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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日月星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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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是传说中的三步倒…
“啊啊啊!”杜玥又发出高分贝的嘶吼,两条腿拼命踢打地面,妄图吓跑那玩意。
在恐惧中,杜玥的手不断颤动,连带手电筒照出来的光也影影绰绰,在洞中晃动。
夜间活动的生物多少怕光,尤其是这种一闪一闪自带特效的。
眼镜蛇让她晃了两下,缩回角落按兵不动,黑豆似的小眼珠子死盯着杜玥,似乎想钻研这个动物是不是萤火虫,能放屁发光。
正爬坡的夏源带了个大包袱,手臂负力过重,扯得肌肉抽疼。他扒在岩石上才缓了口气,准备稍作休息,就听到上面杜玥惊恐的叫声,比下午让人追杀时还凄厉。
夏源猛地心沉了一下,顾不得停歇,三两下爬上陡坡钻进洞中,“怎么了?”
恐惧情绪到极点的杜玥看到夏源,紧绷的状态瞬间松懈下来,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抱住他大腿,小手颤巍巍的指向角落,“蛇、有蛇!”
夏源顺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把人吓得满地打滚的玩意,嫌弃的想要踹飞扒住他腿的杜玥。
一个小蛇,又不是猛兽,至于吗?
“我还以为什么呢,这蛇毒性不强。”夏源扔下背上的大包袱,顺势蹲下打开绑的活结。
“即使没毒,它也是蛇啊!”杜玥抓到救命大腿,别开脸急切的说,“能弄走吗?我不想碰到那玩意…”
夏源从各种杂物中拿起个瓶子,又翻出个匕首,漫不经心的问,“确定不碰?”
杜玥把快要从嘴里蹦出来的心按回胸膛中,斩钉截铁,“确定!”
“等会你肯定后悔。”夏源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拧开瓶子仰天灌了口,浓浓的酒精味飘出来。
他擦掉嘴边溢出来的酒液,把剩下半瓶朝蛇王藏身的位置泼过去。
蛇性怕酒,眼镜蛇嗅到酒味立刻不安的原地躁动。
它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是没能够蹭掉身上的酒味。刚才还在观察两个人类的蛇意识到危机,猛地失去理智,飞快的朝他们爬过来。
杜玥听着密集‘嘶嘶’声,已经吓得紧紧闭上眼,不敢看眼前的景象,耳边能听到奇怪的躁动。
过了约莫两分钟,只听男人说,“好了。”
“走、走了吗?”杜玥紧张的干咽下口水,小心翼翼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洞里已经没有其它响动。夏源蹲在她前方,右手按住没了脑袋的蛇头,左手用力一撕,把蛇身上的皮全都扒拉下来,取出内脏将肉扔到剩了点底的酒瓶中,摇了摇。
即使那玩意的尸身没攻击力,杜玥同样怕它长条形的身体,连忙放开夏源的大腿缩后几步,跟他保持距离。
“野外动物领地意识很强,你今天让它活着出去,没等天亮它就能聚集附近所有蛇类跟你玩捆绑play。”夏源随口解释了句,晃了晃酒瓶。
酒精度90%的私酿烈酒,他原本打算拿来消毒的,没想到祭了蛇,可惜。
“真的?”杜玥后怕的睁大眼睛,瞳孔深处露出恐怖。
“你猜。”
这女的也是好玩,让人用子弹追着打都没在怕的,居然害怕蛇。
夏源把手电埋在湿润的泥土中,借光低头整理带上来的东西,顺嘴问,“杜玥是吧?”
“你怎么…”杜玥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
话到一半,想起上午这人捡了自己身份证。
“是,你呢?”
“夏源,源深流长。”
夏源回答完就没音了。杜玥以为他没说完,补充道,“……的源?”
“不,这个词就是形容我的。”夏源回答。
“哦。”杜玥煞有介事点点头,装作听懂了的样子。
她是理科生,词汇量积累不够,以为这四个字是个夸人的词或者是他姓名由来。
也怪两人太生,夏源偏偏长得硬派,容易让人产生正人君子的误解。后来两人没羞没臊的混熟了,杜玥才知道那臭流氓糟蹋祖宗发明的成语不说,还一见面就满口飙车说荤话。
夏源换了个姿势,席地而坐,“为什么来非洲?”
