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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谋夫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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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情是极度惊讶之后才有的不自然。

好一会儿,她平静下来了。平日惯有的肃容重新出现在她脸上,她走近了几步,立在车窗下,轻缓缓地问道:“宛华这是要去何处?”

顾宛华翘了嘴。微笑道:“王姐姐忽然来这处,却是吓了我一跳。这般疾驰而来,宛华只当是否得罪了哪位贵人呢。”

王环淡淡一笑。目光竟是撇向了别处,缓缓说道:“几日不见妹妹,思念的紧。”

顾宛华依然微笑道:“宛华现下却是要去城外赴约,若是得闲了,定会去姐姐府上拜访。”

王环闻言便是低低地一应声,随即点头告辞:“如此便不耽搁妹妹了,来日再聚。”

吐出这话,她转过身,姿态优雅地举步走向马车,在婢子的搀扶下榻上了车厢。片刻后,那辆马车便驶离了。

在她走后,顾宛华却是收起了笑容,久久地蹙眉沉思起来。

这王环,今日是怎么了?莫非是她耳目灵通,已是知晓了昨日她被掳走一事,所以现下便赶来瞧一瞧她,碍于此处人多,却是不便将这事拿出开口询问?

若非这原因,便只有另一种可能了。

那是她不愿相信的可能。

这般心事重重的,直至马车停了下来,她仍未回过神。

在巧月的再三催促下,她才起身跳下了马车。

不远处的湖岸边已是停靠了一支阁楼矗立的豪华大船。

远远地,她便见那人背对着岸边立在甲板上,一阵风吹来,他的发丝便随风飘扬起来,那背影修长笔直,然而此时在她看来,却是透着一丝寂寥。

顾宛华暗暗想道:他身份尊贵,然而却也并非事事顺心,朝中党派争端不止,主战一方气势却是被主和派完全压下,他虽空有一腔抱负,却是难以施展,便是辞官归于此处,怕也是不甘的吧?而他的婚姻,更难随心所欲,即使是遇到了心爱的女子,也是无法许她为妻,。

她款款走向了岸边。

蔡靖岚闻声回头,见到她,便露出一个浅笑,温声说道:“竟是比我料想中要来得早些。”

顾宛华无视着这句话中的调侃意味,踏上甲板,直直走向他身边,低垂着头,抿唇说道:“宛华思来想去,仍是惦记着昨日那掳我之人。”

蔡靖岚转眸,定定看她一阵,忽然说道:“今日这身装扮很好。”

这下,她的脸上燥热了起来,抬眼对上他的,只一眼她便怯的低下头去,低低说道:“宛华平日虽素淡,却也如寻常少女一般的,偶尔也愿意花些时间精心装扮一番。”

吐出这话,突然的,她小手一暖,身侧那人却是伸手攥住了她的!

她一僵,登时便惊惶地张大了眼,羞红了脸说道:“你……”

不待她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便转身来,两手按抚上她的肩膀,俯视着她,定定说道:“过些时候我要南下拜访我的恩师,你可愿与我同去?”

这?

对上那一双认真的眸子,她脑中登时有些混沌起来,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带了些许紧张的低声说道:“孤男寡女,实是不便一同远门。”

他眸中闪过一刹那的失落,那一双手便轻轻地放下了,他低下头,浓密的眼睫一动不动地低垂了半晌,下一刻,他便抬头,微笑说道:“那几个婢子已制住,循此线索顺藤摸瓜,很快便在郊外寻出一处庄院,那几仆便是听命于管家张荣,只是他现下已是不知去向。”

顾宛华闻言便拧起眉,不解道:“这庄子便无迹可寻吗?”

他轻点了头,“对方行事周密,事毕那张荣便逃离了此处,背后那人却是不可查了。”他沉吟半晌,缓缓说道:“我已派人前往各地四处打探,想来过不久便有此人线索。”

这时,顾宛华再次想到方才路遇王环一事,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可识得王大人之女王环?”

