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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轨游戏:中校先生不许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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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找了。”贺经年清淡清冷的声音。
  “那江先生那边,麻烦你再帮我解释一下,我是真的‘逼’不得已要回家才辞掉护工的。”
  接着是贺经年冷漠的一声:“嗯。”
  护工出来之后,还对苏浅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苏浅浅皱了皱眉,看了看手里的保温瓶,走回休息室去了。
  贺经年定定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
  护工说家里有事要走,连饭也没给他打上来。平时都是护工去饭堂打的,今天突然说要让饭堂送,订饭时间早过了……贺经年干脆不吃了,反正饿那么顿把饭也没什么,他可以三天不吃饭还能照样生龙活虎的出任务,才一两顿饭实在算不了什么,其实也不算饿……
  这时,‘门’开了。
  是笑眯眯的苏浅浅,拎着两个环保饭盒和一个环保汤碗。贺经年蹙紧浓眉,又有什么事?
  苏浅浅走过来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不等贺经年开口就说了:“来,吃饭。”
  贺经年眉头皱的更紧,看着苏浅浅支起‘床’上的小桌,把饭盒打开:皮蛋粥,莲藕‘肉’饼,土豆丝,‘鸡’汤,正暖暖的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香味。
  “我吃过了。”贺经年直接撒谎拒绝。
  “嗯,吃过了,昨晚的晚餐。”苏浅浅点头。
  贺经年一噎,干脆别开头。
  “吃!我可不想你故意不吃饭,伤口痊愈慢,然后怪我学艺不‘精’,说我怎么给你治疗那么久都不好!吃吧,饭堂的饭菜不算好吃你也要给我吃完,要不然我就……”苏浅浅说到这里,自己得意的笑了。
  贺经年冷冷说到:“拿走,我要睡觉了。”
  苏浅浅则干脆在‘床’沿坐下,舀起一口皮蛋粥送到贺经年嘴边,笑眯眯的看他。
  清香的味道直扑贺经年鼻腔,‘诱’人的香味,只是,根本无法‘诱’到贺经年,他往后一退,依旧冷声:“拿走。”
  苏浅浅放下稀饭,勺了口汤:“哦,对哦,先喝口汤润润喉,来,三七‘鸡’汤。”
  贺经年生硬的一拍勺子:“拿走!”
  苏浅浅猝不及防,勺子当啷一声掉地上了。
  再好脾气,这时也被贺经年这个动作拍没了。苏浅浅捡起勺子,拿进洗手间洗干净,回来,勺汤,再次递到贺经年嘴边,冷脸,声音也硬了:“吃,不吃我给你‘弄’鼻饲灌进去!”
  鼻饲?贺经年不耐的低吼:“我吃不吃关你屁事,真没见过你那么烦的人!”
  苏浅浅这种在他看来带着几分乖张几分得瑟的人……真烦!这‘女’人真烦!
  苏浅浅把勺子放进汤碗,站起来冷冷开口:“肋骨两根骨裂,肺部刺穿伤,失血达一千五百毫升,上手术台前体重一百四十斤,现在,一百三十三斤,也就是说,住院才六天,你瘦了七斤,这不符合病人恢复规律和要求。根据x光检查结果可见,你肺部的创口还没愈合,骨裂也没有愈合,等于你根本就没有恢复。你‘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你想过吗?‘药’品现在不缺不等于可以‘浪’费!你不是不喜欢这里吗?不是不喜欢看见我吗?那就乖乖吃饭,要不然,我告诉院长你伤情恢复缓慢,有反复迹象?上面对你的伤有多重视你知道,你看你还能不能尽快出院!”
  不就是一个中校吗?不就是一个病人吗?犟脖子的贺经年而已,还难不倒我苏浅浅!
  确实,一矢中的,贺经年微微眯了眼睛,透了些危险的光芒:“你威胁我?”
  

  ☆、第6章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苏浅浅轻拍小桌:“错!我是怕你影响我苏浅浅一世英名!再说了,我就是威胁你又怎么样?”又指着饭菜和汤,再次命令:“吃!”