“我是摄影师,来草原取景的。”
夏源斜了她一眼,“别的摄影师都跟团来。”
杜玥咂摸出他的轻蔑,豪迈的夸夸其谈,“所以他们拍出来的照片永远都是那么几处,大同小异。我想去别人没去过的地方,拍其他人拍不到的景色!”
呵,差点把自己拍到阎王殿里。夏源默默嗤笑。
瓶子里的蛇肉倒了出来,切成一段一段的,看起来没那么可怕。杜玥凑近些,好奇的问,“你呢?来非洲做什么的?”
夏源没回答,还是那句话,“你猜。”
“猜、猜…”
大夏天在非洲穿一身黑,身段好行动敏捷,车上还有枪。
杜玥结合已知条件盲目思考了几分钟,“混社会的?”
“你以为是,那就是吧。”夏源模棱两可的说。
杜玥却当他默认了。
他手下动作没停,用小刀把蛇肉串起来,收集洞口的干草生火。
火苗冒出来,温暖满溢,杜玥才意识到自己快冻僵了,映在石壁上的影子打了个哆嗦。
夏源注意到墙边,抖如筛糠跟老巫婆似的影子,毫不留情的嘲笑道,“伟大的摄影师,你来之前不做功课吗?现在是干季,昼夜温差能达到30度,你就穿个小蚊帐?”
“我衣服都在行李箱里,被碾碎了。”杜玥保持微笑,忍住骂脏话的冲动。
什么小蚊子?明明是当季新款雪纺短袖!大几百一件呢!
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杜玥已经察觉到夏源这人特别欠揍。在极具迷惑性的皮相下,性格极其讨打。难怪他不在国内混社会,怕是社会老大跟他聊天,都能气到分分钟去警局自首。
她正想着,一件衣服劈头盖脸砸过来。她抓下来瞅了瞅,是件跟夏源身上同款的黑色长袖,摸起来薄厚适中,正适合现在的天气。
“我本来打算自己换的衣服,喏,给你吧。”夏源头也不回,用一种施舍夹带怜悯的语气说。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杜玥从牙缝里挤出道谢的话,双臂交叠要把身上带薄如蝉翼的雪纺短袖脱下来。
手刚揪住短袖下襟,她看到背对自己的夏源,动作犹豫了一瞬。
孤男寡女的,她在这里换衣服实在不合适。可现在荒郊野岭,肯定不能把夏源赶出去喂野狼。
偏偏这件雪纺衫上有很多配饰,要是穿在里面接触皮肤特别不舒服,晚上睡觉都硌的生疼。杜玥咬紧牙,权衡是否干脆忍过去,等明天找个没人的地方换。
“磨蹭什么呢,我又不看你。”夏源拨了下火苗,加了把干草进去,轻描淡写的问,“还是说,你很期待让我看?”
“呸!”杜玥终于忍无可忍。
夏源顺坡下驴,“那就是身材太差,不敢给我看了。”
“谁说的?我有b好吗!”为了自证清白,杜玥没再犹豫,扯下身上纤薄的雪纺短袖。
只穿内衣的影子暴露在夏源视线中,只要他转过头就能一览无余。
夏源并没有回头,他瞅了瞅石壁上火光照出来的身影,瘫着一张脸无动于衷,“撑死a。”
要面子的杜玥没有反驳,后知后觉的害羞让她顾不上反驳。虽然平常做事自由大胆,可杜玥还从没在异性面前做出这种尺度的举动。
她明明不是经不起的激怒的人,为什么在夏源跟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分辨力?杜玥无暇细想,匆忙套上长袖,身体瞬间暖和了。
再看向夏源,他还在不紧不慢的烤蛇肉,对杜玥的举动毫无反应,清心寡欲的像个性冷淡。
——实际上杜玥后来才知道,他当时在拼命的掐自己大腿,不让自己起反应。
烤制十几分钟,蛇肉的香味漫出来。杜玥嘴巴里不由自由分泌口水,胃部开始蠕动叫嚣。一整天超负荷运动下来,早就饿了。
果腹的天性让她失去羞耻心,杜玥顺着味道爬过去,差点把口水滴上去当调味。
夏源抬起胳膊挡住,递过去一瓶药用喷雾剂。
“还没熟,容易有寄生虫。你膝盖有伤,先擦点药。”
“哦…”杜玥失望的拖长调子,缩回夏源背后,轻手轻脚脱掉牛仔裤。
夏源比她高,衣服又是宽松款的,能遮住臀部,可以直接当连衣裙穿。
反正刚才上衣也脱过了,杜玥的羞耻心已经消磨殆尽,露出两条腿检查自己伤势。
幸亏摔倒时隔了层牛仔裤,膝盖的伤并不严重,只是歪到的脚踝肿得厉害。杜玥熟练的处理完伤处,夏源已经烤制好蛇肉,翻出两瓶东西撒上去,递给杜玥。
杜玥用残存的矜持,遏制住埋头狼吞虎咽的冲动,“你洒的什么啊?”
