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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谋夫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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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厅中,登时喧哗起来了,这时,她的声音已是被掩盖住了,席间已有数人高声叫起来,“公主今日实是不敬郡公,我等愿联名上书圣上,请求圣上为此事惩戒六公主!”

几个武将模样的青年更是激动地起身接道:“六公主言辞不逊,有失端庄,应削去公主名号!”

司徒郡公悠长地一叹,道:“你们都坐下罢,此事从长计议。”

顾宛华默默地坐了下来,她稍一抬眼,便是对上了蔡靖岚似笑非笑的目光,她抿了抿唇,佯装未见,将脑袋低低垂下。

顾宛华坐上马车时,天色已是有些暗了。

今日宴席虽一波三折,奈何司徒郡公发了话,终究是未受惠蓉公主的影响,一众人宾客尽欢。

她的马车刚刚入了城,便是堪堪一停。

车帘被撩开,一个熟悉的小仆朗声道:“我家世子请小姐上车。”

她怔了一下,缓缓起身,走下车辇。

在她的身侧,静静停着一辆墨色的宽敞大车。

很快她上了车。

这一次,她一上车便是恨恨地盯着对面那人,语气既是不忿,又是气恼,“比起公主数次索我性命,我方才那番话又算得上什么?我今日,不过顺应事态渲染一二,那番话即使我不说,便没有其他人说吗?”

对面那人闻言,弯起唇角,对于她这番强行说理的举动有些啼笑皆非,待她话毕,便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你今日说的很好,那般情况下,我实是不便开口,你如此说便是向众人表明了我的态度,甚好。”

这下,她才是抬了眼,静静盯着他看了一时,不确定地问道:“今日那些人那样激愤,你便一点也不气恼吗?”

蔡靖岚眸光一滞,飘向窗外,轻轻一叹,“经过今日一事,吕阳各大家族怕是已容不下她。”

顾宛华循着他这话,便是寻味过来了,她暗忖着:对于今日一事,她豪不意外会迅速传去圣上耳中,即使郡公今日说从长计议,那不过是安抚众人,他必是难忍今日之辱,而那些个激奋的家族更是断断不会罢休,想来蔡夫人必也是不能容她了,只不知圣上那处该如何?

只是转而,她便是想起了,他方才竟是有意避开她那句问话。

她抬眸,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眸,眼下他眸中隐隐有着一丝她琢磨不透的情绪,她忍不住咬唇道:“你若是不放心了,大可去别馆看望公主。”

他闻言,盯着她娇嗔的面容双眼便是弯了起来,“不去。”

顾宛华慢慢一笑,撅起嘴道:“她终究是你的妻,你便是去,我也是无法的。”

他清朗一笑,摇头叹道:“你实在想的多了,我此刻,并未担忧她,她是皇族,即使受罚,也不过关乎声誉,大抵便是削去爵位与名号罢。”

这时刻,吕阳别馆中的婆子婢女们,正是大气也不敢喘的立在房中伺候着。

主榻上,惠蓉眉目紧蹙,面目阴沉。而正对着她,坐在客座上的少女,正是王环。

“我实是无法接受,她难道不是一个低贱的妾侍之女吗?为何却是得了姨母允下贵妾的名分?今日,又是屡屡得贵族们高看?那司徒老匹夫更是明着与我作对,难道在他们眼里,我堂堂公主竟还比不过一个低贱女子吗!”

王环静静听闻着惠蓉说完一席话,便是发愁地说道:“表姑母今日实在是不该率先离席,你不知,你走后,那顾小姐……”她抿了抿唇,略低缓地说道:“她竟煽动起了席中各大家族,明日便要联名上书圣上,裁决您了。”

惠蓉闻言,捏紧了拳头,重重砸在榻上,咬牙道:“这贱人,我必是要让她死!”

她看骤然向一婢,抬起下巴问道:“乳母已去了几日,可有消息了?”

婢子怯怯看向惠蓉,颤声道:“还不曾有消息传来。”

惠蓉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看向王环,喃喃说道:“她在宴上,可还说了些什么?”

