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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但很记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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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相当礼貌又暗含嚣张地挡开她的手,侧身进去。
  往客厅的沙发坐下,梁筝面带笑意,问她:“那你呢?你是他的朋友?”
  毫无经验的边忱根本看不出他是在随口逗她,也不知道他把她当成了意外被某人留宿的女人,虽然姿色差了点……
  她甚至还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是啊。我叫边忱。”
  梁筝意味难明地“哦”了声,“那你不知道我是谁?”
  “……好像不知道,”边忱站在离他好几步远的地方,想了想,又问,“……我应该知道吗?”
  “……”强。张越来越强了。从哪里找的这么一株野生小草?
  用这么拙劣的自我介绍手段企图让他记住她就算了,还如此没有眼见力儿。
  梁筝觉得没趣,站起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你坐一下,我进去找他。”
  边忱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啥叫‘你坐一下’?好像主客反了的样子……
  但她一向后知后觉,有时候甚至没知没觉。
  只是在他身后小声说了句:“他在忙……”
  这句话当然没被当回事。
  梁筝敲了敲某人的书房门,听见他那声“进来”之后,就旋开把手,推门进去。
  “听说你在忙啊,果然是好忙。”
  低着头看手机的张听见这道声音,有短暂的意外。他还以为进来的人是她。
  抬眸看了梁筝一眼,架在桌面边沿的长腿放下来,张跟视频里的助理说了几句话,关了电脑,然后起身离开书房。
  梁筝跟在他身后,“客厅里那位,你是不是忘了送人家回去?”
  张没立刻回答他,出了书房,看见徘徊在短廊处的人,招手让她过来。
  边忱一头雾水,乖乖走过去,“你叫我啊?”
  张没说话,把她拉到身前,从她背后弯腰,俯在她耳旁,似诱似迫:“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跟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容眩惑地看着梁筝,长眉轻挑,漂亮眉骨若隐若现。
  可是边忱就苦恼了,她一贯羞涩,何况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人。
  张在她耳边柔声催:“说啊……”
  “是……”她清嗓子,战战兢兢,“是夫妻。”
  “bingo。”他打了个响指,揽着她的肩膀去客厅。
  梁筝:“……”
  杵在原地接受所谓的晴天霹雳,三连击,不,暴击。
  2(众)
  三人坐在沙发上闲聊。
  边忱把长发扎成半丸子头,垂在肩膀两侧的发缕柔顺地贴着她的纯白毛衣,坐在客厅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梁筝。
  端正的姿态里透出来的不是什么高雅气质,而是属于她的那种乖巧可爱。
  梁筝被她看得有点毛骨悚然,茶水都没心情喝了。想单刀直入地问点什么吧,又碍于某人在场。不能直接问。于是他只好曲线救国。
  “今晚的宴会,小忱会跟你一起去吧?”
  小忱?张蹙了眉,略微嫌弃,“你不觉得这个称呼没什么美感么?”
  “称呼?小忱吗?”梁筝掂量着,“这样喊比较亲切。”
  梁筝长相偏儒雅,乍一看就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样喊……颇有长辈喊小辈的感觉。嗯……反正边忱是这样觉得的,于是她继续看着梁筝,笑眯眯地点头同意他。
  “所以是一起去吧?”梁筝执着地追问。
  边忱转着眼珠看身旁人的精致侧脸,即使他昨晚跟她说过,她也不敢擅自回答梁筝。而是选择捧着茶杯乖乖喝茶。
  “不然?”张翻了一页杂志,声音懒懒,对梁筝说,“难道要我挽着你的手走进去?”
  梁筝差点呛到,“这么鬼畜的画面,亏你想得出来。”
  “是你问的问题太愚蠢。”
  梁筝:“……”
  边忱:“……”
  无语的同时,梁筝心想:这问题可不愚蠢,起码确认了你跟这女孩是来真的。都打算公开露面了。
  张合起杂志,放回杂志栏,礼貌性地问了一句:“你们要喝果汁吗?”
  梁筝:“传说中的番茄汁吗?当然要了!”
  边忱:“我不喝,你想喝什么?我帮你榨吧!”