  一时间,两人对峙着,都盯着对方。
  半晌,贺经年抄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吃粥吃菜再喝汤。
  苏浅浅才满意的笑了,把纸巾给他拿过来:“慢点,别噎着。”又恢复了那个温柔的样子。
  贺经年本以为会吃的味如嚼蜡,却意外的,吃出了饭菜的香味来,尤其那汤,分明不是饭堂能够煮出来的味道,分明是……家的味道。
  不自觉的,把饭菜和汤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苏浅浅满意得很,‘抽’出一张纸巾,给贺经年擦了擦嘴巴,贺经年一惊一愣,以至于忘了躲。可苏浅浅像没事一样,放下纸巾就收拾碗,还继续威胁:“从现在开始你的饭菜我管了,钱我从住院费里扣,限你过十天之内一定要出院,否则,哼,我扣你双倍饭钱!”
  贺经年皱着眉,似乎思考什么,才说:“我不吃萝卜,鸭‘肉’,豆腐。”
  结果苏浅浅很不屑的丢他一个白眼:“我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以为你有得选?”
  贺经年似乎怒极,却淡淡一笑:“你买什么是你的事,吃不吃是我的事。医生有哪个像你,威胁病人作威作福?”
  苏浅浅噎了噎,却抿紧了‘唇’,走了。
  贺经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苏浅浅自然的‘抽’出纸巾给他擦嘴‘唇’的感觉还在,轻轻柔柔的动作,暖暖软软的触觉。
  特警们似乎都很忙,苏浅浅也发觉了,除了送来抢救那天江扬他们都在之后,第二天他们领导来看过一次,贺经年就没什么人来探过病了,包括家人。
  莫莫说,应该是怕家人担心,所以没有通知家人吧?苏浅浅觉得不对,他们队里就那么不人情?再怎么样,也该来个家里人吧?
  苏浅浅问过林主任,林主任哈哈笑着:“丫头,你那么关心他?嗯?”把苏浅浅闹红了脸,林主任才说:“这些都关乎于机密,所以没有通知家人。”
  因为任务机密,所以不告诉家人,所以,在身体最辛苦的时候,没有亲人的温暖?
  对贺经年的特别的情绪里,再多了几分同情。军人,于她,那种感觉本就深厚。
  好几次苏浅浅进去,都是遇上贺经年正好收回之前那刻的神情,之前是什么表情她不知道,她只是看见,那还没来得及全部收起来而‘露’在外面的一丝落寞。
  苏浅浅确定那是落寞,因为,她也曾被落寞笼罩了很久,直到她工作。
  对于贺经年的挑食,苏浅浅基本妥协了。贺经年的饭菜,她都仔细制定了食谱,尽量营养又好吃,还尽量不选贺经年不吃的东西。不过呢,汤是苏妈妈炖的,每天都有,苏妈妈很惊讶,自己‘女’儿就算再爱喝自己熬的汤也不至于要每天都喝吧,苏浅浅撒娇的告诉她:“莫莫说很好喝,我想多炫耀炫耀!”苏妈妈也就乐得变着‘花’样熬汤了!
  这天苏妈妈炖的是桂圆老鸭汤,贺经年像个孩子一样看着汤皱着眉头一直不愿意喝,苏浅浅才不肯罢休,非要他喝。开玩笑,妈妈辛苦熬的汤,自己都没舍得喝,给他他还嫌?
  江扬大步进来时,就看见苏浅浅指着贺经年在娇叱:“我告诉你啊贺经年,你要是不喝完,明天后天大后天我都给你吃鸭‘肉’,全部鸭‘肉’!”
