇那拉氏等人,看着殿内一切陈设,果觉奢华无比。
登基前一天清晨早已派遣大臣分往天坛、地坛、太庙、社稷坛祭告。正想着,已到五鼓胤禛着孝服在先皇灵前行三跪九叩礼,祗告受命。
随后,胤禛入了大殿,坐上了最高处的那张位置,缓缓扫视一众大臣。而这时,殿前原来倒放的九龙曲柄伞升起。
秋月看着那柄黄伞,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古往今来,就是这张龙椅,这柄皇伞,让多少人趋之若鹜。
这柄九龙伞的升起,传递着一种信号,代表皇帝已经在殿里坐稳了。
黄伞升起,殿外丹陛与丹墀等待的官员与所有的执事工作人员随之鸣鞭三下,广场内所有的人听鸣赞官的口令行三跪九叩大礼。大学士恭视内阁学士将“皇帝之宝”玉玺印在即位诏书上,然后颁诏布告天下。
不宣读,不作乐,程序演进过程肃穆庄重,丝毫没有愉快轻松的庆祝色彩。
秋月忍着不适,好容易熬到仪式结束。
这时再次鸣鞭,新皇退朝,还宫立即换上孝服,仍就苫次。
所谓苫次,系指新皇为先皇的守灵之所,在停灵的乾清宫东侧的板壁上,斜拉下一张幕布,形成殿内的棚子,地面铺设草荐即草垫子。
而此时,紫禁城楼上正在举行颁诏仪式,在城楼上宣读即位诏书。大臣们则在金水桥南聆听,先用汉语,再用满语朗读完毕,将诏书放置金凤口中,从城楼上徐徐降下。
登基仪式的举行,紫禁城楼将康熙的遗诏昭告天下,这才意味着胤禛已经成了整个王朝真正的主人,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死容辱。
登基后,胤禛仍着素服,过着苦修般的生活为康熙守灵。康熙的梓宫在乾清宫中停放了二十天后移至景山寿皇殿。
十二月初三日,玄烨梓宫由乾清官移至景山寿皇殿。朝中举行了隆重的奉移礼,烧纸锭二万,纸钱六万,五色钱锭五万,还烧酒饭二十桌,整羊九只。王公大臣按等级分别聚候在梓宫经过的东华门外南池子口、东安门内大街、骑河楼口、沙滩口等地。康熙梓宫出景运门后安置在八十人抬举的大升舆上,由胤禛亲送至寿皇殿。
自此之后,胤禛每日三次到寿皇殿祭奠上食,长达一月之久。
这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寒冷,雨夹雪没日没夜的下个不停,廊檐下、窗枢前挂上了长长的冰柱儿,已然进入了数九寒冬。
因年节将至,乌喇那拉氏免了众人的请安,又因公务繁忙,便让钮祜禄氏和李氏帮忙料理,秋月倒乐的每天悠闲度日。
夏悠琴将炕上的褥子垫子换了新的,添了新的银碳盆子,将南边的窗棂打开,给内室通风,又撂下一扇纱屉,用青玉狮子倚住。然后来到东墙边上多宝格前面,将那墨烟冻石鼎打开,从旁边青瓷罐里抓了一把清荷淡香放了进去,再拿罩子罩住。
将正殿整理妥当,又到厨房端了刚做的点心,来至内堂暖阁前,将崭新素帘掀起,走了进去。只见秋月和福惠在暖阁的炕塌上坐着,福惠练字,她作针线。头上简单绾了个发髻,穿着半新不旧的袄儿,正和春纤说着闲话。
春纤见夏悠琴进来,忙放了手里的活计,接过她手里的茶点笑道:“这点小事奴婢做就行了,哪里敢劳烦掌事姑姑。”
原来到了翊坤宫后,秋月便任命秋月为宫里的掌事,管理阖宫上下的宫女太监,小林子则为翊坤宫的太监总管。
夏悠琴任她接过手里的东西,拧了拧春纤的腮颊,“你个小蹄子,仗着主子宠你,什么话都敢胡吣。”
春纤嘻嘻一笑将细巧的茶果摆在几案上,“若不是夏姑姑待人和善,奴婢也不敢和姑姑打诨,姑姑待咱们自然也是好的很。”
“你这张小嘴啊”夏悠琴摇了摇头,“主子,方才钮祜禄娘娘差人过给来送了今年过年的毛皮料子和一些衣料子。奴婢想着快过年了,库里还有很多陈年的衣料,奴婢想着主子日后也用不了,不如将次一些的赏了宫女们做衣裳。以来显示主子的仁德,二来恰皇上登基,也让大家伙同庆同庆。”
