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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_耳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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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昂暂时不用值班。
在食堂吃过晚饭,换掉警服,他推门出去。
隔壁是几个结了婚的汉子,留在所里值班。一个在跟五岁的孩子视频,还有一个洗衣服回来。见到陆昂,都热情打招呼:“小陆,出去啊?”
陆昂“嗯”了一声,笑道:“出去走走。”
☆、第五八章
晚风清凉; 北方的夜没有南方那么潮湿、燥热。走在清风里,陆昂难得轻松。
当时要安排他去别的地方; 陆昂没答应。陆昂自己选择来这里。高强问他,来这里做个民警; 究竟值不值得。
“没什么值不值得。”
——这是陆昂当初的回答。
他做了选择; 就不会后悔。如今走在这条路上,陆昂亦没有后悔。
夜晚十点多,这座城市繁华依旧。远处高楼林立,灯幕璀璨; 近处夜色撩人,悄悄探出它的专属呢喃; 舍不得道别、说晚安。
林荫道两侧是各式各样的餐厅、咖啡馆、酒吧,夜生活将将开始,一切热闹而喧嚣。路对面就是他带安安去过的那所学校。迎面遇到几个学生,在激烈争论今天的那场戏。这个镜头该怎么分,那个走位好不好。
一切生机勃勃; 一切昂然向上。
没有硝烟; 没有死亡,这正是他们用生命、用鲜血守护的安宁。
这样的安宁真令人高兴。
红绿灯变化; 陆昂穿过马路,来到学校门口。
校门口一排射灯从上往下照,学校的名字烙在高高的墙砖上; 和三年前一样。
三年前; 他和安安在这里留下唯一的一张合影。
那个时候; 她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微笑。
陆昂现在依旧能准确辨认他们当时站的位置。
那张照片他给了安安。他什么都不能留。
在相同的位置站了一会儿,陆昂走进学校。
他先去表演系的楼。
已经夜深了,教务处没有老师在,楼道里有两个人在练台词,有些教室亮着灯,有些暗着。他每个楼层都看了一遍,可惜一无所获。
没有安安的身影。
楼下小剧场的后门倒是和三年前一样开着,陆昂走进去。
这一次没有人排练。
灯光暗下来,舞台上只留一束光。
像极了当年安安站在那里的情形。她站在那束光下,漂亮,瞩目,神采飞扬。他们隔着整个剧场遥遥相对。她属于彻底的光明,而他则归于永远的黑暗。陆昂那时便知道,她终究会离开,她终究会触碰到她的梦想。
如今她果然展翅飞翔。
站在最后,站在没有光的地方,陆昂凝视前方,凝视那片虚空。
他仿佛看到那个俏盈盈的少女,她在冲他笑,她在喊他,哎,陆昂……
陆昂无声弯起嘴角,回应。
*
离开小剧场,离开安安梦想开始的地方,陆昂在学校里走了走。
学校里到处都是年轻人,他们朝气蓬勃,他们热烈爽朗,陆昂的身后就是好几个年轻女生叽叽喳喳聊天。
一个说,这家的蓝莓酥好吃。
另一个不同意,他家的起司才经典。
不,还是蓝莓酥。
为了这种问题也能争论不休,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肆意与美好。这种肆意与美好令陆昂越发想念安安。
她爱吃辣,她还爱吃冬桃,但她同样会将剥下的橘子皮保留完整。只因为是他给的。
有点傻气。
安安一向固执,她作的要命,偏偏会在某些时候冒傻气。
失神笑了一下,陆昂离开学校。
*
赵显平的朋友多,再加上他的酒吧在文艺圈子颇有些名气,夜越深,生意越火。卡座满了,剩余的人拿着啤酒随意站着,三三两两聊天。
聊电影,聊话剧,聊最新的时尚。
安安坐在高脚凳上,慢慢唱一首英文老歌。
这首歌是客人点的。
《angel》——天使之城的插曲。
现场钢琴在身后轻柔弹响前奏,安安注视前方。
舞台灯光很亮,她面前是一片白茫茫的视野。
安安张口,嗓音虔诚而悠扬,“spend all your time waiting……”
*
已经接近十一点,林荫道两侧的热闹渐渐消退,夜的呢喃也偷偷蒙上了朦胧面纱,陆昂沿着学校门前的路往回走。
这段路三年前他和安安一起走过。
那是个冬夜,天气很冷。她被冻得整个人缩在羽绒服里,只从袖口伸出一点点指尖。他握住她的手,团在掌心里,她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那个时候他们在这里闲闲散步,她还故意问他,是不是在吃未来金主的醋……
