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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但很记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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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的生命里没有完全干净的美好,也没有只由快乐组成的纯粹。
  熟知张的人都知道,他是常年游走在黑白两个世界的人,唯一的跌堕只献祭给他自己。
  可那未免太孤独了。
  当有所谓的全然纯澈的人出现,很容易就能占据他的心灵一角,激发他的保护欲。比如鲁森,比如容嬷嬷。
  而*,为什么这一次会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张精通心理学,深知占有欲不是个好东西。想多了就他妈头疼……
  “帮我倒酒。”
  他把酒杯递到范初影面前,灯光落在他指尖,有一种眩惑的美感。
  范初影十分好脾气地给他倒酒,顺便温馨提示:“挺烈的,你悠着点。”
  …………
  梁筝跟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范初影处境尴尬,默默地在一旁思考着别的事情,顺便帮某人倒酒。
  梁筝瞧着杯里的透明液体,意味深长,话里有话:“张,或许有一天,你也会做一件完全违背自我原则的事情。”
  张第四次把酒杯伸到范初影面前,漫不经心地反问梁筝:“你想说……在感情上吗?”
  “是啊,否则你今夜为何独上高楼?”
  他笑了,桃花眼里雾气氤氲,“边忱是……一个……” 令我懊恼的变数。
  梁筝没等到下文,刚想转头去看他,肩上突然一沉,身旁人已经倒在他身上了。
  去……醉了?
  “范初影你拿的是什么酒?”
  “poitin啊,你没尝出来?”
  “……”梁筝汗颜,又有点庆幸,“我还没喝……”
  俩人一齐看着安静沉睡的某人,单薄纯黑衬衣,休闲西装裤,眉头微蹙,唇色鲜红,月色在他精致脸上照出一片冷色清辉……此人醉了一向不闹事,安静得像个小男孩。
  范初影:“怎么办?你背还是我背?”
  梁筝:“这里我背,楼下你背。”
  “靠,我不要命的啊?”
  “你特么还想要命么?也不反思一下酒是谁带的?还带的poitin……”
  “我都让他悠着点了。”
  “那你特么还一个劲儿给他倒酒?”
  “丫自己让我倒的,换你试试?敢不给他倒?”
  “……”
  6(张)
  宿醉是一件令人恶心的事。
  张已经很久没喝醉过了,上一次自虐是在念本科的时候。
  柔软床被,眩晕梦境,梦里有人说,或许他也应该做一件完全违背自我原则的事情。
  背叛自我么?为了谁?
  操,头好疼。
  妈的,窗帘也忘记拉了?
  刺眼的光线从眼睑缝隙处投入,他翻身,把脸埋在被枕里。
  等睁眼看见一片黑暗,适应了一会,才用长指遮着双眼起身。
  太习惯黑暗的人,其实并不一定向往光明,比如张。
  每次睁开眼接受光明,内心都会生出一种哥特式的埋葬之感。
  鼻腔里的酒气让他反感,意识放空的状态下,走去洗手间。
  走到一半,意识快速苏醒了,一堆事情不由分说闯进他脑海里。
  操……
  折回来,在大衣口袋里找到手机,一开机,毫不意外,各种消息通知涌进来。
  长指轻蹭鼻尖,他忍着反感,拨打边忱的号码,三四秒后,震动声从矮柜上的杂志下传来。
  拿开杂志一看,她的手机果然没带走。
  有那么一刹,张觉得自己挺他妈混的。
  人生中头一次动作很匆忙地洗漱完,心里想的全是昨晚她脸上柔顺的神情、小声的解释、端正的坐姿……一点反抗都没有。
  以及那声满含着困惑不解和妥协顺从的“好”……
  张过惯了给人下达命令的生活,长久以来,太多人在他背后等着他的决策。
  但边忱,让他第一次怀疑,是否自己太强硬了?
  …………
  张驾车的技术不怎么样,是真的不怎么样,喜欢赛车的刘之旭一直想拉他一起玩,一直都没成功说服他。
  但现在呢,超了速的黑色宾利车主人在做什么?
  强迫自己暂时忘记血色的车祸,暂时忘记他的天使鲁森,暂时忘记恶劣的上帝老头爱开恶劣的玩笑。
  也许总该有一次,张的法则是不成立的。他想。
  也许总有一次,纯粹的爱是有可能得到的,他也不一定只能做旁观者。
  即使是完全占有式的。
  哪怕是完全占有式的。
  他体凉、血凉、双手凉。生途这么冷,那有没有一处地方,会是温热的?