夏源咬了口蛇肉,回,“椒盐和罂粟籽。”
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杜玥顿住了,“罂粟是那个…难道你想让我上瘾,然后控制我当你的奴隶吗?”
她脑洞怎么长的?
“我想让你上瘾,还蠢得告诉你?”夏源面瘫的嘴角抽了下,略表嘲笑,“有点常识,罂粟籽无毒,是很常见榨油材料调味品。”
“我开个玩笑…”没文化的杜玥默默闭嘴,低头谨慎的咬了口。
本以为蛇肉会很奇怪,结果入口毫无腥气,肉质韧性有嚼劲,甚至不亚于牛排的味道。她咽下基本没有多余烹饪技巧的蛇肉,眼睛骤然亮起来。
准备啃第二口之前,一直注视着她的夏源悠悠提醒,“刚才有人说,她肯定不碰这玩意。”
“呃…”想起来了,脸有点疼。
“你现在该说什么?”夏源问。
杜玥朝他竖起大拇指,“真香!”
夏源没再刁难,两人埋头默不作声的啃食可怜的蛇王。沙漠里成年蛇体形颇大,足够两个人成年人果腹。吃完美味的食物,夏源把骨头埋进土壤中,用挖出来的泥土盖灭火种,从外面搬来几块大石头堵住洞口,防止夜间遭受袭击。
做这些的时候,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高强度运动的杜玥早撑不住,倒在干草堆上,意识陷入混沌。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听到金属碰撞声、喷雾剂瓶子挤压声,和夏源咬紧牙漫出来的轻哼。
末了,男人沉沉吐出一口气,仿佛在忍耐巨大的痛苦。
清晨阳光透过石头缝隙钻进洞中,杜玥蹑手蹑脚爬起来,昨晚扭伤的脚踝已经恢复不少。
她推开两块石头钻出山洞,向着朝阳伸了个懒腰。
转过头,夏源还在另一个角落熟睡。杜玥盯着他泛白的脸多看两眼,想起昨天的搭救,和美味的蛇肉大餐,琢磨着是时候回报恩人,起码让他清早起来就能吃到美味的早餐。
“早饭肯定要蛋奶平衡,我去哪里搞蛋和奶呢?”
杜玥忧愁了想了会,眼前一亮,立刻来了主意。
日上三竿,仍在安睡的夏源是被女人的呼救声吵醒的。
“夏源救命!有只鸵鸟在追我!”
第4章 狞猫
日上三竿,仍在安睡的夏源是被女人的呼救声吵醒的。
“夏源救命!有只鸵鸟在追我!”
夏源意识迷迷糊糊的想:鸵鸟?那玩意是性格温驯的食草类走禽,轻易不会主动发起进攻吧。
平白无故的,追着杜玥要急支糖浆吗?
夏源顾不得多想,一骨碌爬起来钻出山洞,顺声从缓坡跑到下方平原。
他视力顶好,两边都是52。打眼一瞅,远远看见杜玥怀里抱了个比脑袋大的白色蛋蛋,光着两条白净细长的腿,用跛脚蹦蹦跳跳的在草原上狂奔。
在她身后约莫五百米处,紧跟着一只狂奔中的成年大鸵鸟。
非洲鸵鸟时世界上体形最大的鸟类,跳起来能够轻易掠过人类头顶,跑起来一步能跨出去八米,70公里时速秒杀市区车速,更别说追杜玥这个半残废了。
目睹这场人禽追逐赛,夏源深感脑壳疼。
即使鸵鸟选手让她两个小时,这娘们也只有跪下来唱征服的份。她到底怎么想不开,跑去偷人家儿子玩?