  梁筝见势,赶紧改口:“哎,那我还是继续喝茶好了。”人妻子都不敢让他给她榨果汁,自己又是哪来的胆……
  “冰箱里刚好有番茄哎,你真的不要呀?”边忱问着,想起身,肩膀被旁边人按了下去,又重新坐在沙发上。
  “你坐着,我自己来。”张扔下这句话给她,就起身到吧台去了。
  边忱习惯性舔了舔唇,望了眼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梁筝看得出来,边忱是个很腼腆的人,并且还很怕张。幸好她那张小圆脸上的可爱笑容拯救了她。
  茶杯里的热气萦绕在指尖,他装作随意地问她:“以前没听张提起过你们的关系啊,所以小忱是他被金屋藏娇了?”
  “没有没有,”边忱连忙摆手,“我们……没有以前,就,前些日子才开始的。”
  “咳咳咳……”梁筝放下茶杯,擦了擦唇角的茶渍。强,太强了。某人走的是闪婚路线。
  他又无声打量了一遍她的五官长相,温润小巧,纯正的亚洲人,中等身高,骨架子挺小。
  “你的国籍是中国?”
  边忱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这样问,但想到某人是挪威籍,就明白了。
  “是呀,我杭州人。”
  “你们……在中国认识的?”
  “不是,”她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是在纽约,我在那儿实习时……”
  梁筝故作了然又悠长地“哦”了声,见她不太自在,就及时收住了这个话题。
  其实他内心的八卦小火苗已经蹿地一下点燃了。此时要是来个于尽,估计就能侃到地老天荒了。
  杭州人,刚出来实习,长得如此素,如此天然,非名流世家出身,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之处。说白了就是一很普通很平凡的女孩。换做在他的世界里,顶多算个路人甲,不可能有更多的镜头了。
  但是,她却跟张这种……无论哪方面都顶级尊贵又顶级挑剔的人,走到了婚姻的一步。
  这事儿要是真的,用不着一天,就会在圈子里炸开。继而会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扩散到相关的圈外。等百年之后,留给世人的,就只有似是而非的童话和传说。
  梁筝疑惑,原来张喜好的是这一种模式?一见钟情么?
  3(众)
  身为张在中国地区最大的业务接洽人,梁筝对此人的脾性了解五分。
  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中了温情脉脉的毒,张也依然是那个挑眉冷笑凝视上帝的人。
  梁筝曾经在对此人感到最困惑最不解的时期里,亲自翻完了他早年的所有社交账号动态,什么facebook、ins、blog等等等;并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收集所有能找到的他的个人资料,调查到最后,梁筝忍不住给他改了个备注,叫「孩子气的神」。
  于是在好友聊天群里,张的外号多了一个,叫「梁筝的孩子神」。
  张:能去掉‘孩子’两个字吗?
  梁筝:能去掉‘神’这个字吗?
  众人:本群实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没商量。
  思及此,梁筝就觉得好笑。一抬头,看见对面沙发上的女孩也在笑。
  “你真爱笑啊。”他打趣道。
  边忱有点害羞,“我是被你感染的,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呀。”
  梁筝给自己添了杯茶,“作为第一个发现你们这对秘密新夫妻的人,的确心情很好。”
  “你肯定不是第一个……”边忱自言自语,小小声笑着说。
  但梁筝这种耳力惊人的人,把她的话全听了去,“我不是第一个?”他转念想了想,问:“你们见过父母了?”
  边忱摸着额角,低眉笑,“……刚从杭州老家那边过来的。”
  不是吧?某人前天才说回国,这会儿竟然就把人女孩家的父老乡亲全搞定了。梁筝叹服。
  “会在国内举行一场婚礼吧?有生之年能去参加张的婚礼,这感受……”梁筝笑了笑,不可思议。
  边忱在这时降低了声音说:“他不太喜欢婚礼这些,嗯……也有可能不举行吧。”说着还转头去看了眼吧台边上,那人的颀长身影。
  梁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再顺着她的视线回到她那双眼里。真真是陷入了爱情里的女孩儿,有着那么温柔美好的眉目。
  可惜遇上张这个孩子气的神,很快就会受伤的吧。
  重伤。
  那么多前例摆在过往,边忱这种毫无防御力的人,又怎么能成为他的例外?
