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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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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衣是惯例,可如今国丧,自不好铺张,便将衣料入库了。那些小玩意奴婢见着轻巧有趣,便各自捡了一些,给主子瞧瞧。”

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打开。

秋月笑道:“我说你怎么端着这么大的盒子进来,也不嫌重,原不过是些小玩意,倒难为你想着。”

秋月看去,上面是几个巴掌大小般柳枝儿编的小篮子,整竹子根抠的香盒儿,胶泥垛的风炉儿,虽不精贵,瞧着倒让人欣喜。

秋月捡起一个小篮子,笑道:“虽不是什么精贵东西,却是朴而不俗,直而不拙,倒也不错。”

夏悠琴将上面较大件的物什拿出,秋月才看到下面的小东西,各色笺纸、香袋、香珠、扇子、扇坠、花粉、脂粉头油等物。秋月拿起一个青纱罩的小匣子,里面装着水银灌的打筋斗小小子,沙子灯,一出一出的泥人儿的戏,又有几个泥捏的兔子、小狗、小猫的小像,瞧着有趣极了。

秋月拿起一个小狗泥人,笑道:“别的不论,怎么这泥人都只这些小动物,怎么不捏几个小人儿。”

夏悠琴笑道:“府里的各位福晋都是精贵人,又足不出户,怎的捏像。箱子里原也有张飞、王母等像,主子若想看,奴婢去拿。”

秋月把玩着小狗泥人,笑道:“算了,我不过随口一说。”她把泥人插在一个小竹篮里,将其放在一旁,又选了几张笺纸,几把扇子,便合上盒子,“这香粉头油你留着用吧,我用不惯这些东西,你若使不完,就赏给下面的小丫头用。”

夏悠琴将大盒子般下,放在一旁地上,笑道:“如今初蕊也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可是不能给主子做胭脂了,主子虽不爱用脂粉,好歹留几盒备着,指不定过两日爷就回来了。到那时,主子拿什么打扮。”

秋月点头道:“算路程,爷也该回来了。上次初蕊送过了的胭脂,不是还有半盒么,够用了。”

夏悠琴笑道:“奴婢虽没伺候过其他福晋格格,却也知道,李福晋她们怀孕后,每日都涂了上好的胭脂水粉,瞧着也明媚可人。哪里像主子这样,素颜朝天的,脸色憔悴的样子,也亏得您担心让爷瞧见了。”

秋月自打怀孕,脸色虽没有长妊娠斑,因怀孕的妊娠反应,却也脸色憔悴,面目浮肿。

秋月蹙眉道:“我如今闻了那味道就不好受,可不想自个找罪受。再者,爷可不是那种只看容貌之人,我怀着他的孩子,难道就因为我变成了黄脸婆,他就不要我了。”

“奴婢可没这么说,前些日子爷还在京的时候,主子吃不下饭,爷收刮了多少新鲜玩意,就想着让主子多吃几口,可不是把您放在心坎上了。”

秋月嗔了夏悠琴一眼,“怎的你也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子,夏悠琴记起一事,笑道:“只顾着闲话,差点忘了正事。”

顿了顿,接着道:“今日已经四月二十了,在过六天,二十六日未时便是交芒种节,今年国丧,定是不能像往常一样了,主子可想好该怎么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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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回归

尚古风俗:凡 凡交芒种节的这日,都要设摆各色礼物,祭饯花神,言芒种一过,便是夏日了,众花皆卸,花神退位,须要饯行。

然,闺中更兴这件风俗。

在秋月尚未嫁人之时,每每到了这日,便与初蕊锦心早起。或用花瓣柳枝编成轿马的,或用绫锦纱罗迭成千旄旌幢的,都用彩线系了。每一颗树上,每一枝花上,都系了这些物事。

翠竹轩里绣带飘飘,花枝招展,小丫头们也都打扮得桃羞杏让,燕妒莺惭,一时也道不尽。

自打嫁与胤禛,因府里没有人在这日祭饯过花神,便也未曾提过。

秋月笑道:“我进府几年,也没听府里有人过这个节气,怎的现在提了出来。这芒种节也叫女儿节,在闺阁中甚是风行,如今我都是快做额娘的人了,怕是不好在同那些小丫头片子一般了吧”