“啊啊啊!夏源!夏源大佬!”见到他,杜玥激动的扯开嗓子喊,紧紧抱住蛋拖着伤腿,加快速度冲向他寻求保护。
鸵鸟穷追不舍,调转方向俯冲过来,眼瞅着要追上了。
夏源出来的急,手边没带任何工具。他随便从旁边捡了两颗小石头,曲起食指关节凑近唇边,鼓气吹了个口哨。
口哨很有节奏,三长两短,类似某种飞禽。而后夏源先抛出一颗石头丢到半空,又迅速丢出另一颗与其相撞,在半空中制造出响动。
他的口哨声音很奇妙,透着尖利萧瑟,仿若真的苍鹰啼鸣。
动物本能臣服于更凶猛的同类,鸵鸟听见苍鹰的啼鸣,又探测到脑袋上方动静,立刻刹住速度,隔开二百米左右停下。鸵鸟选手土褐色的青蛙大眼炯炯盯着夏源,似乎想从他背后找出隐形的翅膀。
“呼…呼…”杜玥连滚带爬艰难的跑过来,躲在他身后,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娇、喘连连。
见那只鸵鸟终于停下追击,她膝盖一软拥蛋跪在地上,拍抚自己对a的胸膛,说话时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它终于肯停了。我只是捡个蛋当早餐,那只鸟追我整整跑了十几分钟!”
能跟鸵鸟选手跑十几分钟,你也是挺棒棒的。夏源警惕的审视鸵鸟,确定它不会突然冲过来,这才屈腿蹲在杜玥旁边,拿指尖轻扣蛋壳表面。
没有回响,蛋里面明显很扎实。
刚才杜玥似乎说,要拿来当早餐…她倒是敢吃。
夏源摇摇头,怜悯她的愚昧,“你知不知道,野生禽类的蛋都是用来繁殖的?”
“呃…知、知道吧?”杜玥不太确定的说。她脑子里是有这个常识,但早上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贯彻落实蛋奶工程了。
“就你手里这个,”夏源用戳了蛋壳的手,嫌弃的在杜玥袖子上蹭了蹭,站起来嘴角抽搐了下,嘲讽道,“快生了,不能吃。”
“啥玩意?”杜玥震惊的低头,跟怀中的小生命隔壳对视,胸腔内母爱的光辉…并没有冒出来。
她辛辛苦苦折腾了一个早上,结果居然搞回来个不能吃的蛋!心塞!
“偷人家快临产的蛋,”夏源双臂环胸,凉飕飕的说,“活该你被追。”
“那怎么办?”杜玥苦下脸,像捧了个烫手鸟屎团似的,不知该把手里硕大的蛋怎么办。
“放地上就行,等会孩它爹会想办法弄回窝的。”
“哦…”杜玥拖长调子应了声,把蛋小心翼翼放回地上,扶住夏源递过来的手借力站起来。
两人互相扶持的走开几十米,后面鸵鸟爹立刻扑闪宽阔的翅膀,飞过来绕着蛋欢快的转圈圈。
杜玥好奇,“它那么想要儿子,刚才怎么不过来?”
“害怕呗。”夏源回。
“可是…”杜玥皱起眉,疑惑的追问,“鸵鸟害怕的时候,不应该挖个坑,把头埋进土里吗?”
以前杜玥没亲眼见过鸵鸟时,经常听到此类说法,她还以为鸵鸟害怕都会那样呢。
“都是谣言而已,”夏源用看白痴的目光怜悯她,“你用脑子想想,它挖坑把自己埋起来,难道不会闷死自己吗?”