  梁筝一直觉得,张在人际交往方面,大概是个冷血,外加会玩。
  玩情,玩心,玩规则,玩人性。
  看似有情,却胜似无情。
  狠起来时连自己都不放过。
  梁筝记得,为数不多的一次,张从酒会抽身离开后,被他们哄着逗留在外过夜。
  酒会东家的女儿是位气质型名媛,也一起来了。目光一直黏在张身上,不言而喻。
  她给他唱了一首歌,在只有几个人的高级会所房间里,在暧昧的暗色调灯光里,面对面。当时梁筝以为当晚应该会玩得很high。
  记忆中,那人交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轮廓明灭,姿态勾人,表情却淡得叫人看不清;唱歌的美人拿着话筒坐在高脚凳上,声线婉转,伴奏动情。一切都应该水到渠成,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障碍……可最后,他只是跟她跳了一支舞。
  一直到现在,张依然能把他跟那位名媛的关系维持在点头之交的边缘,顺便漫不经心地分走她父亲手里的大量资金流。
  梁筝无意中问起缘由,他只是开玩笑说了句——我对她身上的香水味过敏。
  多厉害的人,温凉一色,亦正亦邪;什么都不做,却又什么都做了。叫旁人心甘情愿为他神伤多年。
  可是现在,为什么?梁筝看着眼前纯良羞涩的年轻女孩,他想不明白了。
  婚姻是张最不需要的。
  但目前的状况看起来就像是:若婚姻可以帮他拴住一个人,张就可以眼都不眨一下就拱手相送。
  这不,已经送了。
  一个无视教条礼仪的人,却惯会利用教条礼仪去迷惑人。此人怎会狡猾如斯?
  还有,为什么偏偏是眼前这个女孩?
  一点也不特别的边忱,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张拴在身边?
  难道他信奉的真的是一见钟情么?鬼才信。不,鬼都不信。所以梁筝坚决不信。
  4(众)
  张端着果汁走过来时,沙发那边的俩人正谈及梁筝的身份。
  他听到那货忽悠棉袄,说自己就只是在亚投行里跑跑腿的小经理。
  张嗤笑一声,“别理他,你只要记住,他是可以随便敲诈的人就行。”
  边忱正听着梁筝的话听得认真呢,冷不防被他这句话打断。
  她愣了下,摸着后脑勺问:“所以,那个,梁大哥说的都是假的?”
  张顿时笑开,桃花眼里盛开恣肆笑意,抬眼去看对面沙发上的人,“梁大哥,心痛吗?”
  他故意在‘梁大哥’三个字上加重音调,存心叫他郁闷。
  而梁筝也确实有点郁闷,不是……他真有这么老??
  轻咳两声,梁筝委婉:“小忱,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啊?原来‘梁大哥’这样叫不行吗?”后知后觉又淳朴至极的边忱这时才反应过来,“嗯……那我——”
  “我建议你改口叫他‘梁大叔’。”
  梁筝:“……”
  边忱:“……”
  张笑着放下果汁,往沙发上坐下,约莫是动作大了点,透明玻璃杯杯身有绿色果汁漾了出来。
  “靠……”他刚想找纸巾,梁筝已经抽出两张递到他跟前了。
  “顺便帮我擦了。”
  梁筝脾气好,捏着纸巾伸手过来帮他擦干了玻璃杯外身,“你瞧瞧你,你这样懒的,才应该被叫‘张大爷’吧?”
  “张大爷……”边忱忍不住笑,“我家小区楼下就有一位张大爷,天天遛鸟,还……”
  还没说完,被某人挑眉一看,她霎时噤声了。
  “我那个,我去帮你拿吸管,嘿嘿……”边忱赶紧逃离现场,跑去吧台找吸管。
  梁筝抬头看了眼她的身影,悠悠道:“你把人姑娘毒害得不轻啊。看她一下就乖乖给你找吸管去了,连你这神奇的怪癖都记得一清二楚。”
  身子往后仰,张靠在沙发背,漫不经心提醒他:“那你自己呢,刚刚做了什么?”
  梁筝:“……”妈的。他刚刚十分自觉地帮他抽纸巾擦杯子了……
  吴文说得没差,此人简直极品。
  张侵蚀别人的惯用手法总是如此,由开始时的强大姿态,到渗透入生活各处的变态细节,时而扼住对方的心脏呼吸,时而给予对方莫大的希望。
  有一种折磨式的美感。


第42章 XYZ
  1(双)
  梁筝跑来找某人; 当然不是纯粹来闲聊的。某种程度上而言,双方都是利益至上的人,并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专门空出时间坐在一起聊天。
  但坐在书房里谈完了公事; 梁筝还是忍不住八卦了句:“我想啊; 你前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然后外面那个女孩临危出手救了你?所以你就……卖身偿还?”