秋月微微颔首,“你做主就是了,衣料放在库房里也是放着,给她们做新衣裳倒喜庆。只是先帝爷才去,选些素净的料子,发下去吧,至于看着喜庆的料子,就先收着,以后节庆了再赏下去吧。”
两人说了会子闲话,秋月放了手里的活计,捻起一个玫瑰酥轻咬了一口,凝视榻几上的袅袅的茶盏,仍思绪飘远。
自打那日登基草草见了一面,至今已有月余,两人却再没见面,而胤禛也未踏足后宫一步,整日就在养心殿召集群臣,商议正事。今年冬天比往常更为寒冷,只怕街上的流民想要熬过这个冬季,也是艰难的很。
想到这里秋月不禁有点担忧,胤禛刚登基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只怕胤禩一党会拿此时大做文章。而后宫女眷们,却因胤禛忙碌等不到分封品级的旨意,而都焦躁不已。
整个后宫都迷茫着一股浮躁的气息。
想到这里,秋月咽下了嘴里的点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内务府送过来的宫人中,除了乌喇那拉氏伺候的十人,只有她和钮祜禄氏是八人,李氏则只有六人,这不禁让宫里那些习惯揣度主子心思的人活泛了起来,渐渐也有了些流言。
想到这里,秋月又微蹙了眉头,自此后李氏每每见面,总要讽刺她和钮祜禄氏一番。而三人中,又唯她住在这正殿之中,更是碍李氏的眼。
幸而她素来有清高之名,每每她淡然的扫一眼,李氏也不敢过多的招惹言语。只苦了钮祜禄氏,因她在众人眼中已经是低调不与人争斗的性子,此番又生生高出了李氏一头,自然更让李氏心中不忿。
想到李氏每每咄咄逼人,而钮祜禄氏步步退让的样子,秋月心里就一阵厌烦。如今胤禛才登记,位置都还没坐稳,后宫诸人就想着夺位争宠的事,真真是俗不可耐,没远见之极。
因她素喜净,翊坤宫也只有她一个主子。正个西六宫仔细算来,只有乌喇那拉氏住储秀宫,她则住翊坤宫。
东六宫那边就热闹多了,钮祜禄氏和耿氏交好,两人住景仁宫,武氏常依附李氏说话行事,住钟粹宫,耿氏安氏郭氏之流则住承乾宫,景阳宫。因德妃不肯搬出永和宫,先永和宫仍是德妃住着,延禧宫则住着府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侍妾之流。
想到德妃,秋月心里又是一叹:也不知她怎么想的,迟迟不肯搬出永和宫,倒真是为难乌喇那拉氏了。乌喇那拉氏估计也对这件事无法,索性借口宫中事多,将这件事交给了钮祜禄氏和李氏。而李氏自然是不会招揽这个摊子,直接将这个烫手山芋撂给钮祜禄氏。
这段日子钮祜禄氏倒真的忙碌的很,人生生瘦了一截。
想到这里,秋月不禁有些庆幸,也幸亏她身子骨不好,不然这事估计也得落在她的头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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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独处
正想着,福惠软软的声音响起,撒娇般对秋月埋怨道:“额娘,今儿都二十三了,自打腊八那日见了阿玛一面,这都有十几天没见着阿玛,福惠想阿玛了。”
秋月将他搂紧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笑道:“过两**皇阿玛就要封笔了,想必那时候就有时间过来看你了。”
“那咱们能去找皇阿玛么?”福惠乖乖窝在秋月的怀里,软软道,声音清越可人。
秋月摸了摸他的脑袋,“外面风又大,雪又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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