他眉头一皱,缓缓说道:“我与她并无交情,不过……”他呵呵一笑,清朗地说道:“那已是十余年前之事,先皇后在世时,曾有意赐婚她于我,那时我尚年幼,她又在襁褓之中,先皇后过世,这事便被揭过不提,圣上于前年又赐婚六公主。”

停顿了一下,他道:“怎的问起此人?”

顾宛华抿唇一笑,摇头道:“方才路遇王环,只觉她神色奇怪,现下想来,许是得知了我被掳一事,好奇之下才做出一些意外举动……”

在她说话之时,蔡靖岚便一瞬不动地盯着她,这使得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最后,她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你今日有些奇怪。”

蔡靖岚收回视线,突然,声音柔柔地说道:“宛华。”

“嗯。”她低低一应。

“昨夜里,我将你留在侯府上,又知会了你的父亲,你便不恼我吗?”

她怔了一怔,随即低声回道:“宛华不知世子是何等用意,并不恼。”

身侧那人沉默了一阵,忽然说道:“我尚未有妾室,我的母亲也极是喜爱你,日后,你可愿意跟随我?”

可愿意?跟随他?,!

这便是要许她一个妾位?

她立时便惊的呆了起来,此时她已是震惊的忘记了羞怯,对上蔡靖岚,她瞪圆了眼,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今日为何、为何……明知我不愿做妾、从前……又是将我当做妹妹一般看待的……”

不待她说完,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淡雅的香气立时充斥她鼻腔,在她的耳边,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轻轻呢喃着,“情难自禁,喜爱便是喜爱了,没有道理。”

他说,喜爱便是喜爱了,没有道理!

他竟是对她有情意的!

她整个人瞬时便僵硬起来了,许久,才颤抖着,咬牙说道:“宛华不能。”

她的声音一落下,耳边便传来低低的一叹,慢慢地,他松开了手,静静地盯着她,缓慢一笑,“好,我不迫你。”

他挥了挥袖,走向甲板间的小阁,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来,下棋。”

愣愣地应了一声,她盯着蔡靖岚的背影,转念便想:他总是那般波澜不惊,仿若自己于他不过是个可舍可得的小女子一般,便是拒了,他仍是那般淡然大气的一笑。

她想:若是方才他能再坚定几分,再强势几分,在她拒绝之后手段强硬地迫她,说不定,她便不管不顾地咬牙应下了!

只是,现下,他的背影仍是那般云淡风轻的。

原本,每走一步,她定是要循着自己那一条路走的。现下这般也好,便在一条死胡同前使她堪堪止步。

(周末愉快!)

第九十八章 万难

这一局她却是下的心不在焉,起初的震惊过后,她便是忍不住暗暗在心中揣摩起来,他是何时喜爱她的?一直以来,她竟是毫无察觉。细细想来,自相识起,她与他虽是时常会面的,只是……两人便是严守着君子之交,师徒之礼那般,不含丝毫暧昧的。

纠结了一阵,她想着:方才在她出口拒绝之时,他面上却是未现出一丁点的痛苦与失意,仅仅失落一刹那,便已是恢复了往昔的淡雅风度,仍是能自若地与她谈笑。这般说来,他即使是真对她生出爱意,这爱意不过便是能舍能断的。

在她举起棋子久久仍未落下时,蔡靖岚忽然放下了棋子,起身说道:“你有心事。”

她暗暗有些不悦,站起身,抿唇说道:“宛华自是无法学得世子半分淡定,思及方才……现下仍是心中惴惴。”

听她说的这般卑微,蔡靖岚带着淡淡关切的眸子便垂了下去,自厅中踱了几步,他定住脚步,悠悠叹息一声,回眸道:“你希望我如何做?”

那眼光温和而宁静。

顾宛华怔住了。

这话,她实实在在不知该如何回答,现下,她却是生出一股难以敞开心扉的郁卒感。

她自是知道,以她的身份,他能许下一个妾位,已是他所能为她做到的极致。她已是那般‘不识好歹’地拒了,还能指望他做些什么呢?他可是贵族啊!

