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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渣女的未婚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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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元亮因着醉酒而行动不大敏捷,这一扑本来是想压到韩嫣身上的,结果因为韩嫣转动了轮椅的方向,曹元亮扑在了轮椅侧面。
这一扑,硬邦邦的轮椅撞得曹元亮胸口很疼,他发出“咝”的一声。
韩嫣也不好受,曹元亮这一扑虽然没沾到她,但却撞得轮椅歪倒。
韩嫣一个没稳住,失去平衡,从轮椅上滚了下去。
她下意识没让双腿直接杵地,这才避开了最严重的冲击。可还是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紫巧刚爬起来,就看见韩嫣从轮椅上坠落的场面。
紫巧脸色全白了:“小姐!”
紫巧扑向韩嫣。
韩嫣也支起上身,看向曹元亮。
这个恶心的疯子!
韩嫣小脸满是怒色,凌厉视线瞪着曹元亮。曹元亮看着她匍匐在地上时更显得前凸后翘体态婀娜,那绝色脸上带着怒意,这模样就如一道红色的箭射穿曹元亮的心扉,震撼得他心跳都加快起来。
如此艳烈,如此鲜亮,还是个脾气差喜欢践踏他身为男人的脸面的……
现在还不是被他掀翻在地,连动都不能动吗?
日积月累的渴望,没有娶到韩嫣的那一抹源于虚荣的缺憾,还有屡次被韩嫣怼得面红耳赤的羞恼,全部混合在一起,随着满肚子的酒意发酵燃烧,直烧得曹元亮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怂劲儿和平日里为保持形象的理智,都被一股冲动所替代,曹元亮情不自禁道:“你不该不接受我,嫣儿,你本该是我的人……孟庭如何与我比……我疼你,嫣儿,让我疼你……!”
他朝着韩嫣的身子压来!
第137章 曹元亮废了
韩嫣大骇; 身子忙向一侧打滚。
紫巧见状急得要冒火; 不管不顾朝曹元亮冲来,狠狠撞在曹元亮身上。
曹元亮始料不及,被撞得哀嚎了一声,摔在了地上。紫巧也因为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紫巧不顾一切的扯着嗓子呼喊:“来人啊!快来人!”
曹元亮被这么狠狠一撞,醉酒的脑子先是更懵,然后又被紫巧的大喊给刺得; 稍微找回丝清明。
头疼欲裂; 满眼重影。
还不等曹元亮反应过来; 就见面前; 一个发髻散乱却美艳无双的女人,手里拿着个什么金灿灿的玩意儿; 朝着他扎来。
下一瞬——
“啊啊啊!!”凄厉的痛呼声从曹元亮嗓子眼冲出来。
就在坠下轮椅时; 韩嫣真的怕极了。
莫大的恐惧和愤怒,让她情急之下拔。出发髻里的金簪; 朝着曹元亮狠狠的扎过来。
本来就极度厌恶曹元亮; 又被他醉酒非礼,韩嫣什么都不顾了,只一个劲儿的往曹元亮身上戳。
“曹元亮你这个败类!猪狗不如的畜。生!不清醒是不是?我让你清醒!让你打我主意!”
“我扎死你!扎死你!”
曹元亮疼得连连嚎叫,为躲韩嫣的簪子而在地上打滚。
他护着身子大喝:“我是汾阴公世子,你这女人竟敢扎我!”
“猥琐狗男; 扎得就是你!”韩嫣乌发散乱; 手腕都麻了; 仍被恐惧和愤怒驱使着不停往前爬,狂扎曹元亮。
她是个不能走路的弱女子,一旦停手,她怕就丧失机会了。
所以继续扎!撑到有人来……撑到孟郎来救她!
“嫣嫣!”
不知过了多久,韩嫣听到这道声音。
这一刻她就像是从恶梦中醒来,顿时满腔满肺的寒意散了大半,紧绷的心弦也蓦地松弛下来,在胸腔中发出不可闻的嗡嗡声。
紫巧的呼救和曹元亮的惨叫,引来了长春殿中的宾客。
重重脚步声在急速靠近,韩嫣听见紫巧在喊:
“姑爷!快救小姐!”