王环叹了一声,摇头道:“她那话,已是激起了各大家族拥护郡公之心,目的已达,自此再未开口。”她看向惠蓉,担忧地说道:“若是圣上招您回去,表姑母该当如何?”

惠蓉冷冷一笑,摇头道:“我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总要先治了那贱人。”

王环闻言,静默了一时,忽然道:“听闻顾六小姐曾与她的二姐夫暧昧不清……”

惠蓉立时挑眉,问道:“顾府那位已是嫁了人的嫡长女吗?”

王环轻轻点头,“现已是刘夫人。”她徐徐叹道:“这顾小姐,年纪小小,便已是勾人无数,那位嫡小姐,现下怕该是极憎恨她的,奈何世子护她,全然拿她无法。”

惠蓉凝眉想了一时,忽然道:“明日你便带那嫁去刘府的顾二小姐来见一见我罢。”

王环一惊,蹙眉道:“表姑母想做什么?”

惠蓉轻轻的笑了,她站起身来,踱了几步,缓缓说道:“你府上可有信得过的护院?暂且调来给我差遣几日吧。”

王环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护院还是有的,一时回府便为表姑母送来。”

惠蓉满意地笑了,半是自言自语地喃喃出声,“我自有办法,便等着吧,快活不了几时了。”

王环便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惠蓉的背影,半晌,她微笑起来了。

她轻轻地说道:“听闻再过半月,她便要入侯府了,王环想,她如此秉性,长此以往,定不会得蔡夫人欢喜的。”

惠蓉一转身,对上了一脸担忧的王环,她便是摇起了头,“以后在我面前,还是少提此人的好,你且先回府去罢,那些个护院早些送来……”她略略一顿,道:“至于我的打算,过几日你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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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回京

这日午后,顾宛华刚刚起身,外间张妈妈便是急匆匆地赶了来。

她掀开了珠帘,一对上顾宛华,便是兴冲冲地说道:“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呢!”

顾宛华温温一笑,慢慢道:“该是城里传来的吧。”

张妈妈点了点头,笑道:“今晨许掌柜派去的人已是从城里回来了,小姐可知这几日外间正如何议论?”

顾宛华寻思了一下,抿唇道:“无非便是说惠蓉公主目中无人,言行失当,公然蔑视郡公那些话了。”

“小姐说的也对也不对。”张妈妈呵呵笑了起来,“城中现下是炸开了锅,除了小姐所说的这些——”

她故意停在了此处,卖了卖关子,才是喜上眉梢地接道:“如今已是传闻开了,蔡侯爷府上已是有了退婚之意,这个是小姐料想不到的吧?”

顾宛华蹙着眉头,直起腰身,讶异道:“退婚?”

张妈妈重重嗯了一声,喜道:“老奴初初听闻,也是不敢置信,不过城中已是如此传开了。”

她一蹙眉,又道:“除了这事,还打听出郑李赵几家已是联名向圣上上书,要求圣上惩戒公主呢。”

顾宛华寻思了良久,忽然道:“妈妈等等。”她从榻上起了身,原地踱了几步,一回转,狐疑地说道:“蔡家有退婚之意?”

张妈妈怔了一下,也是不大肯定起来了,她想了想,笑道:“小姐若不信,大可以找世子他求证啊,若此事为真,世子怎会瞒着小姐呢。”

顾宛华静静地点了点头,她暗忖:昨夜他尚未有这打算。不应该如此的啊。若此事并不属实,这传闻,该是谁放出来的?用心何在?皇帝指婚,岂容儿戏?这退婚一事非同小可,侯府竟在这敏感时期提出退婚,那是万万不该的啊!