原本这一切,是她早该料到的啊。

这般想着,她便是讪讪地一笑,说道:“宛华已是想通了。”

听闻这话,他徐徐行来。目光柔和地盯着顾宛华,微微笑道:“今日是我不好,你不恼便好。”

她垂了眸,弯起唇角,复又在案前坐下,捻起一颗棋子,歪着脑袋抬眼道:“这一局宛华失策,不下也罢。”她利落地收起盘上棋子,狡黠地笑道:“再来一局,世子要让我十目才好。”

蔡靖岚闻言眉目舒展起来了。摇头轻笑道:“你这丫头却是贪心,上一回让你十目已是险些要输了。”

她兀自在棋盘上落下几子便抿唇一笑,“世子棋艺精湛,总也要让宛华赢上个把回的。”

“好。”在他落子的瞬间,却是抬眼静静看着顾宛华,微笑起来。

时间过的飞快,夕阳落下时,两人已是离开船只。并肩行走至岸旁。

便在此时,不远处一个桃红衣衫快速地向这处行来了。

顾宛华眼角瞥见,立时便蹙起了眉。

这顾宛菁,自她重生来,便是时时对她剑拔弩张的,自己原本已是对她多加忍让。便是不愿与她生了枝节。然而她却是屡屡相逼,便因顾怀远格外的喜爱,她便是日日想了法子讨好赵氏,只因她在司徒府上奏了惊为天人的一曲。便是听闻她日日于房中苦练琴艺,现下。便因外间传言她要嫁去侯府,她便又是不迭前来与她抢夺。

她便像是卯上了自己一般魂不散。事事要占得先机,丝毫不容自己有一丝强于她之处,更加容不下她过的比她好些。

有时她却是想不通,为何这顾宛菁这般好胜,难道与自家姐妹争出个你高我低来真让她那般快活吗?

眼下,望着那逐渐走近的桃红,她却是有些发怒了。

待那桃红走近,蔡靖岚朝她扫去一眼,挑眉说道:“这人我有些印象。”想了一阵子,他点头说道:“我记起了,这人便是那日司徒府上出言放肆的小姐。”想起什么,他无奈地笑了笑,“便因此事,那日曾于我府外哭诉了小半个时辰。”

侧转了头,看向顾宛华,他却是有些不解:“你与你的姐姐们却是一点也不同。”

顾宛华闻言便扯出一个笑容,叹道:“我这三姐无论何时,总是要与我作对的。”

话说着,桃红已是走近了两人,她羞怯怯地朝蔡靖岚福了一福,刻意地放柔的声音说道:“顾宛菁见过世子。”

平日里,她总是大嗓门,高声尖语的时候居多,这还是顾宛华头一次听闻她这般温柔的。

蔡靖岚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顾宛菁便是缩了缩双脚,通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的鞋子丢了,走不回去了。”

蔡靖岚闻言便失笑道:“你却是冒失。”

顾宛菁忐忑地望了蔡靖岚几眼,只见他面上带着笑意,当下,她便扭动着身子,用着适当撒娇的口吻说道:“世子可否送宛菁回府?”

这一次,不待蔡靖岚开口,顾宛华便抿起唇,“近来多雨,三姐出门来为何不乘马车?”

听闻这话,顾宛菁面上便一滞,下意识的她的大嗓门便脱口而出,“今日晴了片刻,我便想独自出门走一走,难道六妹不高兴我来这处吗?”

顾宛华闻言便弯起唇角,缓缓开口道:“却是不巧,我的马车方才也坏了,。”

吐出这话,眼角便瞥见了蔡靖岚带着促狭笑意的目光,眼下,她不管不顾地上前走了几步,微笑道:“此事好办,便让世子派了仆婢前去顾府上请人来接三姐便是。”

“这……”顾宛菁却是吞吐起来了,随即便有些恼,“这怎么行!”