韩嫣侧过脸去,借着清寒月光,一眼就辨认出孟庭的身影。
他跑在人群最前头,广袖随着他的奔跑飞舞,像是展开一双安全的羽翼。
韩嫣霎时就眼睛红了,刚才强撑的气力和杀意褪去,拿着簪子的手无力的落下。
簪子自掌心滚落,金色簪头上都是血。韩嫣声嘶力竭喊道:“孟郎!!”
孟庭心都要飞出嗓子眼了,自打听见紫巧的呼救声和曹元亮的惨叫声开始。
紫巧那样呼救,八成是曹元亮要伤害嫣嫣。孟庭甚至没去想曹元亮为何叫那么惨,他只知道绝对不能让嫣嫣受到伤害。
他飞奔而来,看着趴在地上发髻散乱的女人,被她一声“孟郎”撕扯着双耳,心都痛了。
孟庭赶忙就要抱起韩嫣,这时旁边曹元亮一下子坐起来,扑过来扯住孟庭的衣摆大喊:“她要杀我!她要杀我啊!她——”
“滚!!”
孟庭一脚踹开曹元亮,转身就将韩嫣抱起。
被踹得曹元亮又是一声惨叫,如同破布袋似的跌回地上。
这一幕恰被赶来的汾阴公夫妇看见,国公夫人当即吓得倒抽一口凉气,险些跌坐在地。
孟庭已是怒极,直到将韩嫣抱起,毫无着落的心才稍微跳得不是那么失序。
“孟郎……”韩嫣歇斯底里的声音从怀里传上来,她搂住孟庭的脖子,身子紧紧贴着他。
“嫣嫣,没事了。”孟庭心痛如涌,地上韩嫣掉落的金簪折射了一缕月光,射进孟庭眼中。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韩嫣的簪子,上头都是血。
再看向地上蠕动的曹元亮,竟是浑身血迹斑斑,衣服上好多被刺破的孔洞。孟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怒气如涛,孟庭眼角泛红,抱着韩嫣上前狠踹起曹元亮,一下狠过一下。
这一幕让纷纷赶来的宾客震惊不已。还从没有人见过孟庭这般模样!这个素不动粗的读书人,此刻竟暴怒得好似修罗!
曹元亮本就被韩嫣扎了一身,再被孟庭狠踹,不一会儿就呻。吟着吐出口血来。
他浑身都是伤,竟不知哪里更疼。
汾阴公夫妇这会儿总算狂奔而至,汾阴公夫人又是气又是心疼,张牙舞爪朝着孟庭扑来,口中拼命喊着:“你踢我儿,我和你没完!我要告诉圣上杀了你!”
孟庭眼角一斜,冰冷余光看见扑来的国公夫人。他抱着韩嫣往旁边一挪,避开她。
汾阴公夫人扑了个空,差点栽倒,她指着孟庭目眦尽裂道:“你等着!我要你们夫妻给我儿偿命!”
“国公夫人最好问问曹元亮都做了什么!”
孟庭毫不畏惧,冰冷视线如利芒般射向国公夫人,宛如射进了她的脑仁,令她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若不是顾及内子受惊,今日,本官就是踢死曹元亮,也不惧你汾阴公府!”
孟庭说罢,抱紧韩嫣,喊了声:“紫巧,走。”快步离去。
他自后头赶过来的宾客中穿过,看也不看他们,只将韩嫣搂得更紧,不让这些宾客看见韩嫣的神情模样。
适才发生了什么,他都猜到了。韩嫣不可避免的名声受损,孟庭又岂会留在这里掰扯什么,让所有人都看着他的嫣嫣发髻散乱衣冠不整?
