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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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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说几句,却听夏悠琴在外间道:“爷,主子,午膳已经备下了,现在要用膳么?”
秋月脑中还想着可行的方法,被人打断颇有些不悦,蹙了蹙眉,瞧了眼胤禛,想起他还要出门,便朗声道:“进来吧”
夏悠琴便领着素云紫鹃两个人进了内室,胤禛冷瞧了她身后的两个人,行为举止暂时看不出什么,不过瞧着倒本分。
两人哪里见过胤禛,此刻感觉到他不断散发着寒气,尊贵的坐在那里,差点就要对他下跪了。因此两人只一味低着头,坐着手中的事,不敢抬头看一眼。
秋月瞧了,笑道:“这次送了丫头倒不错,知道尊卑。”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
两个丫头手脚麻利的搁置好碗筷,备置好拂尘、漱盂、巾帕,便躬身离开了。
秋月昨儿喝了药,睡了一觉,今天觉得精神不错,便让夏悠琴退下了,亲自伺候胤禛用饭。因许久没亲近了,心下高兴,便调笑道:“爷这几年越发的威严了,瞧瞧方才那两个丫头,不敢直视爷的尊颜不说,还吓的脸色都变了。”
胤禛瞥了她一眼,凉凉道:“爷第一次见你,你胆子可就大的不行……”
秋月想起旧时,红了脸颊,嗔道:“都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了,爷还拿出来说什么。”想了想那时的场景,点头煞有其事道:“若现在遇着爷,我肯定不敢像当时那样了。爷这几年威压愈发的重了,一般人都不敢直视您的容颜,何况是同您共桌吃饭。”
说完便轻笑了起来,“妾还记得,那时候爷和二哥还没有蓄胡子,瞧着年轻极了。现在爷也蓄了胡子,二哥也蓄了胡子,哎……”
胤禛听了,整张脸立刻黑了,虽然面上瞧着仍是淡淡的。
年氏是觉得爷老了?
今年已经是康熙五十七年了,他已经四十岁了。
正这般想着,却听秋月叹道:“时光一转,妾进府爷已有四年了,爷也已经四十了。”
胤禛听了,周身寒气更重,额头上的青筋也突了起来。
见秋月叹着气还想说什么,不禁冷声喝道:“用饭。”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宴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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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宴请(二)
秋月妙目一扫,见胤禛额头上都暴起了青筋,眼眸轻转,思及胤禛的性子,便也板着脸,歇过话,伺候胤禛用饭。
胤禛见她也板着脸,不似方才巧笑倩兮的模样。
心里虽不受用,但见秋月终于没提年龄什么的,也算是松了口气。
一顿饭,在两人默默不语低气压中度过。
自这顿不尽如人意的饭之后,胤禛便陷入了忙碌之中,虽然也想抽空去看看秋月,却总也不得空,被忙碌的琐事占领。
这一忙,足足有半个月没去后院。