夏悠琴笑道:“这原本是个普通节气,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闺阁中盛行,别人说这话也就罢了,若主子说了这话,岂不是同那些俗人一般。”

秋月挥手笑道:“你也别给我贫嘴,我就是那俗中又俗的一俗人。不过咱们院子倒也有不少小丫头,只怕这些日子闷坏她们了,得,等过几日爷回来了,咱们在商量商量。”

说着,便起身行至书案前,在架子上挑了一本《庄子》,扶着夏悠琴的手,坐回炕上,漫不经心道:“听紫嫣说,戴管事前儿又杖毙了院里一个洒扫的小丫头。”

夏悠琴闻言,蹙眉道:“她怎的跟主子说这个,现如今主子也显怀了,像这种话还是少听一些,安心养胎方是正经。若听了这话,歪了心神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秋月笑道:“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她不过是性子跳脱些,想在我面前立功表现罢了。”

思及皇太后薨了那日,紫嫣的种种表现,夏悠琴心里也有了底。

胤禛原也是好心,找了两个性子像初蕊锦心的丫头。而这个紫嫣就像锦心那般,活泼调皮,嘴里像抹了蜜一般甜,倒让秋月的日子有趣了不少。

因两人的性子,秋月很快便适应了。只是这两人都长的不错,比初蕊二人不差,甚至还要艳丽几分,唯独这点让秋月很是不满。

她选的是丫头,又不是小姐,要这么美干什么。每日在她眼前晃,可不就是来扎眼的。

秋月想着,打定主意等胤禛回来,就同他说说。

见秋月翻开了书页,夏悠琴将方才选出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便又抱了盒子,出门去了。

两人才说起胤禛,不想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说胤禛一行人已经踏上往京城的官道,明日早晨便可到京了。

秋月抚着已经六个多月大的肚子,暗自思索道:想必明儿众女皆会打扮妥当在门口迎接胤禛,她是去呢还是留在院子里。

去,她不耐烦看到其他女人;不去,除了其他女人背后的闲言啐语,更重要的是,她想他了,想从他回来,就能看到他。

秋月倚在炕上,一卷在手,清茶相伴,满室暗香萦绕。

现在有胤禛给她的人,院子里其他女人的眼线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即便还有几个残存的,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在里面走动很是放心。

到底明天是去?还是不去?

正思索间,夏悠琴端了点心进来,一碟白果蜜糕,一碟七彩冻香糕,一叠刚煮好的梅子并一碗燕窝粥。

秋月笑道:“自打怀了他,这胃口越发了大了,瞧瞧我这脸,下巴手快成了双层,都不敢出门走动了。”

夏悠琴放下糕点,仔细端详了翻,笑道:“哪里有,主子你平日就是太瘦了,就是要多养着点。你看看钮祜禄福晋,富态的紧,可不就是个有福的。”

秋月瞧了那燕窝粥,蹙眉道:“怎的又是燕窝粥,腻烦得紧。”

秋月这些日子因胤禛的离开,心绪颇有些不平,夏悠琴自也是知道的,因劝道:“这燕窝最是滋阴补气,平肝健胃。王太医说肝火一平,不能克土,胃气无病,饮食养人。这每日早起,拿上等燕窝一两,冰糖五钱,用银铫子熬出粥来,吃惯了,比药还强。”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这就吃。”秋月端起瓷碗,喝了两口,歪在炕上,告饶道,“不过埋怨了你一遭,平添了这么些话,真真是拿王太医的话当令箭了。”

夏悠琴见她吃粥,也不废话,只笑道:“方才进来,见主子瞅着宫灯,想是有什么烦心事呢?”