她这会儿定是心有余悸的,能给她力量的,只有他的怀抱。所以他要将她护得牢牢的,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安抚韩嫣更重要。
而孟庭心里,也从没有这般疯狂的,想要让汾阴公府立刻从这个世上消失。
紫巧推着轮椅跟上孟庭,一行三人从无数震惊的、疑问的、不解的目光中快速穿行而过,头也不回。
韩攸和邹氏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看见韩嫣受惊的样子,两人都急坏了,连忙簇拥上孟庭。
那厢,宾客们继续围到曹元亮身边,被曹元亮此刻的模样惊得都变了脸色。有些女宾还吓得蒙住眼睛。
血腥味和曹元亮身上的酒味混在一起,其中还夹杂了失禁后的骚味,刺鼻的散开。有人不禁退后,将口鼻也遮住,又不慎踩到韩嫣那支沾血的金簪。
大家都不傻,能看出曹元亮身上那些血迹,是被金簪扎出来的。虽说曹元亮和韩嫣的过节人尽皆知,但韩嫣为何要忽然拿簪子狂扎曹元亮?而本来坐轮椅的韩嫣,怎么脱离轮椅了?
只消稍微一想,众人就明白了来龙去脉。顿时,看向曹元亮的眼神就变质了。
如不是曹元亮醉酒非礼韩嫣,还把人弄到地上意欲行不轨之事,韩嫣何至如此伤人?
那些震惊的、诧异的、同情的目光,纷纷都变成了责怪的、幸灾乐祸的、讽刺的味道。
更有人差点被曹元亮逗笑了。鬼迷心窍去欺负一个腿残的妇人,还被妇人给反杀成这样,真是又丢人又活该!
“太医!快传太医!”国公夫人早就六神无主了,孟庭一走,她就猛地反应过来,连连高呼。曹元亮可是她的独生子,是她的命。根子!
她心疼的要崩溃了,搂着地上的曹元亮哭喊:“我苦命的儿!”
汾阴公亦是怒极,瞪着孟庭远去的眼神杀气毕露。
“爹、娘……”
曹元亮从被孟庭踹了一脚开始,就已经完全清醒了。他此刻五脏六腑都在痛,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拆过又重组在一起似的,处处疼痛。
他奄奄一息的在侯夫人怀中喘着粗气,唇角还挂着血,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身上多处疼痛齐齐折磨着他,都要分不清哪里更疼了。
曹元亮看到远处孟庭抱走韩嫣的背影,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怎么就、怎么就做出……
都怪韩嫣!都怪她那么祸水,诱得他昏了头!
韩嫣真是他这辈子的灾星!
曹元亮怒极想动,可一挣扎,竟牵动到某个隐秘之处的伤痛。他不由得痛呼一声,双手不由自主捂住。这才发觉,原来那里也被韩嫣扎伤了,此刻痛楚滚滚袭来,尖锐的痛觉一路向上传入脑仁,痛得他已是汗湿的额角再度流出冷汗。
而汾阴公和国公夫人,一看曹元亮此时双手的姿态,顿时大骇,如坠冰潭。
国公夫人无法接受,惊怒交加,险些要晕过去。韩嫣那个贱妇,竟然敢伤了他儿子的……!
曹元亮捂着打滚,众宾客也都看到了,一时眼神都变得更加古怪。有人差点不厚道的笑出来,幸亏在声音出口的前一刻,把嘴给捂住了。
有人却是毫不畏惧的说出口:“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亏大发了。”
今晚出了这样的事,百日宴也进行不下去了。
已经回宫的祁临帝知晓这件事后,十分不悦,既是怒曹元亮居然敢在宴会期间非礼上司的夫人;也怒孟庭当着众人的面把曹元亮踢得半死不活。
汾阴公夫人,那就是个儿子大过天的妇人。她为了给儿子讨公道,必定要闹到庄敏翁主和崇静大长公主那里,让两位皇室前辈来求祁临帝惩治孟庭。
祁临帝必然要两头为难。
但祁临帝纵然心情不郁,还是特意拨了太医院院首杜太医,去给曹元亮急救。
祁临帝还特意准许汾阴公一家留在宫中,指定他们去了一座宫殿,安置曹元亮,由杜太医诊治。
宫殿内,曹元亮已经被扒掉衣服,放在病榻上了。
他身上,一个个血洞和一处处淤伤,千疮百孔,好不凄惨。
那些血洞,都是被簪子扎出来的,深深浅浅,冒着血丝,还有些泛开了紫色。那些淤伤,也是青的青紫的紫。孟庭那几脚用了好大的力气,连杜太医看着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所幸曹元亮受这种伤是死不了的,只是一张脸还能看,其他地方实在惨不忍睹。
而最让汾阴公夫人牵肠挂肚的,就是曹元亮那块儿的伤情。就连韩嫣在狂扎曹元亮时,都不知道有一簪扎到了那里去。
韩茹远远的站在后方,汾阴公顾忌她怀孕,不让她靠近曹元亮,免得被曹元亮的惨状惊了胎气。
韩茹只看到杜太医围着曹元亮忙来忙去,汾阴公夫妇两个心急如焚。那素来刻薄持重的国公夫人,眼下哭得涕泗横流。汾阴公整张脸都是黑的,额角不断的青筋绷着。
曹元亮的痛苦呻。吟,也不断钻入韩茹耳朵里。韩茹发现,她竟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曹元亮一次次的给她失望,后来又背叛她,打得她遍体鳞伤再给她甜枣吃,自以为这样的就能哄得她心甘情愿。殊不知她对曹元亮的情感,已经消磨殆尽。现在她不过是谋求荣华富贵,才和曹元亮做戏罢了。
事实证明,这贱男人死性不改,还想染指韩嫣。被韩嫣给扎成这样,自作自受!
