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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房女王_蒋小韫-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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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盘算过自己和季岩的行程后,杜沅的表情像是五月的艳阳天突然转了阴,恨不得立马就变成风霜雨雪。
“算上你陪我去走金棘奖红毯、参加颁奖典礼的这几天,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杜沅有点儿不高兴。
工作还是要去的,情绪也是要闹的。
季岩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算个什么事儿?
聚少离多的。
季岩低低地“嗯”了一声,正在想要怎么安慰杜沅,就见杜沅又眉开眼笑道:“所以,你把公司和盛世合并,然后一起合作这个决定简直太正确了。”
季岩见杜沅笑了,心情也多云转晴了,盯着杜沅道:“阿沅,过来。”
杜沅扬了扬眉,走过去,趴在季岩身上,在他脖颈间笑:“是这样过来吗?”
季岩很明显地感觉到,两团绵软贴在他的后背上,那感觉,让他身上都酥了。他嗓子有些发痒,轻咳片刻,又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低声道:“要不要亲?”
杜沅只觉浑身都因这一句话儿酥倒,她从季岩的背上滑到季岩的怀里:“当然要的。”
她低头,季岩一抬头,四片唇便贴在了一起。
正在二人吻得如火如荼时,上课结束回家的杜清源和木音书清声咳了咳,吓得杜沅立即从季岩身上弹开,脸儿通红。
然后么……
季岩做饭,木音书对着杜沅好一顿训。什么“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作为一个女人应该矜持”、“为人要有风骨不能软骨头”啥啥的一大堆,木音书训得兴起时,一大片来自于四书五经里的“之乎者也”涌向杜沅,几乎快让杜沅觉得,自己特别大大地伤了风化。
挨训结束后,被押着背了一段儿《礼记》,嗯,杜沅才解脱了,去厨房从季岩背后抱着季岩的腰,在他后背委屈地好一顿蹭。季岩一边炒菜一边安慰杜沅,当真是兵荒马乱。所幸杜沅比较好哄,这一顿饭才算是做得有惊无险,味道还是辣么好吃。
杜沅的父母一直谨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自第一次见季岩时,必要的饭桌间询问后,对季岩满意了,当成自己人,不必应酬,不算酒宴,只是家常便饭,这个规矩便立了起来。
待吃过饭,木音书去洗碗,杜清源就和季岩下棋,偶尔聊聊天。越和季岩相处得久,杜清源就越满意。因为季岩虽然是演员,但在阅读方面,涉猎广泛,不管聊什么他都能聊得上,而且不懂就是不懂,会虚心求教,不会像大多数男人那样好面子,不懂装懂。且季岩的棋风也不错,能看得出其为人。
是以,季岩和杜沅在这边住了三天,便把杜沅父母的好感度刷到了一个新的峰值。紧接着,后面的事情按部就班,该请客请客,该拜访老师拜访老师,各自拍摄短片各自工作,闲下来就电话联系联系,很快就到了9月26日,季岩和杜沅一起走上了金棘奖的红毯。
金棘奖是内地电影圈公认的最具权威性的奖项。尽管大家都觉得这个奖很水,可比起其他的电影奖项,大家还是觉得这个奖水得不那么厉害。至少得奖的电影拎出来不算是烂片。
所有人,在之前杜沅得到戛纳影后之后,都在猜测,这个年轻的女演员会不会骄傲自满,从此在耍大牌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也担心这个年轻的女演员会不会为了钱去演一些烂片,浪费她的好演技,但是一连好几个月过去,都没听到杜沅接新戏的消息,又都开始猜测因为已经得奖镀金,可以嫁入豪门,之前还有刚死了父亲上任成为华夏CEO的唐璟追求,这个年轻的女演员会不会从此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直接嫁人退圈儿了。
知道内情的枫桥渔火二人看到网络上众人的猜测,心里暗爽:杜沅怎么可能和你们想的一样。她才不会甘心嫁入豪门做豪门怨妇。要知道,杜沅已经请了专业老师,让他们跟这一些前辈学习影视音乐的创作,要让他们写《完美实验品》的主题曲和插曲的。作曲、作词,都交给了他们二人。