秋月拿着调羹在碗里慢慢搅动着,“还不是为着明儿爷回来的事,不想去门口接他。”

夏悠琴奇道:“这是怎么个理,明儿大家都去接爷,主子若不去,落了单不说,平白添人口舌。主子且与众人一起等着,若真撑不住了,再同福晋说声,待福晋允了在回院子,岂不是两全。”

秋月点头,“是这么个理,既如此,那就去吧。”只心里叹道,那个女人在一处,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故事。

翌日,秋月穿了身木兰青双绣缎裳旗袍,外面套了件莲青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缎对襟马甲,襟前吊着白玉珠串。用过早膳,便在夏悠琴的搀扶下,在梳妆镜前坐定,打扮了起来。

说是打扮,也不过是在脸上抹了花蜜膏子,略添了些胭脂膏子,不过使肤色看起来稍微明媚些,没那么憔悴罢了。

待装扮完毕,也不过才辰时过半。秋月瞧了瞧镜中的自己,梳着如意发髻,头发上只戴了一串佛手黄赤金小珠冠,一侧戴着黄色笑话,另一侧则吊了串穗子,落至耳侧。

一身装扮极为简单,却不落俗套。

夏悠琴看着点了点头,“主子这身装扮真是别出心裁,虽说国丧过了,但还是素净些的好。”

秋月点头道:“总觉得烟霞红锦缎这种色彩太过繁花锦簇,不太适合我。”

夏悠琴扶着秋月的手,又叫上了小林子,三人往上房走去。

“主子本身气质较清冷,所以不太适合这些繁华锦簇的色彩。”

两人浅浅交谈着,四月的天空澄澈,花香沁人心脾,到处都是一幅生机勃勃,花明柳媚之象。

秋月倒是许久没有见到这些女人了,自年节过后,她渐渐显怀,胤禛便免了她每日的请安。加上那段时间乌喇那拉氏和府内众人为着皇太后丧事忙碌不已,免了请安也觉得理所应当。

秋月到之前,上房内众女差不多都到了,三五成群的小声交谈着。听到嬷嬷喊道:“年福晋到。”众女皆停了说话,齐齐往门口看去。

猩红帘子被掀起,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妇人缓缓行来,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一双星眸沉静如湖,却又在流转间散发波光潋滟的光彩,刹是醉人。

所谓美女,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

这年福晋,却都占全了,这一刻站在人群中的郭氏不禁生出了自惭形秽之感。她似乎不论怎么做,都无法赶上她。

而屋子里更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秋月已经隆起的肚子上。

秋月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在夏悠琴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乌喇那拉氏跟前,俯身道:“给福晋请安。”

乌喇那拉氏端笑道:“妹妹何必多礼,现在妹妹身子正金贵着,还不快快起来。”

秋月顺势扶着夏悠琴的手起身,“谢谢福晋。”

乌喇那拉氏仔细观察了秋月一番,“好久没见着妹妹了,妹妹倒养好了些,这下姐姐可就放心了。”

一旁的钮祜禄氏也走了过来,询问了几句,秋月也都一一答了,顺便问了弘历最近的情况。

几人谈论了几分钟,就听乌喇那拉氏道:“行了,人也到齐了,咱们去门口候着吧,现在爷的车队定也进京了,虽说爷是先进宫复命,到底咱们在门口候着才好。”

钮祜禄氏李氏等自是点头应了,于是乌喇那拉氏打头,秋月等人跟着,又有一群丫头婆子簇拥着,浩浩荡荡的往正门走去。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众人到了正门,按着等级站定,皆望着街角遥遥相望。

秋月心中打定主意不与众人一起接胤禛,待站了一个时辰,点同乌喇那拉氏告了罪,提前离开了,带着夏悠琴和小林子往莲苑走去。

众人望着秋月离开的背影,俱是纳闷不已:这是个争宠的好机会,怎么年氏这般不懂珍惜。莫不是她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便轻狂了起来。

秋月现在可顾不上他人的想法,原本从乌喇那拉氏的院子,穿过正门到前院,再穿过前院走 到正门,路途本就不短。前面从正院到正门,后来又站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虽然往莲苑走着,却也没什么精力了。

秋月扶着腰,寻了个游廊坐了,轻轻抹去了额上的汗珠。

夏悠琴瞧了,道:“主子现在可走不了,让小林子叫一顶小轿过来,趁他去的时间,主子在这里歇会子。”

