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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离[娱乐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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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薇洁家里养了一只猫,此刻正躲在自己的猫窝里不敢出来,这个摄像头有时会为了这只猫而开。
  凌枝寒知道周薇洁照顾不过来贝贝时,还会请保姆过来帮忙,摄像头也会为保姆而开,手机和电脑上有程序连接摄像头,可以随时观看,云端也有视频存储。
  想到这里,凌枝寒见周薇洁还是沉浸悲痛中缓不过来的样子,干脆起身进到书房来到电脑前。
  今天这个时候,贝贝应该要进行线上英语课程,所以电脑还开着,她用鼠标点开了程序。
  万幸云端里还有今天一整天的视频记录,凌枝寒调整好时间,探出头来对男警官道:“警官,麻烦您过来看看。”
  小杨看了一眼摄像头,应该也是反应过来凌枝寒做了什么,欲冲上去对凌枝寒动手:“死八婆你干什么?!”
  小杨两旁的警员眼疾手快,动作利落地把他按住,但小杨还在不断地骂骂咧咧,凌枝寒冷冷扫了他一眼。
  小杨奇异地被她的气场所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男警官和手持执法记录仪的女警进到书房,凌枝寒用鼠标点开了视频。
  视频忠实地记录下了事件发生的全过程,但周薇洁和贝贝被打的样子,凌枝寒已不忍再看,转过了头去。
  “带U盘了吧?”男警官问下属。
  “带了。”女警道。
  “把这段视频存下来。”
  “好。”
  铁证如山,小杨无可抵赖,被警车带走。
  男警官对其他人道:“麻烦几位跟我一起去警局做个笔录吧。”
  徐磊妻子担心地看了一眼坐上救护车的周薇洁和贝贝,男警官安慰她说:“我们有人跟着去,而且笔录会尽快完成,让你们有时间照顾朋友。”
  凌枝寒和徐磊妻子坐到同一辆警车上,负责开车的是年轻男警员,坐副驾驶的是女警。
  徐磊则和其他警员坐到了另一辆车上。
  时间到了下午四点,阳光依旧灼人,开车的男警员拉下挡光板,小声嘀咕了一句:“今年怎么这么多人渣?而且还一个比一个猥琐。”
  女警放好执法记录仪,回头示意凌枝寒说:“多亏这位女士提供了关键性证据,不然要是双方和解,你怕是又要……”
  年轻男警员“哼”了一声道:“这种人渣我怕什么?他们就是一群废物,打不过其他人就只会打女人小孩,遇上我们就怂,你看今天那男的不也是?”
  凌枝寒听到两位警员的谈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不好意思,我想问下,这种事还有双方和解的?尤其这个年龄段的夫妻?我只知道上一辈的人可能会……”
  “有啊。”女警系上安全带,无奈苦笑道:“有被打得比今天还严重的,比这对还年轻的,第二天就带着浑身的伤跑来要我们放了她老公,我们不放还骂我们。”
  凌枝寒感到匪夷所思,默默地靠回座椅靠背,说不出话来。
  男警员发动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去往警局的路上。
  “而且……”女警皱眉想了想说:“今天不是当事人报的警吧?”
  徐磊妻子回神道:“是我老公报的警。”
  女警提醒道:“如果你和你老公事后被人威胁,记得告诉我们。”说完又从后视镜关切地看着凌枝寒,“还有这位女士,你今后出门一定要小心那个男的。”
  凌枝寒点点头,谢过她的提醒。
  徐磊妻子笑了笑道:“有事我们一定会说,而且,我老公也不怕的。”
  女警笑着对男警员道:“和你一样是个好男人啊。”
  男警员严肃地点头:“男人本来就该这样,打女人和小孩算什么本事?”