杜沅已经和他们签了约,把他们当做音乐人签了下来,给的价钱也很公道。从杜沅的这一举动,就可以看出,杜沅和盛世,是想要培养一些人才来为高质量的影片服务的。她和季岩、许佑连受人掣肘都不愿意,怎么可能去当豪门弃妇的嘛。
郝容和李蕾等粉丝却是好着急。
自从上次杜沅得到华表奖最佳新人和最佳女配有新闻稿以外,就没有新闻了。杜沅的一票好友们也没再发和杜沅相关的微博了。这让他们,灰常之饥渴。
等到金棘奖直播时,看到杜沅和季岩手挽着手一起走红毯,虽然“知道”这俩人只是“好朋友”,大家还是好开心。
因为他们发现,杜沅还是那么好看,公开亮相的她好像并未受到之前流言的侵扰,也没表现出很耍大牌的模样,不过气场更强大一些,看起来更女王了一些。
在杜沅和季岩二人签过名之后,去接受采访时,大家都可以通过视频看得出,杜沅还是那个杜沅,回答记者的问题依然可圈可点。待二人由接待人员引至写有他们名字的座位上坐下时,杜沅赫然发现,姜灵梦就坐在季岩的旁边。
她一见二人,便笑着打招呼道:“好久不见。我记得上次见到你们,还是在戛纳。”
季岩在外边从来都是神情淡漠的,他礼节性地应了声,杜沅含笑以对:“是的。多日不见,姜老师看上去越发年轻了。”
姜灵梦便和杜沅聊天,又时不时地去看季岩,抛一些问题给季岩。
姜灵梦情商很高,如果她愿意,她可以让和她交谈的人很舒适。只是杜沅经过上次的挑衅,这会儿也就只是面子上的应酬而已。
颁奖典礼很快开始,由于杜沅连金棕榈都拿了,是以郝容李蕾等粉丝反而不是很在意杜沅能不能拿金棘奖了。
而杜沅自己则知道,有片方的运作,今年评价好的电影又不多,基本上她拿奖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许佑也给她准备了获奖感言。事实上,她还是有点儿紧张,这毕竟是内地最权威的一个奖,她不可能不在意。
当主持人公布最佳女主角提名后,主持人道:“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是……”
为了节目效果,主持人故意停顿。
杜沅紧张得直接握住了旁边季岩的手,因为姜灵梦以及其他演员在场,她面上却仍然保持着云淡风轻。
“《红玫瑰与白玫瑰》杜沅!”当主持人念出杜沅的名字时,在这个众星云集的地方,当镜头和灯光都转到她身上时,她心内的石头落了地,心内自然升腾起了高兴的情绪。因为她知道,她演的红玫瑰值得这个奖项。
看着直播的郝容和李蕾道:“你看,杜沅紧张的样子好可爱。她一直抓着季岩的手臂,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却好像很轻松,只看这个画面,我好像都能听到她在自我催眠说,‘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同样看到杜沅抓住了季岩手臂的,还有廉价出租屋里,某个身穿卫衣、瘦骨嶙峋的人。
TA起得当即就踢了一下桌子,神情阴鹜。
别人不知道杜沅和季岩的关系,可TA知道,杜沅抓着季岩的手臂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全身心的信任。
“那怎么可以。”TA声音极低极轻地说了句。
如果有人能听到,一定会觉得阴森而恐怖。
笔记本显示屏上,杜沅正得体而带着欣喜地说着获奖感言,TA痴痴地看着,手上却迅速地在手机屏幕上点点划划,登上了黄牛,搞到了一条消息。
TA的唇角扯了扯:“原来你的目的地是西市。杜沅,我们是时候该有一点接触了。”
第133章 季影帝提心吊胆的那些日子(上)
杜沅抵达西市的第二天,便去探访在监狱服刑的李春燕。由于全国人民都认识季岩和自己,杜沅没让季岩陪同,而是和秦卉一起去的。
在探访之前,她特意查询了和李春燕相关的新闻。
李春燕原本是大学生,毕业于B市的一所一本院校,后来通过学校的双选会找了一个上班地点在广州的工作。企业也是排上了世界前五百强的,前途一片大好。她毕业后,就搭上了前往广州的火车准备入职,结果在路上喝了陌生人递给她的水……就这样被人贩子俘获,拐到A市A县A镇A村,被卖给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人。
经过数次逃跑以及被全村人合力抓获后,遭到买她那家人的虐打囚禁,李春燕才知道,被拐卖的人根本逃不出去,因为那里根本没什么车子经过,连一个便利店都没有。要买东西需要走很长时间的路,她并不清楚地形。
