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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渣女的未婚夫-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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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黎睿的手抚过韩茵面颊时,那种冰冷发腻的感觉,逼得韩茵几乎要炸开。
她只觉得,这个正含情脉脉看着她的人,皮囊之下藏着一头扭曲的兽。她毫不怀疑,若是忤逆这个人,他抚摸她脸颊的手下一刻便会落在她脖子上,将她的脖子掐断!
“娘子知道吗?我见过那么多的贵女,却只有娘子这张脸,最是让我魂牵梦绕。”黎睿悠悠开口,他的瞳心在昏暗烛火下,折射开扭曲的昏光。
“能和你这张脸媲美的,大约也只有中书省那位孟侍郎的妻子。啊,她还是你的堂姐呢。当然,比起她的亮烈艳质,为夫还是更喜欢娘子这样清丽脱俗的。”
黎睿的目光顺着韩茵的脸往下落了落,阴郁了几分:“娘子有这么美的脸,想来也有一副美丽的身体……”
韩茵吓得亡魂皆冒,凄身一抖。
“还请娘子将衣服脱去,让为夫看看你的身子好吗?”
不!
韩茵怵然大惊,几乎要跳起。
心像是被一只恶鬼用手生生拽到胸口,满腔满肺都扯出无与伦比的痛楚和惊竦。
背后蓦地就有冷汗滑落,沿着脊骨留下蜿蜒蛇行般的冰凉。韩茵使劲儿咬着唇,颤抖摇头,只看见黎睿越发扩大的蚀骨笑意。
“怎么,娘子是不愿吗?”
韩茵的双手紧紧绞住鲜红的嫁衣,央求道:“不……不要……”
“哦,不要是吗?”
黎睿向后挪了挪,拉开和韩茵的距离,好整以暇笑望她:“我的那些小厮们,就在洞房外守着。娘子要是不愿意给为夫看,那为夫就只能把你丢给他们看了。他们不像我是个天阉,他们能做得,可是比我要多很多啊。”
不、不!
排山倒海的恐惧,令韩茵几欲崩溃。眼泪再也忍不住的翻涌而出,满眼的白雾里,她看见黎睿渐渐模糊的身影像是一头狰狞的兽。
有汗滴不断滴落,全身都骇得凉透了。韩茵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央道:“不要……我听你的,给你看……”
黎睿瞳心再度蔓延开春风般的温柔,漫漫道:“这才对,毕竟,我是你的相公,毕竟,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
韩茵再说不出话,唯有含着泪水,颤抖的抬手,触碰到自己的衣带。
她原还以为,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最多只是空洞罢了。没想到等着她的,却是这般无间地狱!
她被黎睿骗了,所有人都被黎睿骗了。
江平伯府、嫣姐姐、京城的百姓、乃至黎睿的家人,全都被他骗了。
怪不得,自己在定亲那日与黎睿叙话时,会觉得有那么一丝不真实的违和。
原来这种敏感是最最不祥的预兆。
黎睿的温柔,黎睿的滴水不漏,全部是精心的伪装!就连所谓的洁身自好,也是他对天阉身份的完美遮掩。
泪眼婆娑中,韩茵忽然想起这些年,她在江平伯府受尽的欺辱和打压。
韩茹的颐指气使,韩芳的打砸谩骂,丫鬟婆子的作践……可即便是十几年暗无天日的生活加起来,也比不过此刻更教她绝望。
从前的日子再苦,她还有姨娘,还有为她照亮黑暗的嫣姐姐,还有那支撑她信仰的霜天画卷。
而从今往后,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嫣姐姐也帮不了她。
一滴泪滑落腮帮,落在艳红嫁衣上,像是血迹般晕染开。
她到底,嫁了怎样的一个恶魔啊……
……
长夜昏废,星骨分崩离析。
尹词总觉得,他好像身处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漆黑雨夜里。头顶是如刀子般坠下的雨水,四周是冰冷茫然的黑。
他醒不来,浑浑噩噩,心头不知为何盘旋起浓烈的惶惶不安。
他好像听见韩茵在哭,哭声是那么凄厉,刺得他心口发麻。
他觉得心痛,极力想要寻到哭泣的韩茵。可无论他如何奔走,却只能听见哭声越来越远。
尹词醉得太狠,终究一夜未醒。
混沌中,他被冥冥间的哭声牵得心急如焚,无比心痛,却怎样的找不到韩茵身边。
……
一夜过去了。
韩茵近乎彻夜无眠。
身边躺着那样一个裹着人皮的怪物,她如何睡得着?