  一贯阴晴不定的张; 这会儿也一样阴晴不定,叫人猜不透。
  他只是把左手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把下巴放在手背上; 偏头; 静静瞧他,瞧到他不自在为止。
  以张那种偏中性的样貌,一静下来就多了份柔和; 那双桃花眼也达到了欺骗人的巅峰; 清澈注视,没点杂念。被他盯着看的人就会错以为此人毫无攻击性,人畜无害。
  如果在这时候不要命地靠近; 接下来就是猝不及防的一箭穿心。
  卒。
  但熟悉他的人肯定不会傻到在这时自投罗网; 比如梁筝——一个罕见的、曾多次躲过此人灭顶碾压的人。
  “啊……”梁筝不跟他对视; 看着窗外意味不明地感慨了句; “你不会是不单单卖身吧?还尝试跟她交心了?”
  最后他总结道:“惊悚。恐怖。”
  抵着下巴的左手,修长中指与拇指的指腹缓缓摩挲,张垂下眸; 微翘着唇角说:“梁筝; 过来;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妄想。”他才不上当!以前早就中过此人的这个招数了。
  “不信?”
  “你觉得你还有可信度吗?”
  “真是可怜……”张虚扶额角,有点黯然神伤。
  梁筝转回头来,正好看见他这副模样。
  “谁可怜?”
  “我啊……”张低眉,语气落寞,又带了点独属于他自身的别扭,“平时没机会跟人说心里话,你们都以为我不需要倾诉;现在想主动找人说说,还被人质疑可信度。”
  梁筝:“……”
  特么这一副受害人的样子,怎能转换得如此之快?
  最可怕的是,听见他这话,梁筝竟然有点动摇了。
  “也许像我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应该说心里话。”
  张收起刚刚展露了一点的落寞神态,恢复到强大凛冽的一面,摊开桌上的文件,默不作声开始看。
  “……”梁筝见他这样子,挺不是滋味。显得他自己很不兄弟一样。
  张本来就是孑然一身的人,若连朋友都对他这么冷漠的话,此人的反社会人格因子就真的要被激发出来了……双高配置 + 反社会外显因子,毫无疑问,首先受危害的,一定是他们这些围在他身边的人……
  想到这,梁筝把双手从大衣兜里拿出来,走过去,撑在他桌前,“说啊,你的秘密呢?”
  张抬起头,脸色平静,语气又重新带了点独特的别扭:“再靠过来一点。”
  “神秘兮兮的……”梁筝边说边倾前了一点,与他的电脑屏幕相齐。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眼前人展开半妖半艳的笑容,薄唇轻启:“方案崩了。免谈。”
  “……”……强!
  就知道特么不能信他,什么心里话没人说?什么感叹自己可怜?什么人畜无害、越强大的人越脆弱?统统都见鬼。
  事实是,此人完全不介意花半天的时间引诱你过来,然后再用他最喜欢的方式给你致命一击。
  啊……典型张式风格的招数。
  在心里默哀完毕,梁筝撑着气场,问:“你赌什么气?崩了不是两败俱伤么?”
  “赌气?”反问出声,语气讥诮。张往后靠在椅背上,闲适地抬起二郎腿,“这么劣等的词,也就只有你才会蠢到把它用在我身上。”
  “……”
  凡是跟情绪波动有关的词汇,都不适合用在张身上——这是很久以前陈妆总结过的。梁筝默。
  “方案当然可以继续谈,”白皙十指交叉在下巴处,他张弛有度,“但我要你记住,关于你口中所谓的……‘外面那个女孩’……”
  听他这语气,不妙。梁筝拧眉,“行我错了,那是边忱,小忱。不是‘外面那个女孩’。”
  一个习惯性用语而已,也能被他抓住放大。此人实在过于犀利。
  “我有说我说完了么?”张抬眸睨了他一眼。话被打断,不爽了。
  “你继续……”
  为了方案,梁筝告诉自己要顶住此人的压迫感,顺着他,别反抗,多少前人的血的教训啊……
  就在他给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加固时,听见某人那清冽而迷眩的声音:
  “边忱,对我很重要。不能对她开任何认真的玩笑。”
  2(边)
  书房外,边忱百无聊赖。
  事实上,虽然她人生发生大拐弯的时间才很短,两个星期都不到;跟她的张在一起时也丝毫没有无聊的机会,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极其有趣的人。
  但是,每当他不在身边,边忱就很明显地感受到一种空荡感,无所适从感,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无助感。
  ——那是在之前。
  ——现在似乎更糟了。
  现在她忍不住会想很多问题,那些问题,随便挑出一个,都能把她折磨到坐立不安,手足无措。
  例如:他到底看上她什么了?他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为什么他明明不爱,也能对她这般周到呵护?
