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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渣女的未婚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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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府。
  大魏朝建国多年,孟庭是头一个三元及第,皇帝对他颇为爱惜。这座府邸是皇帝赏赐给孟庭的,府邸不大,但占据了闹中取静的好地段。
  孟家得赐这座府邸,一家四口都很高兴。
  孟祥是孟庭的爹。他在搬入新家的前一天,依着孟庭的意思,应下了与江平伯家的婚约。
  那时,孟祥说不出有多喜悦。他甚至带人在家门口放鞭炮,庆祝儿子金榜题名和即将收获如花美眷。
  他哪想到,就在婚期将至时,新娘子和堂妹的未婚夫爬床了。
  孟祥顿时如从云端跌落深谷,大受打击。整个孟府也陷入阴霾中。
  清晨。
  孟祥走到书房门口,轻推开门。
  他望着窗边正看书的儿子,心里止不住叹息。
  家里出了这糟心事,外头又流言伤人,这孩子反倒表现得无动于衷。
  孟庭临窗而坐,剑眉疏落,身影萧萧融于漏进来的金黄朝阳中。一袭洗旧的青衫,侧影的轮廓更添几分清冷的宁和。
  他手持一本泛黄书卷,在静静看书。
  他意态专注,仿佛书中自有浩瀚天地,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也无动于衷。
  其实孟祥知道,这孩子哪里是真的无动于衷。他只不过是比旁人更沉得住气罢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了解么?这孩子从来都是将情绪深深忍在心底,默默咀嚼消化。
  察觉到孟祥进屋,孟庭低手放下书卷,转头道:“爹起了。”
  他的声音就和他的人一样,清隽有质,又清冷冷的像是积在青花瓷上的寒雪。
  孟庭站起身。
  孟祥走到孟庭近旁。
  孟庭问道:“娘怎么样了?”
  孟祥面色惆怅,叹道:“不是很好。”
  孟庭微微皱眉,一时无言。
  他的娘刘氏,心思重,禁不住事。这段时间他们父子都劝着刘氏不要被外头那些闲话影响,却怎么也劝不住。
  刘氏总觉得是自己和孟祥出身不好,才连累的孟庭被韩茹看轻。
  这些天,刘氏背着孟庭和孟祥偷偷垂泪。她昨晚上还突然晕过去了。
  当时孟祥被吓得六神无主,孟庭赶紧派人去请了郎中来。
  郎中到后,给刘氏诊了脉,说刘氏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才会晕过去,不是什么大碍。
  后来郎中拟了药方给孟庭,孟庭着人去抓药,也就离开了爹娘的房间,不知后面爹娘都说了什么。
  现在看孟祥的神色,似乎娘晕倒之事要比郎中说的糟糕许多。
  孟庭心下一沉,道:“娘的身子究竟是怎么了?”
  孟祥的神色忧虑而痛心,憋着一口气,终是实话实说:“昨晚是你娘让郎中说她无碍的,后来你去抓药,我又问了郎中。郎中向我承认了,你娘她是……忧愁之下,旧病复发。”
  思及刘氏的旧疾,孟庭猝然心惊。
  就在此时,府中的下人敲响了书房的门。
  孟庭稳住心神,喊人进来。
  下人推门进屋,规规矩矩施了个礼,说道:“公子,今日辰时,按着拜帖,汾阴侯和江平伯就要来府上。这会儿想必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第7章 腹黑状元郎
  孟庭道:“知道了。”他的态度还是那么平静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流露。
  打发了下人离去,孟庭转头对孟祥道:“娘的身子忌情绪波动,还望您好好疏导她。稍后我去看望她。”
  孟祥应下,犹疑了一下又道:“那汾阴侯和江平伯……”
  孟庭道:“我心中有数。”
  孟祥没再说了,转身离开书房,去陪伴刘氏。孟祥在走出书房的前一刻,听得孟庭说道:“娘的旧疾,唯‘雪山玄芝’可医治。我会尽快弄到手。”
