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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渣女的未婚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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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的打击仿佛要将他掩埋,满世界都刮起了暴风雪,冷的逼人,让他睁不开眼睛。
他忘记了动作,唯有身体在本能的瑟瑟发抖。他连站着都费力,仿佛下一刻就要浑身软倒在地。
他的孩子没了!
还是个男孩,是他的长子。
没了!就这么没了!
五个月大将近六个月的孩子啊,离出世都已经不远了,可却死……
“不对!”曹延亮猛地大喊一声。只因这一瞬,忽的就有道炫亮的霹雳劈打在曹元亮的脑海,劈得他瞠目结舌。原本极度懊恼痛苦的表情,因着他猛然暴躁的吼叫,他整张脸都上下矛盾的扭成一团。
这声“不对”也把韩嫣吓了一跳。
她听着曹元亮道:“你说什么?孩子快六个月了?”
妇科妙手:“是的,公子节哀顺变吧,唉……”
不对,不对。
曹元亮更加暴躁颤抖,更加激动了。
他和绿浓是五个月前在一起的!没到六个月!就算绿浓在献给他的当天就怀孕,也应该是五个月的身孕!
曹元亮一时惊疑不定,掐着妇科妙手的手腕,朝他大吼:“不可能是将近六个月,你是不是弄错了!”
妇科妙手一怔,连忙道:“这怎么会弄错呢?草民知道公子心里难受,难免激动,还请您……”
“不可能!你就是弄错了!”
他们汾阴公府家养的郎中,就从没说过孩子的月份有问题!
“怪不得你没保住我儿子,原来你连孩子的月份都看不出来!你这个庸医!”
妇科妙手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举凡医者,被怀疑医术水平无异于戳他们的底线,谁忍得了?
妇科妙手含了一缕怒气道:“公子过度悲伤,草民可以理解。但请公子不要怀疑草民的医术!草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孩子的月份绝没有错,草民保不住孩子也绝非医术不济!公子要是不信草民所言,那孩子就在后院安置着,公子大可找别的郎中来看!”
第128章 一起看好戏
曹元亮这才又回过神来; 他的孩子虽死了; 可尸体还在。他迫不及待就想去后院看看。
可是妇科妙手的话让他惊疑万分,他的儿子明明就不该是将近六个月大; 汾阴公府家养的郎中一直说孩子不到五个月的。
这人是庸医,一定是庸医!
可是; 万一他说得是真的呢?
这疑影就像一根树枝似的,就这么扎进了曹元亮心头; 搅得他心烦意乱。
曹元亮内心无比矛盾,一边急着去看孩子和绿浓; 一边又想找别的郎中来看看孩子的月份。
正好这会儿,医馆里出诊的两个妇科郎中回来了。这两人医术没有那位妇科妙手高; 但看在曹元亮眼里; 说什么也得请他俩帮着看看。
那两人也没想到,一回医馆就碰到这样的情况。两人连忙卸了东西,随曹元亮到后院去看孩子。
韩嫣和孟庭还在正堂。
孟庭转过身; 和韩嫣对视一眼; 两个人十分心有灵犀的交换了眼神。
韩嫣可记得分明; 当初是表姐邹蕊告诉她绿浓有孕之事的。
那会儿是三个多月前; 表姐说绿浓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所以绿浓如今的身孕至多五个月。
她娘邹氏上回来看她时,也和她说; 绿浓五个月的肚子挺得挺高。
怪不得曹元亮会是那种反应。
要韩嫣来说; 这家医馆的妇科妙手水平很高的; 怎么可能看个胎儿的月份还看错?
他说绿浓的孩子将近六个月; 那就一定不会错。
所以嘛……
韩嫣脸上掠过一抹恍然大悟之色。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哦!