这些点滴过往深深占据着他的心、深深占据了他的眼,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他过得艰难而危险,唯有独处的时候,他才可以偷偷想起她。
想起还有个傻姑娘在等他,等他平安归来。
他就不能死。
没想到她比他想得更傻。
那条黑色颈带她一戴就是三年多,她没有扔,没有丢。
她在等他呢。
她一直在等,从未停歇。
她就是这么的傻。
让他心疼,让他难受。
他却不知该去哪儿寻找。
陆昂沉默向前。
夜渐渐深了,整条街静谧而安宁,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一家家店铺关门歇业,唯有路边的一家酒吧里还有人在轻轻唱歌。
那天他和安安经过这里,就有人在里面浅吟低唱,没想到三年多过去了,还是有人在唱歌。
在唱一首英文老歌。
快要结束,只剩最后几个尾音。
陆昂慢慢经过。
那家酒吧外墙是灰色砖瓦,上面涂满各种各样的夸张喷绘,仅留一扇后门与外面的世界联通。
女人的轻声尾音慵慵懒懒,穿透墙壁,缭绕在寂静的夜空里,在他的耳畔刮过……
陆昂又慢慢顿住。他迅速往回走了两步,陆昂推开门——
里面客人很多,三三两两站着,他的视线越过人潮,径直看向舞台。
那首英文歌已经结束,唱歌的人早已下台。
舞台上空了,空无一人。
夺目的灯光照下来,照亮一个黑色的高脚凳和一支黑色的麦克风架。
陆昂愣在那儿。
没有任何缘由的,他的心忽然开始疼,开始难受,他的眼眶开始发热。他的手开始轻轻颤抖。那种痛意比他受过的所有的伤都难受!
*
唱完歌,安安挪开话筒支架,从舞台侧面下来。手机里有辉姐的两个未接来电,明显有急事。安安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立刻打回去。
“明天下午有一个试镜。”手机刚接通,辉姐语速极快的通知安安。
“什么角色?”对待演戏,安安一向认真。
“盲女。”辉姐简单告诉她。
盲女?
揣摩了两秒钟,安安说:“知道了。”她要挂电话,辉姐大约是听到了酒吧里的其他人声,不由蹙眉:“这么晚还在外面?”
安安淡定扯谎:“和室友在外面。”
“不要认为自己没知名度,就放松形象管理。”辉姐对她照例严苛,所有话语一板一眼。
安安“嗯嗯”几声,挂掉电话。
赵显平单手撑着脑袋,不无感慨:“要是被辉姐知道真相,她肯定能气炸。”
安安说:“替我保密。”
赵显平立刻划清界限:“我不跟你同流合污。”
“已经晚了。”安安平静提醒他这个事实。
赵显平扶额:“快唱快唱,唱完就走,免得我提心吊胆。”安安却快不了。服务生收上一沓客人点的歌,安安接在手里,和乐队认真研究下一首唱什么。
看她这样,赵显平忽然好奇:“你这样做有意义吗?就为了等一个人?”
安安只反问赵显平:“你相信爱情吗?”
你相信爱情吗?
赵显平愣住。
安安搁下水杯,冲赵显平眨了眨眼,再度走上舞台。
安安今天穿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整个人有一份夜的魅惑。那腰收得很细、很窄,恐怕一手就能掐住。而裙摆底下两条腿笔直、匀称,纤瘦而白。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美。
坐上高脚凳,安安一条腿斜斜撑在地上,她稍稍探身,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她一贯不说话,她只唱歌。
唱歌前,安安习惯性抚上麦克风。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这令她安心。
这个习惯自她在意兴阑珊第一次唱歌便有了。
有些东西刻进了骨子里,再难改变。
舞台灯光依旧刺眼,刺得她不得不稍稍眯起来。
眼前一切都太亮了。
安安根本看不清底下客人的脸。那些客人或坐或站,或高或瘦,纷纷虚化成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她只能勉强分辨出男人或者女人。
这样的亮与暗,泾渭分明。
吉他手弹下第一个音符,安安抬起头,视线淡淡往底下扫过去。她的目光从前面不经意的往后,再要收回,安安张了张口,她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视线越过所有的人,越过那些或坐或站的陌生人,她定定看向最后,看向那个最远、也是最暗的地方。
那里没有光,那里一片黑暗。
那里偏偏有一道人影,他慢慢站直了!