就这么处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整整一夜,直到天亮,直到天光照进这间洞房。
韩茵爬起身,满眼都是红色。红色的纱帐,红色的龙凤烛,红色的“囍”字,还有与她一般一身红色的男人……
所有的喜庆都掺在一起,越是红,越像是一片无法逃离的血海。
新的一天开始了,如傀儡般的一天。
“娘子,我们该去拜见爹娘了。”
“二少夫人,请您为老爷和夫人敬茶。”
“入了我黎家门,就好好恪守妇道,早日为睿儿开枝散叶。”
“睿儿这么多年才铁树开花,可见是喜欢极了你,你不要辜负了他这份喜欢。”
一整个白天,韩茵听到的就是这些话。
她像个傀儡似的,和黎睿一起去见了他的爹娘家人。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黎睿心心念念娶回来的,所有人都用一种虽然瞧不上她,却又看在黎睿的面子上给她好脸的姿态,面对她。
黎睿将弄出的假喜帕交给爹娘,韩茵向公婆敬茶,接受他们的训话教导。
她一夜未睡的疲态被所有人尽收眼底,他们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越发的暧。昧和耐人寻味。
偌大的府邸,满屋的主子们,没有人能够帮到她。
当她听到黎夫人嘱咐她早日为黎睿开枝散叶时,韩茵感受到的是无比的恐惧。
黎睿能瞒天过海的娶妻,是不是往后,也能瞒天过海的让妻子怀孕?
想到昨晚黎睿对她的恐吓,他说,他手下的几个小厮……
韩茵不敢再想下去!她毫不怀疑,或许以后,黎睿会逼着她和那些小厮生孩子!
昨夜的惊惧,彻夜的不眠,再加上一整个白天的疲于应付,这莫大的绝望终于逼得韩茵崩溃了。
绝望如一团野火,所过之处,心念成灰。
韩茵不知道前头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那一定是无边的黑暗和折磨。
她为什么会落到这般生不如死的日子里呢?
既然生不如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黎睿出门去了,只留韩茵一人在房中。
韩茵扯下床帏的红色后绸布,轻轻一抛,抛至房梁,打了个死结。
她受不了了,这里好可怕,黎睿就像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昨晚他盯着她褪去衣衫的眼神,更像是在对豢养的牛羊待价而沽,不知将来他还会做出什么。
若是这辈子注定翻不出他的五指山,那至少,让她的灵魂解脱吧!
颤抖的踩上踮脚凳,双手握住红绸,将脖子套进去。
韩茵自嘲的想,没有谁会和她似的,在新婚第一天用红色的绸缎悬梁。
只要她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江平伯府等不到她回门,黎府就算想遮掩她的死,也遮掩不住。
至于青杏……只要自己死了,没有人能泄露黎睿的秘密,青杏也会没事的。
脚下动了动,就要踢开踮脚凳。可这时,韩茵的视线忽然看到了房间角落里,书架上那个小小的盒子。
那个上了锁、被她带来黎府的小盒子,里面珍藏着尹词给她的画。
那是她的信仰。
心头蓦地怔住,韩茵即将踢开踮脚凳的动作也停住。
尹词给她的那幅画,她不知看过了多少遍,多到可以记清楚每一处的细节。
画里的人是她,处在无尽黑夜中,伸开双手,竭力的去拥抱什么。而她面对的方向,是天光乍破的黎明。
长夜有时尽,天将始见明。
这是尹词用画传递给她的信念。
“长夜有时尽,天将始见明……”韩茵不禁喃喃,猛然间眼眶湿润。她放开红绸,走下踮脚凳。
她不死了。
她也不能死。
活着,哪怕是长夜无尽,也终有破晓之光。
若是尹公子在这里,也一定会这么告诉她吧。
她不会死了,她要撑下去。
她并不是一个人,还有霜天画卷中那单薄却坚毅的自己,在陪着她!