几乎连一盏茶的时间还没过,后院就响起曹元亮崩溃气恼的吼声。
韩嫣不禁吓了一跳。曹元亮那人可从来很注重外在仪态的,风流温柔,嘴巴甜脾气好。这还是韩嫣第一次听见曹元亮当众发怒,不免一惊。
她和孟庭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猜到后院发生什么了。
当然就是几个郎中全都说胎儿将近六个月大,曹元亮这才明白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然后本来悲痛欲绝又惊疑不定的心情,彻底变成了愤怒和屈辱。一个没忍住,就爆发了。
接着就见帘子被掀开,绿浓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此刻绿浓脸色惨白,嘴唇也泛着青白。刚刚小产,元气大伤,整个人都是虚弱无力的,脸上就更没有血色。
而她不但脸上没有血色,还满脸的恐惧。她捂着小腹,跑进正堂,气喘吁吁的拖着疲惫的身子要向外逃。却刚跑了两步就吃不消,她控制不住的身子下坠,几乎要蹲到地上。
后院里则响起好几人的脚步声,俨然是曹元亮追过来了。
绿浓怕的拼命要起身,可就是虚脱疼痛的起不来。这时她看见韩嫣和孟庭,她一怔,紧接着就像是乞求救命稻草那般,要死要活的朝着两人的方向伸手,口中喊道:“救我!嫣小姐救救奴婢!”
想是她太绝望,觉得后头曹元亮若是追上来,她就无路可走了,她只能急得喊韩嫣。绿浓情急之下,将“嫣小姐”“奴婢”这样的称呼都喊出来了。
韩嫣不由心间一震。
她看着绿浓,这个不久前还圆润光彩的孕妇,这会儿却是发髻散乱面无人色,原本隆起的肚子也瘪下去了。
韩嫣看着多少有点不好受。
然韩嫣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曹元亮就追上来了。
曹元亮一掀开帘子,看见绿浓就在正堂,他怒气冲冲扑过来,对着绿浓的身子就是一脚。
“贱妇!枉我那么宠爱你,甚至为了你都冷落了茹儿好久!你居然、你居然……”曹元亮气得浑身发抖,面皮都涨成了红色。
绿浓本就是虚透了的人,哪挨得住这一脚?当即被踢得惨叫出声,沙哑的尾音和她身子被迫滚动的声音交叠在一起,任谁听着都觉得悲惨。
韩嫣瞧着,不由倒吸一口气。她正巧看见绿浓的裙子上又渗出了血迹,可以想象这次小产将绿浓的身子伤成什么样!
曹元亮压根不管绿浓的身体,只觉得这个贱妇简直令他颜面扫地!刚才几个郎中都说了,胎儿就是五个月大将近六个月的。曹元亮如遭雷劈,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什么了。
原来那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原来他就是个便宜爹!
本来他以为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高兴的不得了,到处显摆炫耀,就等着抱孩子了。没想到这贱妇竟在爬他床之前,就和别人怀了孩子,还让他当便宜爹!
这下他的同僚要怎么看他?所有人都会笑话他!
曹元亮到底是个多情之人,本还想着,说不定是绿浓被府里的什么下人欺负了,才怀了孩子的。绿浓不是说过,茹儿曾拿她去贿赂人吗?也说不定茹儿嫁入汾阴公府后,也拿过绿浓贿赂人?
但接着,当曹元亮看到绿浓那十分心虚的表情时,曹元亮这最后一点心理安慰也破灭了。
如果绿浓是被欺负的,怎么会心虚?她那一瞬的表情,根本就是背着他做坏事被抓包后的反应!
这下曹元亮彻底暴怒,气得要打绿浓。那几个郎中心疼小产的妇人,稍微拦了曹元亮一下,绿浓就趁此机会跑走。
但绿浓终究跑不快,曹元亮很快就追上来了。
曹元亮这会儿哪还有半分温柔姿态?他就像个被点燃的爆竹,气得满脸赤红。他呼哧呼哧的怒喘,头顶上翠绿色的发冠都被他跑歪了。
曹元亮对着绿浓又是一脚:“你、你怎么敢……府里的郎中都被你收买了是不是?绿浓,你、你……你说,奸夫是谁?你们合起伙来欺骗我!你说!”