  贺经年抿着薄‘唇’不说话,却也不喝。
  江扬到底也是个特警,还是原本侦察连出来的兵,就这几句话,在他脑字里飞速整理出一些信息:苏医生给队长带的饭,今天的是鸭子汤,队长不愿意喝。
  江扬有点乐,苏医生果然人小气势大,竟然敢唬我们队长!可苏医生亲自给队长打的饭,应该很适合队长身体恢复,‘挺’好!不过,这鸭子汤……
  江扬忙上前一步对苏浅浅说:“苏医生,队长不是挑食,而是……”
  “江扬!”话没说完,贺经年就喝住了他。
  江扬转念一想,对着苏浅浅憨憨的笑:“苏医生,我中午没吃饭,这汤‘挺’香的,我喝吧!”说完,不等苏浅浅说话,抄起汤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就把汤都给喝完了。
  苏浅浅在一边急得想跳脚:“这这这……你你你……”
  江扬放下碗,一抹嘴巴,笑哈哈的:“好喝!”
  苏浅浅抿紧小嘴,走上前在江扬面前站定,盯着江扬,一秒,两秒,突然对着江扬的胃部使劲一拳!
  江扬多年训练,本能比思想还快,还没告诉自己不能动手,就已经迅速捏住了苏浅浅的手腕就要往下一折!
  苏浅浅只觉得手腕突然剧痛,心想完了要脱臼了!
  说时迟那时快,贺经年伸出手掌,在江扬捏着苏浅浅手腕处一个扭转,苏浅浅的手就得了解放,江扬的手腕反而被贺经年捏住了!
  苏浅浅目瞪口呆又惊魂未定,好俊的身手!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对,该感慨的不是这个。于是跺脚大叫:“真是不识好人心!”
  江扬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条件发‘射’,条件反‘射’!”
  苏浅浅还是对着江扬的胃一拳过去:“不是给你吃的你给我吐出来!”转身,气冲冲的跑出去了。
  江扬被她这么一拳过来,还真的差点把汤都给吐了!‘摸’着胃部,江扬嘶了声,才说:“还以为是绣‘花’拳,没想到还真的出全力来捶啊!”
  贺经年淡淡的“嗯”了声。
  江扬又说:“队长,你干嘛不干脆告诉苏医生你喝不了鸭子汤?”
  贺经年又是淡淡的说:“没必要。”
  没必要?是你不愿意吧!
  不过,既然贺经年本人不愿意提,他江扬也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江扬脑子想事情简单,贺经年不愿意,那就算了。也没多想什么。对贺经年笑笑:“队长你别说,那汤‘挺’好喝的,这职工饭堂就是比病人饭堂的饭菜好!”
  想了想,又是嘿嘿一笑:“队长,苏医生对你‘挺’好的嘛!”
  这个队长,二十九岁,还是单身一个,明明帅气英朗,明明那么出‘色’,到特警队时带着中校军衔来的,如此优秀,偏偏是孤家寡人一个,也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苏浅浅对贺经年‘挺’好,如果,这之中和之后可以成全一种叫做姻缘的东西,江扬也乐于其成。
  

  ☆、第7章 再次杠上

  开始幻想未来的队长的喜糖,该买什么牌子呢?嗯,起码要有费列罗的椰蓉巧克力,我最爱吃了,每包喜糖还至少有两颗,好事成双嘛,反正队长家里有的是钱!
  没多久,苏浅浅再进来,怒气冲冲的把手里的汤重重的往贺经年桌上一放:“‘鸡’蛋汤,给我喝光!”
  江扬乐了,这苏医生,还真较劲!
  贺经年脸一黑,和苏浅浅面对面相互瞪着对方,僵持了两分钟,贺经年还是乖乖的喝完了汤……
  苏浅浅满意的收拾了碗筷离开:“赶紧睡觉去!”
  江扬偷着乐,等苏浅浅离开,才说:“队长,苏医生是不是看上你了?”
  回答他的是贺经年长‘腿’一踹。
  江扬笑嘻嘻的躲开。
  贺经年突然说:“江扬,我手痒脚痒,闷得难受。”
  江扬愣了愣,才说:“这不太好吧?要不要问问苏医生?”
  贺经年不屑的说:“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那‘女’人,烦死了!”
  贺经年告诉江扬,自己肺部伤口痊愈了,肋骨骨裂也愈合了,每天都被强迫在病房里休息,手脚都锈住了!
  “我就舒展舒展。”
  江扬双眼登时亮了,舒展而已啊,那是不是可以说,他有机会把以前和贺经年过招切磋从未赢过的历史给改写?毕竟现在贺经年是伤员啊!