她一定不能放弃!
……
孟府。
昨夜,孟庭将烂醉如泥的尹词从酒肆接走后,便把他带到孟府。
孟府的下人给尹词擦脸、更衣,喂了醒酒汤,然后扶他在客房休息。
尹词这一场宿醉极为痛苦,一夜都好像听见韩茵在耳边哭。
待到他醒的时候,哭声远去了。宿醉令他整个人是怔然的,脑中像是鼓噪着无数奇怪的声响,半晌才回过神来。
尹词醒的时候,孟庭正好下朝回来。
韩嫣让紫巧推着她,去正厅见了孟庭。
两个人刚说了会儿话,就被下人告知,尹词醒了,正找过来。
韩嫣这便让紫巧去上茶。
尹词到的时候,孟庭和韩嫣都盯着他看。
孟庭不想评价尹词现在是何种模样,宿醉的人,大抵都是一样的颓靡。
孟庭心里也不是滋味,本是如此清隽而有气质的画中仙,如今竟成了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
尹词开口道:“谢谢。”他谢谢孟庭昨晚去酒肆接他,还让他借住一晚。
孟庭摇摇头,至交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他只淡淡问道:“尹词,你可有后悔?”
似没料到孟庭会如此问,尹词略略怔忡。随即他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良久,面色有些许挣扎道:“……她嫁得人,各方面都优于我太多。她能嫁得好,我就不后悔。”
孟庭皱眉摇头:“还在嘴硬。”
不等尹词回话,孟庭又道:“尹词,你可知,我若是你,事到如今又会如何做?”
尹词不知道,虚茫的目光望着孟庭。而韩嫣听了孟庭的话,也眨着眼睛看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尹词,我若是你,纵然已将所爱之人拱手让人,但若她过得不好,我就是拼尽全力也会将她抢回来。”孟庭语调清淡,只如诉说家常一般,但其中斩钉截铁的意味不容置喙。
“眼下韩茵刚嫁,谁也不知往后她和黎二公子究竟能过得怎样。我若是你,会时刻关注她。一旦黎二公子有负于她,我定会站出来。”
他说罢,目光落在韩嫣身上,不禁温柔下来:“既是为了心爱之人的幸福,就当不遗余力。只不过与你相比,我要幸运些。我和嫣嫣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彼此。”
目光交汇,韩嫣甜到心坎,脸上晕出鲜活的红光。
她刚想回个“孟郎你说的对!”,忽然反应过来,这说的对什么啊?明明一点都不对!
他最开始选择的,不是韩茹吗?!
第133章 去你的尾款
听了孟庭的话; 尹词沉默很久。
紫巧来上了茶,递给尹词。尹词端着茶杯依旧沉默,像是石化般僵在那里,仿佛外界的一切他都感觉不到似的。
孟庭看了眼尹词; 却是对他这个状态放心了些。
以孟庭对尹词的了解; 尹词这个状态,就表明尹词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尹词就这么沉思了好久; 忽的就放下茶杯,对孟庭道:“她三日回门那天,我去江平伯府作画。”
孟庭面不改色颔首; 韩嫣倒是有些惊讶。两个人交换了目光; 明白尹词的意思。尹词是想在韩茵三日回门那天,去江平伯府,看看韩茵成婚后到底过得怎么样。
韩嫣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她也很关心韩茵在黎府的感受。反正到时候女眷们在一起说话; 黎睿也不在旁边; 她有什么话就可以直接问韩茵了。
至于尹词要以什么理由去江平伯府作画……
不需要理由!
