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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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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笑了两声,“这么说来今日这鹿肉倒非吃不可了,不然岂不辜负的妹妹这‘真名士’的一番苦心。”
胤禛眼里也闪过笑意,道:“那说好了,你只许吃两块尝尝鲜,可不许多吃。”
虽不愿,却也知道胤禛是为着她好,因而只得点头应了,吃了一杯温酒,捡了两块鹿肉吃了,这才坐在一旁听他们俩说着闲话。
纵然知道未来二哥的结局,秋月却始终不敢往下深想。一个是她最亲近的人,一个是宠爱她的二哥,到时候她又该如何取舍。
秋月看着他们俩和睦的样子,谈天说地,又思及将来二哥的结局,又不知未来自己如何,一时倒有些闷闷。
“人生在世,有聚就有散。聚时欢喜,散时清冷;既清冷自然生伤感,倒不如不聚的好。”这样想着,又想着佛经里说“一切世间境界之相,皆依众生无明妄念而得建立。内而身心,外而世界,皆竟外化,皆不可得。世皆不牢固,如水泡沫焰。汝等减应当,疾生厌离心。”
这时也听不到胤禛两人谈些什么,只想着:若依佛法言,于一切境,皆应观现如幻梦。镜花水月,当体非真。诸法本空无着,境似浮云会散。觉悟生死如梦,一切求心自息。
“命如风里残灯,身似潭中之聚沫,刹那磨灭。”秋月想着,心内自忖道:“自打来到此间,又因知晓所谓的结局,似乎每一日都是偷来的,只用心过着。饶是她再神经大条,内心深处也颇有计较。即便她非永远福寿之辈,但福哥儿是胤禛的亲儿子,乃是真正的龙子,难道他也不能福寿安康一生么。”想到此处,愈觉烦闷,大有悲戚之状,因而将适才的精神减去十之八|九,只垂头沉思。
胤禛见她如此光景,想到或是她身体劳乏亦未可定,她这里偶尔或是来一人,哪里像今儿一般待客一天,即对她道:“你虽没吃,可这屋子不通风,且坐在这炭炉边,吸了过多碳气倒不好。你且回房歇着,若没吃饱,让夏悠琴从厨房捡几个热菜。”
年羹尧喝酒正酣,哪里见到秋月的光景,听胤禛说了,这才注意到。又想起她素日在家的情景,恐她累着了,因道:“还是四爷心细,不像二哥这个粗人,妹妹还是快回房歇着吧。倘或累着了,二哥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秋月勉强笑了笑,“这大节下的,二哥说什么混话呢?我身子却有不适,恐不能多陪了,爷和二哥好好吃,我先回房了”
说着,便扶了夏悠琴的手起身,又穿戴好斗篷,回房不提。
回至房中,也不思食欲,只是思索,翻来覆去,竟难成寐,不由伤悲感慨,不在话下。
翌日,年羹尧离京,胤禛亲送至北郊外。
小林子将这个消息告诉秋月时,秋月正裹着厚厚的褥子,卧靠在引枕上,看着屋子里那炉熄残烟,只长长叹了声。
小林子等人度其神色,两两相望,因不知她此番何故,只得歇过话题,再不提此事。
这样的心情围绕秋月许久,倒也让伺候她的人纳闷悬心不已。
瞧秋月整日闷闷不语,毫无精神的模样,夏悠琴她们纵使悬心欲劝,却也不知从何谈起。
这日夏悠琴正与秋月说着京里人情往来之事,却见春纤捧了一茶盘锞子进来,夏悠琴接过看了,奇道:“这压岁的锞子不是发了么,这又是谁送过来的。”
春纤笑道:“是爷打发人送过来的,说是主子今年没在府里过节,恐怕原先发的利钱不够打发庄子上的人,便又差人送了过来。”
“统共多少银子钱?”夏悠琴揭开盖着的绸子,端到秋月面前。