  他真的不是在拿她做什么实验吗?会不会在测试到感情对他来说也一样是个不具备杀伤力的东西之后,就赐她梦醒?
  如果一切回归原点,她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存活于世?
  或者说,如果他玩腻了之后把她送回原点,她……还能活下去吗?
  ……这些问题无穷无尽,之前没这么多,也还没这么严重的。
  但从昨晚,昨晚看了那份加密性资料之后,这些问题就一窝蜂往她脑袋里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并且,边忱很清晰地记得,那份资料的第一句英文写得很明白:那是他加入某个顶级俱乐部的个人入会资料。
  只是他的一份俱乐部会员资料,而已。
  边忱才刚看到他身后庞大复杂的资本与权势帝国一角,就已经慌得失眠,慌得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而且,他善意地用了最温和的一种方式让她了解,简直可以说是极端无原则性的方式了。
  知道人活在世上最大的危险之一是什么吗?
  ——得到的荣宠远超出自身的资格。
  她在以身涉险。
  边忱知道他不爱,边忱也满足于他给的呵护宠溺。
  即使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张饮修对边忱的好,也实在无可挑剔。
  他什么都为她考虑得无比周全,生理心理无一不照料引导。他勾一下尾指就把她送上顶端阶层,衣食住行好生供养着。他会在她耳边说诱人的情话,也会亲吻她的唇瓣让她沉沦。
  可是这样的呵护宠溺,是无以为继的。
  他一味地对她好,却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理由。这让她感觉自己被悬在半空,随时有可能摔回地面,粉身碎骨。
  没有根的花,无法盛放到天明;没有爱的宠,无法绵延到凌晨。
  否则,为何每一次醒来,他都侧身背对着她?
  3(双)
  “你这杂志怎么还停在第一页?”
  “哈?”边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去看,是梁筝从书房里出来了。
  好像他进去之前,她就翻开这本杂志了……
  边忱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那个,看完一遍倒回来看了。”
  “你们忙完啦?”她起身,“一起吃午餐吧?”
  “不了,还有约。你们二人用餐愉快啊。”
  她见梁筝说完这句就要转身离开,刚要松口气,他却又转回来补充了句:“晚上见哈,小忱。”
  “……哦,”边忱差点没反应过来,扬起她的招牌式可爱笑容,“好,晚上见。”
  送走梁筝,关上套房门,整个客厅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和百无聊赖。
  晚上见……晚上的私人宴会。
  边忱是有点紧张的。
  人们在踏入完全陌生的领域或者场所之前,总是会缺乏自信,并且紧张的。不是么?
  但是……她望了眼书房的方向,那扇门紧闭着。
  但是,有张饮修在,一切都是小事。不是么?
  边忱忽而生出一种逃避之心来了。
  觉得,似乎,原本只要,乖乖待在他辟置的小小一角就够了。
  因为,帷幕拉得越开,她就越觉得眩晕。
  了解他越多,她就越清醒地发现:不能爱他。这个人是爱不得的。
  但要命的事实却是:她已经爱了。也已经爱而不得了。
  由爱他的局部,到爱他的所有面目。
  不堪重负,无法承受,她累得捂住胸口弯下腰。
  张饮修,才是她人生中最奢侈又最漫长的盛宴,让她从头紧张到尾。
  书房门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打开,张一抬眼就看见她转身的动作,似在掩饰什么,又似只是恰巧而为。
  “来更衣室。”
  “啊?”边忱重新转回头,只瞅见他走向更衣室的侧影。她跟上去。
  …………
  去酒店餐厅用午餐之前,张给她披上杏色长款大衣,顺手给她搭了条深色围巾。
  边忱仰着下巴,任他的长指在她脖颈下方整理围巾,“这样穿,我会不会在餐厅里热晕过去呀?”