“对啊!”杜玥恍悟。
再回到洞里,跟鸵鸟进行完激情赛跑的杜玥已经饿得只剩皮了。
可刚才搞出那种乌龙,她实在不好意思腆着脸,让夏源弄吃的。只好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手偷偷按在胃,试图缓解饥饿带来的抽痛。
夏源惯用右手,左臂力量不够,刚才丢石头的时候扯了一下肌肉。他握住右上臂坐在干草堆上,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发现杜玥异样的安静。
“饿了?”
杜玥睁大一双乌溜明亮的眼睛,怯生生望着夏源,挤出蚊子似的声音,“嗯…”
“能吃能睡,你倒是好养。”夏源侧过身背对她,“看你刚才活蹦乱跳,脚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下面车里有水和压缩饼干,你在下面吃完,然后拿点上来。”
“好的!”听到有吃的,杜玥立刻满血复活原地跳起来,抬手朝夏源敬了个不标准的礼,欢快的顺着陡坡爬下去,钻到晒了大半天热气腾腾的吉普车中,翻找需要的东西。
“压缩饼干、饮用水…还有什么?”杜玥咬住饼干角角,边在麻袋里翻边嘀咕。
车内的热气让她出了满身汗,黑色长袖黏腻的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夏源那货每天穿得跟黑乌鸦一样,不觉得热吗?杜玥晃着光裸的长腿排汗,无意碰到驾驶座边小瓶子。
她凑过脑袋瞅了眼,发现跟夏源昨天拿去泼蛇的酒瓶一样。
酒啊…好像可以物理降温散热,是好东西,带上吧!
山洞里,趁杜玥去拿东西的空档,夏源脱掉长袖坦露精壮的上身,肚子上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的码着,弧度完美的腰线连着胯骨没入腰带中,往下是两条匀称修挺的长腿。
他右上臂的伤再次崩裂,血迹透过层层绷带渗出来。夏源咬咬牙,用力把绷带揪开,一圈圈拆下来。
沾满血污的绷带堆在干草中,扎开的位置露出来,右上臂有道贴着肌肉斜擦过的枪伤,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昨天他带杜玥逃难时,为了甩开他们,所以无法完全躲避对面铺天盖地的子弹。
受伤之后他没时间停下处理,还得想办法找安全地方栖身。后来倒是找到了,可又碍于杜玥在场不好处理伤口,怕吓得小姑娘吱哩哇啦。
结果,搞得血到现在还没有止住,看样子还有恶化的迹象。
草原上天气正热,最是容易感染的气候。本来带上来准备消毒的私酿,也临时当了料酒,真是浪费。
夏源活动两下手臂,暗自感慨自己的倒霉。幸好他躲得够快,没伤到肌肉和骨头。否则那子弹再稍微偏点,把肱二头肌打个对穿,他的余生怕是得改用左手撸了。
夏源大略检查过伤势,随便喷了些药剂。正准备趁杜玥没上来之际,尽快用绷带缠住呢。结果刚翻出剩下的半卷绷带,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嘿咿咻!”杜玥撑在洞口的石岩上,奋力一跃,轻巧的跳上来。
毕竟有十几年散打功底,每日坚持健身。即使现在半残废了,杜玥的体能和恢复力还是强的惊人。
她拍拍手臂,直起身体超洞中瞄了眼,捂住嘴不受控制的惊叫出声,“啊呀!”
夏源听到杜玥的叫声,僵了下,从旁边翻出衣服往身上套。躲来躲去,还是被她看到了。这小娘们家的真是不镇定,屁大点伤叫个什么劲?
“别穿别穿,再让我看两眼!”杜玥终于亲眼见到梦寐以求的硬汉腹肌,她把背上来的东西扔在旁边,按住夏源的手阻止他继续穿衣服。
杜玥目光里满是垂涎,色气的从他宽阔的背舔到劲瘦的一把细腰,甚至连裹在黑裤子中的翘臀也没放过。
夏源上身很干净,由于常年裹在衣服里没有遭受暴晒,肤色比他脸白两个色号,是那种看上去很健康的浅小麦色。伤痕没有青龙白虎的大片纹身,也没有想象中大佬应该有的刀光剑影。
“夏源,你身材这么好,平常做什么健身活动吗?”杜玥诚恳的问。
想到自己费劲吧啦练出的人鱼线,她羡慕的快要变形了。
夏源:……
重点是这个吗?你看不出我受伤吗?