唯一让韩茹遗憾的就是,韩嫣竟然没被占到便宜。就该让那贱人被这贱男污了身子,再扎他一身洞才好!
韩茹正想着,听见国公夫人问杜太医:“杜大人,我儿他到底怎么样?尤其是他那儿……”
杜太医叹了口气,露出沉重的表情,显然这是汾阴公夫妇最不能接受的。
“曹世子身上受得伤倒是没什么,好好服药养着,过段日子就好了。只是那儿扎得有些深,往后都不能再……还请国公爷和夫人,节哀顺变。”
国公夫人犹然不能置信,扯着杜太医的衣领喝道:“不可能!我儿不会废的!杜大人一定要治好我儿!一定要治好他!”
汾阴公沉重的拉开国公夫人,杜太医赶紧理了理衣衫,低头道:“国公夫人请节哀,不是微臣不尽力,的确是药石罔顾。”
这下,国公夫人掩面痛呼一声,跌坐回椅子上,只觉得天昏地暗,整个世界都崩了。
床上的曹元亮更是无法接受,哀嚎起来。
只有韩茹,依旧是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萌生出一丝庆幸来。
曹元亮废了,再也无法碰女人了。那自己肚子里的不管是圆是扁,都将是汾阴公府唯一的嫡孙。
再也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她也不必再伺候曹元亮那个窝囊废。
可这时,韩茹听见杜太医又道:“倒是,微臣方才在替曹世子查看时,有点儿别的发现,不知当讲不当讲……”
汾阴公消沉道:“讲吧。”
不知怎的,看着杜太医那仿佛是难以启齿的模样,韩茹心里生出了一种诡异的不祥。
只听杜太医道:“微臣发现,曹世子他之前虽然功能无碍,但是天生……阳。元浓度过于稀疏。所以,微臣敢以太医院院首之位担保,曹世子他,”看向韩茹,“无法致女子有孕。”
第138章 韩茹被休
霎时间; 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落在韩茹身上。
韩茹先是一怔,接着待意识到杜太医说的是个什么意思; 她顿时面无人色。
韩茹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曹牧……
“贱妇!”
啪的一巴掌; 狠狠抽在韩嫣脸上; 打得韩茹双耳嗡鸣眼冒金星。
汾阴公夫人本就被曹元亮的惨状弄得失魂落魄; 再听杜太医的话; 几乎是半辈子的愤怒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她冲上来,使出最大的力气; 劈在韩茹脸上。
韩茹被打得踉跄坐地; 一抬头,又被国公夫人提起衣领; 照着脸上狠狠的打。
国公夫人发狂了般的,恨不得打死韩茹。
这个贱妇,和她那丫鬟绿浓一样,主仆两个都是贱妇!
韩茹被打得不断挣扎喊叫,奈何力气不如国公夫人。
汾阴公仍旧不愿相信,咬牙切齿问杜太医:“此话当真?”