  笔录很快做完,男警官又再次提醒了凌枝寒小心报复,不过后来又安慰她道:“现在出警速度很快,如果发生情况及时报警,我们绝对赶得及。”
  凌枝寒和徐磊夫妇赶到医院时,医院的医生正和派去的警员说着话,看到他们过来时问了一句:“你们有谁是和孩子是直系亲属或关系人的吗?”
  凌枝寒迟疑着说:“我算是孩子干妈,是不是要签字?”
  “是,”医生严肃地点点头,“那您能不能联系到这孩子的直系亲属?听说孩子的妈妈也受了伤?孩子的爸爸呢?”
  徐磊压抑着道:“这伤就是孩子他爸打的。”
  医生的手僵了一下,但还是极有职业素养地对凌枝寒道:“这样吧,您先过来签一下,如果等下可以联系到孩子的外公外婆这些亲属什么的再补,行吗?”
  “好的,那个……手术是治什么的?”凌枝寒关心地问道。
  “耳膜穿孔。”
  徐磊妻子哀呼一声,捂住了嘴。


第16章 
  “医生说如果手术成功,贝贝的耳膜是可以修复的。”凌枝寒签完字后回来告诉徐磊的妻子,后者被安慰到,略微放心地点了点头。
  “你们先去吃饭吧,这里我来照料就可以。”凌枝寒看看时间,觉得这对夫妇俩应该饿了,“我已经打电话给周薇洁父母,他们应该一会儿就可以过来。”
  “她们一个在手术室一个在病房,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啊。”徐磊妻子对徐磊道:“你去给我们买饭吧,去医院食堂随便给我买碗面什么的。”
  “好,”徐磊应道,看向凌枝寒:“你吃什么?”
  “我也一样,一碗面就可以。”凌枝寒说着拿出手机,“我记得医院食堂的面是八块钱,我转给你。”
  “老同学还这么客气。”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凌枝寒说完已经把钱转了过去。
  徐磊走后,徐磊妻子对凌枝寒道:“我在这等着贝贝就行,你去照顾周薇洁吧,手术完成我去告诉你们。”
  凌枝寒的确也放心不下那边:“好,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唉,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凌枝寒暂时告别徐磊妻子,来到病房看周薇洁。
  周薇洁此时坐在病床上独自一人默默流泪,看到凌枝寒进来,才拿纸巾擦了擦眼睛:“贝贝怎么样了?”
  “已经进手术室了。”凌枝寒在病床旁边坐下。
  周薇洁沉默片刻,忽然问了凌枝寒一个问题:“你当年是怎么下定决心离婚的?”
  凌枝寒把手里的伞放到床头旁的柜子上:“我觉得和他保持这段婚姻状态会令我不适,就决定离婚了。”
  “不适……”周薇洁颤抖着嘴唇重复她的用词:“仅仅只是‘不适’?”
  “对啊,不然你觉得我要怎样?哭天抢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出轨?对他彻底死心?然后才决定离婚?”凌枝寒略带嘲讽地问道。
  “你不会觉得自己的决定太草率了吗?”
  “如果我不离婚,他出轨的那件事会让我一直如鲠在喉,时不时在我面前跳出来,那才更是长久的折磨,或许草率了一点但是……”凌枝寒想了想道,“签署离婚协议的那瞬间,我是真的觉得松了一口气。”
  “你没考虑过以后会怎样吗?”
  “那时候年轻啊,而且我的事业也算上升期,意气风发,好像什么事都难不住我,就算真有什么事,也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枝寒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如果你让我现在选,我也还是会坚持离婚的决定,因为我现在比那时候还要强大。”
  “这是事业方面,感情方面呢?如果你和他离婚以后,发现自己还爱他怎么办?”
  “如果他的所作所为可以抵消对我的伤害,而我又还爱他的话,”凌枝寒无所谓地摊摊手:“那就复婚啊。”
  周薇洁诧异地看着她:“你不嫌折腾吗?”
  “这算什么折腾?我怎么高兴怎么来,可着自己心意使劲作,不亏待自己不委屈自己,怎么算是折腾?”