像蛰伏的兽动了一下爪子,像原野绵延的青山越发坚韧,像她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
安安从高脚凳上茫然站起来。
吉他伴奏已经进行到主歌部分,她早就该加入了,安安再度尝试张口,可她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前忽然开始模糊,那些刺目的光在她的眼里化作一道又一道光晕。
安安咧着嘴,想笑,但嘴角刚咧开,她便开始流泪。
那些泪猝不及防。
那些泪啊是离别那天的雨。
那天她跳下车,拼命跑向他,他抱住了她,怎么吻都不够。
那些泪啊是他握住她,在那间诊所,被人一刀斩断了长命缕。
他牵着她,从来没有松开过。
是他带她来北京,两个人昏天暗地的做。
是他从缅甸回来,她撑着伞在斜坡上等他。她看着他从斜坡慢慢上来,她飞奔下去,飞快地奔向他。
在那个出租屋里她成了他的女人,他带她走向另一个世界。
她痛啊,却又无比欢喜。
她紧紧抱住他,抓他的背。
是在温泉酒店,是在罗坤家,是在陆昂院子门口,是在那段老旧的城墙边……
是他们初遇那天,雨丝飘得像牛毛一样。
他坐在澜沧江啤酒的凉棚底下,而她站在那儿。
他回来了!
陆昂回来了!
他来找她了!!!
嗨,
你相信奇迹吗?
你相信等待吗?
你相信爱情吗?
安安通通都相信!
在那片没有光亮的地方,在他不方便出现的地方,陆昂和过去一样站在那儿。
他真的回来了,他来找她了……
安安来不及擦眼泪,她直接跑下去。
像那一年离别,她跳下大巴,努力朝他跑过去。
陆昂一下子抱住了她。
他的手在轻轻颤抖,他的胸膛也在战栗,他的眼发红。
安安抬头。
狰狞的泪啊还在不停的流,她胡乱抬手擦了擦,她试图将他看得更清楚。
可不用看,她就知道他是他。
揪着他的腰,安安嚎啕大哭,无声大哭。陆昂死死将她抱住。埋在她的颈窝里,他喊她,安安……
嗨,你相信爱情吗?
她的爱将他带了回来,她的信仰将陆昂带回来了。
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第五九章
安安带着陆昂迅速离开酒吧。陆昂身份不能曝光; 她始终这样告诫自己。
安安同时给辉姐打电话:“辉姐; 麻烦你帮我盯一下新闻。”
“怎么?”
安安简单说了自己在酒吧驻唱以及遇到陆昂的经过; 辉姐暴跳如雷:“陆安!”
辉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高,隐约传过来,陆昂听出来了,是之前那位短发经纪人。那个经纪人告诉陆昂; 他会毁了安安,会毁了她的将来……陆昂一时沉默; 看向安安。
她站在夜色里。因为哭过; 黑色眼影晕开。她的头发比以前长了; 长到腰; 烫成大波浪,衬得整张脸越发小。
那条黑色颈带仍在她的脖子上。
细细窄窄一根。
她里面是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加了一件薄风衣,腰带系在腰间; 脚上是双高跟鞋。
她长大了; 成熟了,不再是当初二十岁的乖僻少女。
她是个举手投足有风情的女人了。
许是怕陆昂听到,安安稍微走远一点。
辉姐说:“你现在立刻来公司!”
“对不起; 辉姐。我现在走不开; 我明天下午过来。”安安拒绝。
“陆安!”
辉姐在电话里吼她,安安直接挂掉电话。
她转过身,不偏不倚,恰好迎上陆昂的注视。
十一点多的街头已经没什么行人; 整条街上只有她和他。
路灯下,陆昂身上蒙着淡淡的晕黄。
因为逆光,他的五官依旧不清晰,可他的身影高大,他的肩膀宽展。他站在那儿,安安就知道他是陆昂。
再没有别人!
这是她爱的男人。
这是她等了三年多的男人。
安安快步朝他走去。
每分每秒她都不舍得再浪费。
高跟鞋踩在地上,一步又一步。
越是靠近,她越能闻到陆昂身上的气息,那种雄浑、昂扬的男性气息,原始且充满了力量。让她的腿发软。
安安走到他的面前,贪婪仰望着他。
离得这样近,终于将他看得清楚。
他的轮廓依旧硬朗,他的五官还是周正、坚毅,唯独眉骨多了一道伤。那道伤口早就缝合痊愈,只留下时间的浅浅痕迹,昭示着他所经历过的危险。指尖颤了颤,安安轻抚那道疤,心疼道:“你受伤了。”
“都过去了。”陆昂默了默,问刚才的事,“我是不是给你带了麻烦?”