只要不花江平伯府的钱,江平伯和董太君肯定愿意!毕竟尹词的名头那么响。
孟庭对尹词道:“好。”
尹词说完后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他向孟庭打了个抱拳,道一声:“我回去了。”说罢就转身而去。
孟庭目送尹词半晌,收回视线。他又看向被尹词放下的那杯茶,一丁点儿都没喝。
孟庭手中也端着茶杯; 他喝了口茶润喉; 一转眸; 就看到韩嫣直勾勾盯着他看。
她的眼神有些凌厉,似乎还有那么点怨怼和控诉。她盯着孟庭,嘴巴嘟了嘟。
孟庭顿觉诧异,不知韩嫣怎么突然用这种仿佛是要审问的眼神看他。下意识放下茶杯,走近韩嫣:“嫣嫣,怎么了?”
韩嫣凌厉的目光里仿佛能飞出小刀子,她哼道:“孟郎和嫣嫣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彼此~胡说!你最开始选择的,不是韩茹吗?!”
孟庭心里一抽,要不是定力极好,换作旁人说不定脚下打滑。
他看起来非常稳重从容的站住,低头望着韩嫣,她这是来翻旧账了?
敏锐的洞察力告诉孟庭,这是一道送命题,不管怎么答都不对。孟庭索性说道:“你最开始选择的,亦是曹元亮。”
韩嫣下巴一扬,振振有词:“曹元亮不是我选的,是我爹选的。我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摊上得曹元亮。你就不是!你的婚事分明是你自己做主定下的!”
孟庭:“……”说的很对。
孟庭面上四平八稳:“那门婚事,也是韩茹的父亲江平伯为她定下的。”
“那就是你最开始选择的是我大伯父!”韩嫣嘟嘴,一手叉腰瞪着孟庭。
孟庭无可奈何,看着韩嫣这闹脾气的模样,他忽的就觉得心里一软,反是笑了。
他的嫣嫣,这是和他耍小性子呢。她不是在和他生气,更像是在和他打情骂俏。
孟庭这么想着,笑意柔和不少。他走到轮椅近旁,半蹲下来,稍微抬头便能和韩嫣四目相对。
在桃山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试着变得温柔小意,给韩嫣更多的言语关怀。他已经决定了不要再闷闷的,要学会和爱人表达自己。
如是想着,孟庭握住韩嫣的手,浅笑望着她道:“不要生气,嫣嫣。你若生气,我会难过。”
韩嫣顿时就有点惊,眨眨眼,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孟庭。
这个素来不爱用言语表达的人,真的在一点点改变自己!
心暖的无以复加,仿佛心田被催开了百朵花似的温软,韩嫣摇摇头,笑道:“不生气啦,我怎么会生你气?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孟庭拍着韩嫣的手,“但我说的却是心里话。”
韩嫣脸上红了红,甜甜道:“我也知道。”
她看着孟庭,这个气质清冷的人如今待她越来越温柔,他身上的那种淡漠冷意好似也随之化去,像是冬雪消融,春来暖风。
他俊美的面庞蕴着笑意,像是要看进她的深心。疏落的剑眉染上独属于她的温柔,眼神幽邃,如藏了皎洁月影。
漂亮的薄唇微勾,这样清冷气质的温暖男人,她的相公,简直要把她的心酥成水。
韩嫣痴了,移不开目光,只能全副身心的盯着孟庭看。
孟庭也看着她,眼神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爱意。他抚摸着韩嫣的手,有质的音色如积雪初融,撩动人心:“嫣嫣……”
“孟郎……”韩嫣如被摄魂,痴痴回应。
却是余光里忽然瞧见孟庭的衣服,意识到他下朝回来还未顾得上更衣,此刻穿的依然是官袍。乌纱帽倒是卸下来了,放在不远处一张小案上。韩嫣忙道:“孟郎,我们回房吧,你还没更衣呢。”
孟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官袍,说道:“好。”
松开韩嫣的手,孟庭站起身,准备为韩嫣推轮椅。
但偏就在这时,一个门房家丁找过来了,对两人道:“公子、夫人,外面来了两位客人说有急事找夫人,他们自称是江平伯和董太君!”