这日胤禛刚下朝回来,到书房处理的公文,正打算找王露谈谈前朝事宜,就见苏培盛在门外躬身道:“爷,方才小林子过来,送了一副拜帖便离开了。”
“拿过来。”心下倒颇为好奇,秋月有什么事情找他,还巴巴送了拜帖。
接过花笺,展开看时,引入眼帘的是秋月娟秀灵气的字,上面写道:
妾月谨奉
夫君文几:前夕新霁,月色如洗,因惜清景难逢,讵忍就卧,时漏已三转,犹徘徊于桐槛之下,未防风露所欺,致获采薪之患。蒙君亲劳抚嘱,复又数遣侍儿问切,何Н嵒莅钤
妾虽不才,窃同叨栖处于泉石之间,与君共赏。风庭月榭,惜未宴集诗人;帘杏溪桃,或可醉飞吟盏。若蒙棹雪而来,妾则扫花以待。此谨奉。
胤禛瞧了,心下一晒,一面将花笺收了,一面对苏培盛道:“打发给小太监去莲苑,说爷晚上过去用膳。”
“嗻。”
胤禛说完,自去寻那王露不提。
次日清早起来,可喜这日天气清朗。
夏悠琴早已起来,吩咐老婆子丫头洒扫落叶,并擦抹桌椅,预备茶酒器皿。一面嘱咐素云看着了,一面带着紫鹃到了缀锦阁。
这是紫鹃第一次到库房,进了里面,只见乌压压的堆着写围屏、桌椅、大小花灯之类的,五彩炫耀,各有其妙。
夏悠琴瞧她局促恭敬,不禁笑道:“虽是精贵的事物,主子大多不常用,且爷总派人送新的过来,偶尔失手伤了件也无妨,倒也不必太过拘束。”
说如此说,紫鹃到底畏惧,只恭敬的点头,脸色仍旧紧绷着,丝毫不见缓了下来。
自打日子进了五月,一日热似一日,府内众人食欲也渐消。秋月第一次做东,自是动了一番心思,并没有将宴会摆在屋里,而是摆在二院中的藕香谢。
原来这藕香榭盖在池中,四面有窗,左右有曲廊可通,亦是跨水接案,后面又有曲折竹桥暗接。
四面临水,两岸树枝繁密,那书有些年头了,正好遮住那亭子。这种日子开宴,是最好不过的了。
夏悠琴开了库房,对着单子点好物什,一时戴铎亲自带了人过来。夏悠琴便站在楼下,看着他们将东西一样样的往下抬。
待东西搬完,夏悠琴复又清点了一遍,方锁了门,往东厢房走去。
东西搬下来后,其它诸事皆由戴铎管理。他命人将东西一一搬到藕香榭,待一切布置好,又命两个心腹守在那儿,以免有人在桌椅上动什么手脚。毕竟现在年主子怀着身孕,现下又主动开宴,他必须得小心又小心。
这边戴铎安排人忙碌着,那厢夏悠琴和紫鹃在东厢房伺候秋月起身。
紫鹃在一旁整理床褥,夏悠琴则从衣柜里拿了两套衣裳出来,“主子,您看看这两套您穿哪一件比较好?”
秋月看了看,都是棉绫衣料,穿着柔软熨帖。
一套是品蓝纹锦马甲配白色中衣长裙,这件是斜襟褙子,左敛右稔,用兰花做主要装饰图案。特别是衣角下幅的那一枝兰花,几乎有香生满室,以假乱真之势。
一是云雁纹锦滚宽黛青领口对襟长裙,设计简洁,剪裁合身,素白洁净,不染纤尘。花饰是衣料自有暗纹镂花,衣领并没有刺绣,在炎炎夏日瞧着清爽的紧。
秋月拿起锦纹的那件,“今儿我是东家,品蓝的穿着虽好,究竟太过素净了。”
伺候秋月换了衣裳,梳了个小两把头,髻鬟紧致,并没有戴过多的珠钿,右边戴了常用的那支白玉簪并一朵小花,左边发间戴了只金坠脚扁簪。发尾处戴了支白玉扁方,头饰稀疏然精致。
耳上戴了对的水绿翠玉水滴耳环。
秋月瞧了瞧镜子,对紫鹃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手艺倒不错,这紫鹃二字是谁替你取的名儿。”
“是管我们这些丫头的管事取的,主子若不喜,烦请主子赐名。”
“倩春纤,缕鱠(kuài )捣香虀(jī),新篘(chōu)熟。就叫春纤吧。”
春纤下跪叩首,“奴婢谢主子赐名。”
“行了,起来吧。”说完,就见夏悠琴从外面进来了,问道,“戴铎找你有什么事?”