  这些年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失去了挚爱的人和理想,一个人是否就会变得行尸走肉?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跟这个问题抗争。
  从流浪,到战斗;
  从挣扎,到杀伐;
  从颓废,到摧毁。
  收服的人越来越多,臣服于他的人只增不减,黑白交织的帝国无声建立,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不会再受伤流血的人。
  但是,伤痛浸透在夜空里,雨水淋在身上,冷风刮在脸上,大雪落在肩上,他在路上踽踽独行,浑身湿着睡去,浑身湿着醒来。冷冰冰。
  他快要忘记‘挚爱’的感觉是怎样的了。
  也许他的战斗是毫无意义的,也许他的生存也是毫无意义的——如果不再有挚爱的话。
  还不够,还没到最后,我为什么要放弃一切唾手可得的温暖,选择永远做一个冷冰冰的守护者?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敢触碰幸福,是胆小鬼的行径。
  我是一个胆小鬼吗?
  一个害怕保护不了那些爱我的人的胆小鬼;
  一个害怕保护不了自己的胆小鬼。
  可是温暖啊,谁能彻底放弃温暖而存活?
  这些年我驻足远观,我轻手轻脚,我放慢呼吸,静静看着萦绕在我周身的温暖,藏住落寞的欢喜,辗转在梦里回味。
  因为黑暗的深渊曾亲口告诉我,美好的东西最好不要去消耗,否则很快就没了。
  很快的,一下子就没了。
  一下子的事情。
  我知道的。


第45章 XYZ
  1(张)
  一路超速; 肆无忌惮,车子在昨晚的酒店前停下。
  旁人只以为这又是哪个富贵公子哥在炫车技,但只有张自己清楚; 双手颤抖得有多厉害; 胸腔里的那颗东西又有多钝痛。
  过往的人生被他重新拿出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光影交替,疼痛扩散,连呼吸都难以为继。
  抽丝剥茧; 原形毕露; 清晰如电影画面,他的记忆力怎么能如此残忍?
  松开方向盘,十指伸展; 止不住颤抖。在最恐惧和最颓唐的那段时光里; 他曾无数次希望自己是个没有过往的人。
  不好的东西,不要有。他不想要。
  可是,每当他想起那些衣衫单薄的、没人想要、也没人爱的人; 他就觉得; 再糟糕的东西也应该有人担待着、应该有人守护着、应该有人耐心温柔以对。
  谁愿意天生不好?
  谁曾料到孤零零来到这世间之后又没人要呢?
  他可以原谅父母不要他; 也可以原谅社会摧残他; 甚至可以原谅养父母伤害他。
  他只求自己狠一点,再狠一点,狠到可以自行背负起那些面目丑陋的黑暗过往。
  因为这个世界上; 除了他自己; 不会有人想要它们。
  可它们不是故意不好的; 它们也没预料到自己会那么糟糕。
  所以他必须承担着过往,带着过往一起成长,一起变强,变成怪物也没关系。
  日光倾泻,行人匆匆,瞧啊,所有这些孜孜不倦寻找着幸福的人们。
  幸福……张不敢去想酒店楼上的人,思维一触到她身上,剩给他的就只有丧失理智的占有欲。
  可耻的占有欲——宣告着这些年来他亲手建立的自我原则的坍塌——自从鲁森去世之后的这些年。
  他的占有欲会杀掉他所挚爱的人——这就是真相。
  …………
  随身手机一直在震动,张顾不得理。
  长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抬眸看着酒店的玻璃窗,他不敢去设想她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还在套房里等着他……那他一上去就注定惨败。
  一个例外,一个变数,毫无疑问会成为他往后人生里的不□□,时时刻刻让他提心吊胆害怕失去。
  容嬷嬷是他的玫瑰,是因为她的根从一开始就深深扎在他给的土壤里。张只要给她加上一个玻璃罩,就可以安心离家十天半月。
  但边忱是个小精灵,聪慧的,有翅膀的,自己会飞的,其自身亦有着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和价值观。人生那么长,小精灵总会闷的。
  如果他要爱,如果他爱上。那么,一旦她稍微想逃离,就会激起他莫大的盛怒和剧烈的痛苦。
  到时候,这些东西该由谁来承受?由谁承受都会让他更加痛苦难受。
  更遑论,一旦她因为他的缘故而受伤或陷入危险……那可能会要他的命。就像多年前的鲁森一样,夺去了他半条命。
  而现在,即使已经度过了最混乱惊险的时间段,但对比起多年前,待在他身边的危险只增不减,内部和外界,都是如此。
  眼帘垂下,再慢慢掀起。
  张觉得自己真他妈要完了。
  感情是一个多么经常充当瑕疵的东西啊,他竟然控制不住想要通过它去拥有另一个独立个体。
  毒品可以试过就戒,赌博可以赌完就散;但活生生的人,爱上之后……对张这种人而言,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开的。
  他会紧紧攥在手心里,让她喘不过气,让她难受不已,让她心生恐惧,让她丢失自由,让她扭曲三观,让她只看得见他一个人……如此一种偏执又悲哀的方式。
  他想起挪威的大雪,大雪里的度假别墅外区,他生气了,鲁森追在他身后说「哥,是 n 主动要抱我的」;他转身把他摁在怀里「可是笨蛋,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那时他们的年龄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别说养父母,连鲁森的亲生父母抱他,都会让张心生恼怒。仿佛属于他的珍宝被人抢走了,从此天地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飘零、独行。
  ——这样一种近乎癫狂的、禁锢式的占有。
  一个在生命最开端未曾有机会见到爱的人,是否就再也难以学会用正确的方式去接受爱和爱别人?