绿浓连着被踹两脚,已是奄奄一息。她艰难爬起身,嘴角漫出一缕血迹。她爬向曹元亮,抱着他的腿哭道:“公子,妾身错了!求求公子看在妾身这些日子尽心侍奉您的份上,饶恕妾身吧!”
“贱妇!”曹元亮一把踹开绿浓,弯腰抓住绿浓的衣服,将人扯到自己面前。
“说,奸夫到底是谁!快说啊!!”
“公子,公子息怒啊……”
这时医馆的郎中们全都过来了,那妇科妙手率先来拉曹元亮,一边劝着:“公子您下手轻点!就算您在气头上,这要是闹出人命,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啊,公子您看有什么事回家再闹,别在这里闹了!小的们都要做生意,您看外头这么多病人都来了,可都在看着您呢!”又一个郎中说道。
曹元亮听了这几人的话,猛地才反应过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医馆外面已然聚集了好多人。有的是路过了被吸引的,有的是准备进来瞧病的,这会儿都站在一起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曹元亮隐约听见些屈辱的词眼,什么“绿云盖顶”“真是可怜”“估计白高兴那么久”。还有人说,“瞧他发冠就是个绿色的,这回倒是坐实了”。
这些话不断飘进曹元亮耳朵里,在他听来,最恶毒的讽刺不过如是!
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知道今天的当事人是他曹元亮!再要不了多久,整个京城都会传开他的丑事!中书省的同僚们也全都会知道。
好啊,绿浓,这个贱妇!亏他怜惜她,宠爱她;亏他都不介意她不是完璧之身,还给她名分。
她居然、居然……
正堂里一片混乱,曹元亮因着恼羞成怒,直想出气,看架势还要打绿浓。医馆里的郎中们哪能让自家店里就这么出人命?他们赶紧招架曹元亮,一个劲儿的劝着。其中有人去把绿浓扶起来,虽然心里对这种给丈夫戴绿帽的女人很看不上,但还是秉持医者仁心的宗旨,把绿浓拖到旁边一个凳子上坐着。
一时倒没人注意孟庭和韩嫣。
而孟庭保持着不动声色,将轮椅往角落里又推了推,让自己和韩嫣都处在角落里,远离这帮冲突的人。
两人就这么完完整整的看了一场闹剧,心中想法各有不同。
曹元亮倒霉,韩嫣当然喜闻乐见。绿浓先和别的男人有首尾,再去爬曹元亮的床,看起来还收买汾阴公府的郎中给她作假,这样的行径不值得同情。
绿浓不愧是韩茹的丫鬟,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范。即便眼下绿浓被打成这样,也不过是咎由自取,没什么好同情的。
唯一让韩嫣觉得意难平的,就是那个死去的孩子。
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韩嫣正想着,这时对上孟庭看过来的视线。她眨眨眼,就见孟庭凑近她耳边,小声问她:“走吗?”
韩嫣想了想,心里产生一道很不厚道的念头。她心痒痒的想要对曹元亮落井下石,以报他总拿有孩子这事刺激孟庭的仇。
只是外头这么多人看着呢,她要是直接开怼,回头被人传成“孟大人夫妇难以孕育子女,就对绿云盖顶的曹大人冷嘲热讽”,那可就伤及孟庭名声了。
如今的她和孟庭都不同以往,他是中书侍郎,她是三品诰命。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他们不好再跟以前似的,在公众场合与人冲突。
韩嫣思绪一波三折,还是决定以孟庭的名声为先,就不去讽刺曹元亮了。反正过两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笑话他,不差她和孟庭几句话!
于是韩嫣只是片刻就做了决定,她回道:“孟郎,我们走吧。”
孟庭道:“好。”
那边曹元亮和众郎中还在拉扯喧哗,外头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孟庭就在这片喧闹中,非常低调的推着轮椅,往医馆外走。
但就在即将踏出医馆的时候,曹元亮终于像是回魂了似的,视线如钉子般刺向孟庭的背影。
曹元亮一想到自己曾和孟庭显摆绿浓肚子里的孩子,就羞恼的恨不得找个墙缝钻进去。这穷酸的状元郎,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他吧!