“就是宴会上的事,差了点东西,我去库房又取了点。”夏悠琴笑道,走过来瞧了秋月的装扮 道,“主子虽不喜涂脂抹粉,但今儿宴客,还是要打扮些的好。不然,倒显得有些不尊重。”
秋月细看了玻璃镜子,果然肤色有些粗糙,点头应了。
春纤忙在一旁找粉,只不见粉。
夏悠琴忙走至妆台前,将一个宣窑瓷盒揭开。春纤看去,只见里面盛着一排十根玉簪花棒,拈了一根起来向她笑道:“主子不喜涂脂抹粉,因嫌外头的不干净,所以都是咱们自己用紫***种,研碎了制的。”
一边说,一边往秋月的手上倒了些,秋月扑了些在脸上,春纤看去,肌肤果真润泽了不少,且没有粉青重滞之感。
正暗自赞叹,却见夏悠琴拿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盒子,打开看来,里面盛着一盒膏子。夏悠琴笑道:“这是上好的胭脂拧出汁来,淘澄净了渣滓,配了花露蒸叠成的。也是咱们自己动手做的,外面的不干净。便是府里发的,主子也不大用,常常便宜了咱们,以后伺候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用细簪挑了一点儿抹在秋月手上,又端了一杯温水。秋月笑道:“你今儿怎的这般呱噪,这宴会还没开,咱们这到先叽叽喳喳起来了。”说着用温水化开了手上的胭脂,抹了一点在唇上,余下的抹在了腮边。
妆饰完毕,只见鲜艳异常,香甜满颊。
扶着夏悠琴的手起身,秋月往门边走去,春纤忙打起了帘子。
文在外间炕上坐了,瞧了瞧天色,问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人“已经辰时了,主子现在要去藕香谢么?”春纤问道。
书夏悠琴道:“藕香谢离咱们这儿虽说不远,可也不近。主子若是现在去了,只怕很快便有人来了,主子不妨先用点吃食,待会若是不饿,吃两口应景就是了。若是饿着了,便不好了。”
屋秋月见她说的有理,便点了点头,夏悠琴自是让人端了燕窝粥和几碟点心小菜过来。
一时用了膳,已是辰时过半,秋月补了妆,便坐了青毡小轿,带着夏悠琴往藕香谢去。
到了二园,秋月下了轿,却在游廊处遇上了盛装打扮的钮祜禄氏和耿氏。
三人见了礼,秋月笑道:“两位姐姐怎么来的这么早,只怕众人现在都还没过来呢?”
因在游廊上碰上,且前面几步远处就是垂花门,过了垂花门就是二园了,秋月说着,笑道:“这儿窄,咱们去园子里说说话。”
见两人点头,便率先扶着夏悠琴走了几步,进了园子。
钮祜禄氏和耿氏二人进了园子,就见秋月含笑等在一旁。
“原本妹妹打算下午宴客的,但现在不过才五月中旬,天就热的不行。妹妹想着,若中午开宴,那时候日头毒了,怕众姐妹过来时热着,索性就改在上午了。”一般宴客都是下午或者夜晚,这般早上开宴的,确实甚少,秋月少不得解释道,“希望没打扰到众位姐姐。”
钮祜禄氏笑道:“妹妹哪里的话,常只听说妹妹有颗七窍玲珑心,今儿见了,果真是不凡,将我们这等俗人都比下去了。”
耿氏也笑道:“钮祜禄姐姐说的极是,年福晋想得可真是周到,我等确实不及。”
秋月浅笑道:“姐姐们可别拿妹妹取笑了,这大清早日头虽不独,也怪刺眼的。咱们慢慢往藕香谢那儿走,说不定有人已经到了。”
两人自是点头应了,扶着各自的丫头,慢慢往藕香谢走去。
三人上了竹桥,只见竹桥两侧上清一色的摆上了小盆栽,瞧着清新可人。
一时进入榭中,只见栏杆外另放着两张竹案,一个上面设着杯筋酒具,一个上头设着茶筅茶具各色盏碟。那边有三个丫头煽风炉煮茶,这边另有几个丫头也煽风炉汤酒。
秋月瞧了,心里暗自点头,池中的小榭,兼有竹案、酒具、茶筅茶具、火炉等酒茶家什;果真是赏个荷、饮酒、品茶之佳境。
栏杆处已经有了几人,或倚着,或坐着,很是闲散。见秋月三人往这边行来,忙起身迎了上来。
秋月看见柱子上挂的黑漆嵌蚌的对子,只见上面写着:“芙蓉影破归兰桨,菱藕香深泻竹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宴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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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宴请(三)
瞧了这副对子,秋月心里暗自点头,也算是全了周围的景致了。