  这一舒展,普外科热闹了!
  中午小憩的苏浅浅是被阵阵喝彩声给吵醒的,那时她还以为是有什么国际级别的球赛,出了值班室,才发现这层阳台围了一圈子人,除了病人还有一些陪护,护工和个别医生护士。
  她也好奇了,看什么呢那么开心?
  没想到,一看到苏浅浅往圈里挤,所有人都笑眯眯的给她让开了道。
  当围观中心呈现在苏浅浅面前,苏浅浅凌‘乱’了!这是什么情况?贺经年和江扬在对打?
  一个一身紧身‘迷’彩,一个则是病号服,目光如炬,虎虎瞪着对方,手脚利索的朝着对方招呼!
  江扬手脚自然是灵活和轻巧,出拳和踢‘腿’又总是寻着贺经年的漏‘洞’,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出其不意,攻击的地方都是额心,咽喉,肋间,腹部,胯下,膝盖等要害处。
  贺经年的病号服有些窄,但丝毫不影响他动作的舒展,比起江扬的灵巧和出其不意,他的出手带着浑厚的霸气,透着一种狠劲,就算你明知那拳是朝着你‘胸’口而来,可贺经年的如炬眼神鹰般锐利,那拳风带着狠气硬是可以让你无法动弹。
  所以,江扬其实很多时候都没能达到目的,贺经年却不同,不停的点到江扬的要害。
  无论如何,都是一场畅快淋漓的真人散打秀,看的人痛快,打的人也痛快!
  不痛快的只有苏浅浅小医生。
  莫莫还兴奋的拉着苏浅浅的袖子说:“浅浅,就等你了!就等你来让他们停手了!哇塞,打得好‘精’彩啊!”
  苏浅浅被她拉得身体东晃西晃的,继续凌‘乱’,为什么?为什么等她阻拦?你们都干什么去了?就看热闹?
  莫莫像是知道她想什么,继续拉着她的手兴奋:“你是主管医师啊,你的病人,当然只有你去搞定咯……嘿嘿,加油!贺经年加油!”
  苏浅浅满脸黑线,却顾不上计较,急忙往里冲,贺经年的伤口啊,裂了就完蛋了!
  两人聚‘精’会神的过着招,浑然不觉苏浅浅要往里冲,反应过来时,苏浅浅已经要嵌入两人中间,江扬正用尽力气使出一个右冲拳!贺经年双肘前面格挡,左‘腿’一踢!
  人群顿时一阵惊叫,天啊,苏浅浅要被两人同时打中了!
  莫莫脸‘色’都变了:“浅浅!”
  浅浅是军医大学出来的,虽然没有像正式军人一样经过正式训练,却也有过一些训练。
  要保护的是贺经年,所以,要拦下的,是江扬的拳,苏浅浅很清楚。只见她不慌不忙的别过脸,双手‘交’叉挡在身侧,拦在了江扬的拳前,可贺经年的长‘腿’已经踢到了她的肩头处,来不及闪躲!
  江扬的拳,苏浅浅是拦住了,却没能阻挡住拳势,整个人往贺经年那边退,而贺经年的‘腿’,又正好要踢中她的肩头,苏浅浅没办法,只好再一转身,躲过了‘腿’踢,却自己迎上了江扬的拳。
  苏浅浅的反应都是霎时间里的基本反应,她没有受过特别专业训练,一招一式只有样子却没有多大作用,江扬的拳冲破了她的双手格挡,直接打中她‘胸’口。以为要疼死的时候,后面突然伸出一双大手,把自己双肩一抓,一提,她双脚离地,倏地换了个位置,接着,她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江扬的拳堪堪擦过她后背停下!
  而人群的惊呼声,是“啊?啊!啊!啊……”配上升调,降调,降调,感叹调。尤其最后一声,还真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惋惜,总之意兴阑珊。
  过后苏浅浅想起来那一串“啊”,无比无语,围观的同志们,你们到底实在期待什么……
  贺经年放开揽入怀的苏浅浅,离开一步,对江扬勾勾手指:“再来!”