  “那……后来你遇到了,让你觉得后悔,或者解决不了的事吗?”
  “我以为我可以从那以后和他毫无瓜葛,但是毛毛三个月大的时候,我爸生病到云江医治,需要住院,月嫂紧缺,我找到的月嫂……怎么说呢,不太让我满意,我就只好打电话给萧衍,问他可不可以帮忙照顾毛毛,他答应了。”凌枝寒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件事让你后悔了吗?”
  “没有,如果不找萧衍,其实那个月嫂也还凑合,但是我有更好的选择,对毛毛更负责任的选择,所以我找他了,仅此而已。”
  “还是你命好,”周薇洁语带艳羡地道,“虽然出轨,但对你和孩子是真好。”
  凌枝寒犹豫片刻,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不信命,更不会把自己的未来交托在自己丈夫身上,他是合格的父亲,对我来讲是意外之喜,而不是决定我命运的关键。”
  “可你遇到他了,”周薇洁有些执拗地道,“你就是命好。”
  凌枝寒叹了一口气:“你知道那个女演员吧?就是照片上,他俯身亲吻的那一个。”
  “知道啊。”周薇洁被她这么问,感到不明所以。
  “你说她算不算遇上萧衍了?”
  “……”
  “她的命运和我一样吗?”
  周薇洁愣愣道:“可她是小三啊。”
  “啊……所以你觉得小三是她的命运。”凌枝寒理解了周薇洁的逻辑,略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几乎快被她打败:“你非要我说的特别明白你才懂吗?说这些话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自恋了好吗?”
  周薇洁看着凌枝寒的模样,愈发感到困惑:“说什么?”
  “在我的人生当中,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前男友是我选的,丈夫是我选的,他们出轨,我认,但是分手、离婚、不做小三,也是我自己选的!我……”凌枝寒站起身,在病房里焦躁地踱步,好在这里没有其他病人,她倒是可以稍微无所顾忌一点:“你听着,接下来的话除你之外,我之前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早在高中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我要去A大,所以我跟疯了一样地读书,我才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我,说我长得漂亮但是性格古怪,是个老妖婆,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关我什么事?
  “去了A大以后,我遇到了李柏舟,他学的理科,但文学造诣也颇深,而且学识渊博,几乎可以给我提供所有的专业指导,我以后要当编剧,他可以给我相当大的助力。
  “实在不巧,他出轨了,我们以后也没再来往,但是没关系,又不是缺了他我就写不成剧本,只是自己搜索专业知识用时长一点罢了。
  “然后就是萧衍。”凌枝寒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我做编剧以后,可以接触到的明星不少,但我算是受我母亲的影响,一开始我真的没想过嫁明星,我不喜欢出风头,不喜欢自己的生活无时无刻面临着被曝光的风险,可是……”
  凌枝寒挫败地闭了下眼:“萧衍的父母很喜欢我,很满意我成为他们的儿媳妇,A大的光环,在他父母心里给我加了分。”
  周薇洁震惊地看着她,仿佛窥探到了什么隐秘:“所以你……”
  “没什么所以,其中的细节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许多,事情的发展轨迹也从未跟我预料的一样。”凌枝寒站直身体道,“我说这些只是想表达自己的观点,选择都是我做的,结果无论如何我认,但我不认命,我更不希望你认命,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以后要怎么过,贝贝以后要怎么过,选择权依然还在你手里,她这次只是耳膜穿孔可以医好,那么下次呢?