“微臣如何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杜太医是什么人?太医院院首。他正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这么说。
听了杜太医的话; 国公夫人打得更狠。韩茹一个劲儿的喊叫求饶; 汾阴公听在耳中; 也是越发愤怒。
场面十分混乱,花瓶砸碎; 琉璃盏倒地。韩茹被国公夫人追着往死里打。
打着打着; 韩茹忽然就面目惨白; 捂着肚子叫道:“疼……疼……!”
汾阴公气得一拳头砸在旁边柱子上,家门不幸,怎么就出了这一连串事?!
国公夫人一脚踹在韩茹肚子上,怒声叱骂:“贱妇!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原以为你洗心革面,原来竟背着我儿勾三搭四,还妄图拿个野种来乱国公府的血脉!我今天就踢掉你肚子里这野种!”
国公夫人拳打脚踢,韩茹护着脸又护着肚子,狼狈不堪。
汾阴公的拳头还贴在柱子上,从拳头到肩头都在颤抖。
杜太医摇了摇头,发出声同情的叹息。
最受伤的曹元亮,只觉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他撑起身子,望向呼救的韩茹,撕心裂肺的低吼:“茹儿,你怎能……”
原来茹儿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原来他根本就是不育的体质!
绿浓背叛他,茹儿也背叛他,他捧在掌心宠爱的两个女人,都背着他怀了别人的孩子,还骗他当爹。
他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这下他要怎么在京城继续做官!所有同僚都会把他里里外外笑个彻底。
完了,他完了!
只觉得满眼都是白花花的雨点子,狠狠抽在他千疮百孔的身上,伤处被扯得更痛了。
那些白花花的雨点子在击打过他后,飞散成绿油油的水雾,将他从头到脚都包裹了严实,让他被罩在这片茫茫翠绿里,怎么也洗不干净自己。
曹元亮只觉得铺天盖地都渐渐变成了绿色,他在无比的耻辱和痛苦中,脑袋一歪,晕过去了。
杜太医瞧到这一幕,赶紧喊着“曹世子”,扑到榻边。
整个场面,比京城最大的菜市场还混乱。
叱骂声、惨叫声、呼喊声,所有乱七八糟的声音,这些,远去的孟庭和韩嫣都未曾听见。
孟庭和韩嫣此时正在回府的路上。
韩攸和邹氏已经先行被孟庭稳住,孟庭让他们先回去,明日再来孟府探望韩嫣。
目下,孟庭搂着韩嫣,两人坐在马车里。
韩嫣靠在孟庭怀中,双手被他握在手里。孟庭不间断的吻着韩嫣的发,吻着她的额头、她的鼻梁,安抚她的情绪。
毕竟经历过齐王之死时的惊恐,韩嫣的心理承受力有所提高,今晚,她没有哭。
马车行驶了一阵子,韩嫣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依偎着孟庭,听着他令人安心的心跳声,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
孟庭听着,甚为揪心。
他的嫣嫣很勇敢,拼尽了全部的气力,不要命的反杀。
在那种情况下,男女天生的力量差距使然,嫣嫣若是稍有松懈,就可能被曹元亮制住。
想到曹元亮,孟庭胸中泛上一股嗜杀的血腥气。
若真让曹元亮得逞,他定会当场杀了曹元亮。也庆幸嫣嫣没有被占到便宜,否则的话,自己一辈子都将愧对她。
回到家中,孟庭抱着韩嫣去浴室,亲自给韩嫣洗个了澡。
随后两个人吃了点东西,孟庭又喊郎中过来,确认韩嫣的腿骨没有被影响,孟庭这才算松了口气。
天色已晚,孟庭搂着韩嫣就寝。
韩嫣紧紧贴着孟庭,不舍的蹭了蹭,说道:“多亏了紫巧帮我撞倒曹元亮,又喊了人来,不然的话……”
孟庭抚了抚韩嫣,同时吻了吻她的唇,没让她再说下去。
紫巧忠心护主,孟庭自是会重赏她。
韩嫣的手在被子下寻了孟庭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她脸上有些愁容,嘟了嘟嘴道:“孟郎,我把曹元亮扎成那样,你又踹了他半天,虽然他活该!但是,圣上会不会惩罚你?”