  算了。都算了。不管是怎样的一个怪物。这都是他自己。
  对的方式也好,错的方式也罢。往后若要怪,就只能怪她遇上的人是他。
  呵,又一次完美推卸心理责任,张简直是自我开脱的顶级高手。
  他想到这里,打开车门,下车往酒店走去。
  …………
  handke说,「爱情使人在无所畏惧的同时又保留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使人在爱慕他人的同时又保持谨慎恭敬。」
  在张看来,这个理论简直荒谬。这样的爱情只适用于一般的经济共同体婚姻,永远无法促成真正伟大的相爱。
  但他也不知道怎样才是真正伟大的相爱,他只清楚一件事:当他开始占有时,整个世界都按照着他的理论在运转。
  即使过往经历告诉他:这样做的后果很有可能是悲剧,他依然控制不住自我毁灭。
  身边所有人都相信,他做什么决策都是正确的,尽管一开始很难被人理解,但结果一定是大获全胜。所以大家选择无条件服从。
  唯独感情,张知道,他的法则、他的手段、他的决策,一旦面对感情,就会失效。
  决定去爱,是在背叛自我;
  爱的过程,是在毁灭自我。
  可是怎么办?为了那种简单的纯粹,他可以笑完又笑。
  …………
  电梯门缓缓合上,超重的感觉发生在一瞬间。
  人类的大脑资源是无穷无尽的,短短两分钟能涌现出数不尽的情感感知和细节感知,周围环境存在着的信息刺激也能快速抵达中心处理区。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不懂得如何去利用大脑的敏感度。也许不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人这一辈子能做的事情有多少呢?有些人用餐时,就只是在用餐;有些人睡觉时,就只是在睡觉;有些人等待时,就只是在等待。
  但张显然不是这一类简单幸福的人。
  他是那种动不动就从身边汲取信息、深度分析思考、广度延展认知、多面判断顺便综合整理的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空间思维运作。
  电梯门在别人眼里或许就只是电梯的组成部分,在他眼里却自动展现出材质、内部构造、生产过程、使用年限、一天中的开合次数……所有的这些,只发生在他的双眼看见电梯门的那一瞬间。
  一扇电梯门,就能让他进行全方位的信息处理,就能带给他成千上万的问题,就能使得他如同强迫症一般去补全大脑里残缺的相关资料。
  这样的人有多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生中绝大多数时光,他都习惯性把自己置身于旁观者的角色。冷静地接受着周围的信息刺激,理智地分析处理,用独特的方式去拆解再合成。
  只有站在一边旁观,才能确保自己最大程度地去感知,而不是被自己脑海里层出不穷、无法停止的思考和联想淹没。
  但在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了……在张第一次逗鲁森笑的时候,鲁森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婴儿,小眼睛弯起来,清澈如明镜,折射出他的稚嫩脸庞。
  那一刻,张发现,自己停止了所有的思考。
  ——那就是纯粹。属于他的纯粹。
  将人性剖析到极致,将自身情绪管理到几近完美,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不需要感情这种东西,但心里却始终留着一个缺口,用来盛放属于他的那种纯粹。
  …………
  电梯门开,酒店廊道的全瓷墙壁出现在他眼前。
  张站在原地垂下眼眸,一呼一吸之间,收起所有翻滚在眼底的复杂情绪。
  人这一生中,有些东西注定是无法避免的。
  就像每一次冲凉时,冰冷水流从他蝴蝶骨滑过,纹身处的皮肤却依然滚烫得让他抿紧唇,说不出话。
  2(双)
  套房里的石英钟显示,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边忱觉得自己的双脚已经麻了,冻的。
  从夜晚到凌晨,从凌晨到上午,期间有好几次,她想到床那边睡下,或者把被子搬过来。
  但是那样的念头一动,她就立刻想起他临走前冷质感的脸部线条,想起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我晚点来接你」。然后边忱就不敢动了。