听到这话,安安登时不开心,凶巴巴反问:“那我也是你的麻烦?你是不是早就想甩掉我?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见到我?”
她一凶,俏脸鼓起来,那些所谓的成熟、冷静全没了。没人能说过她,她的嘴巴一贯伶俐会呛人……陆昂轻笑。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安安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陆昂指腹轻轻刮过。
他的动作柔软,他的掌心温热,安安覆住陆昂的手,用她的手紧紧抓住他。
他的指骨很硬,他的手很大。
握着他,她便安心。
安安又去牵陆昂的左手。手递过去,安安这才发现异样。目光死死盯着陆昂的左手,她僵在那儿。僵了两秒,安安仓惶抬头。
那条长命缕没了,陆昂的胳膊垂在那儿,明显不对劲啊,还有……还有陆昂左手手腕、手背上好多刀疤。那些疤结了痂,狰狞而猖狂,像是死神在对她冷笑。
嘴唇颤了颤,安安突然又想哭了,她头痛欲裂。
陆昂仍旧轻描淡写:“都过去了。”见她眼睛红了,他弯了弯手肘,安慰安安:“已经在恢复。”
他越是风轻云淡,安安心里越痛,她难受的快要死了。眼泪涌上来,安安连忙低头。那些晶莹的泪掉在地上,安安顾不上擦,她牵陆昂,紧紧牵住他的左手。
“还有哪儿?”她问陆昂。
她问他,他身上还有哪儿有伤。
陆昂没说话。
安安就明白了。他肯定受了很多很重的伤,他死里逃生,他那么艰难地才来见她。
他做出了承诺,就不会食言。
这就是她的陆昂。
他回来了,他平平安安站在这里,比什么都强。
擦了擦眼泪,安安踮起脚,吻他。
这个吻他们等了三年多,等了一千多天,在他们的记忆里无数次演绎。
柔软的唇轻轻碰了碰,安安还是在哭。
“陆昂。”
现在没有人,她终于可以喊他的名字。抵着他的肩膀,她一遍又一遍的喊他。
陆昂,陆昂……
这个名字她怎么喊都不够。
她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安安知道的。她要照顾他一辈子,她还要给他生孩子。
*
在安安的坚持下,陆昂领她去自己的宿舍。
小媳妇正式上岗了,安安什么都想知道。
派出所宿舍在派出所的后面,挨着附近小区,单独的两栋楼,住的人不少。外表看上去和普通小区没什么差别。
陆昂开门,随手打开灯掣。
晕暖的光落下来,安安走进去,仔细打量这个地方。
房间不大,他的东西也不多。桌上是烟灰缸和烟盒,旁边搁着消炎与舒经活血的药,都吃了,用了。安安一一打量,鼻子禁不住发酸。陆昂的警服随手撘在椅子上。指腹摸过去,她回头看他。
灯下,陆昂眉眼平静。
“都结束了?”安安只能这样问。那些危险的日子她根本不敢想象,她更不敢想象三年多这人是怎么过的。
陆昂“嗯”了一声,不方便多说别的。
得到肯定答复,安安眼眶又要发热。她看着陆昂,凝视着他。屋子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阳台门没关,微凉的晚风吹过来,拂过她的衣摆,拂过她的发丝,拂过她的心。
几步之外,陆昂也一言不发望着她。
明明风往屋子里面吹,偏偏安安能闻到陆昂身上的那股气息,那股让她发软、臣服的味道。那是他的荷尔蒙。
站在他的视线里,耳根微微发烫,安安脱下外面的薄风衣,搭在椅子上。
她里面是黑色的掐腰连衣裙,露出精致的脖颈与锁骨。柔软的衣料贴着胸乳隆起,弧度柔软、大小适中,再底下的腰却收得紧。
安安朝他走过去。
短短几步,每走一步,她心跳就不由自主加快一些。
直到陆昂的面前。
他抿着唇,低低垂眸。
察觉到他的目光,安安耳根越发烫。与他对视一眼,安安视线往下,落在他的肩膀那儿。陆昂平时都穿T恤。他的衣料总是特别柔顺,贴着他的肩膀往下,勾勒着他的身型。
他的肩膀宽宽的,他的腰却劲窄、有力……
安安耳朵彻底红了,她撇开脸。
陆昂抬起她的下巴。
安安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陆昂俯身吻住了她。
不同于先前的那个轻吻,这才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吻,占有,凶悍。