逃的那几次,有一次走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公路。有一次是她走出该村后,向邻村人求助,被邻村人哄住,暂时歇了个脚,没过多长时间,买她的那家人就骂骂咧咧地来把她领回去毒打并扒光衣物,性侵、囚禁……
还有一次,她运气好,坐了车都到了镇上,报了警,可是那里的人都是从那些村子里出来的,不必说,又被弄了回去。
她曾经被打得连床都下不了,后来她觉得不能硬来,慢慢地服了软,又生了俩孩子,那家人才把她从小黑屋放出来。经过数年,她取得那家人的信任,慢慢地获得了做饭以及接触刀具、农药的权利,在办第三个孩子的满月酒宴请全村人时,她毒死所有来赴宴的人。然后找到那家人家里的钱,出了村儿,搭上一班车,去到了乡镇,自己花钱买票回到了家乡,然后被警方抓获。
杜沅和她聊天的时候,为显诚意,除了在旁监督的警员,只有自己一个人。
李春燕听说她想把这事儿拍成电影,向所有女人示警,尽管并不愿回想往事不愿和任何人提起,却还是答应下来。
李春燕讲得更详细些。
“在那个村子里,有很多被拐卖的女人。有的被打残了,有的被打傻了,不听话的就关在小黑屋里。那屋子没有窗,就只留一个气孔。每一次被关在小黑屋里,女人都会被那一家的男人强暴。我在的那一家还稍微好点儿,至少那家子家里有两个男人都有老婆,都是买来的。一个是买我那男人的妈,她已经认了命,又来祸害别人。还有一个,也是不认命的,后来被打怕了,学了乖,唯唯诺诺地在男人跟前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这样也常常挨打。”
“我取得他们的信任后,曾经去别人家串过门子。有一家子,是一个老子两个儿子,就买了一个媳妇,父子兄弟共妻,也是常打人,那女人原本挺清秀的,不到半年,就被糟践得不成人样。后来生了个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因为被打得狠了,整天痴傻地坐在大门口,流着口水,看谁都笑。”
“那里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做错了的,他们的人生目标就是赚钱,买媳妇儿,生孩子。买到了,就是自己的所有物,可以随便打骂的。”
“还有的因为痴傻,被关在鸡圈里。”
“他们为了防止女人逃跑,不给衣服穿,就光着。关小黑屋的时候,每天有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把手绑了,由男人牵着线头,就在院子里见见光儿。”
……
她详细地讲述了包括她自己在内的,好几个被拐卖妇女的经历。
随后又冷笑道:“之前我看新闻,看到有一个被拐卖的,说是做了山村最美女教师,在接受采访时说,被拐卖的妇女跑了,那她们的孩子怎么办。这话我听得不乐意。孩子本来就不是我想生的,就是生下来,也是一群愚昧落后的村民的余孽,长大了又要祸害其他人。我凭什么要为了这注定要去害人的孩子就认命?那些人根本就不把女人当人,只当成是生育的机器。如果不是为了那些孩子,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我们怎么会遭遇这样的厄运?”
“在下毒之前,我就知道我会被抓,也知道我出来之后,因为时间过得久了,和外面的社会脱节,我会不适应,会过得不好,可我不在乎。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地的村干部、地方上的小官员都知道我们大多数都是被拐过去的,可没人来救我们。就算有人来救,那些人,已经毁了我的一生,让我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就算是逃出来回家,家里人也不见得能接受我们,社会……社会早已经和我们被拐的时候不一样,也不能接受我们。就算他们被抓到了,也只是被判几年刑而已。”
“他们只会种地,只会强奸女人生孩子,关几年出来,仍然是一样的。所以,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希望这样的人能受到应有的惩罚。说起这事儿,我认为,为了打击拐卖儿童妇女,古时候的连坐之法是最有效果的。买卖双方都判死刑,帮助别人的村民也同样被处以死刑,在这样的严刑之下,稍不注意就是全家玩儿完,谁他娘的还会敢做这样的事?”
“现在么,反正拐个女人,娃也生了,传宗接代的目的达到了,坐几年牢回去,再帮孩子买媳妇儿继续祸害女人,我呸!”