韩嫣真的很担心孟庭。
孟庭心里一暖又一酸,只觉得他的嫣嫣今晚这样受惊,还在为他考虑,这让他更难过事发的时候自己怎么就不在嫣嫣身边。
孟庭沉声道:“无妨,有什么事我顶着。”
不管祁临帝会如何问罪他,他都不惧。
韩嫣闭了闭眼,又从孟庭那儿汲取温度,贴得他更紧了。
彼此沉默了会儿,孟庭道:“我想让汾阴公府在最短的时间消失。”
韩嫣微震,睁眼看他。她能听出孟庭语调中从未有过的狠绝杀意,一如她能清楚的看见,黑暗中他的一双眼有多亮而深邃,瞳心深处又是怎样的决绝。
但是韩嫣却说:“孟郎,你别急。”
他们两人从来就不想放过汾阴公府,孟庭也已经将汾阴公涉嫌破坏赈灾物资的事,都告诉祁临帝了。
现在他们夫妻要做的,一是等着祁临帝那儿出调查结果,二是耐心蛰伏,找准一个机会,一击让汾阴公府无法翻身。
这一直是孟庭的一贯做法,孟庭靠着如此行事,坑过江平伯和汾阴公的雪山玄芝,除掉了张乾,弄倒了张家。
在与汾阴公府的最后对决到来之前,孟庭始终都是耐心而隐忍的,韩嫣也支持这样的孟庭。
所以,眼下,她知道因为自己今晚受了委屈,孟庭不想忍了,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向汾阴公府连本带利的讨债。
她得劝说他忍住,不能急躁。
他们要的是稳妥的一击必杀,不能是因为急着动手而功亏一篑。
韩嫣伸手抚了抚孟庭,安抚他的心情。
孟庭又握住韩嫣这只手,拉到唇边亲了亲,然后他收拢手臂,紧紧把韩嫣埋入怀中。
由来都是她快意恩仇,可这次,她却成了沉得住气的那个,反过来劝着他不要冒进。
明明是她受得委屈,却还为了这个家着想,硬是忍住委屈,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全局。
孟庭尝到了极为酸涩又甜蜜的滋味,他只能把韩嫣搂得紧紧的,像是搂着自己的生命般,珍爱到极点。
他沉默片刻,方说道:“我不会急躁,我只是想,既然一直没能等到足够扳倒汾阴公府的机会,那便主动制造机会,主动抓他们的破绽。”
韩嫣在孟庭的怀里笑了笑,她就知道,孟庭最终是能稳住的!
她问:“你打算怎么做?”
孟庭想了想,凑在韩嫣耳畔,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她。
翌日,孟庭便开始着手安排了。
当初祁临帝还是楚王时,因着孟庭害怕梁王对孟府的亲眷动手,于是特意去黑市雇佣了几名武功颇高的女死士,让她们扮作丫鬟,在孟府中保护他的家人。
后来梁王事败,祁临帝登基后,孟庭用不到那些女死士了,就结了她们的工钱,她们拿钱走人。
而今天,孟庭再次来到黑市,再次找到了这几名女死士。
他再次出高价雇佣她们当丫鬟,但不是进孟府当,而是进汾阴公府去。
汾阴公府的丫鬟仆役多,许多都是外来雇佣的,时不时就会有人不干了,需要常年招人顶上。
孟庭给了这些女死士足够的钱,让她们进汾阴公府当丫鬟,监视汾阴公夫妇,去挖汾阴公夫妇这些年做过的各种阴司。
鉴于孟庭给的钱太多,女死士们自然赴汤蹈火。
后面她们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所有人都进了汾阴公府。
却是孟庭离开黑市后,本打算绕道去八珍楼,看看有什么新出的零嘴儿,好买给韩嫣。却在刚走出黑市时,就听街头巷尾开始传起有关汾阴公府的“大事”!
孟庭便驻足听了一会儿,旋即心中略惊。
想不到,昨晚汾阴公一家在皇宫里,发生了那么热闹的事。
曹元亮废了人道,还被诊出不育;韩茹被国公夫人打得流了产,连夜便一纸休书甩给她了!