他的气息太过强悍,他吻得她浑身发软,他吻得她浑身战栗。安安踩着高跟鞋,站都站不稳,只能用力勾住陆昂的脖子。
她将自己的舌尖递过去,承受并回应着这个吻。
她太需要他了,她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向他绽放。
她紧紧靠着他,柔软的胸贴着他,她渴望着他。
她的乳被他握住的瞬间,安安还是想战栗。
他的指腹粗粝。
他揉她,他刮她的乳。尖,那种陌生而熟悉的触感迅速窜遍全身,安安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死死抱住他,任由他吻她,揉她。
因为太久没有做过,安安底下重新变回紧涩。他每一寸的进入都艰难,折腾好久,两个人身上都是密密的汗。
直到他完整没入。
稍微有些涨。那种充盈、被涨满的感觉令她轻轻颤抖。
那是他的硬度,那是他的热意。
在她的体内,被她彻底容纳。
这种亲密最为直接、直白,只属于他们彼此。
这种快乐亦只有他们能够彼此分享。
*
做完了,两人才去洗澡。
浴室水汽蒸腾、弥漫,完完整整看到陆昂身上的伤,安安还是忍不住落泪。
他的胸膛有伤,他的后背也有。
指尖一点点抚摸过去,安安慢慢吻他,吻他的那些伤,他的勋章。
洗完澡,安安便替他利落热敷、上药。
陆昂左手手筋全被挑断,每天都需要热敷,再舒筋活血,还得去医院理疗,做康复训练。
安安没有换洗衣服,如今穿着他的T恤跑来跑去。陆昂不想麻烦她,安安就凶他:“你坐着,不许动。”——还是小媳妇的模样。
安安认认真真拿毛巾替他热敷。
她洗过澡,湿漉漉的头发上裹着毛巾,露出漂亮的五官。她眉眼专注,她抬头问他:“是这样吗?”她怕自己做的不好,又怕弄疼他。
陆昂摸她的脑袋。
热敷时间长,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
安安跟他献宝:“陆昂!陆昂!我演了电影。”
陆昂告诉她:“我看了。”
安安明显意外,她急忙追问:“我在里面好不好看?”
她最在乎这些了,根本没变……陆昂说:“好看。”
安安就笑了。
她凑过去,亲他。
手腕的毛巾热热的,她的唇软软的,拂过陆昂的心,这个夜晚宁静而安详,他也抿起嘴角笑。
察觉到他的浅浅笑意,安安额头抵着他,说:“陆昂,我好想你呀。”这一千多天,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想到要疯了。
“你想不想我?”她轻轻问他。
吻了吻她的脸,陆昂说:“想。”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凉凉的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陆昂替她擦眼泪,说:“别哭了。”
安安抱着他说:“今天哭完,以后都不哭了……”她要跟陆昂高高兴兴的过日子,她要和他结婚,她要给他生孩子。
他们要多生几个!
这样想着,安安傻笑着,再度吻住陆昂。
这个夜晚现在才真正开始,无尽而缠绵。这个夜晚,安安不知快乐了多少次。这种久违的快乐,只有陆昂能给她,送上云端,去到天堂……
她真的好爱他。
☆、第六十章
安安没有问那条长命缕的去处; 陆昂却在梦里再次看见它。
梦里; 照旧是密不透光的丛林; 他满身是血,先前那两刀捅得极深,猩红的血不停从伤口往外渗,一点点带走他的体温。陆昂神思微微恍惚。紧接着他手腕上的长命缕被宋志一刀斩下来; 斩断了,拿在他眼前晃。
那条长命缕已经被他的血彻底染红了; 在风里飘摇。
陆昂紧盯着它。
挑了挑刀尖; 宋志抬头; 示意罗坤:“这□□的公安——”
就是这个抬头的瞬间; 话未说完,陆昂直接反扑,锁死宋志手腕,往后; 扼住他咽喉。他许久没练格斗; 再加上重伤,如今只凭原始本能。
“操!”
完全是猝不及防,宋志被扼得喘不过气; 他两条铁疙瘩一样的胳膊往后去抓陆昂; 试图松一口气。陆昂迅速扯过那条被血染红的长命缕,极快缠上宋志脖颈,死死勒住。他很久没有这样搏命,身体机能瞬间调动至最高; 陆昂下手快准狠……罗坤连忙捡起地上的枪,再对准他。陆昂已经丢下面色青紫的宋志,他面无表情、浑身是血的站起来。陆昂说,坤子,想想红倩……
罗坤被捕的时候,对他冷笑,我当你是我哥,是我一辈子最好的兄弟,你就这样利用我?