曹元亮脸上烫的很,有种被自己之前的行为打了一巴掌的感觉。
他颤抖着身子,喊道:“孟大人看了下官的笑话,心里很得意是不是?”
孟庭步子一停,背对着曹元亮的脸上,闪过一抹冰冷嫌恶之意。
恕他直言,像曹元亮这种人,在他眼里从来就只是个皮囊好看的饭袋。这种人所倚仗的只有家世。尽管曹元亮的家世高出孟庭太多,但孟庭骨子里的清高,令他至始至终都看不起曹元亮。而眼下,孟庭听着曹元亮这句话,更觉得曹元亮就是个小丑。
更甚者,孟庭极度看不上打女人的男人。不管女人做错了什么,且罚便是。仗势凌弱算什么男人?
倒是围观人群们听见“孟大人”三个字,再看孟庭冷漠俊美的外表和轮椅上风流艳烈的韩嫣,顿时就明白,他们这是遇上那位赫赫有名的状元郎了。
有百姓不由朝着孟庭喊起来:“哎呀,是孟大人啊!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孟大人!孟大人,尊夫人如今康复得怎么样了?”
这人问完话,就见孟庭清清淡淡朝他颔首,唇角略勾起温和笑意,说道:“承蒙慰问,内子再过几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众人这会儿是盯着孟庭和韩嫣看的,接着,就看见他们的孟大人,半扭过头,对身后的曹元亮冷冷道:
“得意不至于,本官只是觉得,膝下暂时无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本官与嫣嫣情投意合,彼此忠贞,委实比早早就准备当爹却被人摆了一道的曹大人,幸福太多。”
这一下,不知多少围观人群憋着笑,就快要集体破功。
韩嫣也诧异的回望孟庭。
没搞错吧!她的相公明明清清淡淡,怼得却真厉害!孟郎这是在学她怼人吗?刚才这番话和她怼人时一样,直接往人短处上戳。
曹元亮身子一颤,几欲暴跳如雷,额角青筋暴起。
这该死的孟庭!该死的孟庭!居然、居然……
啊啊啊!!
第129章 都很不安
曹元亮气得连肺都疼了起来; 仿佛要炸开。
平生自以为高人一等,顺风顺水的; 哪想到生活给他施了这么大个绊子!
毕生的羞。辱气恼; 都宛如集中在这一刻了。
面对百姓们的指指点点,医馆郎中们的劝说,还有绿浓梨花带雨的呜咽,曹元亮从未觉得如此难受过。
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戕害他?
陡然曹元亮身子一震,脑海中又闪过韩茹的影子。他瞳心再度燃起了点点火光; 有那么丝庆幸之色流转开来。
还好; 他还有孩子,茹儿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这个是弄不错的。
终究还是他的茹儿好。
……
那厢; 孟庭推着韩嫣; 渐渐远离了医馆。
医馆外围观的百姓们因着对孟庭敬爱有加; 纷纷向孟庭问好,并慰问起韩嫣的情况,鼓励韩嫣快些康复。
百姓们的好意; 孟庭欣然领受。他向着这些百姓们颔首; 表达谢意; 唇角始终勾着浅淡的笑意,矜贵又温和。
百姓们专程往两边让开,让孟庭通行。韩嫣也朝着两边百姓挥挥手; 笑着谢过他们。她的笑容灿若云霞; 艳丽美色让这些百姓们如被日光烫到; 几欲睁不开眼。
韩嫣充满活力的对大家说,她一定会早日康复的!
走得远了,一切喧嚣远去。
气氛再度成为二人世界。
彼此安静了一会儿,韩嫣先说话了。
她回过身子,双臂搭在轮椅把手上,半扭着身子对着孟庭,唤道:“孟郎。”
孟庭低头看她:“嗯。”
韩嫣眼底闪着认真的光芒,像极了即将发下什么誓言,她郑重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戴绿帽子的!”