  因为,说不定,好巧不巧,她一动,他就推门进来……那样的话,就很惨了。
  天光渐白的时候,边忱最难过。
  因为他始终没来接她。
  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由黑渐渐变白。那是一种很难过的感觉,难过到连呼吸都有点疼。
  边忱很努力地想弄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如果她知道的话,及时改过来,他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想到这,她再次伸手去拿桌上的纸巾。
  套房的门就是在这时被推开的。
  指间夹着房卡,张反手甩上房门,看见沙发上的人,还是昨晚他离开时的模样,连位置都没挪。
  边忱:“……”
  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寒凉,纯黑的衣着像从黑夜里走出来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里,透着浴火重生的陌生感,姿态迷眩,还是叫人猜不透。
  很短的两相对视,张就这样盯着她瞧,向她走近,没说话。
  边忱不敢跟他对视太久,视线游移,又因为他逼近的气场而觉得紧张,想说点什么,一发音才惊觉自己的嗓子哑到近乎无音,“……”
  她清了清喉咙,站起身,脚一用力,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往一边倾倒了。
  腰被他及时揽住,一阵轻微的酒气钻入她呼吸道。
  张早已将她身上一切有迹可循的状态观察入微,蹙了眉问:“整晚没睡?”
  他的声音同样沙哑得令人心惊,但他并没在意,只是把她捞近了点,抱紧在怀里。
  长时间血流不畅,突然站起来,边忱的双脚麻得不行,攀着他勉强站住,“……我在等你。”
  一句话,让他心神烦躁——对自己的烦躁。
  低下头找到她淡色的唇,没说什么,覆盖上去,两人的唇都很干燥,他干脆顶开她的唇瓣,但很快就被她紧闭的牙关阻挡了。
  怀里人红着脸含糊出声:“没,没刷牙……”
  张轻轻抿唇,淡到看不出来的笑,偏过头,抱着她吻她的颈项。
  他吮吸她脖颈皮肤时的轻微声响让边忱的脸越来越红,渐渐的,初始的温柔变为激烈的缠绵。
  发丝黏在他的薄唇与她的皮肤上,张把她更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听着她渐趋紊乱的呼吸,末了,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尖锐的齿尖挤压皮肤的感觉,让边忱头皮发麻,搂着他脖子,低头在他胸口处喘气,尔后注意到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
  刚想说话,嘴被他的长指捂住。
  “我迟到了。”
  “……”边忱仰脸看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其他话。
  一句清清冷冷的承认,不是解释,更不是道歉,他脸上的神情也平静得一如初时。
  边忱无声吞了下口水,不是不委屈的。漫漫长夜,在惶恐中一心一意地等待着一个人,其中心酸有几人体味过?
  可她等的人张饮修,面对的人是张饮修,一切委屈的暴露都会失去意义。
  于是她柔顺了眉眼,唇角在他的指腹下弯起,眸里的光圈也缩小了点。是在笑。
  张低垂着眼帘,看着这样一个毫无脾气的边忱,心里通透透的,但他依然不会说那些不习惯说的话,比如解释,比如道歉。
  “不问我原因吗?”张放下捂在她唇上的手。
  “你好像喝酒了……”她闻到的,猜的。
  “嗯。”这个话题该结束了,他想着,放开她的腰,刚要去牵她的手,但她整个人再一次倾倒下去。
  张拦腰抱起她,不解,“怎么了?”
  “脚脖子……好麻,”边忱也不想的啊,但就是站不稳,“像有好多只蚂蚁在咬一样。”
  “露在外面有点冷,”她说着,伸手指了指空调的方向,小声告诉他:“你调的……”
  妈的……
  张简直不想去回想自己昨晚的冲动行径。
  他抱她去卧室,把她放在床沿上坐好,单膝半蹲在她面前,脱下她脚上的细高跟鞋。
  “你,你要帮我按摩吗?”