秋月点头道:“你说的对,小林子你去吧,正好我歇会子。说完拿着纱绢扇了扇,没想到今儿个太阳这么大,亏的我还穿了件马甲,可是热的不行。”

“那主子您在这里等等,奴才这就去。”小林子打了个千,一路小跑离开。

两人不过略坐了片刻,就见小林子敢了过来,后面跟着抬着一顶翠幄青油小轿的婆子。

秋月扶着夏悠琴的手,进了轿中。

待秋月坐稳,夏悠琴说了声,婆子们便抬着小轿,慢慢的往莲苑走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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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缱绻

因顾着秋月的肚子,轿子行的很是稳妥,没有丝毫颠簸之感。

夏悠琴跟在小轿一侧,尾随至一垂花门前落下。

待轿子停稳,夏悠琴忙上前打起轿帘,扶秋月下轿。

秋月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夏悠琴的手臂,进了垂花门,走上抄手游廊,往一旁东厢房慢慢走去。

台矶之上,本坐着两个穿红着绿的小丫头,一见她们回来,慌忙站了起来,蹲安行礼道:“给主子请安。”

秋月也知道她不再的时候,小丫头们躲懒是常事,毕竟不可能让这个年纪的她们一天到晚的像石蹲一样站着,便没有追究,随口道:“起来吧”

小丫头们心头松了口气,争着打起了帘笼,心中却在讶异怎么主子不去门口迎接爷,却回来了。

秋月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扶着夏悠琴的手进入房中。

秋月腆着个大肚子在炕上坐好,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接过夏悠琴递过来的茶盏,喝了几口,叹道:“昨儿个这天都还阴着,今天就出了这么大的太阳。”

她又不像其他女人身子骨好,只穿了那薄薄的春裳。

略坐了一坐,夏悠琴替她脱了外罩的马甲,秋月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一时,有风从竹林穿过,吹进屋里,秋月拿帕子掩了嘴,咳嗽了两声。夏悠琴忙关了窗子,一边躬身抚了抚她的背,一手端了茶盏,递在她的嘴边。

待咳嗽声止了,秋月吃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夏悠琴见她好了些,便走到柜前,寻了套干净的里衣挂在屏风上,扶着秋月到屏风后头。

秋月换了身衣裳,人也觉得清爽的许多。见夏悠琴取出一套新衣裳,摇头道:“换件家常的衣裳就行了,我这番不出去了,何必穿这么繁琐。”

夏悠琴听了,便取了件米黄的常衣,一色半新不久,虽不奢华,瞧着却很舒服。

伺候秋月倚在炕上了,方收拾了那新衣,有些懊悔道:“早知道今儿这么大的太阳,就不该伺候主子穿这么多,现如今衣裳浸了汗,又吹了风,又咳嗽起来了。等会子奴婢让戴管事请王太医过来,给主子把把脉。”

“不过咳嗽两声,不碍事的。今儿早起霜露重,穿着也不妨事,哪里知道后头太阳会这么大。”秋月瞧她自责的样子,温声劝道,“今儿爷才回来,若请太医来,岂不是不太好。”

夏悠琴虽知她说的有理,想了想,还是道:“主子的身子要紧,爷必不会责备,倘若为此病了,伤了小主子更是不好。就说让王太医过来请平安脉。”

秋月想起从前萱儿生病的样子,遂点头道:“那你去请吧,我歪一会儿。”

夏悠琴取了薄被披在她的身上,斟了杯热茶放在炕桌上,往香炉里添了一把香,盖上罩子,这才出了屋里。自去寻那戴管事,商量请太医之事。

秋月不过才眯了一会子,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掀了帘子进来,却是夏悠琴。

她上前扶了秋月坐起,在她身后塞了个软靠垫,让她坐着舒服点,一边温声道:“主子,太医来了,您让太医进来瞧瞧。”

