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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房女王_蒋小韫-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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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抽了口烟,略胖的一张脸隐在烟雾里,想到自己先前听到的消息说李则久的电影已经报名参加今年的戛纳电影节,申报奖项中,最佳女主角报的是杜沅,情商也还在线:“事情既然发生了,你也别多想,专心准备接下来的拍摄。其实就算你不出手,直接告诉我,你毕竟是我剧组里的演员,我也会护你周全。你几天耍的这套剑舞还不错。”
    杜沅叹了口气说:“我也是现学现卖。之前许佑让我去学过一段时间,就是为了以后接动作戏做准备。这套剑法我才学会不久,教我的是叶老师的徒弟江飞舟。我之前听到副导演说李仁的演员还没找到,或许可以让他试试。江飞舟此人外形不错,又能吃苦,曾经也被抓壮丁演过戏,要是您觉得还行,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您。”
    原味吐了个眼圈儿,垂眸点了点头:“也成,你把电话给我。”
    他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毕竟多耽搁一天,剧组的预算都会烧掉很多,后面还可能会延期。
    杜沅从秦卉手里拿过自己的手包,取出江飞舟曾经给自己的名片给原味,又苦笑了一声,说:“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但凡见到一个姿色还过得去的女人,总是会有别的想法。但我这里,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哪怕林岳能让我彻底在娱乐圈待不下去,我也会这么做。”
    
    第111章 季影帝上线
    
    杜沅从秦卉手里拿过自己的手包,取出江飞舟曾经给自己的名片给原味,又苦笑了一声,说:“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但凡见到一个姿色还过得去的女人,总是会有别的想法。但我这里,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哪怕林岳能让我彻底在娱乐圈待不下去,我也会这么做。我知道,我今天的做法肯定会让您夹在中间为难,但人不能只为名利那点儿事儿活着。后续要有什么麻烦,您只管和我说,我来想办法补救。”
    原味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皱眉道:“这事儿,老子还能让你一个女人扛?好歹在圈儿里混了几十年了,这点儿事不算什么。放宽心,好好准备拍摄。”
    等杜沅离开,原味才在原地恶狠狠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妈的!这人情卖大发了,但愿我没赌输。”
    杜沅和秦卉一出包厢,之前襄助杜沅的服务员徐清就拿着杜沅的海报前来请杜沅签名,顺便提出合影要求。杜沅从离开剧组时就卸了妆,这会儿是素颜,听到对方的要求,她也不在意,迅速地和对方摆好了自拍姿势。
    随后,杜沅又请徐清对今天的事保密,徐清从善如流地应下。
    杜沅和秦卉离开时,他还在原地站着,脑海里回想起包厢里那让他出乎意料却倍感高兴的一幕:杜沅直接把花留在了自己的手里,然后她说要跳剑舞。
    接下来,让徐清感觉到最幸福的是,杜沅居然和他说悄悄话。
    “墙上的剑,挺好看的。”
    他点头。
    “有真的吗?”
    他心里担心:女神,你484想杀个人玩玩儿,这样不太好,我还想看你演的电影呢。
    他面露犹豫之色。
    杜沅似乎看了出来,在他耳边道:“别担心,就给他一个教训,不会让你难办丢工作的。”
    他脸红,出去把自己刚入手、品质极好的一把剑拿了过来。
    他还想到了他和杜沅几乎完美的配合——她随意地往后把剑一抛,他便抬手用剑鞘迎上剑锋,锋利的剑瞬间落入剑鞘,像是从未出去过一般。
    他站在中庭里愣神,没多久,一个长相身材都很普通年轻男人走来过来,和徐清道:“小老板,你让找的人,都找好了。”
    #
    暮色四合,街道边儿古色古香的店铺都点亮了古色古香的灯笼,灯光透过灯笼布透出暖色的光芒。行人来来往往成群结队,杜沅一出酒店就往头上戴了一顶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打扮也和平常人一般无二,表现出来的气质和电视上大不相同,是以她并没被行人认出来。
    但这并不包括这些日子以来和杜沅朝夕相对的吕杨和叶萋萋。
    见杜沅一出来,也乔装伪装过一番的吕杨就上前道:“我们一直在等你。刚刚在包厢里,你没事吧?”
    叶萋萋此时有些呆呆的,她被舞剑的杜沅镇住了,打从心底羡慕可以为了捍卫自己而直接向林岳发难的杜沅。像她,考虑到自己将来的演艺道路,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
    此时吕杨的话音落下,她的表现很迟钝:“是呀,没事吧?”