  江扬哪还敢?忙对苏浅浅道歉:“苏医生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故意的啊?”苏浅浅笑得甜甜,“什么不是故意的?”
  是和贺经年过招不是故意的?还是差点打中她不是故意?
  江扬看苏浅浅惊魂才定,就又笑得甜美,心里有些骇然,这是暴风雨前奏?微微有些战兢:“那个,都是不是故意的,什么都不是!”
  他一个堂堂特警大队副队,竟然对着这张笑得如此甜美的小脸觉得骇然,诡异,真是诡异!
  围观人们这时,似乎都嗅到了什么味,在莫莫的带领下,都迅速的闪了个干干净净,回病房的回病房,复建的复建,打针的打针,写病历的写病历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没有啊,绝对没有!
  贺经年沉了脸,独自走了。
  苏浅浅也沉了小脸,跟着他回病房。
  江扬干巴巴的哈哈几声,赶紧也跟着去,却被苏浅浅一个关‘门’给锁在了外面。
  苏浅浅锁了‘门’,径直走到贺经年身边,冷着脸:“躺下,解衣服!”
  贺经年脸黑了。
  

  ☆、第8章 一梦魇长

  虽然是在医院,虽然两人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可是这句话如果被外面的人听见,不知作何感想?
  暧昧又霸道的一句话!
  贺经年瞥她一眼,自顾自拿杯子喝水。
  苏浅浅绷着小脸,上前自己动手解衣扣。
  贺经年不悦的将她的手轻易一扣:“干什么?”
  苏浅浅瞪他:“我看看伤口!”
  贺经年推开她,自己躺下,盖起被子:“大惊小怪!请你出去。”面朝里闭上眼睛。
  苏浅浅站在一边,她很想给贺经年“霸王脱”好看看伤口,可是她……真不是那么好意思强迫人……脱衣服。十多秒之后,她大步走了出去,看见一边陪着笑的江扬,只是扫他一眼,走了。
  江扬赶紧进了病房,对贺经年说:“队长,苏医生生气了。”
  贺经年懒懒的动了动脑袋,寻了个睡得更舒服的姿势:“与我无关。江扬,你回去吧,下次来我们再练练。”
  江扬说:“好,队长你好好休息。”心里却想,还练?我以后干脆不来了!
  江扬出去后,贺经年才轻轻按了按‘胸’前的伤口,那里被江扬的一拳正好砸中,不过江扬也才用七分力,他也卸掉了大半,只是觉得好像有点疼。不过,舒展了手脚筋骨,真痛快!
  贺经年受过的伤何止这次,大大小小的,都几乎麻木了,不以为然的‘揉’了‘揉’,没多久就沉沉睡着了。
  毕竟才做完手术不到七天,对练是身体舒服了,体力却不是那么足够,贺经年是真的有点累。
  贺经年一睡,可真沉,过后他想起这一睡,都无法相信,自己经历过那么多枪林弹雨,惊骇时候,多少次被挑战极限都不曾睡得如此的沉,这次,还真是邪‘门’!