  “你昨天发低烧了。”他提醒她。
  “那是误诊!”她嚷了句,“明明第二次量的是正常的。”
  “以防万一。”
  “哦……那你怎么不以防万一呀?”边忱见他身上还只穿了件休闲款衬衫,可能等会儿拿件大衣就出门了。
  抚平她的衣领,张把她的长发拨到肩后,随口回答她:“我体凉,不用防。”
  “体凉?我只听过‘体寒’……”
  “感谢我吧?又学到了一个新名词。”
  “……”
  给她穿戴齐备了,长指顺着衣架轻轻划过去,张取下一件炭灰色单排扣大衣,挽在臂弯,脚还没抬,另一只手被人拉住了。
  “我,我也帮你穿一次衣服吧?”边忱下了很大决心来着。
  他垂下眼睑,定定看了她几秒,“你不够高。”
  “……”跪了。
  边忱默默抹干流淌在心里的泪,固执地抓着他手臂不松开,“就一次……”
  张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很短暂的对视,他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顺势掰开她的手指,揽过她的肩膀,“少啰嗦,走吧。”
  边忱没再说话,乖乖地跟在他身旁。只有低敛的远山眉显得格外失落。
  他不喜欢被别人碰,不喜欢被别人主动亲昵接近,不允许别人侵占他生活里的细节。包括她。
  本质上,边忱跟他生命里遇到的其他女人约莫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在于,他把她绑在他身边,用宠爱的表象掩盖了一切。
  是这样吧?边忱心想。
  这样地令人困惑,这样地令人难过。
  …………
  傍晚,黑色宾利停在繁华街区的一角。
  明亮璀璨的服务区内,张拿了本时装杂志,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恰好看见了许易钦的采访专栏,他不禁抿了下唇,笑得很克制。
  翻过这一页,抬头去看化妆台前的人。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任由服务人员给她装扮长发造型。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颈线柔美漂亮,很好看。
  放下杂志,长指遮眉心,透过指间空隙无声欣赏她的背影。
  张想起上午在书房,梁筝瞠目结舌的表情,“你这……挺吓人的,堪比中国楼市。我倾向于认为你是某根神经突然错线了。”
  他当时只是挑了下眉,长指在桌面上轻敲。
  梁筝总归是能分辨出他话里的意思的,尽管那很令人惊诧,“但是吧,不管你在做什么,我肯定最大程度以你的意愿去面对你的小忱……以后就是张太太了是吧?”
  张蹙着眉嫌弃他的用语。但也没出声否定。
  临走前,梁筝多嘴了句:“简直是世界奇观系列之一,有空我要做个k线图分析一下你这行为背后的心理,再跟于尽重新定义一次你的形象。”
  “……”
  梁筝下结论:“果然一个人变态久了,突如其来的正常么……显得更变态。”
  “出去。”
  ……
  张当然知道这些人对他的那些真挚看法,别人还不一定有胆量敢对他有看法。
  那么,到时候,这些人可能又要改变对他的看法了,会把他说成深情不渝、一见钟情之类的人;会说原来他玩了这么多年,冷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待这一个……
  长指顺着眉心下滑,遮住鼻梁,张笑了笑。
  鬼特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连他自己也还不太清楚。
  假如他知道就好了。
  生命中未可名状的东西,应该是危险的。他在以身试险。


第43章 XYZ
  1(双)
  宴会在北京的另一间酒店举办。
  之所以说是私人性质的; 是因为来参加的人彼此之间多多少少都认识。
  张牵着她下车的时候,摸到了她手心里的细汗。
  他没说什么,心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是:回德国之后要让家庭医生看看她是否体虚; 是的话得好好调理一下。
  “张。”
  有人这么喊了一声; 边忱听得似是而非; 但他像是没听见的样子,正分神低着头在回复信息。
  “张?”
  这回总没听错了。边忱的目光顺着声音方向寻过去,看见了另一辆宝蓝色跑车后的男人。车门开着; 他靠在那里; 手里晃着车钥匙,隔着车身看着他们这边。
  “张饮修,那个人是不是在叫你?”边忱摇了摇他的手。
  “不用理他……”张没抬头; 额前碎发遮了眉骨; 忙着敲手头上的要紧短信,顺口跟她说,“等等……”
  他分神跟她说话的时候; 整个人有一种毫无防备的专注。边忱很难得在日常生活中看见他这个样子; 连原本干净利落的说话方式都变得散漫起来。
  可是那什么; 他不理人家; 人家好像已经自己走过来了……边忱张了张口,却不敢再打扰眼前这个发短信的人。
  “嘿,在场的可就只有一位张啊; 你别装聋作哑的。”
  “……”那人一走近; 边忱就看清了他的衣着长相; 一身休闲西装,举手投足间有风流侧漏。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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