陆昂慢慢睁开眼。
窗外天光微亮,床头柜的时钟显示早上五点半。
组织上安排了一个心理医生给陆昂——现在越来越人性化,卧底回归通常会进行心理疏导——医生告诉陆昂,这种情况很正常。但他却醒得越来越早。
定定对着天花板,陆昂目光一点点聚拢。这里没有血腥味,也没有硝烟,只有柔和的清晨,还有……身旁的无间亲昵。
肩膀沉沉的,陆昂转头,安安正靠着他的肩,睡得香甜。她整个人紧紧依偎着他,一手搭在他的腰上。
她穿他的T恤,领口有些大。
晨曦从窗边透进来,照在她卸掉妆的脸上,有一种干净圣洁的美。
静静端详了一会儿,陆昂小心翼翼挪开安安的那条胳膊,他坐起来。
他这么一动,安安就迷迷糊糊醒了。
揪着陆昂的衣服,她睡眼惺忪的问:“几点了?”刚醒,她声音绵绵软软,像含着砂糖。
“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陆昂跟她说。
“那你去哪儿?”安安半睁开眼,好奇。
陆昂说:“我去锻炼。”——他必须尽快将身体调整回来。
安安坐起来,从背后抱住陆昂,环住他窄窄的腰。下巴抵着陆昂肩膀,安安特别不要脸的撒娇:“陆昂,你在我身上锻炼好了。”
反正……都是运动嘛……
有什么差别?
她的手也不老实,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他平整结实的腹肌上抚来,抚去。意味深长。
陆昂被安安的无耻逗乐了。握住她的手,陆昂回头,安安亲了亲他的脸。
她亲他的脸,亲他下巴上的青茬。
“陆昂,我们结婚吧。”微薄的晨曦里,安安忽然这样说。
陆昂怔了怔,安安认真告白:“陆昂,我想跟你结婚,我想给你生孩子。”她格外虔诚,她还格外霸道:“不许拒绝!”陆昂一时没有说话。淡淡晨光里,他没有高兴,也没有别的表情。他只是深深看着她。
这样的沉默令安安有少许不安。知道陆昂在担心什么,她连忙说:“更不许犹豫!”她牢牢盯着他,眼里仍旧不安。
弯起嘴角,陆昂轻轻笑了笑。他说:“你傻不傻?”
“我就对你傻。”安安抱着他,抵着他坚韧的背,甜丝丝的笑。
这个世界或许很现实,这个世界也可能很残酷,但他们□□,未来有什么值得可怕?
不要问会不会后悔,不要问值不值得,她想和他结婚,她想和他在一起,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她的爱永远热烈,她的心最为赤忱,她毫无保留地通通给了他。
“陆昂,好不好吗?”安安跟他撒娇。
这就是他的暖阳、他的救赎,更是他活着回来的信念。没有人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
陆昂答应道:“好。”
安安就又笑了。柔和的微风里,她眼眸弯弯的,皮肤透亮。贴着陆昂的颈窝,她蹭了蹭,像柔软的猫。
牵着陆昂的左手,放到自己胸口,安安回到刚才那个“不要脸”的话题,她软绵绵的说:“给你个锻炼的地方。”
他们表演系必须要练形体。三年多坚持不懈的练下来,安安的身段要比以前软,怎么摆、怎么折都行,她的胸也比过去大了,又挺又翘。
覆着他的手,慢慢揉搓着自己,安安觉得自己……真挺不要脸的。
她的脸烧得慌。
陆昂单手将她捞过来,捞到自己怀里。在渐渐亮起的天幕下,陆昂脱掉她的衣服,吻她。
涂成嫣红的指甲抓着陆昂的背,安安觉得自己这个陪练貌似是赚到了……
60、六十章
安安没有问那条长命缕的去处; 陆昂却在梦里再次看见它。
梦里; 照旧是密不透光的丛林; 他满身是血,先前那两刀捅得极深,猩红的血不停从伤口往外渗,一点点带走他的体温。陆昂神思微微恍惚。紧接着他手腕上的长命缕被宋志一刀斩下来; 斩断了,拿在他眼前晃。
那条长命缕已经被他的血彻底染红了; 在风里飘摇。
陆昂紧盯着它。
挑了挑刀尖; 宋志抬头; 示意罗坤:“这□□的公安——”
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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