杜女流氓把夏源视奸了好几遍,最后目光才落到他胳膊上的伤处,目光深邃了一瞬,按住他的手腕扒开伤口表面检查。
“喂,你…”夏源觉得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看杜玥的样子,明显没被他狰狞的伤口吓到。而且…夏源恍惚之间,有种贞操受到威胁的错觉。
“别动,你这是昨天受的伤吧?怎么不告诉我?伤口没好好养,已经二次开裂了。”杜玥记起这两天发生的事,心里非常愧疚。
要是早点察觉就好了。难怪从来到山洞开始,夏源就不怎么用右手。
“也不严重。”夏源依旧面瘫脸,闷骚的心里漾起小雀跃。
“是不严重,也就是个小伤口。等过两天发炎、感染,然后导致肌肉坏死,得不到有效治疗,你就嗝屁了。”杜玥比照他的腔调,成功‘嗝屁’两个字糊了他一脸。
冤冤相报,真是爽快。
她嘴上不饶人,杜玥手底下动作却专业又轻柔。
杜玥拧开酒瓶给纱布消了毒,用力把残留在伤口里的血水都吸出来,凑过去仔细观察伤口,确定没有残留物,转过身去翻夏源昨天夜里带来的药,发现只有一瓶喷雾剂被拆开了。
“你没处理过枪伤吧?”杜玥把喷雾剂扔到旁边,翻出外用的止血药粉,跟他解释,“这种喷雾只对不见血的伤口有用,野外遇到大出血的情况,要先洗干净消毒伤口,然后止血。千万不能随便包扎,很容易化脓的。”
夏源一动不动任她处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额前短发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脸上细细的划痕已经结疤,留下浅浅的红痕,却丝毫不影响她姣好面容。凝眸处,女人目光专注的出奇。
夏源活动绑了止血带的胳膊,“你是医生吗?”
“都说了,我是摄影师。不过从小学散打,经常青一块紫一块。长大又满世界跑,所以自学了野外医疗而已。”
条件有限,杜玥只能处理好他的外伤。她从带上来的摄影包中翻出宝贝相机挂在脖子上,拍拍手站起来嘱咐道,“现在天气热,感染的概率很大。你这几天不要再出去了,我负责出去找食物,再看看有没有能降温的措施,就当报答你救命之恩。”
“你去?”几十分钟前,这人还被鸵鸟追得嗷嗷叫。
杜玥看出他的不信任,恼羞成怒的喊,“忘掉你脑子里那件事,我可是很厉害的!”
“是、是、是。”
夏源停了十分钟,解开止血带,见血真的停住了,对杜玥终于产生些微期待,“你往右手边走,那里应该有条溪流。”
“咦?你怎么知道?”
“昨晚搬石头,听到水流声了。”
“…你耳朵成精了吗?”什么都没听到的杜玥感到挫败。
在非洲这片草原上,果然还是夏源更厉害些。
她走出洞,按照夏源指的方向,走了大概十五分钟,一条蜿蜒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流两岸长了许多高高矮矮的果树。
她刚准备靠过去,对岸郁郁葱葱的草丛颤动起来,从里面钻出来一个通体橘色,长了双灵动的琥珀色眼睛,像极了小猫咪的小东西。
“嗷!”那玩意朝她吼了声。
超凶!