秋月点了点头,她便请了王太医进来。

一时太医进了屋子,把看了脉,只开了些食补的方子,让人熬了姜汤,便离开了。

见太医离开了,夏悠琴嘱咐小丫头去熬姜汤,紫嫣紫云端了饭菜进来,待饭菜摆好,两人在一旁备置好拂尘、漱盂、巾帕。

待一切弄好,两人退下,夏悠琴伺候着秋月用饭,因说道:“方才大家都在正门候着,奴婢让太医从西边角门进来的,并没有人瞧见,其他人都不知晓,主子不必担忧。”

秋月咽下嘴里的菜,点头道:“你做的不错,能省一事就省一事吧虽说没人瞧见,只怕这会子福晋定是知道的,咱们府里什么事能瞒了她去,她可是个明白人。”

夏悠琴知道秋月素日里虽什么都不说,心里却是明白的,当下便不再开口,只细细伺候她用膳。

秋月用了膳,夏悠琴捧过漱盂,她漱了口,盥了手,用巾帕擦拭了,两人说了会子话。夏悠琴待秋月消了食,伺候她喝了姜汤,见她倦了,便伺候她歇下了。

秋月在床榻上躺着,见她正放下帐子,懒懒的开口问道:“爷回来了么?”

“方才小厮回了戴管事,说爷还没从宫里出来,想必还有一段时间,才回府上。”

“知道了。”说着便阖上的眸子。

一觉醒来,已是日暮倚修竹。

秋月伸了个懒腰,唤了夏悠琴进来。夏悠琴瞧了她的神色,笑道:“主子这一觉睡的不错,脸色好了许多。”

秋月本就嗜睡,自打怀孕以来,更甚。所以现下她睡了一个下午,也是很平常之事。

摊平了双臂,由着她伺候穿衣,道:“肚子有些不适,扶我去净房。”

闻言,夏悠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小心的扶着她去了净房。

从净房出来,夏悠琴早在一旁候着,身边跟着两个手捧托盘的小丫头。将手在盆里浸湿,打了香胰子,净了手。夏悠琴早拿着洋巾帕子,边替她擦手,边道:“爷过来了,现下正在房里等主子呢?”

秋月听了,心下一喜,扶着夏悠琴往房里走去,“你怎么不留在房里伺候爷?”

“爷让奴婢过来伺候主子,说是怕其他人伺候,主子您不习惯。”

说话间,二人进了屋子。

待丫头打起里间的帘子,就见胤禛站在屋子中间,紫嫣站在他面前,她的手握着胤禛的手。

这一幕就像一根针扎在秋月的心里,秋月只觉得血气上涌,心里蓦的一痛,就死命咳嗽了起来。

声音惊动了屋子所有的人,胤禛自然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秋月。

见她咳嗽的厉害,他蹙眉挥开了挡在跟前的侍女,走到她的跟前,揽着她的肩往炕上走去,一边对着夏悠琴冷声道:“怎么好端端的咳嗽了起来,不是让你们好生照看着的吗?”

还不待夏悠琴说话,秋月便开口道:“咳咳……不妨事……咳咳……爷坐……咳咳”

夏悠琴一边抚着她的后背,劝道:“主子您先别说话,等好了点了再说。”

胤禛看他帮不上什么忙,蹙眉在一边坐了,对苏培盛道:“去请王太医过来瞧瞧。”

“别……”秋月挥了挥手,又咳嗽了起来。

夏悠琴在一旁道:“中午才请王太医过来瞧了,说主子并没有大碍,方才还好好的,不知怎么就突然的咳嗽了起来。”

胤禛瞧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紫嫣,眼里全是不满,她马上机灵的替秋月倒了一杯茶。

秋月瞧了是她,挥手将茶盏摔在了地上。

夏悠琴瞧了胤禛皱眉,解释道:“主子许久没喝茶叶水了,都是喝白开水。”说这另倒了杯水端到秋月唇边。

秋月就着喝了几口,咳嗽声也停了,只间或着咳嗽一两声。秋月瞟了一眼站在一旁满面含春的紫嫣,蹙眉道:“咳,你手里拿着洋巾帕子,就不要给我倒水了,怪脏的,咳。”