江平伯和董太君?韩嫣一怔,随即翻了个白眼。
猜也知道这两位来是干什么的。
韩嫣当即对门房道:“领他们进来吧。”说罢转眸仰望孟庭,说道:“孟郎,你回房更衣吧,我直接把他们怼回去!”
孟庭却抚了抚韩嫣的头顶,说道:“我和你一起。”
韩嫣欣然接受。
不一会儿,江平伯和董太君就到了。
令韩嫣有点意外的是,这两人竟然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礼物。她一想就明白了,现在的孟庭位高权重,自己也沾了孟庭的光当了三品诰命。江平伯和董太君就算是来讨债的,也不敢嚣张,还得看在孟庭的面子上做出点惊扰主家的诚意。
等江平伯和董太君看见孟庭也在正堂时,两个人就更收敛了。他们行了礼,江平伯堆笑着道:“孟大人、孟夫人,我们来得仓促,为恐失了礼数,特此备下薄礼表达歉意。”
韩嫣看了眼孟庭,别说,他一身绯红官袍正襟危坐的样子,挺唬人的。想想董太君从前是怎么对她的?一口一个“孽障”“给我跪下”,现在倒是恭敬的很!
孟庭不语,给紫巧使了个眼色,紫巧上前去收礼物。
紫巧将礼物端给韩嫣看。韩嫣瞧了眼,是燕窝。江平伯适时道:“这是上好的官燕,给嫣儿你补身子的。”
韩嫣道:“多谢大伯父。”
江平伯笑容愈发和善,以商量的口吻道:“嫣儿,你看茵儿已经顺利出嫁了,嫁的也是好人家……”
韩嫣打断江平伯的话:“大伯父急什么?”她指了指客座椅子:“祖母、大伯父,坐。”
江平伯只得笑着答好,和董太君一左一右坐下。孟庭在上首不动声色饮茶,十分的四平八稳。
江平伯一直视孟庭就有些犯怵,这曾经俊美有才的年轻后生,眼下已是青云之上的权臣,大权在握,更凭借赈灾的功劳和威望在朝中稳稳站住。
江平伯一想到也曾招揽过孟庭做女婿的,便气得心肝都疼。
他不敢再瞧着孟庭,再度向韩嫣道:“嫣儿,你看字据上的内容我们都完成了,你该把尾款给我们了吧?”
韩嫣冷笑,眼波一荡:“哪里完成了?大伯父也太心急了吧!”
一听这话,江平伯不乐意了,韩嫣这是什么意思?
江平伯道:“茵儿不都已经出嫁到好人家了吗?”
韩嫣不以为意道:“对茵妹妹好的人家,才叫好人家。茵妹妹才刚嫁过去,过得到底好不好谁又知道?”
江平伯一窒,道:“待茵儿三日回门时,一问就知道了。若是她过得好……”
“就算茵妹妹过得好,那也是暂时的。”韩嫣道,“时间长了,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大堂姐那么风光的嫁入汾阴公府,还不是让绿浓给钻了空子?”
江平伯心里顿时一阵尴尬气恼,明明在说茵儿的事,怎么还拿茹儿举例子?偏偏韩嫣这例子举得没问题,就如一拳头轰在江平伯的短板处。江平伯一想到韩茹在汾阴公府受得那些糟心事,就跟着糟心。
还好茹儿怀着身孕,绿浓也被发卖了。
不等江平伯回话,韩嫣便继续道:“日久见人心,就这么点儿时间就断言茵妹妹嫁入好人家,根本是白扯!大伯父放心茵妹妹,我不放心,我还要多观察一阵!”
江平伯忍着心头的不悦道:“你要观察多久才算数?”
韩嫣道:“五年吧!”
江平伯一怔,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看向对面的董太君,发现董太君脸色阴鸷的不像话,江平伯旋即坐不住了。
江平伯呼道:“嫣儿,你……你这不分明是耍赖吗?”