“一共是两百两,里头成色不等,足有三百个锞子。”秋月看了看,只见也有梅花式的,也有海棠式的,也有笔锭如意的,也有八宝联春的。拿了两个海棠的锞子赏了春纤和素云,又将那个大一些的笔锭如意银锞子赏了夏悠琴,方让她将这收了起来。
见秋月神色懒懒的,胤禛又因年节下事多,抽不出空过来,夏悠琴只得笑道:“爷可真是疼主子,连这点小事都替主子想到了。”
春纤也接道:“可不是,若依着那起子小人的话,爷赏赐主子是因年大人的缘故,那爷也应该当着大家的面赏赐,怎么会这般为主子着想,可见爷是真的将主子放在心坎上了。”
听了春纤的话,秋月倒是有些意动:倘或真的是做给大家看,他只管赏赐些珍奇便可,哪里用的着这么费心。因上次年羹尧带了人来,原先的份例确实不够赏赐他带了的这么些人,因这些事都是夏悠琴和戴铎在管,她都没想这一层,胤禛却替她想到了,只怕他却也有几分真心待她。
怪道人说旁观者清。
她闷了这许久,苦了她自己,也苦了身边伺候的人。未来再是不堪,左不过一死,而在这之前她已经享受到了人生,酸甜苦辣咸一一尝遍,又有何惧
这样想着,秋月对春纤笑道:“你这丫头,不过才来了几日,也学会了这油嘴滑舌,可是小林子带坏的?”
夏悠琴见秋月神色明媚的许多,又想起府中的流言,以为秋月这段日子闷闷不乐是为着这事。毕竟那日年大人来了,不久爷也过来了,而之前几乎一个多月爷都不曾来过,主子会这样想也属正常。
这样想着,找到了源头,也有了劝的法子。因而她细细开解,秋月自己也想开了,几人做着针线活,说说笑笑的,过的倒也愉快。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这庄子虽不是山中,却也算不同音讯,这么一日日过着,转眼间,便已是春红柳绿,燕舞莺啼。
这日,秋月睡了大半个时辰,精神尚佳,又见天气甚好,就领着春纤素云,让人抱着福惠,一起到园子里逛逛。
只见黄花满地,白柳横坡。小桥通若耶之溪,曲迳接天台之路。石中清流激湍,篱落飘香。只见柳垂金线,桃吐丹霞。
一行人行至山石之后,只见一株大杏树花已全落,叶稠阴翠,上面已结了豆子大小的许多小杏。
秋月仰头望着这书,因想道:“只不过闷了这几日,竟把杏花辜负了,觉已到‘绿叶成阴子满枝了。”不知怎的又想起自己,现在她也算是“绿叶成阴子满枝”了,再过几日,这杏树子落枝空;再几年,自己也是乌发如银,红颜似槁了。
一面悲叹,一面又想着生老病死乃是常事,倘或有一日她去了,至少在胤禛的心里,永远是她年轻貌美的样子。
那样,即便她真的去了,也活在他的心里。比那活在他身边,却仿佛死了的女人要好得多。
这翻想着,又见*光尚好,还是莫要辜负了这风景才是。遂扶了夏悠琴的手,慢慢走着,赏着景儿。
第一百九十二章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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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情动
在石子甬路上慢慢走着,只见几处依山之榭几间临水之轩。一路罗绮穿林,只觉笙簧盈耳,倍添韵致。
瞧这景致,秋月只想着待将来福惠大了些,便带他到这院子里放风筝,也是趣事一桩。
一行人逛了不过半个时辰,秋月见天气虽晴朗,福惠到底没出来这么长时间,恐他不习惯,思虑着做事还是循序渐进的好,便领着众人回了院子。
时光荏苒,春去东来,转眼便到了康熙六十一年,福惠也三岁了。
这两年因前头出了梓萱的事,生下福惠后,秋月自然将他看做眼珠子。除了冬日她病着的时候,平时胤禛不在她那儿歇着的时候,都让福惠和他一起睡。
而有子万事足的她,更是诸事不理,每日只以观花修竹酌酒吟诗为乐,倒似神仙一流人品。
福惠更是汲取了胤禛和秋月两人的优点,小小年纪,不仅粉雕玉琢的,更是机敏聪慧不下弘历。