  “你选择继续和那个男人过下去也好,选择离婚也好,你能有把握保证自己和女儿不再受到伤害吗?拜托别跟我说你指望那个男人不会再动手,你不该把希望寄托于他人的慈悲。”
  病房门被人推开,凌枝寒止住了话头。
  徐磊提着两盒打包好的面条走进来:“吃面吧,欸,周薇洁我忘了来问你,也给你买的面。”
  “谢谢。”周薇洁气若游丝地道,“但我……我吃不下。”
  “多少吃点吧。”徐磊劝道,把凌枝寒那份给她,把周薇洁那份放到了床头柜上。
  凌枝寒把自己的伞挪开给徐磊放面条腾地方:“你也赶紧去陪你妻子吧,这里有我就行。”
  “好嘞。”徐磊也不客气,转身出门陪妻子去了。
  徐磊出去以后,周薇洁和凌枝寒继续刚才的话题:“那我不把希望寄托于他的慈悲,我又该怎么办呢?”
  “他打你们,是认定了你和贝贝不会反抗,”凌枝寒语气冰冷道:“家暴的男人都这样,真碰上了硬茬,就怂得跟头猪似的了。”
  周薇洁听她颇有经验的语气,忍不住问:“萧衍也……?”
  “没有,”凌枝寒倒犯不着在这上面污蔑自己前夫,“他脾气很好,连句重话都没跟我说过,我说的是我爸。”
  “你爸?”周薇洁更加震惊,再次细致地打量着眼前的高中同学,仿佛不认识凌枝寒似的,“可你看起来……”
  “看起来像是从和睦家庭里出来的?”凌枝寒笑了笑,“的确和睦了十几年了,但十几年前不是这个样子,我自己选择不看动画片,是因为我从小,就不信那个童话般的世界。”
  凌枝寒看到周薇洁眼里闪过心疼,实在无奈:“你怎么和你女儿一样,不是说了嘛,不要把我的童年想得太悲惨,有闲心听我讲讲吗?真的特别有意思。”
  “有意思?”周薇洁难以置信道,“我女儿……她不说,但我看得出来,父亲会家暴,对她的性格影响很大,她看上去好像安安静静的,但是烦躁的时候……也会……”
  说到最后,周薇洁已是泣不成声:“十几年前你也是个孩子,经历过这种事,怎么会有意思?”
  凌枝寒按住她的肩头道:“那你要不听我说完,去教教你女儿?”


第17章 
  凌枝寒的父亲并不是从她出生起就开始打她,在凌父中年危机带来的挫败感产生以前,凌枝寒可谓度过了一段相当美好的童年时光。
  她至今都还保留着,父亲牵着她走在街上,她用手一指,父亲就买了她爱吃的棉花糖,塞进她手里的记忆。
  美好梦境的崩塌开始于她六岁那年,父母的争吵中,她作为一个哭着跑出来劝架的孩子,第一次被父亲一巴掌甩在脸上,打得大脑轰鸣,嘴角渗出血丝。
  母亲急忙带她去看医生,所幸没有什么大碍,但她受伤最重的并非生理层面,而是心理层面,这是那个年代她的父母还无法意识到的。
  她变得沉默寡言,时不时会精神恍惚,她无人可对其倾诉心中的疑惑,就陷入愈发的自我怀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但她又足够幸运,她的故事没像大部分被家暴影响的孩子那样发展,她迎来了一次小小的转机。
  凌枝寒家的邻居搬走以后,住进来了一对带着女儿的夫妇,这对夫妇是来本地研究古建筑的学者,搬家时带了几乎半卡车的书,卸货时吸引了小区内的许多人来围观这番奇景。
  凌枝寒和这对夫妇的女儿成了朋友,小女孩便带着她参观自己的书房,并且给了她可以随意借阅书本的权力。
  她第一次在有关儿童教育的书上看到,父母奖惩制度的混乱,会导致孩子自身思维逻辑的混乱时,她总算明白了问题所在。
  她在父母争吵时哭着劝架,却被父亲甩了一巴掌,这不是她的错,这是她父亲没有遵守正常的奖惩制度,拿她撒气而已。
  凌父凌母从不知道自己女儿早慧到什么程度,她从很小就开始学着书上的知识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再以父母的对错为对错,不再以父母的喜恶为喜恶。