  孟祥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哀怜的望着孟庭:“你也别太有压力。”说完,离去。
  孟庭将视线从爹的背影上收回来。
  他立在窗边,青衫洗旧,渲染得他眉目如画,似月光般清冷素白。
  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有意无意抚摸过案上泛黄的书卷,孟庭无声呢喃:雪山玄芝……
  他娘刘氏自小就心思重,曾经抑郁成疾,导致心脏不太好。
  从前他们一家四口在老家时,当地的郎中就说,刘氏这心脏之症无法靠寻常药物医治。唯有长期服用雪山玄芝,才有彻底根治的可能。
  雪山玄芝是灵芝中的极品,数量稀少,价格高昂。
  刘氏的爹是当地的县令,尚且买不来几个雪山玄芝。更别说孟祥这个两袖清风的学府主持。
  孟庭自小将娘的旧疾看在眼里,他曾立誓,定要早日攒够了钱,好为娘弄到足够的雪山灵芝。
  这也是支撑孟庭一路苦读的动力之一。
  刘氏这病太危险,说不得哪次发病就可能要了性命。
  眼下孟祥离去,书房中仅有孟庭,他再不必压抑自己的情绪。
  这段时间韩茹的背叛和滚滚流言,对孟庭而言如饮毒。药。他痛苦不堪,心中也愤怒不已。
  舆论的刻薄,句句锋芒诛心。
  孟庭骨子里是个要强的人,凡要强的人,他们的自尊都远胜于常人。孟庭便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如果说婚前被绿沦为笑柄这事,对韩嫣的伤害是一刀,那么对孟庭的伤害就是十刀。
  他不过是在人前容忍克制,把怨气都锁在心底罢了。
  很快就到了辰时。
  府里的下人又来报,说汾阴侯和江平伯已经到了。
  孟庭道:“这就来。”他将面色重新晕开淡淡的冷清,走出书房。
  打从韩茹和曹元亮的奸。情被曝出那天起,孟庭就知道,汾阴侯和江平伯迟早会一起登门。
  他必定要让这两家人蜕一层皮!
  而这些,爹娘和妹妹都不必知道。
  ……
  孟庭更衣后,在前厅见了汾阴侯和江平伯。
  汾阴侯和江平伯已经先被孟府的下人安排着入座了,茶水也上了。孟庭到来的时候,两人一左一右相对而坐,都托着茶杯在喝茶。
  随着脚步声轻而缓的靠近,两人都朝门口看去。孟庭自霞光中走至檐下,身姿颀长清矍,乌发半束于脑后。
  晨曦之色落于他的眉目,显得那清冷五官多了一丁点柔光。孟庭从晨曦中走进屋内,周身气质渐渐疏冷下来,仿佛一块素色玉璧,高华内敛。
  汾阴侯和江平伯都已不是第一次见孟庭了。但此刻瞧着孟庭的姿仪气度,两个人心中竟生了相似的想法。
  江平伯心中直叹可惜。他好不容易为韩茹定下孟庭,奈何韩茹目光短浅,竟看不上此人。
  要知道,当初琼林宴上,皇帝初见孟庭,都拍案欣喜道:“文采卓绝,仪表堂堂!正如诗中所言:彼其之子,美如玉!”
  这样俊美有才的年轻后生,往后前途无量,若逢运道还能一飞冲天。他做哪家的东床快婿,来日冲天之际,岳家也能跟着雄起。
  江平伯越看孟庭越叹可惜,不由在心里又把韩茹来回骂了一通。
  至于汾阴侯,他和江平伯一样,都觉得孟庭气度高华。
  但汾阴侯在感叹孟庭优秀的同时,心中也颇为担忧忌惮。
  他和江平伯那等闲散伯爵不同,他可是要在官场中力争上游的。像孟庭这种前程大好的状元郎,自然是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也绝对不能与之结梁子。
  若与这种人结梁子,谁知道未来他会不会爬到你头上去,把你踩入尘泥?
  汾阴侯一想到自家儿子让孟庭颜面扫地,就止不住头疼。
  但江平伯和汾阴侯心中再怎么不情愿,今日也要硬着头皮和孟庭商量解除婚约的事。
  曹元亮和韩茹已有夫妻之实,如若不成亲,对两家的影响会更恶劣。
  孟庭向两人一一见了礼,然后坐于主位。
  汾阴侯和江平伯态度很诚恳,尽量用请示的口吻与孟庭商量。
  这两人还备下了厚礼。
  三人说了没一会儿,汾阴侯和江平伯就让两府的下人端着厚礼进来。
  两份厚礼都是盛放于托盘上,被红布罩着的。孟庭看了眼,也没有起身去掀开红布查看礼物,只道:“还请侯爷与伯爷将礼物拿回去吧。”
  两人一听这话就心中不悦了,孟庭这是什么意思?
  江平伯道:“难道孟大人这是嫌少?”