    吕杨面上露出了柔和而担忧的微笑:“我们很担心你,但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才在这里等你,想问问清楚,看有没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这附近有一家茶馆,环境清幽,很适合说话,我们去里边儿坐坐?”
    叶萋萋眼眸一闪,有些不敢看杜沅,但还是发挥出了她出色的社交本领:“是啊,我们姐妹俩好久没坐在一起聊天了,去坐坐吧,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几分钟后,几人便坐到了对面的茶楼里。因两位助理一直还没吃晚饭,吕杨就提议让他的助理和秦卉先去吃饭,等吃完了再过来和他们一起离开。
    杜沅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她直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票子给秦卉,和她耳语了几句,让她和吕杨助理吃饭时,把两个人的单都买了。
    等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时,就有茶楼的服务员进来问三人需要点什么。
    服务员离开时,吕杨看了服务员一眼,服务员心领神会,转身离开。
    杜沅一直没说话。自从入圈儿以来,她察言观色的本事就练了个十成十。之前在饭局上,她就看出,林岳和吕杨的关系不一般,林岳居主导地位,期间有两次给吕杨使了眼色,一次是吕杨抛砖引玉唱歌前,一次是她向林岳“赔罪”后。
    虽说这些日子以来,她和吕杨关系不错,并不愿意揣测他别有用心,但也留了个心眼儿,暗地里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至于叶萋萋,今天她全程精神都不怎么好,且一直在回避林岳的眼神,对吕杨,似乎也是敢怒不敢言,和原味的关系倒还融洽些。席中有好几次,杜沅感觉到叶萋萋在偷看自己,似乎是欲言又止。
    从他们的反应推测,杜沅认为林岳必然和吕杨谋划着什么,而叶萋萋必然知情。从林岳故意对她动手动脚时,她就有了猜测。等到在门口碰到吕杨,这种猜测坐实——林岳和吕杨应该是某种关系,吕杨负责打猎,林岳负责坐享其成。因为林岳对她有一些别的企图,所以吕杨势必会对她出手。从时间上来看,就只有今晚有机会,吕杨肯定会在饭局后找机会,叶萋萋是知情人,甚至有可能会帮吕杨的忙。但叶萋萋的心念并不坚定,和吕杨也不见得是一条心。
    等到服务员把茶端上来又出去,三人开始谈论饭局上的事情。
    “刚刚在饭局上,你针对林岳,是不是因为他……”吕杨顿了顿,演技发挥得极好,“对你动手动脚?”
    杜沅叹了口气,摊手道:“你们是知道的,刚开始林总刚来的时候说是我粉丝,我还受宠若惊。要知道,他是明娱这么大个影视集团的CEO,在整个娱乐圈里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可他却表现得相当平易近人,这让我十分感动。然而没想到的是,他竟然……”
    她说到这里,面上出现鄙夷之色,看了眼叶萋萋,就端起了服务员放在自己眼前的茶杯往口边送,结果茶杯刚挨了唇,叶萋萋却像是从一场大梦中醒来一般,急声道:“别喝!”
    她双眼直盯着吕杨:“我不可能再让你把这一招用在别人身上。太阴损了。”
    仅一句话,足以让杜沅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暴露。
    吕杨双眼阴鹜得吓人:“叶萋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叶萋萋冷笑:“我当然知道。你不希望我说出来,可我偏要说!”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杜沅:“其实吕杨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开朗善良、乐于为别人着想,一开始,他接近你都是有计划的。当初我有一个朋友就着了他们的道。”
    叶萋萋把自己的故事变为“朋友”的故事,简单地用几句话将吕杨对自己做的事说明白。
    吕杨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口,叶萋萋说话时,他就直勾勾地看着她:“就这么不想我上别的女人?”