  所以面对凌父的殴打,她再不会默默承受。
  她尝试反抗,但她打不过父亲,那她就跑,然后被父亲抓回来,打得更加凶狠。
  普通孩子或许会在这不断的碰壁中放弃尝试,但凌枝寒却仿佛一个从不言败的战士一般,和父亲的斗争愈发激烈。
  她在躲避父亲拳脚相向的过程中变得愈发灵敏,躲避成功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她愈发懂得察言观色,只要父亲的脸色一变,就能反应迅速地撒腿就跑。
  后来父亲干脆在她睡着时突然冲进去,把她从床上提起来打。
  这是一场漫长的对峙,总会有输有赢,她并不觉得气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嗯,是这样没错。
  她让母亲给自己买了方便一脚套进去的鞋子,学电视里的人物,用线把自己的手指和门把手绑到一起,门被打开时会让她立马惊醒。
  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穿上鞋,躲开父亲的拳头奔向门外。
  得益于这样的经历,她几乎从小学到高中都一直是学校的长跑短跑冠军,也算因祸得福。
  她在中考前几个月的时候,在规划的逃跑路径上丢下香蕉皮,成功让父亲伤至骨折,安生到她中考完毕。
  而在高二那年,她的父亲也终于到了体力不支的时候。
  常年不健康的作息和饮食让凌父早早就患上了三高,所以在她跑出门外还不足五百米时,就看到父亲已经停下追她的脚步,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右手抓着心口处的衣服,脸色苍白。
  她冷眼看着母亲从屋里追出来,带父亲去往医院,自己则一个人镇定地走回家里,做饭、吃饭、洗碗、睡半个小时午觉、起床去学校。
  从那天以后,向来对女儿拳脚相向的父亲也终于体会到了女儿的可怕,这场长达十年的对峙,父亲在变老,而女儿在变强,他比不过女儿的时间。
  她开始工作,承担起家里的开支,凌父也终于学会了夹起尾巴做人,看她眼色行事。
  关于她的恋爱和婚姻,凌母多少还能说上两句,而凌父想要开口,都会被女儿一个眼刀吓回去。
  凌母劝她不要和凌父闹这么僵,她默默听着并不回答,说多了凌母也自知无用,慢慢得也不再提。
  于是凌家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她和萧衍的婚姻维持时间不长,萧衍见她父母的机会也不多,但仅有的几次见面就足以让萧衍察觉到她和父母关系的不同寻常。
  和萧衍说起往事,她是以轻松调侃的心情来讲述,她从未觉得自己悲惨,因为她终于获得了想要的胜利。
  那时的萧衍宠溺地摸着她的鼻头夸:“我媳妇真是厉害,幸好你现在是我媳妇,不会算计我对我下手,不然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枝寒推开他的手继续吃芒果:“就算我没嫁给你,只要你没和我结仇,算计你做什么?”
  她庆幸萧衍不是非要打着为她好的旗号,说着帮她化解家庭矛盾恩怨的屁话,非要缓和她与父亲关系的那种人。
  她与父亲的关系,这样已经算是和睦。
  凌枝寒说完自己的经历,毫不意外地看着周薇洁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知道,我冷血,但我不这么做,我可能也要和贝贝一样被打成耳膜穿孔,所以你愿意怎么想我就怎么想我,我不会放在心上。”
  她给周薇洁把面条的包装盒打开,若无其事地问:“现在想吃了吗?”
  周薇洁仍旧沉浸在震惊之中,愣愣地接过她递去的筷子:“那你后来……后来开始看动画片了,是原谅你父亲了还是?”