  孟庭淡淡道:“不是。”
  汾阴侯皱起眉头道:“那孟大人的意思是……”
  孟庭不语。
  江平伯忙看了汾阴侯一眼,说道:“小女不堪教化,有错在先,我豁出这张老脸求孟大人息怒。只是敢问孟大人,要怎样才肯解除婚约?”
  孟庭疏凉的视线落至江平伯脸上,静静看了会儿。他好似就等着江平伯这话了,又显得不着痕迹。
  孟庭道:“解除婚约,可以。”他一弯唇,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我要三十只雪山玄芝。”
  江平伯一怔,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看向对面的汾阴侯,发现汾阴侯也露出一脸讶色,江平伯旋即大惊。
  两人飞快交换了神色,俱是心下翻腾。
  雪山玄芝,这东西可是传说中灵芝里的极品,贵的很!一只两只也就罢了,孟庭一口气就敢说三十只!
  江平伯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戏耍了,他强维持笑容道:“孟大人别是在开玩笑吧?”
  孟庭直视江平伯:“自然不是。”
  江平伯心一沉,一股怒火烧上心来,只脸上还维持慈祥的笑容。
  汾阴侯却是变了脸色,一手扣住椅子扶手,沉然道:“本侯明白孟大人的心情,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逼得本侯与江平伯倾家荡产。”
  汾阴侯到底是家世好腰杆硬,敢敲打孟庭。但听了汾阴侯的话,孟庭不为所动。
  面上无一丝怯色,孟庭朝江平伯睇去一眼,面色疏凉清冷。
  孟庭开口道:“伯爷可以选择不答应在下,那么在下就不与伯府退婚。在下不着急娶妻生子,拖上三年五载,亦是无妨。就是不知韩茹小姐拖不拖得起。”
  江平伯心下一凛,脸上的肌肉一抽。
  孟庭再看向汾阴侯:“令郎染指在下的未婚妻子,名声俱毁。若在下拖着韩茹小姐,令郎打算娶谁?不管娶谁,都要落个始乱终弃的恶名。这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侯爷会因令郎之故被看成是治家不利,进而影响政绩考评,难以升迁。”
  汾阴侯双目大张,扣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不觉狠狠用力。
  打蛇打七寸!
  这个孟庭,直接拿捏了他们的命脉!
  韩茹未婚偷情,若是嫁不成曹元亮,还有哪个正经高门要她?
  汾阴侯府势大,两家结亲对江平伯府也算有好处。可若是韩茹被孟庭拖上几年,万一几年后汾阴侯府变卦不娶她了呢?到时候韩茹完蛋不说,江平伯府也失去了侯府这个强大姻亲。
  而曹元亮眼下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京城里的小姐不会嫁他,他只能娶韩茹。哪怕他能骗到比韩茹好的小姐嫁进门,也会落个“始乱终弃”的评价。
  若汾阴侯连家都治不好,门风恶劣,还怎么在朝中升迁?不被贬官就不错了!
  江平伯和汾阴侯齐齐逼视孟庭。
  这个心思狠毒的后生!
  孟庭不动如山,缓缓说道:“三十只雪山玄芝,什么时候到孟府,在下就什么时候签退婚书。”
  汾阴侯浸淫官场多年,势力不小,妻子又是皇室女,他何时有这么被一个年轻人威胁过?
  汾阴侯几乎要雷霆动怒。要不是孟庭扼住他的命脉,他现下已然暴起。
  江平伯却是渐渐消沉下来。他没办法,不管是为了韩茹,还是为了江平伯府,他不得不向孟庭妥协。
  带着一丝不甘,江平伯恳求:“我们韩家没有多少积蓄,侯爷也清廉。这三十只雪山玄芝,真是会让我们两府倾家荡产啊。可否就……二十只?”
  孟庭道:“不可。”
  “那……二十五只?”
  “三十。”孟庭停顿片刻,道,“伯爷,您没有讨价的余地。”
  汾阴侯觉得孟庭这小子实在嚣张过头,沉声道:“孟大人是打算与我们两府彻底撕破脸了?”
  孟庭冷冷道:“不是早就撕破脸了么?”
  从令郎与韩茹小姐暗通款曲开始,我们就撕破脸了。
  后面一句孟庭没说,但汾阴侯一下子就听懂了。
  这一刻,汾阴侯简直要把肺给气炸。


第8章 不给你钱
  良久后。
  江平伯和汾阴侯与孟庭立了字据,以三十只雪山玄芝为代价,换孟庭解除婚约。
  字据一式三份,三人各执一份。
  江平伯和汾阴侯拿着各自的字据,共同离去。
  两个人一出孟府,脸色就都沉下来。
  汾阴侯一拳锤在身侧的墙上,低吼道:“这小子有些手段,倒是本侯小瞧他了!”