    叶萋萋看也不看吕杨,只道:“这杯茶,是下了药的。只要一喝下去,必定全身无力,吕杨会给林岳打电话,确认计划成功,林岳就会赶过来。等你清醒时,一且都会成为定局。”
    杜沅放下手中的茶杯,她刚刚故意要喝茶,就是想看看面前二人的反应,却没料到她会直接说出来。
    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毕竟吕杨就在这里,现在挑明,无疑是撕破脸,吕杨既然在这里,想必也是有后手,她们应该很难离开。
    事实上,这件事最好的方式应该是叶萋萋私底下告诉她,她直接不来,避开危险。
    私底下……
    直接挑明……
    电光火石之间,杜沅突然明白了某些事,前前后后每一个点,都被她串联起来。
    看向吕杨的眼神儿霎时锐利无比。
    叶萋萋,在吕杨这等老油条面前,还是太蠢了些。
    而她,也因为对自己太过自信,被迫上了一条贼船。
    吕杨把玩儿着手里的打火机,看着杜沅和叶萋萋,唇边徐徐扯开一个微笑:“我确实是和林岳这么计划的。”
    他的眼神落到叶萋萋身上:“当年,那件事我并不是故意的。我没打算让他发现你,事情的发生不受我的控制。”
    他将打火机放在桌上:“林岳表面上是成功人士,背地里私生活很乱。他是双插头,男女老少不忌,只要长得好看的明星,他都看得上。有很多明星,或明示或暗示,都被他潜过,这些都是短期交易,只有我和他是长期的搭档。每一次,只要有他看上的明星不识趣,都会由我出马,和对方拉好关系,再找机会下药。之前新闻报道过一个女星,因为承受潜规则压力太大自杀的那个,她的遗书里讲的高层就是林岳。”
    杜沅心道不好,皱了眉:“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响起了脚步声,还有林岳的讲话声……
    在这一刻,室内暖黄色的灯光看着杜沅的眼里,像是染了血。用作装饰的蜡烛流着泪,烛光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踏在了人的心上。
    一直到那烛泪流尽,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
    杜沅托着疲惫的身躯坐上秦卉开来的车子,双眼像是充了血。她靠在车座的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大脑里依然生疼。明明已经疲惫已极,刚刚发生的事却像是慢放的电影一样,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到了酒店,杜沅和秦卉各自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杜沅刚刷卡进门,就感觉到室内有些不对劲,多了一种很强大的存在感。她来不及思考,刚要拉开门离开,就听到了季岩声音:“阿沅,是我。”
    她打开灯,和衣在沙发上睡着的季岩睁开双眼,专注地凝视着她。
    杜沅眼睛一酸,手包掉在了地上。
    她有些惊惶地看着季岩,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她的哽咽声里挤出,并不那么分明:“岩岩,我,我杀人了。”
    
    第112章 季影帝的神演技
    
    “岩岩,我,我杀人了。”杜沅面色惊惶而悲戚。
    季岩卧在沙发上,闻言半睁的双眼瞬间睁开,他瞳孔紧缩,抿着唇专注地看着杜沅,声音还有一丝沙哑:“别怕。阿沅,过来,把详细经过告诉我。”
    杜沅咬了咬下唇,泫然欲泣地看着杜沅,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我不是故意的,他,他利用体能优势压住我,还扯我衣服,想……我一着急,就抓住了旁边的花瓶砸他头上了。”
    季岩抿了抿唇,把她抱怀里轻轻地拍她的背:“指纹擦干净没?”
    杜沅点了点头:“走之前,我用纸巾擦了一遍,丢在了茶楼外的垃圾桶。”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她双手环住季岩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
    “现场有没有你的DNA?”
    杜沅仔细思考片刻,答:“没有。我接触过的东西能擦干净的都被我擦干净了,里边儿我每一根头发,我都清理了。”
    “有没有人知道你去了现场?监控呢?”
    杜沅又咬住了下唇,垂眸道:“这个……我忘了。怎么办,岩岩,我不想坐牢。”
    季岩坐直了身,眉头紧锁,他闭了闭眼,沉默了好半晌,才凝视着杜沅说:“阿沅,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你得去自首。”
    杜沅豁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岩:“你说什么?”
    季岩关切地看着她:“这件事儿,迟早会曝光,不如现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让她去自首,然后坐牢,在铁窗里生活一辈子?
    “可是,”杜沅盯着季岩的双眼认真地说,“没有人会想到是我,他们没有证据,找不到我的。”
    “但你毕竟触犯了法律,”季岩满脸痛心,“如果你不去自首,我会揭发你。这就是证据,我已经录音了。”
    她站起身,一边摇着头,一边无意识地往后退,低声喃喃:“不,你不是岩岩。”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季岩:“你不是季岩!”
    愤怒而绝望的吼声因为嗓音的嘶哑,在后面俩字儿的音上变成气音。
    旋即,下一刻,杜沅唇角微勾,露出个痛彻心扉但又将一切都豁出去的笑容,笑容中似有一丝阴狠。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季岩:“你他妈混蛋!居然想让我去坐牢?”