  “他现在没办法再伤害到我,在开始打我以前对我也算不错,我当然可以大度地说原谅,至于看动画片,只是为了学习罢了,毕竟我这个职业,吸收多种风格多种形式的作品,比较有益。”凌枝寒说着打开自己那一份面条,“就是不知道贝贝能不能像我一样自我调适,我建议你等她出院以后,还是先带她看看心理医生。”
  周薇洁的父母接到消息后赶来,跟凌枝寒道了谢,然后周家三口坐在一起开始谈论事情如何处理。
  周父坚决要求离婚,周母边抹泪边说女儿离婚还带着孩子一个人怎么过,周父生气地表示大不了他来养,总之一定要离婚。
  凌枝寒也不便再打搅这家人,打开门退了出去。
  周薇洁那边有她的父母照顾,凌枝寒便过去接替徐磊夫妇看护贝贝:“你们家孩子还小,赶紧回去照顾吧。”
  一到暑假,毛毛被萧衍接去仙霖,她没半点后顾之忧,自然比徐磊夫妇要轻松许多。
  徐磊夫妇的确也担心孩子,听她这么说,便起身离开。
  凌枝寒刚准备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下,徐磊又不知为何折返回来,叫了她的名字:“凌枝寒。”
  她赶紧应了一声:“怎么,出什么事了?”
  “呃,不是,”徐磊挠了挠后脑勺,“就是觉得,有件事,一直想问问你。”
  “什么事?”
  “你当年之所以嫁给萧衍,是不是因为和前男友赌气啊?”
  李柏舟,那个她早已忘到九霄云外的前男友?
  凌枝寒愣了一下。
  徐磊和她只是高中同学,对她前男友的了解,就只有通过她发的动态,而有关李柏舟的动态,最多的就是李柏舟给她讲的,需要一点专业知识才能理解笑点的各种笑话。
  因为不像其他谈恋爱的男女那样发情侣照什么的虐单身狗,所以这些笑话,她的好友列表里,看的人还挺多。
  评论也多局限于哈哈哈哈哈理科直男思维脑等等。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徐磊笑了笑说:“感觉萧衍和你前男友的性格简直截然相反啊,萧衍算是……我行我素吧?我一不怎么关心饭圈的人都时常听人说起过他,说他这人简直是明星中的奇葩呃……那个,我没有骂你前夫的意思。”
  “我明白,”凌枝寒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所作所为的确不一般。”
  “然后你和他的性格就更不一样了,你……”徐磊想了想,说出一个词:“人淡如菊的。”
  凌枝寒还真是头一回听人用“人淡如菊”来形容自己,内心不禁一阵尴尬……
  她看了看窗外,思索了一下措辞,才转回目光,认真地看着徐磊。
  “我不喜欢出风头,不代表我人淡如菊,更不代表我不喜欢爱出风头的人。”凌枝寒明白,徐磊又是一个不了解自己对自己有着不切实际幻想的人,“李柏舟和我前夫,说实话还挺像的,他们在各自的行业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无可动摇的自信,和超凡脱俗的实力,我喜欢他们,还真因为他们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徐磊,你的妻子也是位十分优秀的女性,而且她的心思敏感细腻,请不要伤害她。”
  话说到这份上,徐磊也明白自己那不便为外人道的心思暴露了。
  上高中的时候,他的确对凌枝寒有过动心,凌枝寒无意,他也只能把自己的心思压下。如今再见,却又是忍不住心猿意马。
  但凌枝寒如此坦荡,他不禁感到羞愧,讪讪应着:“是、是……”
  “了解我的人,他们都说我利欲熏心,所以你对我的评价,我愧不敢当。”凌枝寒把右手放到左肩处,行了一个优雅的躬身礼:“承蒙夸奖,万分抱歉。”


第18章 
  凌枝寒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家里的灯还亮着,凌父早就睡下,凌母却还在厨房收拾忙碌。
  凌枝寒放下遮阳伞,疲惫地靠在厨房门的门框上问母亲:“怎么还没睡啊?”
  “做了点你爱吃的杂酱,刚把锅洗完,马上就睡了。”凌母把东西都归置原位,转过头来问:“你同学找你帮什么忙?”