看向蔡靖岚,她倔强地开口说道:“其实宛菁还有另一事。”

蔡靖岚一挑眉,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一次,顾宛菁盯着那时时散发着柔光的眸子痴了一痴,暗想道:从前不觉的,今日细细一看,这双眼睛却是柔情似水,便是随意看人一看,便使人心动不已,难怪她这六妹这般紧张在乎了。

半晌,她才红着脸说道:“世子许还不知,宛菁也是极擅弹奏的,那相思曲,宛菁也是能弹奏的。”对上蔡靖岚。她期待地问着:“一时可否弹给世子听?”

蔡靖岚余光瞥见顾宛华带着几分沉的面色便是一笑,淡淡问着:“你可带琴了?”

顾宛菁摇了摇头,羞涩地低下头,小声地说着:“可以去世子府上弹奏。”

这下他却是皱起了眉头,不赞成地摇头道:“我府上规矩甚是多,不如这外间好,如此便待日后吧。”

在他说出这话后,顾宛华便抬眼看他,微笑道:“宛华有些乏了,可否乘坐世子车辇回府?”

顾宛菁闻言便跨起脸。想了一阵,她突然冲上前几步,生气地说道:“六妹,你的心思太重了,难道因为你要嫁给世子,便不许他接触旁的小姐了吗?城中喜爱世子的小姐不知凡几,世子尊贵,便是纳三五个妾室也属平常。你一个身份卑微的,难道还想独占吗!”

她脱口便是一连串的质问,却是不知,这些话实实打在了顾宛华的心尖上,呼出一口气,她静静盯着顾宛菁。一字一句说道:“三姐却是爱好广泛,宛华原以为三姐仍然爱慕着舒公子的。”

这话却是说的顾宛菁尴尬不已,半晌也未接一词。

眼看着顾宛菁面色已是发青,她快活地想道:你便当着他的面这般刺我。我怎会如在府上时那般小心忍让?

这般想着,她的手却是忽然间被身侧之人紧紧握上。她挣了一挣,那手却是更加收紧了。

顾宛菁张大着双眼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许久,才气恼地叫道:“今日定是你在旁暗示,不许世子送我!”

便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蔡靖岚却是开口吩咐道:“来人。”

语音一落,便有几名仆从自船上走来。

他侧过脸,微微笑道:“送顾小姐回府,顺便禀了顾老爷,日后顾三小姐若是再这般失态,便也不必再出门了。”

淡淡吐出这句话,他便一手牵着顾宛华朝前走去。

顾宛华被他一带,几乎一个踉跄,很快的,她便在他身侧悄悄弯下唇角。

下一刻,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来,“明明是在乎的啊……”

她听闻这话便是一怔,下一刻,她那只被紧锢的手便大力地挣扎起来,只是,还未行几步的,被他轻轻一带,她便上了马车。

坐在车上,她却是纠结于方才,突然沉默起来了。

对面那人现下却是微笑地注视着她,许久,他弯起唇角,低低叹道:“不想你也是个牙尖嘴利的。”

听闻他这话,她更是有些懊恼了,垂下双眸埋怨地想道:方才他半晌不做声,定是故意瞧着她生气,实在是狡猾无比!

懊恼了一阵,转念她便叹气不已,这人,今日行事却是连连出她意料,使得她原本已是平静下的心又起了涟漪,她实是不知该欢喜还是忧愁。

长久以来,她本以为是一厢情愿的爱慕,今日却是在毫无准备之时得到了回应,不知怎的,她现下心中却是升起一丝丝难言的感觉,既是矛盾且期待的。她本以为,他定会云淡风轻的忘记下午所说,不想,还未间隔两个时辰,他便是当着顾宛菁的面再次地牵上她的手!

难道他忘了,她已是拒了他的啊!