  一梦魇长。
  贺经年似乎回了曾经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天空是广袤的晴空。
  刚进去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他是靠着家里的关系,就连那时特种部队的头都这么认为,因为他完全是首长一个电话就空降而来。贺经年从不解释,也从不因为那些鄙视和不屑的目光而沮丧,他自己知道,唯有实力,才是为自己洗刷所有的被人异议的武器。
  第一次十公里越野跑,所有人里,除了头,没有人能跑在他贺经年前面,实在惊‘艳’了一把。第二次,是速度游击,他的成绩超过了头,从此,没有人敢对他有过半个不屑眼光。而头则开始有意的培养他,自然,他也没让头失望。
  后来,经过各层严峻的筛选,他顺利成为了特别行动队的一员,有了自己的代号,有了生死兄弟,有了患难与共,有了属于自己光荣和骄傲……
  再后来,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头为了掩护几个实战经验尚不够足的新队员,受了重伤,接着,又为了给他挡子弹而不幸牺牲。
  从那一天起,贺经年的天空似乎开始全都是云层厚重。
  日子依然过下去。
  贺经年顶替头,带领着特别行动队的兄弟们,继续为国泰民安而努力。头的名字,他一直铭记着,他教给自己很多很多,他知道,自己再有天赋,头的引导都是不可磨灭的指明灯。
  何况,他的命,是头的命给换来的。
  虽然,谁都说,致死的,并不是为他挡的那颗子弹。
  其实,关于头,他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知道,头的代号叫“水母”,成了家了,家里有妻‘女’。而甚至,头牺牲之后,他连去拜访嫂子和头的‘女’儿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次任务尚未完成,什么都不能透‘露’,他就只能忍着伤痛,抱着复仇的心,继续着……
  再后来呢,他的天空因为一个‘女’人,而变得明媚动人。
  贺经年结了婚,妻子是自己读军校时认识的一个师范学院学生,后来是一名小学老师,叫乔俏,乔俏多美多温柔啊,结婚之后聚少离多,乔俏从不埋怨,心甘情愿的爱他,帮他照顾着家里双亲,而他们的相聚少之又少。
  乔俏……
  这时,贺经年漂游的场景,突然就压抑得灰暗无比,灰的,暗的,黑的,褐的,总之都是沉重又低沉的颜‘色’……
  再后来,到了特警大队,生活似乎一下子就安逸了,所有接收的任务都是那么轻而易举,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忘却心里的仇恨,多少次,午夜惊醒,点上一支烟,却不‘抽’,只为让自己更加深刻的铭记仇恨……
  贺经年漂啊游啊,突然‘迷’茫了,自己到了哪里?怎么似乎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地方?多年的职业敏感让他警惕起来,瞬间竖起了防卫本能,想像刺猬一样,竖起尖刺防卫着所有事物。
  紧接着,是猝不及防的一阵阵寒冷,很冷很冷,冷得他都开始打战了。不对,他经受过防寒御寒训练的,可以在零下十度的天气只着单衣行动,不可能会怕冷成这样!
  可是,很冷,真的很冷,他都快要忍不住了……
  ……那突然出现的温暖是什么?竟然能够轻易让自己松懈了下去?那还是把自己整个环绕着的温暖,似乎……还带着一丝清香?
  贺经年挣扎着,想要继续集中‘精’力的抵抗,却终是抵抗不过温暖给自己带来的舒缓,意识渐渐沉了,不再漂游……
  再次意识清明时,贺经年只觉得眼皮很重,重得几乎睁不开,可是不睁开,他无法感受四周的环境,无法感知自己所在的环境是否安全,所以他尽全力睁开了眼睛。
  首先入眼,竟然是苏浅浅憔悴的脸,大眼睛下的青灰完全无法无视。
  这让贺经年微微一怔。
  苏浅浅浅浅一笑:“醒了?”
  贺经年皱了皱眉,是醒了,可……怎么了?他发觉全身似乎都是僵硬的,想要动一下,才发觉两手都挂上了‘药’水,鼻孔处也连着一根输氧管。
  贺经年的眉一下就皱的死紧死紧: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之前不过是和江扬切磋切磋,之后回来睡觉了而已,这……
  苏浅浅利索的给他检查,摁铃,坐下,打电话。
  贺经年缓缓扭头,问她:“我怎么了?”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声音竟然黯哑的可怕,这样的黯哑他曾经有过,几天几夜不说话才会有,这……
  苏浅浅不理他,对着电话说:“嗯,是的,醒了,嗯。”声音虽然也还甜美,不过透着浓浓的疲惫。
  

  ☆、第9章 死潭涟漪

  ‘门’啪的开了,莫莫小跑冲进来,看见贺经年醒了,不敢置信的‘揉’‘揉’自己眼睛,才笑得惊喜无比:“哎呀呀,太好啦!”
  苏浅浅‘揉’‘揉’额角:“莫莫,撤了监护。”
  莫莫兴高采烈的撤了监护仪,笑得可开心了:“谢天谢地哟!”
  贺经年更觉得怪异了,再次发问:“我怎么了?”