钮祜禄氏和耿氏也打量了四周,点头笑道:“妹妹果真是个妙人儿,这儿既阔敞水也碧清,看着水眼睛也清凉了许多。”
说着,一齐进入亭子。
先到的几个格格侍妾之流忙上前给秋月三人请安,秋月一一受了,让钮祜禄氏等人在高几上坐。
钮祜禄氏自然让秋月坐在上首处,秋月是东道主,自然也没有推却。
待三人坐定,一旁的小丫头忙上了茶水。
钮祜禄氏和耿氏这次开始打量里面的摆设,上面左右两张塌,榻上都铺着锦裀蓉簟,每一榻前两张雕漆几——也有海棠式的,也有梅花式的,也有荷叶式的,也有葵花式的,也有方的,也有圆的,其式不一。
一个上面放着炉瓶,一分攒盒;一个上面空设着,预备放人所喜食物。每个塌上放着一个大荷叶式的翡翠盘子,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菊花。
上面二榻四几是胤禛、秋月和乌喇那拉氏的,下面一椅两几是李氏与钮祜禄氏的,馀者都是一椅一几,侍妾姑娘之流则另备了桌椅,与她们不同,且设于三层槛外。
每人一把乌银洋钻自斟壶,一个十锦珐琅杯。
钮祜禄氏一一瞧了,暗自点头,果真是出自诗书礼仪之家,单单从这一简单家宴里面的规矩,就可见一斑。
耿氏瞧了那菊花,巧笑道:“这花开的真好,怎么现在就有着九秋之菊了,倒是个稀罕物。”
“不过是暖房里种出来的,不值什么。还准备了几盆山茶,海棠,月季等等,原打算等人来齐了共赏的,姐姐若喜欢,我现在让人搬进来,咱们一起瞧瞧。”秋月浅笑道。
“不了,还是等大伙都来了,在一起看吧”耿氏见秋月这么好说话,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心里有些忐忑,便推迟道。
见状,秋月轻轻笑道:“没事儿,这花原本种了就是给大家看的。”
说着,便唤了人进来,吩咐着将花儿各搬几盆进来。
这时,门外小丫头叫道:“李福晋到,武格格到,安格格到,李格格到,郭格格到。”
屋里坐着的人听了,皆各自扶了丫头,起身迎接。
“我来迟了,年妹妹可不要怪罪姐姐”还未见其人,就听李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片刻,就见一群人拥着李氏从门里进来。
这次她打扮的与众不同,远远瞧去彩绣辉煌。竖着高高的发髻,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并一支大拉翅凤钗;项下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银红洋缎旗袍。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笑着给秋月见礼。
秋月忙回了个平礼,浅笑道:“李姐姐哪里的话,李姐姐赏脸过来,妹妹高兴还来不及。”
两人说了几句虚套话,钮祜禄氏给李氏见了礼,李氏回了礼,然后便是格格等人给秋月三人行礼。
一番见礼问安后,众人方谈笑着告座。
秋月在上首处坐了,李氏坐其左边,钮祜禄氏坐右手边。一旁有小丫头依次进来添茶递水,伺候的丫头虽多,却连一声咳嗽不闻。
钮祜禄氏端着茶盏,在一旁冷眼瞧着,心下暗赞:这年氏倒是好手段,瞧这些小丫头,被调教的多好。
复又瞧了眼上首巧笑的秋月,这般清雅的人,会有这等手段么?不过这段时间不见,她变了不少,至少学会了这般虚与蛇尾。
只可惜她的人也被清了不少,幸好还留有一个,但却传不出一点儿消息。
钮祜禄氏微叹了一口气,今儿倒是个好机会,希望青儿能好好把握。
这时,乌喇那拉氏屋里的菊燕进来禀道:“禀年福晋,我家主子说今儿早上事儿多,不能来赴宴了,还望年主子不要怪罪,改日得空了,我家主子回请各位主子。”
秋月颔首,“福晋贵人事忙,我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倒难为你走一趟了,在这吃杯酒了再走。”
菊燕福身笑道:“谢年福晋,奴婢就不吃酒了,主子还等着奴婢回去回话呢?”
“也行,”秋月对一旁站着的戴铎道,“赏她几两银子钱,让她做件衣裳,瞧瞧这小脸,汗水直淌。”
菊燕听了,笑着给秋月福身道:“那奴婢就多谢年福晋了。”
说着,便跟着戴铎一起退下去了。
李氏瞧那丫头退下去了,用帕子掩了嘴巧笑道:“哟,可真是不巧,姐姐我上次宴客是在中午,所以福晋也赏光去了。妹妹在这大清早宴客,也不知福晋是抽不出空,还是……不想来呢?”