这般想着,她再次抬眼看向蔡靖岚,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闪躲,想了一会儿,她慢慢说道:“宛华不要高门大院的风光,不羡华衣美食的贵夫人,只期许下半生自由安逸,日后若是无法嫁做人妇,便独自寻一处快活度日。世子不可再像今日这般愚弄宛华。”

他收起笑容,盯着她的眸色沉了沉,“你竟是这般在意嫡庶。”

久久地,她未再做声。

在她下车离去后,车中便是一叹,许久,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若非她这般惊世骇俗的想法,想来主人也不会格外怜惜看重。”

他闻言唇间便逸出一丝笑容,朝外说道:“莫多嘴,驾车吧。”

第九十九章 驱逐

这原本是一间整洁宽敞的书房,现下却是凌乱不堪,不远处的空地上七零八落地堆满了砸碎的瓷器碎片,甚至于,主人爱惜的些许书简乐谱已是被推翻在地。

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房间主人此刻的愤怒。

青年跪在案前,低哑地说道:“小仆不知她有那般大的本事,竟是中途被人救了去,昨日被捉那少女也并非庄中婢子。”说到此处,他声音越来越低,“听闻救她那人,是侯府侍卫……”

在这骇人的寂静中,他干脆闭了嘴,垂下头来等待着少女的审判。

案前少女端坐着,原本清秀的一张脸上此刻挂满寒霜,她也不说话,沉默了大约半柱香,她突然站了起来,径直朝青年缓步走去。

她每走一步,青年便是期期艾艾地瑟缩一下。

站在青年面前,她伸手拔下一根簪子,一弯腰,冷漠地盯着青年,“既是这般无用,还留你做什么?”

吐出这句话,她手一扬,作势便要朝那青年双眼扎下,吓得青年一个激灵,飞快地向后挪动身体,口中不迭说道:“不,不,求小姐开开恩……”

簪子刺了一偏,他缩靠在角落,绝望地叫道:“求小姐看在小仆尚忠心耿耿的份上再给小仆一次机会。”

这般苦苦相求了半晌,少女却是不为所动,她直起腰,径直朝角落走去,再次扬起了手。

这一次,尖利的簪子狠地对准了青年的胸口,便在此时,青年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他猛地跳了起来,身子斜斜一避,簪子堪堪划过他的胸膛便叮一声落了地。

好险!

对上身前女子沉下的脸,他咬了咬牙,喘着气说道:“外间追的紧,小仆已是一夜未眠!不曾食一口粥!东躲西藏之下,好容易掩藏了身份,这才逃回了府上。”看向少女,绝望之下他已是毫不在乎尊卑,盯着她大声说道:“若非小姐指使。小仆原是不愿做那伤天害理之事啊!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小姐也是不愿的吧,侯府现下正四处打探我行踪,若小姐再这般逼迫,小仆、小仆便将小姐供出去!小仆自知办事不利,荣华已是无望,只求小姐赠些钱财干粮,成全小仆离开此处!”

少女眉头一蹙。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杀意,半晌的,她垂下眸,低低说道:“一时赠你些钱财,趁夜离去吧。”

青年登时面上一喜,感激地躬身说道:“多谢小姐成全。小仆定然会悄然离去,不会为小姐惹半分麻烦的!”

在他走后,少女静静地站在厅中,缓缓地自语道:古人常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或许我已是走错了一步。但是,若是坐等着结果到来。那显然是愚蠢的。

此时,外间又细细密密下起了雨。她静静地走向琴案上望着窗外,好一会儿,才伸手抚琴。

那琴曲婉转动人,赫然便是相思曲。

在这细雨中,顾宛华已是行至了花园中。

便在这时,她的前方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她的二姐顾宛芝,十余名婢子的簇拥下,她娇小的身躯站在正中,远远看去,她此刻正一脸沉郁的。

顾宛华恍惚了一阵,才记起,今日是顾宛芝的回门之日,而她,晌午那时便称累躲了去。

眼下,容不得她再多想,顾宛芝已是快步走向了她,站在她面前,她弯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六妹昨夜可安好?”