  苏浅浅看都懒得看他。
  莫莫笑眯眯的帮苏浅浅应他:“中校同志,你该谢谢浅浅,千恩万谢的谢!”
  贺经年冷冷一笑。
  苏浅浅“切”一声:“谢?不必!不要再发疯就行了!”
  “小贺,你可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大踏步进来的是院长和贺经年所在大队的首长,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像开了‘花’般。
  贺经年又是一怔,怎么连首长都来了?忙要坐起来,被院长按住了:“你躺着就好。还有哪里不舒服?”
  贺经年回答他说:“很好,没什么不舒服。”
  院长满意点头,转向苏浅浅:“小苏?”
  苏浅浅微笑着,‘花’般明‘艳’,和之前对着贺经年时的臭脸完全不一样,她对院长说:“一切良好,会很好的恢复的。”
  首长对苏浅浅点头:“小同志做得很好,对你表示感谢!”
  苏浅浅大方一笑:“都是我该做的,不用谢。”
  贺经年星眸里有些‘迷’茫。
  首长对苏浅浅点了点头之后,转向贺经年释了疑。
  “小贺同志,要听医生的话,不能再逞强了。你急着和同志切磋,不忘锻炼是好事,可是身体尚未恢复,又恰好被击中了你手术的地方,伤口直接崩裂不说,直接造成了气‘胸’,甚至在你还在睡眠中导致了窒息。幸好苏医生惊觉,及时抢救,还连夜进行紧急手术。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险,我差点想给你家电话了!陈院长当时外出开会未回,林主任也在外地,幸得小苏医生技术过硬,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命令你,从现在开始到痊愈,不准再做任何锻炼,否则,军法处置!”
  领导的一番教训,贺经年未能全部消化,却立马答应:“是!”
  还以为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原来是因为旧伤发作乃至昏‘迷’。
  送走院长和首长,苏浅浅对莫莫‘交’代一声:“莫莫,我去补眠,这个白痴‘交’给你了!”
  贺经年脸一黑,板着脸,把头别进里面去了。
  苏浅浅瞪了他一眼,老是把头往里面别,小心等你出院了脖子就只能转那边了!
  莫莫手脚利索的把‘床’头调高点,倒了开水,准备给贺经年喝水,嘴巴吧啦吧啦的:“贺帅哥,你把我们浅浅给累坏了!”
  说完这句,莫莫突然觉得好像很有歧义,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为了你,浅浅累了两天一夜了!”
  似乎还是有歧义……好吧,不管啦!反正本来就是暧昧嘛,虽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继续吧啦吧啦……
  贺经年才从莫莫的吧啦吧啦知道,前天下午他睡了之后,苏浅浅偷偷进来看他,发觉他睡得‘挺’沉,就轻轻的解开了他的绷带看伤口,那时贺经年睡得极沉,一点反应都没有,苏浅浅也奇怪他怎么睡那么沉,手里动作却加快了,医生的敏感告诉她,不对劲。拆了绷带一看,手术的创口青紫一大块,还往外渗着血丝,带着黄水的血丝。
  苏浅浅知道,这是被江扬给打中的,而且这时贺经年皮肤温度很高,分明已经发热……典型的感染!
  赶紧去配‘药’室拿了新的绷带和消毒液,不忘下了口头医嘱,让莫莫配退热‘药’。
  莫莫再进病房后的那幕,让她终身难忘:惊险又震撼!
  当时是莫莫先进的病房,正给贺经年手臂消毒,后进来的苏浅浅脸‘色’一变,莫莫还没来得及反应出了什么事,手里的绷带和消毒液被苏浅浅一扔,直接冲了过去,掀了贺经年被子就开始人工呼吸!
  那刻,莫莫才发觉,贺经年的脸‘色’已然青紫,伸手一‘摸’,心跳呼吸都没有了!
  气‘胸’,血气‘胸’造成的窒息!如果不是苏浅浅发现得早,贺经年很可能再也救不回来。想着就后怕!
  重复了多次心肺复苏术之后,贺经年恢复了心跳,苏浅浅又当机立断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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