  张笑了,悠然起身,举手投足间带着诱惑,轻轻一推,毫无防备的她就往后倒。
  他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怎么这么爱做梦?”
  问完,没给她反应时间,俯身去吻她,强行抵开她的牙关……
  “唔……没刷牙……牙齿,没刷!”边忱快要囧死了,此人不是有洁癖咩?
  她偏头躲避,反而被他的舌尖更深入地侵占,一寸一寸地舔舐,磨人又撩拨。
  “……我真的,”放在两侧的手抓紧床单,边忱在他的唇舌下含糊不清地反抗,“没,刷牙……”
  “闭嘴。”他的声音同样模模糊糊。
  “……”边忱闻着他身上的酒精和青柠混合气息,有点迷醉,胆子也大了,指出一个令人悲痛的事实,“你这样,我闭不上……”
  然后听见他从喉间哼出一声极轻的笑,一下子撞在她心房。再反应过来时,他的唇已经退离了。
  张顺势在她身旁躺下,扳转她的身体,让她跟自己面对面。
  指尖抚在她眼眶下方,说:“黑眼圈好重,困吗?”
  边忱摇头,顿了一会,小心翼翼问:“你还生气吗?”
  张下意识蹙眉,“谁说我生气了?”
  “就,你昨晚那样,不是生气吗……”
  他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咬了一口,咬到她倒抽凉气。
  看着她委屈巴巴又不敢言语的样子,拉起她的手,让她自己摸一下她下巴处的浅淡牙齿印。
  “记着,这就是你犯傻的惩罚。”
  “……”边忱内心流泪,实在不知道自己又怎么犯傻了。
  “不知道?”
  面对着此人的耐心反问,她很实诚地点头,“不知道……”
  张翻了个身,压在她身上,双膝跪在她两侧,长指从她侧颈探入,摸到礼服的颈后搭扣,解开。
  “你解我扣子干嘛?”
  “帮你解惑。”
  “哈?”在她还懵得不行的时候,上半身的晚礼服已经被他褪下了。
  本来就是露背装,脱起来特别容易。张在这时笑着歪头,寻找她眼底的层层波澜。
  凉凉的手指在她胸衣外边的边沿地带轻轻画圈,语调温柔地问:“现在,说说看,我昨晚哪个举动让你以为我生气了?”
  “……”边忱仰躺着看他精致的脸,笑起来蛊惑人心。
  她憋了十来秒,憋出一句:“从头到尾……”
  张的脸色陡然转冷,口吻里的温柔也全消失了,“再说一遍。”
  “……”边忱哪里还敢说?呜咽一声,双手掩面,“我错了……”
  “错了啊……”他的声音又变柔了点,指尖划着她的锁骨,“那你知道哪里错了吗?”
  “……从头到尾。”
  张满意地翘起唇角,拿开她掩着脸的双手,俯身在她胸口周围的皮肤轻轻吻着。
  边忱又无语又害羞,无语是因为他的话语,害羞是因为他的动作。下巴被他的乌黑碎发刺得有点痒。
  等他抬起头来,唇间覆了一层水光,让人无法忽视。边忱不自觉把头偏向另一边。
  但下一秒就被他重新扳回来,“昨晚……你想我了吗?”
  “啊?”
  大概是没预料到他也会问这样的问题,张看见了她眼里闪过的慌张。
  他微一挑眉,“没有?”