    她站在他身前,双手一伸,直接抓住季岩的衣襟往旁边一撕,便将他摁在了沙发上。
    她盯着他,手往下,解开他的皮带,握住,神态妖媚:“是这样告发我?”
    她的唇贴着他的脖颈游移着……
    因为酒店强大的隔音效果,二人的声音又刻意放低,在外边儿压根儿听不到里边儿的声响。在明亮的灯光中,季岩抬手握住她的腰身子一翻,把杜沅压在了沙发上,黑沉沉的双眸盯着她:“好玩儿吗?”
    杜沅却因为季岩的动作疼得“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季岩神情一顿,修长好看的手从她的衣底探入,往上一撩,便把她的衣服扒了去。入目处,只见她的上半身全是红的,像是被日光灼伤了一般。
    被季岩看到这些,杜沅笑了声:“被吓到了吗?是不是很佩服我这么敬业?”
    她转头,见幽深的双眸中泛着一丝心疼,连日里来的疲惫在此刻席卷而来,她眼睛有些发酸,眨了眨,笑:“就是看着恐怖了些,其实我没事。”
    她推开季岩,站起身撩了撩耳侧的发:“我先去洗澡了。”
    她背对着季岩,身姿瘦削而单薄,即使是站得笔直笔直的,也让人觉得心疼。
    季岩看着她的背影,在她走进浴室时跟了上去,推开门抱住她,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胸前,什么都没说,没多一会儿,便感觉到胸前一片温热。
    自拍摄一来,除了和季岩开玩笑以外,杜沅从没喊过苦喊过累,也从没有把自己遇到的困难告诉他,她只是默默地,独自面对她所遇到的一切,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披荆斩棘。
    今天的事,如果不是周璇发短信给季岩,季岩很可能要在事情解决之后,和杜沅聊天时,听她无意间说起才会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季岩怎么都无法去想别的事情。他家小姑娘眼睛里都有了血丝,明显是累得不行。两个人在浴室简单地洗了个澡,季岩披上浴袍,将杜沅全身擦干,就让她趴在床上,他拿出一盒中药制成的药膏,用手指沾了往杜沅身上抹。
    此时杜沅全身无力,那药膏化在身上,冰冰凉凉的,让她感觉舒服很多。但她却无法睡着,脑海里,今晚所发生的事还在清晰地回放。
    半晌,她侧了身出声问季岩:“岩岩,你就不怕我说的真的呀?”
    季岩睨了杜沅一眼,脸上满是“这还用说,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杜沅就咬着唇笑,这时的她又多了一丝生气,看得季岩眸色又深了些,手上的动作开始变得……
    她的双眼盛着盈盈秋波,只一个顾盼,又趴了下去,双臂交叠在柔软的床上,下巴也磕在手臂上:“你怎么看出来我说的是假的?”
    “表情太大,演技浮夸,台词不够缜密。”
    杜沅回想起自己的发挥,不由得赞同季岩说的话。
    她说事情的经过时,细节讲得太清楚,也太有画面感,条理也清楚,反而暴露出这是假的了。主要是这个桥段是她在听到季岩的声音时临时想的,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她完善细节,被季岩发现是很正常的事情。
    杜沅眨了眨眼,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回想起刚刚季岩的表演,她越发觉得,自己真心还没修炼到家,甚至是有点儿出戏的。但很快地,她又纠结在了另外一件事上:“如果,今晚我说的事,不是表演是真的呢?”
    “呵,”季岩冷笑了声,“如果是真的,你会告诉我吗?今天的事,周璇不和我讲,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事实上,杜沅也不可能杀人。接受过现代的教育,又从未有过前科,要收割一个人的生命,对任何一个正常人而言都是很难办到的事,首先自己心里那关就过不去。
    杜沅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动忽略后面那句话,脸埋在了床单里:“假设,假设!”