  江平伯听言,不由跟着苦笑。可不是么?血气方刚的男人被戴绿帽子,没几个能坐得住,恨不得当即冲去对方府上闹事质问。
  甚至别说男人,就说韩嫣那丫头,都麻利的退了婚。
  可这个孟庭,硬是从事发之日忍到了今天。他死死的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拿捏住他们的命脉,一击必杀。
  他们明知道孟庭的要求宛如讹诈,却拿孟庭一点办法没有。
  江平伯心中又泛过一阵可惜之感。孟庭年纪轻轻就如此沉得住气,往后必是不可限量。原本这人即将是他女婿啊……
  江平伯可惜之余,也深感焦虑。孟庭要的三十只雪山玄芝,加起来可是一笔巨款。江平伯自己的食邑尚且不够大房和二房挥霍,要怎么弄出那么多钱去买雪山玄芝?
  江平伯想着,不由把主意打到了身边的汾阴侯头上。
  江平伯和善笑着,以谦卑的口吻向汾阴侯道:“侯爷,您看这三十只雪山玄芝,咱们两家要怎么分?”
  汾阴侯眸中闪现一抹锐色,他收回按在墙上的拳头:“伯爷有话不妨直说。”
  江平伯谦卑笑道:“那我就直说了。我们伯府的情况,侯爷清楚,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恐怕就是掏空了家底,也只能买够五只雪山玄芝。”
  意思就是,江平伯府出五只,汾阴侯府出二十五只。汾阴侯一听,心中的怒火就翻上来了。
  汾阴侯瞪着江平伯,他没怪韩茹勾引他儿子就罢了,这江平伯还好意思让侯府出大头的钱?
  要不是韩茹那不检点的东西,他汾阴侯何至于同孟庭结下梁子?
  汾阴侯原本就为得罪孟庭而心烦,听了江平伯这话,更是不郁。
  汾阴侯怒哼一声道:“伯爷倒是好意思!韩茹毁我儿姻缘,影响我仕途,现在还要我侯府出二十五只玄芝?”
  江平伯委屈巴巴申辩:“我知道茹儿有错,但是侯爷,两个孩子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也不都是茹儿的错啊!”
  “行了,少废话。”汾阴侯心情奇差,实在不想再和江平伯扯下去,“三十只雪山玄芝,你我两家对半分。”
  江平伯忙呼道:“侯爷,不是我家不愿出钱,实在是家底不够啊!”他讨好似的笑道:“要不,我家出十只?”
  “本侯说了对半分!”
  “侯爷可怜可怜我家吧……要不,我砸锅卖铁,凑够十二只?”
  汾阴侯觉得这江平伯怎么如此不要脸?眉心灼然一跳,忍无可忍,吼道:“韩敬!本侯不想再与你废话!也罢,就最后再让你一只。你家十四,我家十六!”
  “侯爷……”
  “勿要再言,这是本侯最后的让步。”汾阴侯狠狠瞪了江平伯一眼,“赶紧去准备玄芝吧!”说罢拂袖而去。
  ……
  孟府这边发生的一切,紫巧都第一时间打听到了。
  紫巧带着这些消息,跑回雪嫣阁,告诉了韩嫣。
  韩嫣正在吃甜瓜,听得紫巧描述事件,差点笑得被甜瓜呛住。
  就说韩茹把话说的太满了,自以为能够顺利和孟庭解除婚约。瞧瞧,人家孟庭可不是省油的灯!
  虽说韩嫣和孟庭不相识,可一想到孟庭让大房吃瘪,韩嫣就有种“同病相怜的兄弟帮我出了口气”的感觉。
  韩嫣咽下卡在嗓子里的甜瓜,小手拍拍胸口,顺气。
  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紫巧,坐。”
  紫巧依言坐下,又从旁拿了柄缂丝扇子,给韩嫣一下下扇风。
  紫巧边扇边说:“那孟大人挺有城府,听闻人长得也好,不知茹小姐为何瞧不上人家。”
  韩嫣道:“这个我倒是知道,韩茹虚荣心极强,喜欢被人捧着哄着。听说孟庭性情冷漠,这样的韩茹肯定不乐意。相比之下,曹元亮风流温柔,满口甜言蜜语,你说呢?”