只是一件不足,他同秋月一般,乃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儿。虽秋月时时悉心照料,每每到了那换季时节,总要病这么一两次,因此秋月待福惠更是疼爱宠溺不已。
一日,炎夏永昼,福惠早在她身侧睡着了,秋月于书房闲坐了一会,瞧儿子睡的香甜,也有了睡意,至手倦抛书,伏几少憩,不觉朦胧睡去。
弘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福惠睡在凉塌里面,秋月伏在外侧。
夏日的衣裳素来轻薄,且自从秋月和福惠来到园明园避暑,除了胤禛偶尔过来,她这里甚少来外人,所以穿的很是清凉。
她穿了件品蓝纹锦比甲配白色中衣长裙,腰间系着兰色如意丝绦,袖口是薄纱制的,穿着既清凉又适合。
弘历看着秋月握着书卷的手臂,因睡时不在意,袖子微微下滑,露出雪白的一段酥臂。佳人正香梦沉酣,容颜恬静,弘历看看秋月的脸,又偷偷瞧她露出的手臂,不由就呆了。待反应过来,早已脸颊通红,慌乱的转过身子,见高几上的茶壶,也不拘是热是凉,疾走几步倒了水便喝。
直灌了几杯,这才觉得心情平复了些,但那心仍‘砰砰砰’的乱想着,似乎要从胸膛跳出来。
秋月被放茶盏的声音惊醒,迷糊间见一个身影站在窗子前,也没了睡意,睁眼猛的瞧去,原来是弘历。
对秋月而言,弘历几乎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也算是她的半个儿子。
见是弘历,秋月在软枕上蹭了蹭,这才软软开口道:“是弘历啊,怎么这会子过来了,是同你阿玛一起来的么?”
突然间听到秋月的声音,弘历更觉悦耳,心里好像有把小刷子似的,不断挠啊挠啊弘历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弄的莫名其妙,却又觉得甚是甜蜜,只想再多看她几眼,多听听她的声音。
于是他转过身,像从前一样对秋月笑道:“年额娘醒了,是弘历吵醒了你么?”
说着,人也走了过去,不拘礼的一屁股在脚踏上坐了,替秋月轻轻捶着腿。
秋月瞧他那笑眯眯的样子,心下高兴,用手指弹了弹他那半截光头,笑道:“也不瞧瞧你那喝水的动静,好像谁欠了你的银子似的,火大的很。”
又见他脸颊通红,额头冒汗,忙从衣襟处拿了帕子替他擦拭着,嘴里也不停唠叨道:“都十几岁的大人了,怎么还这般莽撞,这毒日头底下的,晒坏了怎么办。以后要过来看年额娘,就傍晚时分过来,那时候太阳落了,合适的紧。”
两人正说着话,一旁福惠却坐了起来,揉了揉小眼睛,嘴里软软道:“额娘,福惠渴了,要喝水。”
“这就给你倒茶,”她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笑道。
福惠像极了秋月的性子,刚起床时有些呆愣。直到秋月起身倒了水,喂他喝了些,他这才发现弘历在一旁坐着。
顿时也不要额娘了,对弘历展开双臂糯糯道:“弘历哥哥,抱。”
弘历起身,一把抱住福惠,“哥哥抱福惠,哎唷,怎么几天没过来,小福惠怎么重了这么多,你若在多吃一点,哥哥可抱不动你了。”
福惠嘟着嘴,奶声奶气道:“福惠才没长胖,前几天阿玛抱福惠的时候,说福惠又瘦了,要多吃点。还说弘历哥哥像福惠这么大的时候,有两个福惠这么大。”
秋月被他那样子弄的好笑,佯装生气道:“好啊,小福惠又了弘历哥哥就不要额娘了,那好,额娘去给弘历哥哥做额娘,不要小福惠了。”
谁知福惠并不上当,只板着一张小脸,貌似小大人道:“额娘又骗人,弘历哥哥是福惠的哥哥,你给弘历哥哥做额娘,自然也是福惠的额娘,这么简单的道理福惠怎么会不知道。额娘,你这个谎话太不靠谱了。”
弘历亲了亲福惠的小脸,笑道:“那福哥儿告诉哥哥,靠谱是什么意思,哥哥可没听过这个词,是福哥儿发明的么?”