她想了一时,也没有半点头绪,便是挥退了张妈妈。独自坐在案前思量起来了。

很快她便想起一人来。这许多事件联系起来,愈发指向了这人。自从上次她被掳走起,她再见王环时,心里总是隐隐有着一丝感觉,她那一张安静沉稳的面容下,隐藏着一颗阴险毒辣的心。

她想:聪明人便是如此。从不会将情绪显在脸上,心思更不轻易叫人察觉,她们外在给人的感觉或冷清或直爽或活泼。一言一行总是无比中庸无害的,唯有一点,她们断断不会将自己的喜好与目的摆露在外。

这王环。相识以来,却真真是个无棱无角,看似毫无心机的,从未听闻她与谁交恶,她与任何人相处的极是友好。即使家中不甚宽裕,在贵女之中,仍有着极高的威望。

她想,那一次,若不是在她脱险后,王环在她面前过于愕然的相遇,若不是她痕迹过重的掩饰,若不是蔡靖岚刻意的提醒,她至今也是断断不会怀疑到她头上的!

她的阴险与可怕之处便在于,她便像是阴暗处的一双时时盯着旁人一举一动的眼睛,平日里无声无息的,甚至于明处,时时与那人欢声笑语,称姐道妹的,然而关键时刻她便是突然一袭,叫那被盯之人至死也不知得罪了谁。

单看如今这拒婚的流言,明面上看,倒像是于她有利的,毕竟,若是侯府没了正妻,她这贵妾不是最为风光的吗?况且,眼下谁人不知她与惠蓉之间的矛盾仇怨?若有一人迫切想要将惠蓉从正妻的位置上拉下来,那人便是她!

而王环,她不过在暗处放出些流言罢了,这轻飘飘的一举,后果严重时,却会引起了皇族对她这位平民妾侍的不满!甚至是灭顶之灾!

侯爷与蔡夫人如何考量她是不得而知的,也许,经过宴会一事,蔡夫人已是容不下惠蓉,便会借着这股流言顺势向皇帝提出退婚,只是无论如何,在这事件中,她却是背上了不光彩的闲言。

即使是蔡家真与惠蓉解除了婚约,她不过仍是那个贵妾罢了,自有后来人坐上那正妻的位置,想她王环早年是被指婚蔡家的,她这心思埋藏之深,恐怕自小起便已是打上了这主意了。她的高明之处,便是从来都将自己置身事外,蔡靖岚已是回到了吕阳,她却是从不像其他小姐那般近之讨好,每每遇上,她态度平淡的便像是从未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一般,除了那日与她合奏一曲相思曲,只是现下想来,那次,不过是想让她在贵族之中,在蔡靖岚面前出丑的举动吧。

想来,蔡家若是退婚成功,王环及她身后的势力近期便是要有所动作了。

想到这处,顾宛华便是冷冷一笑,莫说是退婚的流言,兴许外间此刻传闻中惠蓉公主的种种失德行径,也是少不了王环的。

前前后后,她做出这些事来,自然不是闲来无事捉弄旁人,她总是有所求的,而她的目的也是越发清晰,现下看来,她心中,竟是很早便惦记着嫁入侯府坐上正妻的位置,现今这混乱的局面,她正好是于暗处做这一石二鸟之举。

不过王环显然忽略了一点。

她轻轻一笑,侧过头去,一眼便是对上了门前那个站立的白影。

她慢慢从书案上走出,看向蔡靖岚,微笑道:“你何时来的?”

蔡靖岚笑而不答,在她靠近时,便是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轻轻说道:“圣上下了旨,惠蓉有失端庄,命即刻回京。”

顾宛华闻言,只轻轻的一笑,她心中有事,当即看向他,定定说道:“若我未料错,这几日退婚的流言是王环着人放出的。”

蔡靖岚闻言面上却并不诧异,看向顾宛华,静静道:“就在圣上下旨命惠蓉回京时,曹相便上奏,请封王环之父为中书侍郎正三品。”他语气淡淡,“此举极是突然,不免让人心生联想。”

顾宛华一怔,王环的父亲竟是与曹相勾结在了一处!在这之前,不过是个五品的中书舍人啊。

很快,她便是诧异起来了,“你怎会怀疑到他?”