李春燕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杜沅依次问出了自己准备的问题,李春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前仅仅只是在网上看时,便已经觉得令人发指。等到亲眼见了受害人,也看了她被拐卖前的照片,听她状似云淡风轻、却经年怨怒未散语气,看到她受尽苦难甚至觉得在监牢之中已经算是很好的生活的模样,杜沅心情很沉重。
这种沉重,让她在结束谈话后,出去面对秦卉的卖萌,连一丝笑意都扯不出来。回到酒店后,她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听着访谈录音,看着手里的访谈记录,杜沅神情颓唐。她看向季岩,苦笑道:“之前许佑说齐东阳想拍那最美女教师,我不同意,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不能鼓励被拐卖的妇女认命。她们在用生命抗争,我们却鼓励她们认命,然后用顺从和妥协在当地扎根,为当地人做贡献,这是很残忍的事情。”
季岩在杜沅旁边坐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把这件事拦下来了,没让齐东阳这么做。现在你做的事情,是在帮助她们。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妇女儿童被拐卖,源于执法力度不够,当地又有地方保护主义,村民又很团结,甚至于在警方解救被拐人员时全体出动拦截。但要是深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经济尚且不够发达,贫穷的地方依然很贫穷。当地人又很愚昧,未得到教化……救走了一批人,他们又会买新的。但只要每一个力所能及的人能做一点事情去帮助他们,现状总是会改变的。随着经济的发展,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少,这是一个缓慢发展的过程。所以,阿沅,你不要太难过。”
杜沅在季岩的怀里蹭了蹭,闭了闭眼,才扯出一个笑,说:“我没事。我只是心里很不舒服。看到这些消息,和李春燕谈过之后,我才觉得,原来我们是这样的幸运。我们没有出生在不开化的地方,我们接受的现代文明的洗礼,成为一个文明人,我们有自己的理想,并且有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的自由和能力,然后在全世界七十多亿的人口中,独独我和你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岩岩,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不,可以说,这就是一个奇迹。”
杜沅发自内心地说:“因为世界上有那么多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甚至挣扎于温饱线挣扎于自由的人,有那么多人都只知道传宗接代而不知道感情,也有那么多人愚昧地度过了自己的一生,作为动物,只知道传宗接代,还有那么多生活在文明社会的人却总是遇到错的人最终对爱情失望,也有那么多人始终都遇不到能让自己产生感情的人……”
说到这里,杜沅点了点头,埋在季岩的脖颈间,双手环住他的腰:“岩岩,我们在一起,是一个最美丽的奇迹。”
季岩向来冷漠的面容上,冰冷的眼眸中,都染上了似水柔情。
他唇角弯了弯,双臂紧紧箍着她,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原来你才知道?”
杜沅原本沉重的心情突然轻松了很多。因为季岩的话,她的唇角逐渐上扬,那精致的面容上,犹如一潭沉闷的死水里,突然绽开了一朵莲花。
亭亭净植,不蔓不枝。
她什么都没再说,和季岩腻歪了一会儿,就开始整理访谈记录。根据李春燕说的话,她心里基本已经有了一个故事大纲。
只是,还需要些别的……
杜沅看向季岩:“岩岩,我想去李春燕被拐去的地方看看。他们那里被拐的妇女已经被国家组织营救,现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季岩脸色蓦地就沉了下来。
第134章 季影帝提心吊胆的那些日子(中)
杜沅看向季岩:“岩岩,我想去李春燕被拐去的地方看看。他们那里被拐的妇女几年前已经被警方救了出来,现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季岩脸色蓦地就沉了下来。
从感情上来讲,季岩希望杜沅一辈子都不要和这些东西沾上。可理智上,他却知道,杜沅一定会去,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尽管她从上大学开始,就已经在工作自己养活自己,社会阅历不算少,可要做出一部有深度的电影,这还不够。杜沅并不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命运》这部电影,并不是用来打造她编剧的身份,而是她为了打造这部电影才去做的这部电影的编剧。