孟庭心里一抽,然后就:“……”
这说的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孟庭早已适应了韩嫣的语出惊人,她总是直接得让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话。话语在舌尖斟酌滚过,孟庭说:“好好坐着,别乱动。”他觉得还是把话题带过去比较好。
韩嫣:“……哦。”她只好回过身,重新坐好不乱动。坐了一会儿又回头看孟庭,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他。
“你也不许让我戴绿帽子!”
孟庭心里再一抽,再次:“……”
若不是这会儿双手都在扶轮椅,孟庭很想扶额叹息。
他叹了口气,回道:“不会。”
韩嫣当然知道孟庭不会,她就是忽然想说这些而已,于是按照她的性子自然就想什么便说什么了。
反倒是刚刚在医馆门口,孟庭怼曹元亮的时候说,“本官与嫣嫣情投意合,彼此忠贞”,这让韩嫣心里甜的慌。
她放松自己,靠在轮椅背上,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心里反复回味情意相通的甜味。
回味着回味着,韩嫣扭头,向孟庭绽放灿烈而柔情的笑颜。
“妾身与孟郎情投意合,彼此忠贞!”
孟庭回看韩嫣,不由唇角勾起,眼中蕴着星星点点的温柔宠溺。
“嗯。”
……
曹元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汾阴公府的。
而待他回府后,全家人都知道他当了便宜爹这事。
顿时,阖府刮起轩然大波。
啪——
狠狠一道巴掌,啪的一声,是汾阴公夫人一耳刮子扇在绿浓脸上的声音。
国公夫人气得火冒三丈,一双眼睛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恨不能把眼珠子跳到绿浓身上去,咬死这个小贱人。
绿浓这会儿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的身子经历了被马车撞和小产,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然而曹元亮连着踹她、打她,把她弄回家后,她又被侯夫人殴打。眼下的绿浓就像是个空悠悠的麻袋子般匍匐在地上,一点力气也无。
汾阴公同样气得脸色黑沉。先不谈他寄予厚望的庶长孙,就单说绿浓敢怀别人的孩子,这无疑是天大的丑事了。
不用说,汾阴公府在未来的大半年里,都会成为全京城人的笑料。
去年他儿子肩负与韩嫣的婚约,却和韩茹偷情,这事已经给汾阴公府抹了黑乎乎的一笔。这一笔还没洗干净呢,绿浓这儿又来一笔更黑的。汾阴公如何不气?
出了这事,即便他是皇亲国戚,去了公众场合照样抬不起头。
国公夫人打完了绿浓,犹然不解气。只是看绿浓已经半死不活,国公夫人也不想沾上人命。
至于绿浓肚子里到底是谁的种,国公夫人已经不想知道了。绿浓咬死了没说,国公夫人也懒得去查,左不过是哪个下人的。
嫌恶的看了眼绿浓,国公夫人的语调冷到骨子里,一字字像是从冰窟凿出来的。
“曹牧,把这贱人发卖了。”
被点到名字的曹牧,心底蓦地一紧,身体几不可查的抖了抖。
今天这事,他受到的震惊不比曹家人小。甚至,比曹家人更大!
为什么?因为、因为就连他也没想到,绿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曹牧不禁回忆起之前的事。
他从韩茹嫁进汾阴公府后,就看中了韩茹和绿浓。不得不说,韩茹和绿浓各有千秋,都长得不错,比曹元亮从前那三个通房丫鬟要好看不少。
起先,曹牧也只是心里犯痒痒,偷偷瞧瞧韩茹和绿浓。他可不敢直接向这主仆二人示爱,免得一个搞不好,被这二人捅到汾阴公面前去。
后来,仗着管理部分庶务,曹牧和红绥绿浓两个丫鬟渐渐熟了起来。
曹牧开始向绿浓各种暗示。
本来绿浓是没答应曹牧的,但曹牧天天看着绿浓纤细的身子在眼前晃悠,某天一个没忍住,把绿浓拖进房间里霸王硬。上弓了。
也怪曹牧身形壮硕,技术高超,特别会取。悦女人。绿浓虽是开头不情愿,到后头就变成了半推半就,最后彻底被曹牧征服了。
那次之后,他们又偷。情过七八次。若是曹牧没记错的话,有那么两三次,绿浓因急着要给韩茹办事去,把喝避子汤这事给忘了。
孩子估计就是那几次怀上的。
倒是两人偷。情的这段时日里,曹牧利用管家儿子的身份,偷偷给绿浓挪用了不少钱财。后来绿浓提出想要成为曹元亮的妾室,好以此和曹牧互相提携,曹牧也欣然同意。他知道绿浓不甘于做奴婢,正好,他也想让自己更风光些。
这就有了后面绿浓爬。床的事。
只是,曹牧没想到的是,绿浓竟然怀上了他的孩子!可绿浓没有告诉他,反倒是骗他说,这个孩子是曹元亮的!