他轻轻一笑,道:“王环那处,我早已着人盯着。”他盯着顾宛华,眼中大有深意,“那日宴毕,她便是去了惠蓉那处,第二日,王府上几名家仆便是乔装出门,四处在城中散播下我蔡家退婚谣言。”

顾宛华眉头一蹙,心里隐隐生出一丝说不出的奇怪,她静默着,认真地寻思了起来。

这时,他清朗舒缓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晨惠蓉已离开此处,这几日,你可以随我出门去。”

顾宛华闻言,立时抬眼向他看去,却是见他两眼清澈至极,她微微抿唇,笑道:“便是因这事专门来寻我一趟?”

他弯起眼,轻轻拉起她朝向书案边走去,“好些日子未与我下棋了。”

这日夜里,外间忽然下起了雨,用过晚饭,顾宛华便是坐在窗边沉思起来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便没有一日安安稳稳睡上一夜的,只是今日得知惠蓉已是离去,她却是莫名有些不安。这不安说不上在哪处,她便总觉得,此事断断不会如此简单,惠蓉怎会这样轻易便放过她?

张妈妈自外间走来,长叹一声,说道:“今日府上派人给小姐送些衣裳,老奴便与那几人闲聊了一时,听说三小姐嫁去了那处庄子,这几日已是闹的鸡犬不宁,张家人是拿她一点法子也没有。”说到这里,她担忧地叹了一下,“老奴一听闻,心中便不安宁,三小姐心里是那样憎恨小姐的,可会生出什么岔子来?”

顾宛华静静道:“她已是失了家族庇护,又是嫁出去的小姐了,妈妈实在想的多了。”

张妈妈叹气道:“原也是如此,可老奴想起三小姐那泼辣的性子,便是忧心不已。”她看向顾宛华,“不若小姐便答应了世子,随着世子去南边吧,一年半载的,三小姐总会消停下来的。”

顾宛华低低应声,道:“妈妈放心,三姐……她不会拿我怎样的。”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只靠着一身的蛮力与高亢的嗓门,便能将她扳倒吗?比起顾宛菁,她更加担心的却是惠蓉与王环那处。

只是这些话,张妈妈必是不懂的,她沉默了一下,便是不再开腔了。

张妈妈退了下去。

不一时,她又是返回了房中,看向顾宛华,吞吐地说道:“二小姐又来了,这几日已是来了好几次,小姐便不见见吗?”

顾宛华一怔,顺口便道:“便说我已经睡下了。”

她却是不愿见顾宛芝,无论她现下是善意的,还是另有目的的造访,她已是好容易与刘琳脱开干系了,实是不愿再见他以及与他相关之人,她与她这二姐,本便是无甚情谊的,不是吗。

张妈妈应声,就要退下,她却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听闻她怀了身子?”

张妈妈一愣,忙回道:“却是有了身孕。”马上,她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亏得小姐提醒,她现下正在外间淋着雨,”吐出这话,她不迭跺着脚,“却是老奴疏忽了,若是出了岔子,刘家怨怪了小姐可怎生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 摊牌

这时,顾宛华才是蹙眉纳闷起来了。

她这嫡姐,是将刘琳看得比任何事物还要重的,如今她怀了他的骨肉,必是珍之慎之,万分小心。

而今夜,她却是执着地立在门外淋雨等候,便只为求她一见,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她对顾宛芝算是非常了解的,外表柔弱,内心却是执拗无比。今夜,她既是能下如此大的决心,便是非要见她一见不可了。

她寻思了一下,马上吩咐道:“去备热水,再着人将她请进来,务必小心了。”她口中着重了“小心”二字,张妈妈一听便是明白过来了,忙道:“园子里还停着一辆马车,老奴这便让翠微几个去请二小姐进来,定不会有闪失的。”

顾宛华点头,她又踱去了窗边,静静凝望着窗外磅礴的雨势。

不一时,夜色中,一顶红色的车厢由远及近了,她转身,又回到了案旁。

楼梯上传来一阵吱呀作响,然后,便是张妈妈等人火急火燎抬热水,备衣裳的忙碌声。

顾宛华静静坐在案上,轻抿着唇,此刻,她脑中想的却是,什么事,能让她的嫡姐下如此大的决心非要见她不可?前几日,她屡屡来拜访,她是次次寻了借口不见,今日,她便是专挑了这么个雨夜前来,便笃定了她定是要见她的。