    季岩眼睑半垂,这根本想都不用想。毫无疑问的是,如果是真的,他的第一选择是帮她清理痕迹,再做好第二手准备。如果事情不暴露还好,要是暴露了,他就替她顶罪。
    但。
    这些并没有让她知道的必要。
    他淡声道:“假设就是不存在,不存在的事情,所有能说得出来的选择,等事到临头时,都是另外一番模样。”
    杜沅点了点头,心有戚戚然。她突然想到了林岳进门前,吕杨说的那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现在,我站在你们这边。”
    这是完全出乎杜沅意料的事情。
    “是的,”杜沅肯定季岩说的话,“事情的发生,就像是多诺米骨牌一样。一件事发生,就能引出一连串的事情。”
    季岩像是翻煎饼一样,把杜沅翻了个面儿,继续给她涂药膏。只是入目所见的风景,让他呼吸急促了些,体内的血流加速下涌。他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沅就从见到林岳开始,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讲到她见到吕杨和叶萋萋,察觉到不对所以和他们走进对面的茶楼时,季岩的神色蓦地变得冷凝:“你就这么进去了?”
    杜沅见季岩有些生气,当即坐起身道:“这怎么可能?”
    季岩推了她一把,她又躺了回去,享受着药膏涂在身上清凉的感觉,眼睛已经有些发胀。她闭着眼道:“我会应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的声音很冷静:“首先,今天晚上的事情,让我确定林岳对我有企图,吕杨是他的帮手。林岳先对我动手动脚,他们认为,如果我够识趣,那接下来的步骤可以省略,直接在饭局后开房。但我并没有,当时我比较冲动,借由舞剑故意吓林岳出气,这时我已经得罪林岳。但我看林岳色心不改,又曾眼神示意吕杨,吕杨又和叶萋萋有眼神儿互动,这时我有两种猜测,一种是他们三个人饭后回去娱乐一番,一种是他们会想办法让我成为被林岳娱乐的人。”
    季岩默了默,手指上的动作未停,了然地开口:“在这种情况下,林岳和吕杨已经盯上你,你已经得罪林岳,他们今天得不了手,以后肯定会有后招。尽管你已经知道吕杨的真面目,也防不胜防。”
    季岩说得简单,他和杜沅的思路是一样的。
    今天的事情发生后,杜沅面对的情况是:她已经得罪林岳,且不可能让林岳得手。林岳被她挑衅了,在她这里失利,势必想找回场子,针对她肯定会有后续动作。吕杨和她在一个剧组,即使她防着吕杨,吕杨还可以买通工作人员做一些手脚,直接引开她身边的人,让她喝下下了药的水等等。
    她有两个选择,拒绝吕杨和不拒绝吕杨。一是拒绝吕杨,明面上吕杨和叶萋萋都表现得很关系她,她拒绝了,势必打草惊蛇。吕杨在圈内的地位和名气优于她,她不可能把吕杨踢出剧组,后续她也很难预测吕杨会怎么对付自己,自然就也容易中招。
    “基于这种种猜测,在剑舞结束后,我先做了一番布置。”
    
    第113章 帅裂天际的沅沅
    
    “基于这种种猜测,在剑舞结束后,我先做了一番布置。我让秦卉联系汪乐意空出今晚的时间,在他的计算机终端等消息,又让秦卉买了一个防狼喷雾剂放在我手包里。饭局散后,我在酒店门口见到吕杨和叶萋萋,确定他们是想让我成为被娱乐的人。这时,我决定抢占先机,将计就计,就在今天直接解决吕杨和林岳可能给我带来的隐患。”
    杜沅的脑回路,季岩可以理解。在这种情况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错过今天,后续是杜沅在明吕杨等人在暗,杜沅根本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出招、怎么出招,会很被动。如此,还不如就趁今天,杜沅在猜出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占尽先机的前提下,将计就计,一劳永逸地将这事儿解决。
    至于她为什么会只备防狼喷雾剂,完全是因为杜沅看出吕杨和林岳二人下盘不稳,就是俩普通人,她自己以前则练过跆拳道,有那么点儿武术的底子,后面又和江飞舟练了一段时间传统武术,今天穿的又是宽松的衣裤和平底帆布鞋,对付一个林岳加一个吕杨基本没有问题。
    但是……
    选择占先机将计就计这一步可行,接下来怎么应对才真正是一门学问。
    季岩没说别的,又拿了吹风来帮她吹头发。
    在吹风机“呼呼呼”的响声中,杜沅坐起身背对着季岩打了个哈欠,入目之处,乃是修长的脖颈,发红的脊背已消了肿,像是正在经历一番酣畅淋漓的性事时,情动的颜色。再往下,雪白的床单之上,两片圆润的玉丘之中,一道山谷隐隐若现,可让人联想到,谷中往下必有溪流,溪流深处,必有泉眼,当真是叫人……浴火焚身。