胤禛瞟了一眼紫嫣,想起秋月平时十分爱干净,闻到一点灰尘味便会咳嗽,便蹙眉道:“行了,你们下去备膳。”

“嗻。”

“是。”

夏悠琴瞧了一眼秋月,见她点头,方跟着退下了。

待屋子只有两人,胤禛皱眉道:“你说这丫头拥着不错,我才没再理会,如今这么没有眼力劲,怎么在你面前伺候 ,待会我让戴铎再给你挑两个人。”

秋月听了这话,心里舒畅了些,点头道:“但凭爷做主,只是她们俩……”

胤禛毫不在意道:“既然伺候不力,自然是打发了出去,只是她们伺候了你一阵子,打发出去了于你的名声也不好,就让她们去庄子上。”

秋月心下满意,便揭了话题道:“爷怎么这会子过来了,福晋不是准备了家宴,爷待会还去么?”

胤禛看了看秋月,因方才咳嗽的紧,脸上出现异样的潮红,看在他的眼中艳丽的很。胤禛心下微动,轻咳了声,端了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方道:“你现在病着,自是去不了。既是家宴,爷不去自然可以。”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诡异。抬头看向秋月,果然见她歪着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胤禛不自然的侧了侧脸,轻咳了声,在转过来时,脸色已恢复正常,淡淡道:“爷不去了,留下了用膳,待会让苏培盛去上房说一声。”

果然,秋月听了这话,只是‘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一时室内静谧了下来,秋月细细打量着胤禛,几个月的劳累,人消瘦了不少,眉心间的皱纹更深了。

秋月打量胤禛的时候,胤禛也没闲着,细细瞧了瞧,方道:“脸色虽差,身子却丰腴了许多,想是这段日子,夏悠琴伺候的不错。”

秋月嗔看了他一眼,手也抚上了肚子,笑道“是怀着这个小家伙,所以看着胖了些,刚开始他折腾的紧,那时还瘦了不少。”

胤禛道:“也该养胖一些了,瘦的紧,抱着倒像片羽毛似的,只怕是风一吹,就跟着去了。”

秋月脸色一红,睨了他一眼,朝外道:“悠琴,苏总管。”

两人进了屋子,秋月吩咐夏悠琴拿了些刚煮好的青梅,胤禛则吩咐苏培盛去上房说声晚间不去赴宴了。

两人退下,胤禛又问起方才咳嗽的事,秋月一一向他说了。当听到秋月是因为要去门口候着,受了太阳的热毒,又吹了风闹的,便不满道:“你既怀着身子,又何必讲那些虚礼,现在伤了身子,倒更不好了。”

秋月笑道:“话虽如此,只因素日我便有个清高的名,若我不去,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还是去的好。”

胤禛皱眉道:“那些妇人,就爱般这些口舌是非。”

秋月听了,心内好笑,他口中的那些妇人,可都是他的女人。旋即又叹道,他果真是冷情之人,只是不知他待我之心,究竟有几分真。

这般想着,心也渐冷了下来。

秋月却是不知,若在素日,她哪里会想这么多。只怕会在心里因胤禛选了她,而弃了其他诸女欣喜不已。现在怀了孩子,脾气古怪,想法也有些执拗了起来。

夕阳透过玻璃窗子射了进来,照在两人的侧脸,一片金黄静谧。

这时,紫嫣紫云端了食盒进来,秋月瞧了两人,又是一阵蹙眉。待两人下去,夏悠琴端了梅子进来,秋月便将她留下伺候胤禛的吃食。

两人用了膳,秋月在夏悠琴的服侍下洗了澡,正穿着睡袍倚在炕上,就见胤禛披着外袍从隔壁耳房回来。

他一边脱了外袍,一边往炕上走去,嘴里问道:“小家伙这段日子闹你没。”

说话间,人也上了炕塌。

秋月往里面挪了挪,待胤禛躺好,便倚在他的怀里,静静听着耳畔的心跳,心里一片平静。

内室的灯已被夏悠琴吹熄,只余一盏,照着一隅之地。斗室之间,气氛温馨而暧昧。

“除了刚开始几个月闹腾的慌,这几个月倒也还安分,不然我可长不了这么些肉,瞧瞧,我胖了好多。”说着,便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嘟着嘴。