从前在府上时,自己不过因为格外的乖巧软弱,得了这二姐的另眼相看只是,待顾宛芝得知刘琳对她的心思后,心中必是难平的吧,她虽是悄无声息地嫁去了,虽不曾像顾宛菁一般与她势如水火心中必是憎恨着自己的吧,不知何时,自己着二姐竟也是学会了喜怒不形,只是,纵使她每每来见自己时掩饰的极好,她还是能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出些许憎恶。

她想,难不成,今夜里她竟是要在自己这处舍了那肚中孩子以算计自己?

上一世她不惜谋害了自己不过便是为了阻挡她嫁去刘府,这一世,毫不意外的,她却是能够做出这一番举动的人,转念她又否定了这想法,这一世,情况毕竟有所不同啊,顾宛芝已是嫁给了刘琳,而自己也是即将要嫁去侯府的人了,仅仅为了使刘琳憎恨她,便用腹中骨肉来设计,值当吗?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暗忖道:顾宛芝在此时算计她,绝不合理。

在她毫无思绪时候,厢房门被敲响了,一阵静默后,传来张妈妈低低的声音:“二小姐一切安好正在厅中等候小姐。”

她轻轻应了一声,自案上坐起身,缓步走向门外。

穿过短暂的走廊,一进入厅中,顾宛华便是立即对上了一双水润盈盈的眸子。她坐在软座上,气色比之前一次相见时竟是好看了不少,沐浴过后,整个面庞更加显得红润洁白。

顾宛华叹气一声,缓缓走向软座,一落座,她便是担忧地看向顾宛芝,“二姐好狠的心,便为了见宛华一面,连腹中骨肉也不顾及了吗?”

顾宛芝一只手抚着微凸的肚子,缓缓起身,直愣愣地盯着顾宛华道:“我便有意吩咐下人不准为我撑伞,若是今夜六妹不肯见我,这孩子……”她一停顿,看向顾宛华的双眸突然睁大起来,然后,她轻轻地笑了,“六妹多心了,孩子自是安全的,我的心头肉,怎会轻易叫他胎死腹中?只是你若不见我,死的那人便是你了。”

顾宛华登时愕然起来了,她怔怔地看着吐出这句话后便露出一脸诡异笑容的顾宛芝,半响才喃喃地说道:“二姐可是有什么心结?为何如此讲话?”

此话一出,顾宛芝便是咯咯地笑了,她看向顾宛华,叹息般地说道:“六妹如今已是贵为世子贵妾了,便不必这般惶恐了,大可收起这一副让人讨厌的无辜的模样!”

顾宛华一愣,凝起眉头,不甚欢喜地抿唇道:“二姐此话着实让宛华惶恐不已。”

顾宛芝低低的一嗤,摇头道:“你还是不懂,我今日来,不是来与你弯弯绕绕的,你便收起在府上时那一套吧,时至今日,你是什么模样,我还不知吗?便是用那副老实的模样骗了母亲与爹爹,欺骗了我,如今已是巴上了世子,大可不必这般虚伪!”

顾宛华闻言,静默了一下,叹气道:“二姐可是有事来寻宛华?”

这本是普通之极的一句话,然而顾宛芝听闻后,却是冷冷地笑了,她走上前几步,静静站在顾宛华面前,眼中带着浓浓恨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恨你!”

顾宛华暗忖:原是来与她摊牌的啊。

她收起了笑意,正要说话,顾宛芝便是逼近了一步,尖利地说道:“你不必开口!便让我来猜一猜你又要说什么。”她低下头盯着顾宛华,缓缓地说道:“你又是要与我说,你不曾喜爱刘琳,从前不曾,现下不喜,日后也断断不会喜爱他这样的话,是吗?”