  韩嫣闲闲说着,又拾起一块甜瓜:“何况啊,江平伯府就是个三流的没落世家,韩茹满心向往荣华富贵。曹孟两家比起来,韩茹肯定嫌弃孟家穷的叮当响。”
  紫巧撇撇嘴说:“其实孟家并不穷,茹小姐未免太看低人家。据奴婢所知,孟大人的爹曾考中过举人,后来在青州临淄的一座官办学府里做主持。这在整个青州府,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孟大人的娘,是临淄县令家的小姐呢,虽说是庶出的,那也是官家的女儿。这哪里算是寒门?”
  韩嫣嚼着甜瓜说:“孟家自然不是寒门,只是放在京城这么多高门权贵里,就有点不够看。偏偏韩茹还就盯着那些高门权贵。”她咽下甜瓜,笑道:“说不准孟家的人均用度,比江平伯府还高呢!待接下来大伯父倾家荡产的买灵芝给孟庭,江平伯府就更穷——”了。
  “不好!”韩嫣猛然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坐直,“大伯父肯定又要管爹要钱!”
  开什么玩笑?十四只雪山玄芝,那可是一笔巨款。要是大伯父要求爹打开三房的小金库拿钱怎么办?爹多半要答应!
  更甚者,以大伯父的脸皮,还可能要求娘动用她的嫁妆。
  万一到时候,爹站在大伯父那边……
  韩嫣把手里的半块甜瓜扔回盘子里,起身拉住紫巧:“走,赶紧去找娘!决不能把钱给大房!”
  ……
  韩嫣庆幸自己派了紫巧去打探孟家的情况。
  若非第一时间知道情况,回头大伯父直接找上门要钱,可就被动了。
  韩嫣见了邹氏,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和娘说了。
  邹氏大惊。
  他们三房这些年是存了小金库的,里面不少金子银票。江平伯不打小金库的主意才怪。
  还有邹氏的嫁妆,万一江平伯哭求救急,韩攸一个心软答应了呢?
  大魏朝有规定,妇人的嫁妆归妇人处置,夫家不能强行征用。所以嫁妆还好说,只要邹氏躲着韩攸,让韩家人没法找她商量征用嫁妆,他们就不敢动嫁妆。
  但小金库就……
  母女俩一合计,干脆携款跑路,去邹氏娘家住一阵子吧!
  两人立刻行动。
  韩嫣去把小金库抱过来,邹氏把嫁妆箱子的钥匙都带好。
  母女俩携着钥匙、小金库,带上紫巧和桂妈妈,飞速走人。
  谁料她们正准备登上马车时,韩攸下朝回家了。偏偏江平伯和他夫人花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直冲韩攸而来。
  两房的人就这么在门口撞了正着。
  江平伯拉着韩攸的手,就开始诉苦。
  花氏不断抹泪,哭得梨花带雨道:“求三叔施以援手,帮帮我们吧!”
  行了,又开始了。母女俩冷眼瞧着江平伯和花氏。
  韩嫣把小金库送进马车里,回身抓了邹氏的手:“娘,我们走,不用管大伯父大伯母。”说罢又朝韩攸喊了声:“爹!我和娘去外祖家小住几日,您不要担心我们!”
  韩攸:“等等!娘子、嫣儿,你们这是……”
  回答韩攸的是马车扬长而去的声音。
  母女俩知道这么做对韩攸不厚道,但就是不想被大房吸血。
  大房得罪了孟庭,倾家荡产也是活该。三房和孟家一样是受害者,还砸锅卖铁的给大房筹钱?
  想得美!