说完,便一个人咯咯的笑了起来。
此时,丫头们也将花摆在花厅中央摆好了。
秋月也不理会李氏的刺,毕竟今儿她是主角,真要是回嘴了,只怕只宴会就是个笑话了。
因而只当听不到李氏的讽刺,坐在上首处扫了一眼屋子,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便笑道:“人来的也差不多了,请诸位姐妹移步,大伙一起赏赏这花儿。虽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好在都不是这个时节开的,瞧着倒也新奇。”秋月说完,便率先扶着夏悠琴往花厅中间走去。
李氏也在诸女的簇拥下跟着走去。
众人这才发现除了有现下开的风信子、三色堇、金盏菊、石竹、牡丹、西府海棠等常见的花卉,还有本应在九秋之际开放的菊花,和十一月开放的山茶花。
亭子很大,花放的比较零散,众人各自分散开来,倒也也不觉得拥挤。
一时秋月走到一个角落,戴铎低声解释道:“年主子,爷被一些事给绊住了,让您先开宴,爷等会儿在过来。”
秋月点头表示知道了,戴铎复又退到了一边。
旁边正好摆着一盆纯白山茶,花瓣晶莹。秋月瞧了,心中欢喜,对夏悠琴道:“素日只说莲出淤泥而不染,纯白剔透,不想这山茶里面也有这般玲珑的。”
在秋月的印象中,山茶花不是粉红,便是大红、水红,因她喜欢纯色,便是山茶中的极品,也不甚喜欢。
这时郭氏扶着翠缕走了过来,对秋月福身行礼了,才细细的观看起了一旁的那盆桃红色的山茶。
秋月瞧了,原来是一盆开有多片花瓣组成六角塔形花冠,又瞧郭氏痴迷的看着这花,便开口道:“妹妹若喜欢这话,等会子宴会散了,我叫人送到妹妹那儿去。”
郭氏听了,果真欣喜异常,片刻后,略有些迟疑道:“婢妾先谢过年福晋,只是这‘十八学士’乃是天下的极品,一株上共开十八朵花,朵朵颜色不同,红的就是全红,紫的便是全紫,决无半分混杂。而且十八朵花形状朵朵不同,各有各的妙处,开时齐开,谢时齐谢,甚为难得,婢妾怎么好叫年福晋割爱。”
秋月浅笑道:“这‘十八学士’虽好,可我更喜欢这盆‘焦萼白宝珠’,所以妹妹也不必推迟。”
郭氏笑道:“《广群芳谱。花谱二十。山茶》里面记载:有鹤顶茶、玛瑙茶、宝珠茶、杨妃茶、焦萼白宝珠……不可胜数,就中宝珠为佳,宝珠自然也是好的。”
秋月赞赏道:“妹妹可真是博学,连这书也看过,姐姐却是不如了。”
她心中确实有几分欣喜,毕竟府里众人有才的只有那么几个,性子却不如郭氏温敦。且这郭氏给她的感觉比较像钮祜禄氏,都是寡言之人,因此给她的印象也不错。
两人浅浅聊了几句,略微试探了一番,秋月瞧时候也不早了,便开口道:“妹妹几时若得了空便常去姐姐那走动走动。”
见郭氏含笑应了,便扶了夏悠琴的手,往花厅中间上首初走去。
郭氏低眉顺目的福身送她离开。
秋月在上首处站了,对众女笑道:“时辰也不早了,请诸位姐妹入座。”
说着,丫头们便鱼贯而入,躬身请各位福晋主子入座。
少顷,见大家都入了坐,秋月在上首处坐了,旁边空的一塌也不让人搬走,众人也没有理会。
待大家都坐定,秋月举杯笑道:“我在这谢谢各位姐妹赏脸,齐来赏花,我在这里先敬诸位一杯了。”说完,便将珐琅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本来那些身份较为低微的侍妾格格一直想拍秋月马屁,可惜秋月自打进府,就一直有个清高的名儿。众人虽有心相交,奈何一直苦无机会,现下有了机会,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夸赞拍马。