紧接着,她哈地尖笑了一下,鄙夷地说道:“瞧瞧,六妹,我是这样了解你的,你往日便是如此应付我的!”她的语气突然轻飘飘起来了,“你当我不知吗,我那相公在你眼里却是一文不值,自始至终,他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你视他为阻挡你富贵的累赘,时时只想摆脱他罢了。

顾宛华静静道:“二姐既知道的这样清楚,便也知我从未欺骗过你吧。”

“不错。”顾宛芝突然间应了这么一声,下一刻,她便是弯下腰,整张脸几乎对上了顾宛华的,她轻轻的,慢慢的说道:“那又怎样,我仍是恨你,怨你,恨不能世子立时抛弃了你!”她双眼通红地强行撑起顾宛华的下巴,中气十足地吼叫道:“你可知,我嫁去刘家是怎样熬过那一日一日的?枕边的相公,心中却是时时思慕着另一个女人,偏偏,那人,竟是我那卑微怯懦的六妹!我便是为此而恨你,日日恨,夜夜恨,恨不能将你除去而后快!只怪那惠蓉公主太过无用,否则,你现下早已是一具枯骨!”

在她的钳制下,顾宛华一弯唇角,却是低低的笑了,“我若是二姐,今日是万万不会来说这一番话的,二姐既然是如此恨我的,为何却要说与我听?”

她吐出这句话后,顾宛芝便是猛地松开她,后腿了几步才是堪堪站稳身体,她静静盯着顾宛华,声音略低沉,“前次我送来那一盒胭脂,你扔了罢?”

顾宛华愣了一下,狐疑地抬眼问道:“二姐怎就忽然提起那胭脂来?”

顾宛芝蔑了她一眼,哼道:“少在这处佯装无知,你定是没有用,若用了,过不上几日,你这一张脸便要毁了。”

顾宛华呆了呆,立时便是寻思起翠微来,想了一阵,这时,她定了定心思,抿唇道:“我是没用,只是我却是想不通,自始至终,二姐也知我并不喜爱姐夫,为何却要毒害我?”

现下,顾宛芝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她整张脸泛着得意,轻飘飘吐出一句话,“我来便是要告诉你,这胭脂出自王环王小姐之手。”

顾宛华一凛,肃着脸,皱眉道:“二姐今日一言一行实是叫妹妹不解了。”

顾宛芝闻言,沉默了一时,忽然低声说道:“明日,我便要随着相公入京城了。”

原来是如此,这一段时日,顾宛芝几番前来见她,不过便是要在走之前来她这处发泄抱怨一通的啊。这时,她反倒是大松一口气,暗暗想道:聪明人过招,断断不会将心思表露的如此直白,她与顾宛芝虽都算不上顶级聪明之人,却都是知道此理的,她今日来,既是来摊牌,那便表示着,她恐怕再是没有多少机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只是,顾宛芝方才竟是提及王环,这多少叫她有些惊诧。

她想了一下,清声道,“二姐便不希望王环在暗处对付我吗?今日你若不说,我是断断也不知她有此心思的,二姐不是恨我吗,为何却又帮我?”

顾宛芝哈哈的一笑,啧啧叹道:“六妹实是好本事,从前竟是将所有人蒙蔽了去,怎么?现下是不准备在我面前继续伪装那憨厚模样了吗?”

顾宛华轻轻摇了摇头,抿唇道:“请二姐为我解惑。”

顾宛芝这一句接一句的话,却是将她弄得糊涂了,她实在是搞不懂顾宛芝的心思了,在她未弄清楚之前,眼下并不愿激怒于他,面上仍是那般低眉顺眼的。

盯着她和顺的眉眼,顾宛芝便是嗤出一声,冷冷道:“我当六妹如何精明,也不过如此,竟是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吗?我自是想留下你,你做了贵妾,于府上不是好事一桩吗,我恨你,不过恨在相公日日念着你,我已是要与相公一同入京了,自此,他便是如何寻思,也是要断了念想的!从此,你便做你的贵妾,与我刘家毫不相干!听说,你自请去了别院中礼佛度日?这很好,我是再也不愿见你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联合

顾宛华再次怔住了,她静静地回望着顾宛芝,凝视了一会抿唇说道:“二姐是这样恨宛华的,今日仍能来与宛华说这一番话,我很感激。”