不但如此,绿浓还收买了汾阴公府的郎中,让郎中篡改她的怀孕月份,以此欺骗汾阴公一家人。
眼下曹牧一琢磨,不难猜到绿浓正是拿着他给她的那些钱财,去收买了郎中。
曹牧想明白这一切,思路回转。他不得不在心里呼一声,这女人的心计倒是深!绿浓骗他孩子是曹元亮的,无非是不想因为孩子而受制于他。可谁想到绿浓会被马车撞,导致东窗事发呢?!
一想到那个死去的孩子是自己的,曹牧也是人,也会难过。绿浓保不住,他更是不舍得。
但转而一想,没了绿浓和孩子,他还有韩茹母子不是么?
绿浓会因着胎儿月份不对而露馅儿,韩茹可不会!汾阴公府不会怀疑韩茹的孩子是谁的,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安生出来。
虽然曹牧也不能完全肯定,韩茹的孩子就是他的。但至少,未来他可以利用这个孩子,给自己谋求好处。
这么想想,曹牧又气顺了。
他站出来一步,向着国公夫人行礼,答道:“夫人放心,小的一定会办好的。”
就这么着,绿浓被发卖了。
曹元亮恨透了绿浓让他颜面扫地,之前的所有温柔情谊,都成了厌弃。他让曹牧把绿浓卖进低等窑。子去。
曹牧嘴上说是,但还是给绿浓留了活路。毕竟,绿浓始终没有供出曹牧,显然是想让曹牧给她置办后路。
曹牧把绿浓卖去了一个大户人家,当洗衣的丫鬟。因着洗衣丫鬟算是粗使的,按照魏朝的风俗,粗使丫鬟是不是清白之身无妨,能干活就行。
洗衣服也不是要命的活,如此,绿浓偷偷用私房钱给自己请郎中治病,总算是把命捡回来了。
至于那个被绿浓贿赂过的郎中,也被痛打了一顿,赶出汾阴公府。
这些天,汾阴公府里气氛凝重,直如愁云惨雾似的。
汾阴公每天面罩黑云,国公夫人一连多日看人都没好脸色。
曹元亮就更痛苦了,每天去中书省都提心吊胆的,心情犹如去上坟般沉重。
他知道,他的同僚们都在心里笑话他呢。他们表面上和颜悦色,恭恭敬敬的当他是个世子;可一待他转身,他们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大家全都知道他被戴了绿帽子,偶尔他瞥见他们三五成群的凑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东西。哪怕他听不见他们的讨论内容,也疑神疑鬼的觉得,那些人必定是在笑话他。
这还不算最折磨曹元亮的。
最折磨他的是,每每一见到孟庭,曹元亮就觉得有看不见的巴掌在接连往自己脸上呼。
孟庭越是冷漠清高,曹元亮就觉得脸越疼。
这种屈。辱的、不甘的、还疑神疑鬼的情绪,快把曹元亮折磨哭了。
唯有回家看到韩茹的肚子,曹元亮难受了一天的情绪才稍微回暖,找回些底气。
可曹元亮不知道的是,隔着一张肚皮,韩茹肚皮下那颗心比他还焦虑不安。
绿浓怀了别人的孩子,小产、被撞破、被殴打发卖,如今不知生死,这一系列惨状对韩茹而言,堪比杀鸡儆猴。
若说在事发之前,韩茹还对绿浓恨之入骨;那么如今,韩茹对绿浓的看法就成了兔死狐悲。
她自己都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啊!