这话分明有所指,顾宛华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她,“劳二姐惦记,昨夜宛华一切安好。”

顾宛芝柔柔一笑,说道:“既已是留宿了侯府,想来六妹不久便要心想事成了。”这般说着,她眼底的疑虑却是不减,仍是那般直勾勾盯着她的眼,不错过她任何的表情的。

顾宛华自是知道她疑虑的是什么,当下,她微微一笑,轻轻说道:“宛华不敢强求。”

听到这话,顾宛芝什么也未说。下一刻她便告辞说道:“日后若得闲了再与六妹叙话。”

顾宛华轻轻一应,便见她提起步,便如方才那般的,匆匆朝外走去了。

她暗暗想着:因着刘琳,她与顾宛芝关系本就微妙,昨夜那幕后之人定是提及了她,往后这顾宛芝定是会向今日般的,对她再三防备。

不过那又怎样?她自是不会为着旁人的无端猜测而苦恼半分。

眼下,她要烦扰的却是如何应付她的爹爹?

正这般想着,便有几婢匆匆前来说道:“六小姐,老爷请您问话。”

听闻这话她便是暗暗烦躁不已,抬起头,她直直走开,口里说着:“知道了。”

不一会儿,她便踏入了棠园中,弯弯绕绕地穿过了花园,经过走廊时,已是隐约听见顾怀远大声的呵斥,“便是你由头最多,你六妹已是要嫁去侯府的人,你可知,昨夜你的妹妹已是留宿在了世子那处!你这般鲁莽地跑去,她怎能不生想法?”

顾宛华听闻此言便是一晒。

踏入厅,正逢顾宛菁执拗地撒着娇,“爹爹——世子明明是喜爱我的,不过见她今日在那处,才未有机会与我独处。”

一眼扫见顾宛华,她更是抬高了嗓门,“你来的正好!我方才正在与爹爹说呢,今日若不是你使绊,世子早已是接了我回侯府听我奏曲了!”

顾宛华朝向顾怀远一福,下一刻她便静静说道:“三姐未免太多虑了,宛华这般身份,如何阻拦世子?”

顾怀远闻言便是点了点头,朝向顾宛菁,沉下脸说道:“子虚乌有的事,你却是偏要诬陷你的六妹!”

顾宛华微微一笑,垂眸道:“爹爹莫训斥三姐,宛华已是不生三姐的气了,三姐子直爽,有时难免失了分寸。”

顾宛菁闻言便是一脸气急败坏,险些要破口大骂,她瞪着顾宛华,想了一想,恶狠狠地说道:“六妹今日在外间可不是这般模样的,休要在这处伪装成一副乖巧的模样,骗的过爹爹,却是骗不过我!”

吐出这话,她便是拽上顾怀远的袖子,清脆的声音带上了十足的急切,“爹爹莫要信六妹,她在府上总是那般柔顺的,可是一出了府门,便是另一张面孔,那日她便将我丢在城郊,昨日又是当着世子羞辱了我!”

在她吐出这话时,顾宛华依然是一脸淡然平静的。

顾怀远现下却是被这吵闹声扰的一阵心烦,甩开顾宛菁,暗暗想道:一个是这般的柔顺端庄,她站在那处,不必开口便像个大家闺秀一般的。而另一个,却是娇蛮无理,鲁莽至极,平日里她偶尔的撒娇任倒是讨的他欢喜不已,然而今日与她的六妹站在此处一对比,登时便是两极之分,高下立显!

本来,昨日六姐儿争气,宿在了侯府上,他今日是心情畅快的,即使是听闻了侯府家丁那般说,他也是宽心地原谅了顾宛菁,并未多加训诫,当下,他也不欲再计较,只不耐烦地挥手说道:“这几个月你便呆在府上好生思过,为父还有些话要对你的六妹说,你便先下去吧。”

顾宛菁闻言便死死咬住了嘴唇,方才,她已是万分认真,万分诚恳地向爹爹告发了顾宛华啊,她已是说的那般清楚,爹爹怎还是无动于衷?!

很快她便想明白,爹爹不责备顾宛华,便是等同于不信她所说!便是在袒护着顾宛华!

爹爹宁可相信假惺惺的顾宛华,也不愿意相信她所说,!