顾宛芝嗤了一下,对她这谢意毫不领情,反而是不耐烦地说道:“我来此处,该说的已说完,现下,我不想再与你多说半句。”她抬起下巴,一双眼睛嘲弄地看向顾宛华,“莫以为公主回了京你便可以高枕无忧,好自为之吧。”

吐出这句话,她大袖一甩,便是转身朝外走去。

在她的身后,顾宛华清声吩咐道:“去几个人一路陪伴着,仔细些将我二姐送回城。”

话毕,厅外几婢立即应声而出。

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这时,顾宛华的神色凝重起来了,她一步步走向软座上坐下,便是开始回忆起方才她与顾宛芝谈话的细节来。

顾宛芝今日来,一进门便是卸下了往日的伪装,直言对她的一番恨意。而她来此的目的也是显然,便是为了告诉自己她与刘琳明日要去京城,便是为了告诉她王环于她是危险的存在。

以顾宛芝的个性,今日专程来提点她这么一个往日使她日日记恨的庶妹,却是会那般高高在上,言辞不屑的,只是理顺了前后,有一件事却是怎样也令她难以想通,反倒让她又是糊涂起来了。

她蹙起眉头,暗暗思量着:王环是如何将那胭脂交予顾宛芝手中的?她们又是何时密谋在一处的?以王环的谨慎,可会去寻她的嫡姐一同密谋?

这显然有些说不通王环做事向来隐蔽,不该贸贸然便去寻了她的嫡姐啊,两人从前交往并不甚密,她早早在顾宛芝面前露了底,便笃定顾宛芝不会出卖她吗?

还是说顾宛芝又有一些事隐瞒了她?现下,她能断定的是,顾宛芝既是知晓王环害她,必是知道些内情的。

在她苦思冥想时,外间忽然传来几个焦急的脚步声。

她蹙眉望去,便见两婢急匆匆跑了来,其中一个陌生的面孔还未走近,便是不迭喊道:“顾小姐不好了我家夫人方才出了山庄刚踏入府上马车,便是腹痛难忍起来,现下已是倒在了马车中,求小姐救救我家夫人!”

婢子话说着,顾宛华表情便是慢慢凝起来了,婢子禀报完,她便是腾地便站了起来,看向紧随而来的巧月,高声问道:“你可亲眼见了?”

巧月不迭点着头“回小姐,奴婢亲眼见了,刘夫人却是痛苦无比,两腿间还见了血。”

顾宛华闻言,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凝神吩咐道:“派几个年长婆子出门去瞧一瞧,若是严重,速速送去城里就医。”顿了一下她又蹙眉道:“再派几个护院赶去刘府上禀告。”

两婢应声,匆匆下了楼,她一走,顾宛华便是连着在厅里踱了几圈,忽然便是朝外吩咐道:“更衣备车,我亲去看看。”

这时,张妈妈闻言匆匆进来了,她盯着两婢忙碌的身影,蹙眉道:“二小姐方才说的在理啊,小姐不可因为公主离去便大意了,这时天色这样暗了,小姐大可不必亲自出府去啊。”

其实不用张妈妈叮嘱,她在脱口说出这话之前便已是暗自揣摩了一番,她料想此刻,顾宛芝断断不会用腹中骨肉与她算计,不知为何,她便是觉得,这腹中的孩子对顾宛芝来说是极为的,她是断断不会利用这孩子大做文章。

眼下,她该是真的身体不适。

当下,她便是摇了摇头,轻声道:“妈妈放心吧,马车就停在山庄外。”

张妈妈闻言,并不再劝。

她领着两侍卫一路出了院子。

一出大门,她一眼便是看见了停靠在广场上的马车,离的老远,她已是能听闻车中传来一声接一声痛苦的嘶喊。

她一转身,朝侍卫吩咐道:“便在这候着我。”

她撑着伞,徐徐朝马车走了去,站在车外,她便是清声唤出两个婆子,询问道:“情况如何?”

两个妈妈下了车,纷纷皱眉,“已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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