  “生病住院,我去陪床。”
  “什么病啊?”
  “……”
  凌母惯爱刨根问底,这是她关表达心他人的方式,凌枝寒却犹豫着该不该说。
  周薇洁连报警都抵触,自然是不想让家暴一事公开,受害者害怕丢脸的心理在无形中滋长施暴者的脾气,使之更加肆无忌惮。
  却不一定是她这个知情人可以置喙的。
  “小手术,阑尾炎。”凌枝寒最终选择撒了个小谎,“她父母来了,明天就不用我陪了。”
  “那你赶紧睡吧,陪到现在肯定也累了。”凌母看了看灶台,发现还有水迹,便拿着毛巾去擦,被凌枝寒抢了过去。
  “我来,你先睡吧。”
  凌母拗不过她,迈着缓慢的步伐回了卧室。
  如果凌枝寒收拾自己在云江的房子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仔细,她只要看得过去就行,但是凌母不一样,一点残留的水渍都要擦干净。
  所以凌枝寒只得认真一点,免得凌母第二天又来返工。
  做完清洁,倒上热水泡脚的凌枝寒拿过手机,打开自己微博看了一眼评论,觉得舆论风向变化还算令人满意,基本上是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至于个别杠精附体的评论,都被她自动忽略过去。
  消息里面有位关注人的@,凌枝寒点进去看,发现是知名的插画师凤非,在刚发的一条微博里提到了她。
  这位插画师是凌枝寒三年前认识的,她的新剧上映,请的正是这位插画师画的海报,因为这层合作的关系,两人微博互关了一下。
  凌枝寒顺手点进去。
  凤非微博里写的是长文,内容是:
  有关我童年的经历,我之前没在任何公众平台或者社交账号跟别人提起过,今天有感而发,是因为看了大家最近都在看的那部综艺。
  综艺中明星家庭的孩子很可爱,我都很喜欢,但我特别关注了一下毛毛,因为我和他的家庭背景有一点相似——父母离异。
  我父母离异的原因很复杂,而且不是我今天要说的重点,所以略过不提,我要说的,是父母离异后我的童年。
  我的父母离异之后住的不远,我爸爸要来看我也很方便,但很可惜的是,直到我十八岁上大学之前,我和父亲的见面每次都不超过五分钟。
  原因嘛,我妈妈不同意。
  我能理解妈妈对于爸爸的恨意,也能理解她不希望我再和爸爸有来往的决心,但是,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妈妈的一点就是,在我眼里爸爸对我还算不错。
  他曾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我和妈妈住的地方来看我,却被妈妈屡屡拒之门外,拿来的东西也被妈妈丢进垃圾堆,从未有过任何一样到我手上。
  这样的事情过后,妈妈总要在我面前念叨一段:“我们不要他的东西,脏,恶心,妈妈可以养你。”
  我从不怀疑妈妈抚养我的能力,但也从不觉得那些东西脏,我觉得他是我爸爸,给我东西无可厚非,当然啦,这些话我从没跟妈妈说起过。
  后来爸爸也知道直接过来会被拒之门外,干脆在我上下学的时候来找我,有时直接塞钱,有时给我买个冰淇淋。
  但我们非常小心谨慎,每次见面都跟做间谍一样时刻保持警惕,因为有一次被妈妈逮到以后,妈妈把我打了一顿,边打边哭,骂我不孝。
  我被打之后哭着去找爸爸,问他能不能带我走,爸爸摸着我的头说:“不行啊,妈妈连你都没有了,那不是太可怜了吗?不要怪妈妈,我和你妈妈都有错。”
  我那时太小不懂,爸爸为什么说妈妈可怜,直到长大一点,才稍微理解了她的心思。
  她看似强势,其实内心极度焦虑,她害怕我和爸爸的接触会让我不再跟她亲,不和她站在同一“阵线”,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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