第5章 猴面包树
“嗷!”溪流对岸,橘色毛绒团子用超凶的小奶音朝杜玥吼叫。
为了增加震慑力,它歪过脑袋,抖了抖长出两撮细软绒毛的茶色耳朵,露出尖尖的小牙。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盯住忽然冒出来的杜玥,戒备又好奇的观察眼前这个竹竿似的动物。
杜玥也在观察它。这只类似于小猫咪的动物应该还处在幼崽阶段,形态娇小叫声绵糯。它躲在草丛中用叫声恐吓敌人,细瘦的身躯却抖得厉害,明显是在虚张声势。
“是猫咪吗?”杜玥嘀咕着靠过去。她对于野生动物的认知有限,无法断定这到底是什么动物。
仔细看,这玩意长得倒可爱,成功激起小女生杜所剩无几的怜爱。
她朝前走了两步,躲在草丛中的小东西呲牙又叫了两声,身体向草丛深处缩了缩,抖得厉害,却始终没有跑开。
直到杜玥靠近,才明白为什么它待在原地。小东西两条后腿受了伤,流出来的血濡湿绒黄的毛发,甚至连尾巴尖都带着凝固的暗红血痂。
根据杜玥推断,小家伙应该是受伤之后,又拖着伤腿走了一段路,才找到这个隐蔽地,想着此处有水有野果树,能够给他提供养伤的条件。
可它大概没考虑到,果树上的果子都长在比脑袋高的地方,自己受了伤爬不上去,只能躲在草丛里啃些叶子充饥。几顿下来饿得头昏眼花,肚子都瘪了。再继续拖延下去,只能活活饿死。
杜玥蹲在小东西面前,谨慎的左右打量。它显然受到惊吓,害怕的全身毛发都炸了起来,张开粉嫩的小嘴嗷嗷叫唤。
避开它企图抓挠自己的小爪子,赤脚村医杜玥按住小东西的后腿替它检查。
“骨头没有伤得太厉害,你还小,重生能力强,养两天就好了。”
杜玥自顾自下定结论,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普通话。她把之前嫌太干,没吃完的海鲜味压缩饼干掏出来,沾了点溪水软化喂过去。
可爱的小东西起初非常谨慎,用笔尖小心翼翼闻了半晌,才用尖尖的牙咬下一点,确定味道后,琥珀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狼吞虎咽哼哧哼哧啃完杜玥掰给它的小块饼干。
猫科动物饿久了,不能一次性喂太多,否则会噎死。杜玥让它垫了胃,又把剩下的饼干收起来,揉揉恢复活力的小东西后颈的毛发,又挠了挠它的下巴。凶巴巴的小玩意彻底服了软,用头顶蹭了蹭杜玥的手,喉间发出呼噜呼噜声,比家猫还粘人。
“够了够了,蹭的我满手毛,脏不脏啊?”杜玥嫌弃的用手在它身上蹭了蹭。
伺候它的几分钟功夫,她出了一身汗,还被蚊子咬的光滑的小腿上都是包,又黏又痒。
说起来,来到非洲之后,她动不动就满地打滚闹得灰头土脸,身上也脏得可以,总找不到地方洗洗。看到旁边湍急清澈的溪流,杜玥眼里露出憧憬。
虽然这里是野外,可方圆几十里也没有人,只有旁边那个小…天知道啥玩意的东西。
“我要先洗个澡,你不准看。”杜玥叮嘱完,脱下长袖把猫咪裹在里面,穿着内衣裤飞快的跳到溪流中。
草原白天热得灼人,常年流动的溪水却非常凉快,完美解救了间歇性爆发洁癖的杜玥。
她很快把身上冲洗干净,拿起衣服放出裹在里面小东西。
用带来的水袋和水瓶在溪流上游呈了水,从旁边果树上摘下许多成熟的果子洗干净,杜玥心满意足的准备返程。
“嗷…”草堆里的小动物眼见她撸完自己就走,可怜巴巴叫了声。
撸完不负责,人渣!
走出几米的杜玥折回来,盯着它受伤的两条后腿,和水汪汪的琥珀眼睛瞧了三秒钟。
橘团子太小,种群里其它成员看到它受伤,应该不可能再带着它生活。危机四伏的草原上,天知道什么时候,小东西就会成为谁的口粮。
杜玥动了恻隐之心,“你想跟我走吗?”
“嗷!”它叫。
“带你走也不是不行…”杜玥有些犹豫。
野外的动物命硬,容易成活,肯定比家猫好养多了,费不了多少事。
可杜玥还搞不清楚这玩意是什么,看它样子类似猫科动物。草原上猫科动物一个比一个凶残,天知道长大了会不会变身凶猛的狮子老虎之类,上演非洲版农夫与蛇。
“你愿意给我当宠物,以后长大了也跟着我吗?”为以防万一,杜玥问。
“嗷嗷嗷!”奶声奶气的橘色团子叫的很欢脱。
杜玥听不懂禽兽语,从语气判断,一人一兽应该是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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