她更加气恼了,这种不被宠信的感觉几乎让她发狂,她看向顾宛华,疯狂地想道:对这人,羞辱几句是远远不够的。

几乎是忽然间的,她恶狠狠地扑向了顾宛华,右手一抬,便是狠狠地朝她面上打去。

“啪——!”地一声,掌心重重打在顾宛华脸上,眼见着顾宛华被那股大力打的侧了头,她心下立时舒坦起来了,紧逼上前一步,尖声说道:“你这个骗子,生了一张骗人的脸,今日我便代爹爹教训你这贱人!”

顾宛华盯了她一眼,下一刻,一串泪珠便自双颊滑落,看向顾怀远,她啜泣道:“爹爹,宛华并未做错什么啊。”

现下,顾怀远的面色极沉极沉,方才那一幕发生之时,他之所以只言未发,便是有一个决定在心头犹疑不定着,现下对上顾宛华一张布满红印的委屈小脸,他便是心一横,朝向顾宛芝,摇头道:“你太让爹爹失望,收拾收拾,明日起,便去西边庄子上吧。”

这一次,他没向往日气盛之时那般咆哮,这口气便如平素与子女说话时那般低沉随和的,然而吐出这话却是让顾宛菁惊疑不定,半晌未回过神。

与以往的责罚不同,这一次,竟是要将她驱逐!远远的送去庄子过活!

她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眼睛瞪的大大的,想要努力的逼回一点点盈满的眼泪,然而这眼泪却是任她怎样睁眼也蓄不住地夺眶而出,便在此时,顾怀远又沉沉地开口了,“若是知了错,在那处表现得当,日后爹爹自会接你回府。”

这一次,她没有哀求,含着眼泪倔强地说道:“宛菁没错!”

说完这话,她仇恨地盯了一眼顾宛华,转身便朝外跑去。

第一百章 请约

顾宛菁离去后,顾宛华便是抿了抿唇,红着一双眼睛看向顾怀远,小心翼翼地问道:“爹爹真要将三姐送走吗?”

顾怀远闻言便叹气不已,抚额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的三姐也是活该,爹爹若不这般教养她,只怕她日后愈发无法无天。”

很快,他转了话题,有些疲惫地摆起了手,“你且坐下吧,爹爹还有些话要问你。”话说着,他转身走向主座,缓缓坐下,沉吟了一阵,说道:“爹爹今日唤你来,便是想问问你,昨夜你在侯府宿了下来,世子今日可有对你提及纳妾一事?”

顾宛华现下是听见“妾”字便头痛不已,闻言便摇着头,规规矩矩地解释道:“宛华昨日被人掳了去,世子于危难时救了我,见我那时仍有些虚乏,不便出行,这才格外关照一二,允我歇在了客房。“

“哦?”顾怀远狐疑地盯着她,“吕阳这般太平安宁之处,竟会发生这事?”

顾宛华点点头。

他低低地哦了一声,便是关心起另一桩要事来,朝向她的方向伸长了腰,倾着身子蹙眉道:“世子他便一下也未碰你?”

顾宛华心下一冷,垂眸回道:“不曾。”

他闻言面上便是一滞,半晌才泄气地瞪了顾宛华一眼,砸着嘴连连埋怨道:“你看看你!人已是宿在了侯府上,怎还是个清白之身?!”

见她沉默下来了,顾怀远便是哼了一声,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捶打着扶手,摇头道:“你这温吞的子却是个不能成事的,若能有你三姐半分胆量也是好的啊!你瞧瞧你的三姐。在世子面前是那般敢于卖巧逢迎的,你便不能稍稍主动些吗!”

埋怨了一阵,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事,蹙眉说道:“你才被人掳去,想来也受了惊,这几日便先歇一歇,好生在家中补一补。”说到此处他又是忍不住埋怨着,“你这孩子,遇上如此大事怎就不知去寻你的母亲知会?难怪爹瞧着你今日面色不大红润。”

顾宛华抬起头柔柔地一笑,声音还是那般温婉的。“宛华是怕爹娘担心。”

顾怀远见她这般低眉顺眼的,面上才稍有些舒展,叹道:“你是个懂事的,这几日便养着吧,家中补品已是堆满了库房,上好的参药随你取用。”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过些日子养足了精神。便随着你大哥一同去见世子,一些话你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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