福惠用他的小爪子拍了弘历的光头一下,训道:“真是傻蛋,连这个都不知道,靠谱就是……靠谱就是……阿玛很靠谱,额娘靠谱,小林子很不靠谱。嗯,就是这样。”说完,他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配上他那精致的小脸,故作严肃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秋月见他们俩玩的正高兴,就出了屋子,吩咐春纤备点心水果。
“那弘历哥哥呢,是靠谱还是不靠谱。”弘历亲亲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问道。
福惠一把挥开他捣乱的手,“哥哥陪福惠玩,福惠喜欢弘历哥哥。”
“哦~你就是这么喜欢弘历哥哥的啊,喜欢还打哥哥。”
这时,秋月正领着春纤端了水果点心进来。
福惠从弘历的怀里挣扎下来,站在他面前道:“哥哥真是笨,难道没听过,打是情骂是爱么?”说完,小跑几步到秋月面前,“额娘,要吃葡萄,不要葡萄核。”
弘历上前接过秋月手里的果盘,将它放在炕塌上的小几上,笑道:“福哥儿这些奇怪的话,可是年额娘教的,说的弘历都哑口无言,欲辨它一辩,也不知从哪里说起。”
秋月笑道:“他两岁的时候调皮捣蛋的,有一次差点掉到池塘里,我气不过打了他几下。他倒记仇,过后还给我翻旧账,我就胡诌了几句,只当他小。哪只他不过听了一遍,便记住了。”
说着,将福惠抱起,娘两坐在塌上,“来,吃水果。这果子是庄子上才送来的,新鲜的紧。下午等太阳落下了,咱们娘三个到园子里逛逛,晚上留在这里用饭,你可是很久都没来陪年额娘用膳了。”
弘历心下又喜又悲,一团乱麻似的,只随手拿了个果子胡乱啃着,嘴里也随声应着,不在话下。
第一百九十三章 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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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草叶
弘历内心的纠葛秋月自然不知,弘历今年虚岁也不过才十二,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初中生,哪里会觉得他有这样的心思。
她带着前世的惯性思维,却是忘了在这清朝,虚岁十三便可入宫选秀嫁人了。
弘历今年虚岁十二,也通晓了人事,又因他自小与秋月亲密,在他心里秋月自然不同一般女子。
而秋月进府不过十五岁,那时弘历才三岁,现在她也不过才二十四岁。又因养尊处优,外表看着也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却比真正的少女多了一股妩媚的风情。
弘历通晓人事的那晚,梦中模糊的女子,可不就是伴他长大的秋月。虽然他迷迷糊糊的,可那种亲密无间又温柔的感觉,除了秋月,他未曾从别的女人身上感受到过。
见秋月替福惠剥着葡萄皮,又用东西挑开里面的葡萄籽,这才喂他给吃,弘历不由想到了他小时候,秋月也是这般,嘴角也微翘起来。只是又想到如今大了,他和她必须守礼,一时间,他倒不希望自己长大了。
但转念一想,倘或他不长大,又怎么能知道世间还有一种情感,比亲情更亲密,更难能可贵
这样想又那样想,弘历纠结的要命。
秋月抬头就看到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一会红一会青的,古怪的紧,不由笑道:“难道你是见年额娘给福惠剥皮没给你剥皮,所以这小脸变的厉害,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喏,额娘喂给你吃。”
说着,将刚剥好的葡萄塞进他是嘴里。
弘历此时哪里还能感觉到葡萄的味道,只觉得一股暗香袭来,这葡萄自是香甜无比,笑道:“小福惠可真是个有福的,有额娘这么照顾着。”
秋月斜睨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前几年到我这儿玩,那一次不是把你伺候的妥妥当当的,可曾让丫头们经手?”