这些事情,虽然有新闻报道,网上也有很多人讨论,可文字上的东西,加上一个访谈远远不够。她不可能闭门造车,也不可能把如此有意义的一个题材拍得很肤浅。如果达不到发人深省的效果,那她也就没有做这部片子的必要。
因为,这并不是一个能捞取票房的题材。真正捞票房的,还得是《完美实验品》。季岩和许佑谈过,《完美实验品》就是为了捞票房的,有悬疑,有推理,有爱情,是电影市场上也还算热门的一个题材。而《命运》这部电影,是为了提高盛世的逼格而坐的。它可能不会那么取悦观众,观众在观看这部片子时,完全不会有愉悦的感觉,甚至会很难受。
所以,仅仅是题材,就有可能让一大波观众打消观看的念头。
可杜沅想做,齐东阳也想做。不仅仅是为了文艺片的名头盛世的逼格,也不仅仅是为了能多撸几个奖,包括季岩在内,他们都是真真切切地希望能把这部电影做好。
哪怕这部电影的票房表现并不会好。
要做好这部电影,就必须要去实地考察,要多收集素材,尽可能地贴近实情。既不放大事实耸人听闻,又不至文过饰非掩盖真相。不是根据新闻和网络上的帖子想当然,而是让一切都合乎实情。
源于现实,最终又高于现实。
可杜沅真要去,季岩无法放任。即使,早在前年李春燕逃出被判刑的事儿后,国家加大了打击买卖妇女儿童罪行的力度,那边被拐卖的妇女基本已经被国家解救出来,可还有一些因为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或者无法适应外面的生活,又回去了。
他不确定那边有没有人仍然在做这个勾当。
危险始终是存在的。
季岩收拾着自己和杜沅的东西,准备赶晚上回B市的航班。其实还有好几个小时,可他这时候不做点什么,必将无法控制自己。
他帮她收昨晚洗好的内衣裤,一丝不苟地叠好,装在透明的胶袋里,又整整齐齐地放进行李箱。然后是她的毛巾、衣服、裤子、袜子、保养品、化妆品、纸巾……
等这些都弄好,他才整理自己比起杜沅而言少得多的东西,在箱子里空余的地方搁着,拿过杜沅随身携带的IPad放在最上面,阖上箱盖,密码锁锁上。
他一句话也不说,手却紧握着拉杆,整个人都静止不动。
指骨像是要戳破他手上那层薄薄的皮。
杜沅几步上前,覆在他青筋毕露的手上:“岩岩,我知道你觉得这样不好,怕有危险,但这事儿已经过了两年了,我不会出事……”
杜沅后面说了什么,季岩已经听不清。
他胸口闷闷地疼,那些疼痛攒聚在一起,像是一颗随时都要炸裂他胸膛的炸弹,让他想起了那一年她突然就和他提了分手,他怎么求她,她都铁了心要分。
即使是着了叶雨的道,她对他的感情没变,也是为了他好,可那时他的伤心绝望确是实打实的。
这一刻 ,他也感觉到了无力。这件事,也是他替不了的。如果是他自己要做这事儿,他也会选择走这一趟。
只是……
在理智和情感的交战中,看着杜沅张张合合的小嘴儿,他身子一侧,紧握拉杆的手放开,握住她细瘦的腰,把她紧紧地,压在自己身前,低头弯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后脑勺,沉冷地吻住她,动作却是前所未有的凶狠,甚至是蛮横地攻城略地。
杜沅手上放在季岩的腰上,仰着头,任由他发泄着,不多时,她的唇便被他咬破,口里有了些腥咸的味道。
而此时的季岩,虽然嘴上凶狠,手上却不敢用太多的力,唯恐那细腰被他折断,让他捧在手心的人被他捏碎。
杜沅感觉到他用力地吮着自己的舌头,舌根儿都有些发麻,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这一次,她感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强大占有欲。
杜沅半睁着眼,沉溺于这个强而有力的吻中,呼吸渐愈急促,却在睁眼时发现,季岩的眼睫在抖。
她抱紧了他的腰,由得他持续着这个漫长的吻,一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时,他才放开她的唇,和他额头抵着额头。
他的唇肿了,破了皮,一道血色,为他原本清冷的面容增添了一丝媚意。
杜沅知道,季岩是担心的。
假设她和季岩易地而处,她也会担心,甚至会要求他不要去。
她的手在他腰间摩挲着,试图说服季岩:“那边已经没有危险了。为以防万一,我会做好足够的准备。呐……我知道你担心,可是,我是去收集素材的,又不是去找死……唔……”
一个死字刚出口,季岩便皱眉斥她:“胡说些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杜沅扬唇,眼里都是笑,看得季岩满心都是气。
他的声音生硬而僵冷:“不许去。”
杜沅眼巴巴地看着季岩,季岩看得心软,胸腔的闷痛略微好转,声音和软了一些:“这剧本,交给有经验的老编剧,多给些酬劳,说清楚要求,让他们操心,你再写别的,嗯?”