胤禛觑着眼仔细端详了片刻,一本正经的点头道:“不错。”

秋月睨了他一眼,不再理睬他。

不想胤禛忽的底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啃了一口,淡淡道:“这么看着爷做甚,害的爷差点把持不住。”

秋月红着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瞪着胤禛:这人,怎么出去了小半个月,就又变了。

胤禛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心下微动,顿生缱绻旖旎心思。原本只是逗着她顽儿,哪里知道她对自己这般有吸引力。

胤禛却是高估了男人的定力,便是他不重口腹之欲,但在外几个月,没有发泄过,哪里经得起秋月的撩拨。

不由将手从秋月睡袍的衣摆处伸了进去,只感到手掌经过之处,凝脂温润滑腻,俯首看去,脖颈粉白蝤蛴。

秋月身子微微颤抖,横了胤禛一眼。

不料看在胤禛眼中,佳人眼似水杏,别具一种妩媚风流。

胤禛心下更热,低头往秋月的脖颈凑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缠绵

收费章节(8点)

第一百六十七章 缠绵

许久未闻胤禛的味道,现在被胤禛抱在怀里,鼻息间满是熟悉的味道,只觉得满是心安欢喜。

待他的手探进衣服里,不觉软了半截身子,埋首在他的胸前,任凭胤禛为所欲为。

胤禛低头含着她小巧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噬咬着,惹的秋月更是情动。

原本女子怀孕雌性激素和孕激素会渐渐答道峰值,平时若修身养性则罢,若挑起情欲,只怕是比男子更甚。

这不,胤禛不过轻轻的咬了秋月一口,她便只感觉整个人浑身上下都紧张起来,似乎连毛孔都竖立了起来。

放过耳垂,沿着白皙的脖颈,胤禛慢慢往下流连。

久旷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样撩拨,秋月死死抓着胤禛胸口的衣襟,连将他的亵衣扯掉也不顾,心里紧张的似乎蜷缩成了一团。

终于胤禛的唇舌放过了脖颈,来到景致的锁骨处流连,印下一个一个暧昧的红痕。突然秋月死死抱住了胤禛的头,嘴里也发出了呻吟。胤禛更是心旌神荡,没想到离开几个月,床第间她就变得这般热情了。

正想着,却听秋月哼道:“疼,爷……嗯……抽筋了,腿……”

胤禛闻言,忙腾出一只手,抓住秋月抱着他头的手,微微抬起了头,道:“哪只腿,爷瞧瞧。”

秋月死死抓着胤禛的手,“左脚,左……”话音刚落,就感觉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左腿,将她的足趾用力向头侧,使踝关节过度屈曲,如此几下,很快症状便迅速缓解了。

秋月趴在胤禛身上喘着气,嘶,可真疼。

待回过神来,发现胤禛的手并没有离开她的腿,正在慢慢揉捏着。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感动,因问道:“爷怎么知道解这抽筋的法子。”

胤禛一边替她揉捏着,一边用侧脸在她耳边婆娑着,答道:“刚学骑马那会子,每日到了半夜都会抽筋,习惯后也就知道该怎么解了。”

温热的气息传进秋月的耳中,方才疼的紧了,秋月却没有旖旎的心思了。

胤禛顿了顿,又问道:“常常像这样疼么?”

“嗯,爷也知道,前几个月吃什么吐什么,好容易不吐了,两条腿却又经常抽筋。半夜睡了,不想抽着抽着,就疼醒了,醒了之后却是很难睡了,只得在白天补觉。”

“太医开的药可有每日按时吃?”

秋月点了点头,“不过,太医也只开了些温和的补药,说是怕虚不受补,身子承受不了。前几日经常抽抽,这两日倒好了些。”

胤禛用唇轻轻碰了碰她的眼帘,“我说怎么眼眶下面黑黑的,瞧你每日白天睡的挺多,有这么个缘故在里头。”

突生的事故让两人之间刚生出的旖旎气氛消失殆尽,胤禛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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