弘历讪笑道:“额娘教训的是,只是弘历近两年大了,来额娘这里渐渐少了。只怕在过两年得了差事,来看额娘的时间愈发的少了,还请额娘勿怪。”
秋月见弘历额头上又起了汗水,将刚才替他擦汗的帕子递给他,“瞧着满头的汗,擦擦。”说完,另取了条帕子替福惠擦着小嘴。
弘历闻着帕子上的暗香,擦拭的汗水,顺手将帕子塞进怀里,道:“福哥儿今儿可有写字,又认得了几个字,会了几首诗?”
说话间,人也起身净了手,一旁春纤备好了洋巾帕子,替他擦拭了。弘历这才行至书案前,只见案上砚台底下压着一张素纸,上面写着诗句,遂拿起来看一遍。
那纸上写着“桃花行”一篇,曰: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
桃花帘外开仍旧,帘中人比桃花瘦。
花解怜人花也愁,隔帘消息风吹透。
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春色倍伤情。”
弘历不禁叫好道:“额娘这首古风,不落俗套,果然是好,只是这诗尚未写完,可惜可惜了”
见弘历不吃水果了,福惠也不肯再吃,只秋月怀里扭着腰下去。秋月将福惠放下,见了弘历手上的纸,笑道:“搁在那有段时间了,那天写到一半福哥儿便醒了,待过后欲写,却是忘了该如何续下去了,便搁在那儿了。这里也没人来,平日教福惠念书也是学一会儿玩一会儿,他还小,这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就忘了这诗。”
弘历只叫可惜,暗中将诗句记下不提。
秋月瞧他那样子,好笑道:“写诗也不过是闲来无事罢了,书架上有一本《草叶集》,都是我闲来无事写着顽儿的。你若喜欢,就拿过去看,别笑话额娘就是了。”
弘历惊喜道:“真的,”说着,人也站在书架前一本本的翻找。
“第二排左边第二本就是了。”瞧他找的幸苦,秋月提醒道。
弘历将那本书抽出来一看,果真见书页上写着‘草叶集’三字,不由笑道:“这‘草叶集’三字倒与‘饮水词’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简单大方,朗朗上口。”
秋月趁机道:“正是如此,人生在世,简单合适就好,万不可学习前人那好大喜功的性子。这些虽是小事,却也是以小喻大。”虽不知弘历能否听进去,到底也是尽了她的心。
弘历正得趣,也不拘秋月说什么,只点着头。
那书翻开瞧来,全都是秋月的笔迹,他随手翻了一页,却是首《咏菊》的,诗云:
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
毫端运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
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
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
弘历心下惊叹,又翻了两页,见到那句‘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不由叹道:“好一句‘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尤其是这‘孤标傲世’四字,除了年额娘,别人再也当不得。”
说完,也不再翻看,只将那书合了,小心的塞进胸前。
秋月‘扑哧’笑道:“你做这个样子斗额娘开心呢?待会留在这里用饭,回去时带回去就行了,还不快拿出来,哪有一个阿哥的样子。”
弘历一边讪笑着一边将书拿出来藏好,道:“在年额娘这里哪里还要摆什么阿哥架子。”
两人说话的功夫,福惠从下面一堆字画中挑出几幅,抱在怀里对弘历道:“弘历哥哥,这是福惠画的最好的,送给你。”
弘历接过那五副画卷,笑道:“那哥哥谢谢小福惠。”
“不用谢,”福惠小大人似的摆手道:“只要弘历哥哥下次来的时候,再给福惠画几本小,再给福惠带一把小木剑,再带福惠去捉知了就行。”