只见秋月话音刚落,就有人起身笑道:“婢妾们多亏年福晋宴会赏花,才能在一起聚聚,联络姐妹只见的感情,婢妾们心里高兴的紧,都在感激年福晋呢。”
说完,有更多的人出声附和,“是啊,年福晋这么说,可真是折杀婢妾们了。”
待她们说完,秋月笑道:“好了,各位姐妹还请坐下吃酒。”说完,便命人将烫过的酒端了进来。
于是丫头们上菜的上菜,上点心的上点心,酒香混合着花香,很是热闹。
“众位姐妹随意些,不要拘谨了,素日咱们一起吃饭的日子少,好容易今儿我做东,可不要把妹妹我当了外人。”秋月见大家只拘谨的坐着,并不说什么闲话,便笑道。
钮祜禄氏在一旁举着酒杯端笑着,“那姐姐我可就却之不恭了,只怕这东西吃多了,妹妹要恼了。”
秋月笑道:“姐姐只管放心,就这几两银子,妹妹还是出的起。只可惜妹妹这身子,不能多饮,下次有机会定陪姐姐痛饮一遭。”
钮祜禄氏笑道:“我可不敢同妹妹一遭吃酒,上次在宫里,妹妹好酒量,可把我给吓到了。”
因钮祜禄氏和秋月先说笑了起来,众人也不在拘谨,各自找了身旁之人,小声的谈论着,一时也言笑晏晏。
一时,秋月又吃了一口,笑着道:“咱们已经吃了几杯酒,这么干坐着也无趣,今日也行一令,方有意思。”
不待她人回答,李氏就先娇笑了起来,“这个好,合我的脾气,只可惜府里每次开宴都不行这个,竟然嫌弃这个俗了,只听那劳什子戏文。我竟不知,咱们府的都是才女的。”李氏没读过几本书,自然不喜其他女人那般作态。明明肚子没什么货,却要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秋月听了这话倒对李氏有了些许改观,纵使她有千般差,万般不好,脾气却也爽利,性子很直。虽容易得罪人,却没什么心计,若不理她嘴里的话,相处倒也容易。
因笑道:“这吃酒自然可以行酒令,没什么俗不俗的,须知大俗即是大雅。”
钮祜禄氏在一旁笑道:“我可不行,只怕行不上来你们要笑话我了。”
“无妨,”秋月道,“便是说不上来,不过多吃一杯酒罢了,今儿大家都高兴,也不拘什么,没得坏了兴致。”
李氏凤目微挑,对钮祜禄氏道:“年妹妹说的极是,大家都这么高兴,钮祜禄妹妹就不要推迟了。若再推迟,先罚你一杯,以诫他人。”
闻言,钮祜禄氏也不好再推迟,颔首应了。
“为了让大家玩的高兴,既行令,就让悠琴替我吧”秋月笑道,“我这身子行令,只怕让众姐妹玩的不痛快。”说着便让人摆了一张椅子在一侧。
别人还没说什么,钮祜禄氏点头道:“很是,夏姑姑既是妹妹得力的人,也是伺候过爷的,脸面自然不同旁人。”
听了这话,众人这才想起夏悠琴是胤禛的人,自然无不点头称是。
夏悠琴推拒了一番,也就半推半就的谢了坐。先吃了一钟酒,笑道:“酒令如军令,不论尊卑,若违了话,就罚酒一杯,如何。”
李氏笑道:“一定如此,别磨蹭了,快些说来。”
夏悠琴道:“如今我说骨牌副儿,从年主子说起,然后是李福晋,顺领说下去,至钮祜禄福晋止。比如我说一副儿,将这三张牌拆开,先说头一张,次说第二张,再说第三张,说完了,合成这一副儿的名字。无论诗词歌赋,成语俗话,比上一句,都要叶韵,错了的罚一杯。”
众人笑道:“这个令好,就说出来。”
夏悠琴道:“有了一副了。左边是张天。”秋月道:“月落乌啼霜满天。”众人道好。夏悠琴道:“中间锦屏颜色俏。”秋月道:“纱窗也没有红娘报。”夏悠琴道:“剩了二六八点齐。”秋月道:“双瞻玉座引朝仪。”夏悠琴道:“凑成篮子好采花。”秋月道:“仙杖香挑芍药花。”说完,饮了一口。