想着绿浓的下场,韩茹日日夜夜心惊肉跳,连觉都睡不好。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这孩子不存在月份上的问题。而按照魏朝的医学水平,滴血验亲这种事已经被证实并不准确,可以说,往后她的孩子出生了,也没有任何手段能鉴别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只要孩子别长得像曹牧……
一想到这里,韩茹又心惊肉跳起来了,一天天的寝食难安。
就这么煎熬了上十天,韩茹气色都变差了。她硬是在心里给自己洗脑,才慢慢的又平静下来。
正好这天,江平伯府的人来汾阴公府,向汾阴公府送了请柬。
韩茹这才想起来,过两天就是初六了,是韩茵出嫁的日子。江平伯府请汾阴公府去做客。
韩茹正好想回江平伯府见花容,便和曹元亮商量着一起去。
同样的请柬,也被送到了孟府。
送请柬的下人双手把请柬捧给韩嫣,特别诚恳的说,请她一定一定要出席。
韩嫣懂的,董太君和江平伯心心念念那三百两黄金的尾款,当然要请她再去“验收”了。
韩嫣接了请柬,心下冷笑一声。
茵妹妹出嫁,她当然会去的!
至于董太君和江平伯要的尾款嘛……
呵呵呵。
第130章 韩茵出嫁
五月初六; 很快就到了。
春风和煦,天空湛蓝,头顶有大雁掠过层层洁白的云丝。
这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
孟庭和韩嫣一起上江平伯府去; 为韩茵送嫁。
这些日子; 刘静娴的爹娘都住在孟府。他们每天都在和刘静娴沟通。
刘静娴执意要入宫; 她的爹娘怎么也不许。双方的观点始终没有动摇过; 目前依旧僵持着,看不到结果。
孟庭依旧没插手他们的事,并嘱咐孟祥和刘氏都不要插手。
在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孟庭都好吃好喝的款待刘静娴的爹娘; 随便他们发挥。
五月初六这日; 临出门前,孟庭为着如何打扮韩嫣而有些纠结。
原本; 他都是要把韩嫣打扮得美美的才出门。但每次只要把韩嫣打扮美了; 一路上就有无数男人盯着韩嫣看。他们的目光有的惊艳,有的赞叹,这还算好的,孟庭尚且可以忍受并且有那么一丝自豪。但偏偏有些男人用下流垂涎的目光看韩嫣; 这就令孟庭极度不悦了,只觉得他们侵犯到他和韩嫣。
尤其是曹元亮那眼神; 最令孟庭介怀。孟庭心中竟是有种冲动; 很想把曹元亮的眼珠子挖了。
眼下要出门; 孟庭在想; 他到底要不要把韩嫣打扮得美丽些?
他一方面觉得,不该因为别人的目光和自己的占有欲,就剥夺爱妻美的权利;另一方面,孟庭又实在膈应别的男人都看他的爱妻。
孟庭性子内敛,他一纠结,呈现在面部上就是一副冰冷表情。一张脸板的像是冷冰冰的棺材板,眉心皱着,说不出的沉闷。
想他从前,如何会因为这种事而纠结半晌?即便心中偶有吃味,也不至于这么在意的。
真是爱愈深,越发的想要占有韩嫣的全部,连教别人盯着看都不愿。
韩嫣此刻坐在轮椅上,她已经穿好了中衣,就等着孟庭给她穿外衣。结果,孟庭成这种沉闷模样了。
韩嫣一见孟庭这样,就知道他心里有事。她连忙转着轮椅,靠近孟庭,一边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孟庭有些难以启齿,他调整了会儿,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韩嫣。心中有些紧绷,不知嫣嫣听了他的想法,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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