董太君狠狠“哼”了声,鹿头拐杖敲击地面,愠怒道:“她就是铁了心的不给钱,耍着我们玩,你才看出来吗?!”说罢对韩嫣道:“老身到底是你的祖母,今儿在这儿就问你一句,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那三百两的款项吧!”
韩嫣冷哼一声道:“反正五年时间,茵妹妹过得好,那三百两黄金就是你们的!祖母和大伯父要是等不起,偏说我耍赖,那就去说!就算我耍赖又怎么样?字据是你们自己同意签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今收不回钱又怪得了谁?”
“你……”董太君一双吊梢眉陡然竖起,“孽障,你……”她欲叱骂,却在接触到孟庭霍然射来的冰冷视线时,不甘的将叱骂收回去。
董太君面色阴霾,又望向孟庭:“孟大人,老身毕竟是韩嫣的祖母。孟大人放任韩嫣如此对待长辈,欠债不还,出言不逊,就不怕折了你的名声?”
韩嫣张口就要怼,不妨孟庭先开口。
“老太君不必威胁本官,若是心有积怨,便去御史台参本官一本。届时闹大了,本官顶多就是纵容妻子冒犯长辈,老太君和伯爷却是卖女求荣、无德无耻。”
董太君顿时眉心一跳。
孟庭态度从容,再抛下一记猛药:“何况若是事情闹大,第一个被牵涉进来的就是黎家。让黎首辅知道老太君和伯爷为了从孙女手中拿钱,便将另一位孙女‘卖’给黎家。如此将黎家待价而沽,折损其颜面,您觉得,黎首辅能放过您和伯爷吗?”
打蛇打七寸。
董太君恨极了孟庭这三言两语就逼得人低头的本事!
遥想昔日孟庭陪韩嫣回门时,还自称“在下”,言语间留有客气。可如今,直接是自称“本官”,态度淡漠冷硬,毫不留情的碾压他们。
偏偏他们被碾压得死死的,主动权全在孟庭韩嫣手里!
江平伯更是心情复杂。
他统共就来过孟府两次,一次被孟庭坑了雪山玄芝,一次被韩嫣拖着钱不给。
怎么就教孟庭和韩嫣过到一起了呢?
江平伯恼得坐立不安,呼道:“嫣儿,你该不会是根本拿不出钱吧?”
激将法?可惜对她没用!韩嫣道:“我拿不拿得出钱又怎样?反正大伯父五年内是拿不到钱的!”
江平伯更是气,明知韩嫣耍赖还拿她没辙,想了想,换了副可怜巴巴的脸孔央求起来:“嫣儿,伯府是个什么情况你知道,真的是家底不行啊。嫣儿,你就看在同是一家人的份上,可怜可怜伯府的大家吧!”
激将法不行,换苦肉计?韩嫣越发觉得江平伯的脸皮可以,估计要不是脸皮这么厚,也没法之前十几年都能哄得爹掏钱养他们一大家子吧!
韩嫣毫不客气怼回去:“江平伯府家底不行,关我什么事?祖母之前可是亲口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轮不到我这三房的已嫁女掺和伯府家事!再说,整个三房都分出去了,你们就是饿得出去打秋风,那也是你们的事!”
江平伯快气吐血了,还得忍着继续卖可怜:“嫣儿,你真舍得从小长大的兄弟姐妹们变得潦倒吗?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韩嫣嗤道:“谁让你们亏欠孟郎,赔了十四支雪山玄芝?谁让大伯父你没得官做,只能吃食邑还不知道节俭?再说了,黎府给的聘礼不少吧!哭什么穷?大伯父说这话都不脸红吗?”
韩嫣说罢,甩头不理江平伯董太君,却是转了轮椅,朝孟庭伸出手,娇道:
“相公,抱!”
孟庭忙起身过来,小心把韩嫣抱起,抱着她坐回主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彼此心有灵犀,孟庭已明白了韩嫣的用意,他抚着韩嫣的肩膀,温声道:“别动气,不值得。”
韩嫣“嗯”了声,默默收回准备掐孟庭后腰的手。
如今的孟郎与她心意相融,瞬间进入状态!她再也不用偷掐孟郎提醒他啦!