夏悠琴道:“又有了一副了。左边一个天。”李氏道:“头上有青天。”众人有的笑有的道好。夏悠琴道:“当中是个五与六。”李氏道:“六桥梅花香彻骨。”夏悠琴道:“剩得一张六与幺。”李氏道:“一轮红日出云霄。”夏悠琴道:“凑成便是个蓬头鬼。”李氏道:“这鬼抱住钟馗腿。”说完,大家笑着喝彩,嬉笑热闹不已。李氏饮了一杯。
李氏下手处坐着武氏,见众人都看向了她,不禁挺直了背,面上闪过一丝骄傲。
只听夏悠琴道:“有了一副。左边是个大长五。”武氏道:“梅花朵朵风前舞。”夏悠琴道:“右边还是个大五长。”武氏道:“十月梅花岭上香。”夏悠琴道:“当中二五是杂七。”武氏道:“织女牛郎会七夕。”夏悠琴道:“凑成二郎游五岳。”武氏道:“世人不及神仙乐。”说完,大家称赏,饮了酒。
武氏说的虽不文雅,但比李氏却是好了太多,且座上坐的大都识字不多,听了这雅俗共赏之语,自然称赞的多些。
接下来却是轮道小李氏,夏悠琴又道:“有了一副。左边长幺两点明。”小李氏道:“双悬日月照乾坤。”夏悠琴道:“右边长幺两点明。”小李氏道:“闲花落地听无声。”夏悠琴道:“中间还得幺四来。”小李氏道:“日边红杏倚云栽。”夏悠琴道:“凑成樱桃九熟。”小李氏道:“御园却被鸟衔出。”说完,饮了一杯。
秋月瞧了,心下暗赞,这小李氏肚子却有几分真材实料,模样也不差,只是可惜了。
小李氏虽说的好,奈何她说的俱是诗句,她人大多不懂其含义。再者前头她曾经被胤禛宠了几天,众人对她皆为不爽,哪里会称赞。见她说完,也不多说,只催促夏悠琴快想。
秋月见小李氏紧咬了下唇,只低头喝酒,心下叹了声:便是这样高兴的时候,都不忘落井下石,这也就是后院女人的天性了吧
在这深宅内院,注定没有朋友可言。这样想着,不免有些意兴阑珊了,便不再注意听众人言辞,只自己想着事儿,搛些茄鲞送入口中,用些膳食。
细嚼了半日,招了小林子过来说话,因问道:“这是什么,瞧这外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吃起来虽有一点茄子香,细嚼起来却又不像是茄子。”
小林子笑道:“回主子,这却是茄子。”
秋月笑道:“这茄子怎么做的,怎得跑出这个味儿来了。”说完又搛了些放入口内。
小林子笑道:“这个也不难做,把那四五月里的新茄包儿摘下来,把皮和瓤子去尽,只要净肉,切成头发细的丝儿,晒干了。拿一只肥母鸡,靠出老汤来。把这茄子丝上蒸笼蒸的鸡汤入了味,再拿出来晒干。如此九蒸九晒,必定晒脆了。盛在磁罐子里封严了。要吃时拿出一碟子来,用炒的鸡瓜一拌就是了。”
秋月听了,摇头笑道:“怪道这个味儿,原来是用十来只鸡来配得。”一面说笑,一面慢慢的吃了口酒,“只是你素日不进厨房,哪里会知道这个?”
小林子嬉笑道:“奴才有幸吃过一口,哪里知道这是茄子,后来听厨房大妈说了,便让她细细说与奴才听,有机会再多吃几口。哪里知道,原这茄子这般费功夫,虽打消了想头,却也记下了这做法。主子,今儿散宴了,若有剩下的,您可得给奴才留几口。”
“你这小滑头,”秋月笑骂了他一句,“厨房定有多了,回头你去厨房吃去。”
小林子笑着打了个千,“那奴才就先谢过主子了。”
这边刚说完,那边酒令也到了尾声,秋月听了最后两句,收尾说了两句,却听门口太监报:“王爷到。”
众女先是一惊,爷怎么过来了,继而狂喜,爷居然过来了。
秋月发现众人皆不由的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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