  “不……”边忱伸手搂住他修颀的脖颈,红着脸小声说,“有,我想了你一个晚上,再加半个上午。”
  张抿唇笑,没说其他话。只是让她侧转身,然后帮她重新扣上颈扣。
  “真想跟你做。”
  他在这时猝然说了一句。
  边忱反应过来时,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干脆装死不说话。
  但她说不说话对张都没影响,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她光洁姣好的背部,眼底浮上暗色。
  边忱觉得痒,仿佛有细微的电流从脊背蹿过,“你……”
  “嘘……”他轻声。
  边忱只得忍耐着这种酥酥的痒感,皱紧眉头绷紧神经,乖乖地保持安静。
  一分钟,或者两分钟。张停了动作,扶她起身。
  “回去休息。”
  “哦。”
  他不会告诉她,刚刚他在她的后背写了什么。
  永远不会。


第46章 XYZ
  1(双)
  梁筝快郁闷死了。
  一大早就被某人的助理小e的来电吵醒; 妈的,跟家里失火了一样,直接把他的号码当做消防热线在拨……在电话里一个劲儿请求他去酒店看看他家先生怎样了; 请求不成就换成威胁……
  还有天理没有了?被某人欺压就算了; 还要被他助理威胁。
  梁筝睡眼惺忪地关了机; 倒回去继续睡。
  三个小时之后,他晃着车钥匙出门,脚刚一踏出去; 双臂立刻被人一左一右架住了。
  还没等他稳住心神; 抬头就看见了小e那张年轻谦逊的脸,深邃五官,淡金发色; 典型的北欧人长相。
  小e礼貌笑着; 说一口英语,翻译过来就是:“梁先生,你去看过我家先生了么?”
  那笑容; 那调调; 那故作谦虚实则张狂的话语举止……
  梁筝无语。心想:果然是被某人教出来的; 人格因子都一样; 骨子里变态兮兮的……
  梁筝转头看了一圈,酒店廊道里的监控估计都被他们瘫痪了,左右两个一身西装的下属; 脸色淡漠得像机器人。
  特么这阵仗; 好像他害了他们先生一样。梁筝望天。
  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 够强。
  客观上来说,跟张走得比较近的人之中,梁筝的工作性质跟他的部分业务重合度最高。俩人因公事而见面的次数也最多。所以梁筝跟小e也挺熟。
  但是早知道有今日这么一种情况,他宁愿自己不认识小e!
  昨晚的情况是这样的:张的手机关了,小e联系不到他,就让北京这边的人跟紧点;然后梁筝和范初影灌醉了张,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一直暗中跟在他周围的下属就急了,远在德国的小e更急,一急就往北京飞来了;梁筝和范初影俩人轮流背了张一程,把人送回他固定住的那间酒店套房。
  张的人不太认识范初影,只认梁筝,于是小e从昨晚开始就电话轰炸梁筝,直到确认他先生只是喝醉了,才放梁筝去睡觉。
  啊……结果,早上七点,听说先生还没从酒店套房出来,这些人又开始急了。他们不敢去打扰他,只能让梁筝去看看情况。
  梁筝困啊,人一困就意识不清醒啊,意识不清醒时还特容易高估自己的反抗力啊……所以梁筝忘了这些人是什么人,直接关了机继续睡。
  最后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小e微微笑着,一路挟持着他到张所住的这间酒店楼下,让他先上去看看情况。
  梁筝已经没脾气了,完全放弃了跟这些人讲道理。
  2(众)
  下车之前,梁筝转头看向车窗,看见了从远处驶来的黑色宾利。
  宾利,英伦优雅,高贵气质,风格精致,身处奢华汽车的品牌行列却一直拥有赛车基因。张每次自驾都喜欢开这个品牌的汽车。
  车如主人,梁筝一直觉得此人对自身的了解早已达到了巅峰。
  下了车,站在车前等着他的车停下。
  梁筝眯眼,想起第一次在总会所见到张的场景:他坐在椅子上,翘着长腿,白皙长指间把玩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魔方,一边侧着脸在跟会长说话,同时却又眉梢一动留意到他。
  那时候张看起来顶多比他年轻五岁,全拜他的衣着和气场所赐,才会让梁筝产生那样的错觉。
  足足两年之后,梁筝终于有资格得知,此人比他年轻八岁。
  他应该是第一个在各个方面颠覆了梁筝无数认知的存在,如同他身边的所有人一样,梁筝对此人早已没有了所谓的仰望和崇拜,剩下的只有无限的宠溺、服从和心底的敬畏。
  该用怎样的语言简单概括这样一个人呢?梁筝还是只有那个词:「孩子气的神」。
  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认识和了解这个世界,但有些人不是这样的。比如张,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的某些秩序。
  很多东西在他眼里都褪去了俗世的定义,或者说,俗世的定义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在另一个层面上,直白地来说,教条礼仪、明文法律、各种公约……都只是上级掌权者用来约束民众、治理社会、巩固自身地位的东西,对张这一类人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但当今时代,幕后的操纵者们都拥有一项技能:擅长藏身,大隐于朝。用谦虚低调掩盖自身的滔天权势,以此达到长久稳定的目的。
  越神秘的存在,越能潜入群众。金融政治地下组织……各个领域,自由游走,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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