最后的那个音节,硬是让杜沅听出了性感。
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季岩:“岩岩,你这样,看起来好帅。”
她舔了舔唇:“让我想亲。”
季岩被这小混蛋给气笑了,那笑容有些阴狠。
“杜小沅,别给我转移话题。”
季岩一般不这么叫,他这么叫她时,也就是被气得不行了。从他们认识以来,这十多年里,加上这次,他这么叫她的时候,五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杜沅踮起脚尖儿,双手揽上季岩的脖颈:“可我真想亲,你的嘴巴看上去,像是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我一看就想亲。”
她贴了上去,季岩完全拒绝不了,最后自暴自弃地双手掐住了她的腰,把她往上拖了拖,杜沅的裙子网上爬,光溜溜的双腿便紧紧地,夹在了他的腰上。
因为航班是晚上10点半的,还有好几个小时,杜沅和季岩以猿猴抱树的姿势play了一回,嗯,这树是移动的,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儿,猿猴欲生欲死,树脖子被啃了好几个印儿。
战况……尤其激烈。
在那激情迸发的时刻,季岩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杜沅:“说,我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杜沅此时的感觉,像是突然要爬到山顶,结果脚下的山榻了又重聚,山顶突然变得更要,可送她上去的风力却突然禁止。
她双眼湿润地看着季岩,他生机勃勃地,热而满胀,紧紧掐着她的腰,她踢着腿儿,连自给自足都做不到。
“当然是你重要。”
“那要我,还是要工作?”
“要你,要你。”
play了一个多小时,俩衣冠那啥才在酒店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了。
季岩紧搂着杜沅,杜沅抱着季岩的脖子,半晌,说:“岩岩,我得去。就算我不写剧本,要出演女主角,我就得去体验体验当地的生活。”
她说的话很坚定。
这不是二选一的时候。如果这时季岩有什么事需要她,她肯定能毫不犹豫地把这事儿转手给别人。因为不管是什么,在她心里,都比不上季岩重要。
可除了爱情,人这一生之中,总还有别的。
她已经有了季岩,她这时候选择去收集素材,并不会失去季岩,他……他总归是在心里,总归是在她身边的。
季岩定了定地看着杜沅,低咒了一声,掐着她的腰,又凶狠地……完成了一回坐立式play。
待诸事平静后,杜沅和季岩二人收拾整齐,季岩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半晌,他才说:“你要去的话,可以。我和你一起。”
他声音低哑,显然是权衡过后的决定。
杜沅当即睁大了眼扬声道:“可是你下个月就要参与《卧虎藏龙之重出江湖》的宣传,你……”
季岩也盯着杜沅,说:“我不去宣传了。”
可是,他签约的时候合约内容是包括了宣传的。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签约,他就得去,不然等着他的,就是“耍大牌”“不敬业”“职业素质低下”等种种劣评。
杜沅摇了摇头:“不,岩岩,你得去。”
她抓住他的手,紧握住他的手掌心儿:“你得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非得去,又不让我和你一起,”季岩扯了扯唇,“怎么,嫌弃我?”
杜沅见季岩动了真怒,连忙合身扑在了季岩身上:“我哪敢。岩岩,如果你能陪我一起去,我当然很高兴。可是,这对我们而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首先,你已经和片方签约了,要是不去宣传,多少会闹得不愉快。即使现在耍个大牌对你的事业并不会有致命的影响,可我不想你因为我,明明可以更好的,却招来很多人的唾骂。尽管你不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可是我在意。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把不好的词汇用在你身上,这让我很心疼。其次,你成名已久,名声在外,基本上没有人会不认识你。如果你和我一起,先不说会被媒体发现曝光,也容易被人认出来,这就达不到要体验生活的目的。”
季岩睨着她,抿唇不说话。
杜沅咬了咬下唇,在他脖颈蹭啊蹭:“岩岩,不要生气,你一生气,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浑身都不得劲儿。”
季岩冷嗤道:“你身上不得劲儿,是因为刚才运动过量。”
杜沅:“那话不是这么说,总归还是因为你。”
季岩不理她了。
杜沅用手点在鼻尖儿:“你看,我给你做猪鼻子。我辣么萌,你好意思生气吗?”
季岩冷哼一声。
杜沅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做出可怜的表情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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