弘历一阵无语。
秋月蹲下来,轻轻点了点福惠的小脑袋,“你这个小滑头,送给弘历哥哥这么几幅画,就让你哥哥替你做这么多事,你可真是会算账。”
弘历看着秋月因动作而露出的一截皓腕,又红了脸颊,嘴里胡乱道:“没事,我是哥哥,这是应该做了。”
正说着,门外小丫头进来道:“禀主子,四阿哥,六阿哥,爷正找四阿哥呢,说是让四阿哥去书房一趟。”
弘历听了,将那诗集寻了塞进怀里,垮下了脸,对秋月道:“年额娘,我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再来看您。”
秋月恐胤禛找他有正事,嘴里只道:“知道了,你快去吧,莫让你阿玛等急了。”
福惠也在一旁道:“四哥再见,有时间多来看看福惠,别忘了给福惠带礼物。”
弘历打了个千,让小丫头抱起福惠送他的礼物,出得门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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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玩闹
第一百九十四章 玩闹
(感谢eivira的打赏。)
一时弘历离开,秋月又逗福惠顽了会子,又教他认了几个字。
福惠学学玩玩了半个时辰,颇觉无趣,便吵着要出门玩。
此时不过未时正刻,日头正毒着,秋月自然不肯让他出门,便让小林子将那装着鹦鹉笼子提了进来。
这鹦哥儿养了也有几年,以前还没生福惠的时候,秋月便常常教它念诗,现在每每教福惠的时候,便让人将它挂在月洞口,它会念的诗竟然比福惠还多。偶尔秋月玩心起,便逗福惠,将他和这鹦哥比,弄的福惠常常和这鹦鹉生气,一人一鸟倒也有趣。
正看着福惠逗鹦鹉,两人笑闹着,只见夏悠琴进来,说:“刚刚福晋打发人来送了主子的份例,这是单子。”说着,便单子送过去。
秋月接了,看道是:“上用的妆缎蟒缎四匹、上用杂色缎四匹、上用各色纱四匹、上用宫四匹、官用各色缎纱绫八匹。”看过后合起了单子道:“可用了用上等封儿赏他?”
“已经赏了,现在他已经回去复命了。”秋月点了点头,把单子递给夏悠琴,“东西你收起来吧,每个季度都发这么多的缎子,凭你怎么赏什么用,都用不完,我琢磨着我那小库房估计都堆满了。”
夏悠琴笑道:“主子不当家,也不知这财迷油盐的贵。东西虽多,可您想想,这京里有多少王公,每日有多少人情往来。要不是主子得宠,爷时常有了什么好东西就往主子这送来,光是这礼钱,可就够主子喝一壶的了。不说别的,就单说这个月,京里有身份脸面的须得咱们送礼的足有十来家。”
“是了。”秋月笑道,“我在家时,额娘也教过我这人情往来之事。只是进了王府之后,福晋事事做的周全,我是万万不能及的。院中诸事又有你帮衬着,我这人又懒,现在这人情往来也都忘的差不多了。”
“瞧主子这话说的,这天下最难得的是富贵,又难得的是闲散,这两样再不能兼有,不想主子却都有了,可不是俗语常说的‘富贵闲人’。主子这样的日子,有多少人奴羡慕不得。”夏悠琴道。
“富贵闲人”秋月口里重复了一遍,点头道,“这话不错,天下难得富贵和闲人。”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谈论了一些事情。后待日头西下,暑气消散了些,这才带福惠到园子竹林里的凉亭里玩了一会儿。
晚膳时分,胤禛过来用饭,秋月便将中午弘历过来的事说了。
胤禛听了,只道:“唔,弘历中午同爷说了,无事。”
秋月叹了一声道:“想妾刚进府的时候,弘历还这么小,一转眼也都有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胤禛睨了她一眼,并不答话道:“弘历自有分寸,他若经常过来,那成什么样子了。弘时连孩子都有了,弘历再过两年也要成家立室了,你喜欢弘历也要有个分寸。”
秋月睁大了双眼,诧异道:“弘历今年虚岁不过十二,就要成婚了。”说完,便蹙眉道:“这么早成婚,只怕是不好吧”