    季岩是经历过高强度拍摄的,知道杜沅这些日子以来累坏了,也知道她今晚经历的事情在她的认知当中,并不寻常,便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心中一边默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约道。夫道者,有清有浊……”
    耳朵却仔细地倾听杜沅说的话。
    杜沅回想着今晚的事,巨细无遗道:“我和吕杨、叶萋萋走近茶楼后,服务员直接带我们进了一个雅间。雅间布置得不错,墙上挂着字画儿,房内也设有屏风、床榻,还有各色古典的摆件儿,要不仔细品鉴,也还算得上不错。从我答应吕杨的邀请开始,我就示意她注意店名、包厢名,并记下来。我们刚进去,吕杨就以助理还没吃饭的名义,让秦卉和他的助理去吃饭。”
    说到这里,杜沅唇角翘起,眼睛微眯心里有一丝得意:“他故意支走秦卉,我就借给秦卉钱让她买单的时间,告诉她让她出去后直接给汪乐意短信,说明汪乐意包厢的位置,如果找不到可以黑进那间包厢拍下有声视频的路径,就直接黑我手机,我找机会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吕杨和叶萋萋。就是这样效果要差些。另外,我还上了双重保险。如果半个小时内,没有收到我的任何信号,就给许佑打电话,然后报警。我自己的手机,也设置了快捷键和自动拨号键,如果我确定不能脱险,可以拨打快捷键。要是来不及,手机也会自动拨打110,并循环播放我说明地点以及事件原由的录音。”
    她是想解决问题,但并不会蠢到什么都不做,就直接赴约。她也自认为,自己的布置可谓是万无一失。
    她说着,偏了偏头看向季岩,笑容明媚:“岩岩,你说,我是不是好厉害。”
    像是一个想要得到夸奖的孩子。
    她这一侧身,季岩入目之处,又成了两峰之上,盛开红莲两朵。过平原,芳草萋萋,掩映深涧。季岩的喉头动了动,手纸穿梭在她发间,另一只手仍用吹风垂着她的发根儿,眼眸幽深:“是挺厉害的。”
    杜沅眼角眉梢都是笑,随后,又想起那间包厢里的事,她有些笑不出来了,身子一滑,躺倒,头搁在季岩的腿上,把玩着他浴袍的衣摆,继续讲述。
    “刚开始,我的计划是,判断他们的具体计划,然后将计就计,让汪乐意远程控制,录下视频或者录音,我再反击,直接用视频用作筹码,和林岳谈判,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在茶楼坐下后,我通过对现场环境以及吕杨和叶萋萋的微表情判断,问题应该会出在茶水里,而叶萋萋似乎并不坚定,于是叶萋萋就成为我的突破点。”
    她的手从浴衣的衣摆探了进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季岩的大腿,还时不时地拔一下他的腿毛。
    “通过对她的眼神落点以及面部神情的观察,结合吕杨的言行,我断定,他们能做手脚的地方,就是茶。是以在服务员上了茶后,我故意慢腾腾地把茶杯凑近唇边,观察叶萋萋的神色。她当时浑身紧绷,脸上在冒汗,眼神儿一直落在茶杯上。我就确定,是茶有问题。判断出结果后,我准备假装喝一口装晕,等林岳来之后,他们现出原形,又或者是林岳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时直接用防狼喷雾剂喷林岳的眼睛,等他疼得站起身要去洗手间洗眼睛时,再一个扫堂腿打趴他,最后拿下吕杨和叶萋萋。”
    季岩收了吹风机,把杜沅的手抽出来握住,不让她作乱,并肯定她的计划:“听起来十分可行。”
    杜沅点了点头,斜眼看了眼季岩,唇就贴在了浴袍下的肌肤上,还轻轻地咬了一口。
    季岩盯着杜沅,双目含春:“再作乱,别怪我不客气。”
    杜沅身上实在提不起劲儿,这时候也没有要做的兴致,就只想逗季岩而已,便鸣金收兵,轻咬下唇,斜飞了季岩一眼:“好吧。”
    她正了正身子,仰躺在季岩的腿上,觉得这样看季岩,他依然俊美得让她心折。
    她眼眸一闪,想起事情还没讲完,定了定神,鼓了鼓颊道:“是十分可行,我也觉得十分可行,可惜我忘了考虑这整件事情中的一个极容易发生改变的变量——叶萋萋。我刚要做出喝下茶的模样,她突然阻止我,告诉我茶里被下了迷药。”
    她满脸“日了狗了”的表情,和在外边时从容淡定还早慧的模样完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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