听说,汾阴公府已经通知了江平伯府,让他们来把韩茹领走。
两府算是丢尽了脸面,曹元亮也一跃成了京城最热门的丢脸人物。
自然,昨晚皇宫里发生的事,汾阴公本是想捂死的,毕竟被人知道自己儿子成了阉人还被戴绿帽,实在丢人。
可谁让国公夫人打韩茹打得太凶?
最后韩茹流产,又惊动好几个太医,还来了不少打杂的太监和宫女。场面闹太大,汾阴公想压也压不住,这些宫人很快就将事情传开。
孟庭到八珍楼买零嘴儿时,还听见四周有人议论这事。另有一群小孩,编出首嘲笑曹元亮的打油诗,拍着手念道:
“青石路,青石桥,世子头上青青草。”
“青青草地成草原,满地绿草油亮亮。”
“翠玉发冠戴头顶,戴了一顶又一顶。”
“莫要婚前偷人。妻,善恶到头终有报。”
第139章 孟庭被罚
这首嵌入了曹元亮全名的打油诗; 也被前来孟府探望韩嫣的邹氏,告诉了韩嫣。
韩攸下朝后; 和邹氏一起来,两人在路上就听到有孩童念这首诗。
眼下听邹氏复述全诗; 韩嫣不由好生佩服京城的孩童。
小小年纪; 都能编出这种打油诗; 关键是还懂什么是绿帽。
只是; 骂曹元亮就算了,那句“婚前莫要偷人。妻”是怎么回事?怎么觉得把孟庭也给一起编进去了?
听到这一句的人; 肯定会联想到被偷妻的孟庭; 说不定还会同情孟庭……这编得什么诗嘛!孟庭有她这么好的娘子,明明很幸福好不好?
一家三口说了会儿话; 正好孟祥过来看韩嫣,韩攸就出去跟孟祥说话; 留了韩嫣和邹氏在房中。
韩嫣抱住邹氏的胳膊,蹭着娘的颈窝撒娇。
她问邹氏; 最近和韩攸相处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 邹氏略带认命的笑笑; 眼中也流露出点点若有似无的愁绪。
“就那样吧; 你爹那人你也知道,他待我很好了。如今我们远离江平伯府; 日子过得清净融洽; 比从前是好多了。”
只是; 你爹他纵是待我好; 却从不曾对我说过“喜欢”两个字。
这句话邹氏没和女儿说。
这么多年了,韩攸从没和她说过一句“喜欢”。邹氏到现在都不知道,韩攸待她的那些好,究竟是因为她是他的娘子,还是因为别的。
大概是前者吧,毕竟韩攸就是个烂好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利索的娶她。
只是邹氏又想,这都半辈子了。她半辈子都没等到一句“喜欢”,还有什么可执念的?
至少,一年前,韩攸还会偏帮大房,伤害自己的妻女;而现在,他分家了,也和大房划清了界限,他已经在一点点的给邹氏希望了。
只盼这种希望,能持续下去,千万不要一朝破碎。
孟庭回府的时候,韩攸和邹氏已经离去了。
孟庭给韩嫣买了热腾腾的飞鸾脍,两个人凑一桌,孟庭看书,韩嫣吃零嘴儿。
而同一个城里,江平伯府,却几乎闹翻天。
韩茹被董太君派身边的汪嬷嬷去给领了回来,韩茹一回来,就被自己爹江平伯狠狠劈了一巴掌。
韩茹捂着还没消肿就又添新肿的脸,哭喊道:“爹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明明就是曹元亮先负了我的,我也不知道怀的孩子不是他的,你凭什么打我?!”
韩茹不断泼闹,气得江平伯不但想打她,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江平伯府多年声誉,在她手里毁得,连个渣都不剩了!
江平伯一生气,连着韩茹的娘花容也骂。
花容柔柔弱弱,哭哭啼啼,闹得江平伯下重手也不是,不下手也不是,最后气得甩袖走人。
为免韩茹再出去丢人现眼,江平伯把她关进了茹蕙院,让她好好反省。
接着江平伯就请来了二老爷夫妇,商量怎么把韩茹再嫁出去。
毕竟是自己的嫡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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