孟庭随即便看向董太君和江平伯,这一瞬,他的目光冷到极点,就如茫茫风雪刮过,仿佛要将两人身子冻透。
孟庭嗓音亦是冰冷生硬的:“嫣嫣心情不郁,本官要陪她解闷,怕是不便再招待两位。”
董太君和江平伯气得简直要原地炸开,然而被下逐客令,不走还能如何?
面前的人可不再是那小小的翰林修撰,而是靠近皇权的中书侍郎!
“好,好得很。”董太君不禁敲起鹿头拐杖,愤愤道,“孟大人如今飞黄腾达,官威浩荡,厉害的很。”她起身,给江平伯使了眼色走人,口中却说:“可世事叵测着呢,也多得是爬的高摔的惨的!”
孟庭不咸不淡道:“不劳烦老太君费心,两位慢走,本官不送。”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韩嫣哼一声嗤道:“尾款?去你的尾款!”
江平伯正要迈出正堂门槛,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打滑坐地。
第134章 我想康复
江平伯和董太君出了孟府。
一上马车; 董太君就暴怒了。
鹿头拐杖敲得声声作响; 砸得马车直颠簸。
“孽障!韩嫣那个孽障!倒真让她找上那么大个靠山; 拉着男人把江平伯府往死里踩!韩攸生得好女儿!”
江平伯拍拍董太君的背; 给她顺气; 也沮丧叹道:“看嫣儿的意思,是坚决不肯给钱了; 还有孟庭给她撑腰。娘; 儿子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主动权都在他们手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董太君没好气道。
江平伯想了想; 说道:“既然拿不回钱,要不就把琼姨娘发卖……”
“你糊涂了你!”江平伯刚说完,董太君就抄起鹿头拐杖砸了他一下。
江平伯忙抱头。
董太君愤愤道:“你要真把琼脂发卖; 教韩嫣知道了,那就成了她直接去御史台参你违背字据。到时候你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儿!”
江平伯委屈巴巴道:“儿子也是没办法……”
董太君呼出几口气,不想再谈论这糟心话题。韩嫣今天说让他们等五年; 先不说五年何其漫长,就单说五年后韩嫣会不会来个“再等十年”?
更令董太君觉得糟心的是; 五年,五年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韩嫣要是铁了心的不给尾款; 除非孟家全家倒台,否则就凭孟庭站在韩嫣身后; 他们江平伯府能拿韩嫣怎么样?
董太君想着,又生气了; 抄起鹿头拐杖又砸了江平伯一下。
“都是你教女无方!茹儿出嫁前你也不好好管着!她要是没去和曹世子混在一起; 现在孟庭可就是我江平伯府的女婿!”
江平伯委屈的抱头; 他有什么办法?他也快被韩茹气死了。而且随着孟庭官越做越大,江平伯越是恼恨韩茹的目光短浅。
怎么就便宜了韩嫣那个疯丫头呢?
倒是听董太君提到韩攸,江平伯脸上浮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那个三弟,之前说什么咳血,吓得他和董太君赶紧让三房分出去。
可如今韩攸还活得好好的,也没听人说他咳血。江平伯很快就明白,韩攸果真摆了他们一道。
奈何这哑巴亏还得受着。
唉!
……
江平伯和董太君走后,韩嫣和孟庭回房去了。
孟庭脱下官袍,换了居家的薄罗长衫。
正好这会儿清闲,孟庭想着韩嫣刚怼过一场,应该放松心情,于是提出一起去花园的池塘喂鱼。
韩嫣欣然同意。
在去喂鱼的路上,韩嫣对孟庭道:“自打我们从桃山回来,你都不怎么去书房了。”甚至连看书都不那么多了,即便是看书,他也从书房把书拿过来,坐在她身边看。
孟庭温声道:“照顾你要紧。”
韩嫣心里又甜又感动,但她不想让孟庭因为顾着她而不看书。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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