胤禛抬起头,皱眉道:“很早么?爷十四岁早就成婚了,皇阿玛更是十二岁大婚。”
秋月一阵无语,她忘了满人与汉人不同。汉人结婚虽早,一般都是十五、六岁左右,哪里像满族人,十岁之后便算是成年了,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胤禛瞧了秋月那样子,道:“行了,弘历的事自有福晋和她额娘照看想着,你素来身子若,这些不必要的事就不用想了,一个福惠就够你忙的了。”
说到福惠,胤禛眼里闪过笑意,嘴上却训斥道:“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多管管福惠,瞧瞧他成什么样子了。”
三人正在用饭,各自坐一边,福惠坐在炕塌的里边,自己用小银碗和小银勺努力的吃着。
秋月看去,只见他正笨拙的拿着勺子,舀着饭往嘴里塞。
听见阿玛说到他,抬起头疑惑的望着胤禛,见阿玛没什么表情,有无辜的看向秋月。只见他那精致的小脸上到处都沾满的饭粒,配上那无辜疑惑的神情,当时便让秋月乐呵的笑了起来。
瞧着他那可爱的模样,秋月心里一阵柔软,只觉得满腔的爱都要溢出来。她拿起帕子替福惠擦着脸,一边对胤禛嗔道:“瞧你儿子吃饭的样子。”
胤禛冷哼了一声,道:“慈母多败儿,要爷说你要好生教他自个吃,教他自个擦嘴才是正经。”
知道他是嘴硬心软,对福惠他比她还要好,当下只对他哼道:“妾只听过‘子不教父之过’,这爷可不能抵赖了吧”
胤禛脸色变了变,最后无果,只哼道:“食不言。”
这时福惠举起的小勺子,嚷嚷道:“这一句福惠知道,‘食不言,寝不语。”说完,满含期盼的望着胤禛,笑道:“阿玛,福惠说的对不对。”
望着爱子那酷似自己的脸蛋,清澈的小眼睛,胤禛哪里还有什么气,眼里闪过笑意,点头道:“不错,看来你平时下去用功了,以后更要如此,知道了吗?”
“嗯。”得到了胤禛夸奖的福惠,笑眯眯的重重点了点头,又埋下头对着碗里的饭菜做斗争。
秋月见他连三岁的儿子都不放过说教,对胤禛也是无奈了,他越是喜欢谁,就越是爱说教,这点她可是深切的感受到了。
又见福惠同他阿玛一般,只爱吃青菜不爱吃荤腥,忙挑了一块鱼肉放进福惠的碗里,“福惠不能只吃蔬菜,也要吃点鱼和肉,这样才能长的快。”
福惠看看碗里的鱼肉,又看了看秋月的碗,有肉,又转头看了胤禛的碗,指着道:“额娘偏心,阿玛也不爱吃鱼,为什么偏要福惠吃。”
还没说完,就见秋月夹了一小块鱼放入胤禛的碗里,“你阿玛也是吃的,不过刚才吃完了,额娘没来得及给你阿玛夹菜。福惠是好孩子,可不能挑食哦。”
福惠见他阿玛也不能帮他,又见阿玛也要吃那难吃的鱼,只好皱了皱精致的眉头,小大人般的任命道:“既然是额娘给福惠的,福惠只有吃喏。”
说完,便连鱼带饭的用勺子刨进了嘴里,吃了下去。
秋月瞧他那像吃像不由又乐了,对儿子又舍不得训斥,只好腻着眼看着胤禛道:“福惠这坏习惯,都是随了爷。这不爱吃肉,怎么能长得壮,哼”
说起这个,她又想起一事,“还有他只爱吃葡萄不爱吃其他水果的性子,也是随了爷。除了葡萄,其他水果竟然尝都不愿尝,偏食挑食的很。以后若爷同福惠一起,爷可不能只吃葡萄了,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雍亲王在吃食方面自知理亏,也不辩解,只点头同意了。
至夜间三人洗漱完毕,福惠见阿玛又要将他赶到自己房间,便在一旁腻着秋月,撒娇不肯离开,要和阿玛额娘一起睡。
秋月心疼儿子,也不顾胤禛的脸色,自然答应了他。
胤禛脸色臭臭的,最后和福惠约法三章:以后阿玛每在这里睡十天,福惠才能和阿玛额娘一起睡一天。
福惠讨价还价的,最后还是脸色臭臭的答应了。
不过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也去的快,转眼又忘了方才的事,腻在他阿玛的怀里,要他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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