  这会儿,邹氏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潋滟开一抹心酸的波毂。马车里昏暗,韩嫣看不清邹氏的眼波,只能听到邹氏的语调有些酸楚。
  “就这么把你爹丢在家里,他定在心里怪我,怪我教他里外不是人。”
  韩嫣听了忙挽住邹氏的手,头靠在邹氏肩头,亲昵的蹭蹭:“娘别担心!爹就算有气,很快也就过去了。你们成亲这许多年里,爹何时跟您脸红过?他舍不得骂您的!再说还有我在呢。爹要是敢骂您,我第一个跟他急。有我顶着,爹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邹氏侧过脸看韩嫣。少女轻靠她肩头,浓密狭长的睫毛像小小的羽扇,轻盈垂合。
  她生的美艳风流,行事张扬又果决,落了不少非议。可旁人不知道,嫣儿也有温柔的一面,很贴心。
  平日里也有人可怜邹氏,说邹氏膝下仅韩嫣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傍身。
  只有邹氏自己知道,她有嫣儿是多么幸福的事。
  她有嫣儿一个就够了。
  察觉到邹氏在看自己,韩嫣扬起眼睫,对上邹氏的眼睛。
  韩嫣扮了个俏皮鬼脸。
  邹氏一怔,被韩嫣逗得忍俊不禁,抬手一戳韩嫣鼻子,“就你机灵。”
  韩嫣又用脑袋蹭了邹氏颈窝,“我可没说错,娘不用担心爹!有我在呢。”
  邹氏摇头轻笑,不知是想到什么,眸底的心酸波纹又渐渐散去。
  马车很快远离了江平伯府。
  韩攸望着马车,还有点没回过神来。耳畔江平伯和花氏对邹氏母女的离去显得很头疼,江平伯脸色都变了。
  韩攸到底是聪明人,结合江平伯夫妻的话一分析,很快就明白过来妻女为什么忽然去邹家。
  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的江平伯和花氏,韩攸犯了难……


第9章 初次见面
  接下来半个月,韩嫣随着邹氏在外祖家住着。
  紫巧被韩嫣派出去,打听大房和孟家的情况。
  听说这些天,孟府很安静,孟庭稳坐钓鱼台。
  江平伯府就很糟心了。
  邹氏母女带走了三房大量积蓄,韩攸手里只剩下攒的一些俸禄,都给了江平伯。这对江平伯来说远远不够。江平伯拉着二老爷,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典当出去,又四处奔走借钱。
  借钱当然也借得不顺利。因韩茹的事,江平伯脸面都掉完了,旁人也不大愿意借他钱。
  韩嫣和邹氏每天听着紫巧的汇报,对大房的处境颇感痛快。
  被大房吸血这么多年,总算能冷眼瞧着他们砸锅卖铁了!
  倒是邹氏还有点担心,江平伯和韩攸会不会来邹家借钱。
  好在江平伯最后没来,据说是韩攸拦住了他。
  韩嫣知道,自己爹虽然“敬爱”江平伯,但绝不会让江平伯闹到邹家,这都是为着邹氏着想。
  邹氏是邹家的庶女,邹家的当家人是她的嫡兄豫城伯。邹氏在家一贯没什么地位,她嫡兄也不宠她。唯有邹氏安分守己,才能和豫城伯府相安无事。一旦她给豫城伯府惹了麻烦,豫城伯说不准会怎么对待她。
  韩嫣心想,爹到底还是疼娘的。
  这场筹钱风波就这么闹了半个月,最后,江平伯终于筹够了钱。
  江平伯府元气大伤,家里值钱的东西一个不剩,阖府都快成空壳子了。
  听闻江平伯和汾阴侯买好了三十只雪山玄芝,送去了孟府,韩嫣立刻拉着邹氏回家。
  母女俩一回到江平伯府,韩攸就跑过来了。
  韩攸这段时间被夹在嫡兄和妻女中间,也很不好受。眼下妻女回来,韩攸一肚子气想要撒出。
  韩嫣才不让爹骂娘。
  她抱着小金库,把邹氏挡在身后,向韩攸道:“去外祖家是我出的主意,爹要怪怪我,不干娘的事!”
  韩嫣站得笔直,昂头直视韩攸,眼中毫无惧色,十分坚决。
  韩攸瞧着自家女儿这样理直气壮,一下子倒不知说什么,唯有转了视线去看邹氏。他抬起一手颤颤的指着邹氏,依旧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娘子,你、你们真是……让我怎么做人……”
  邹氏走到韩嫣身边,眸光射向韩攸:“我倒觉得,你这半个月做得还像个人!从前简直令人绝望!”
  邹氏的话令韩攸再次语塞。韩攸指着邹氏,手上下抖着,嘴唇也上下嗡着。人处在濒临爆发的边缘,又强忍着没有雷霆暴怒。
  夫妻俩就这么对视,一个恼怒,一个凄厉。
  韩嫣被夹在中间,努力劝道:“爹别生气,要气冲我来。这一切真是我出的主意!”
  气氛依旧僵持,空气都似结成凝胶,宛如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半晌后。
  邹氏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一个哽咽,落下泪来。
  见邹氏哭了,韩嫣吓了一跳,忙将小金库往旁边一放。她挽住邹氏的胳膊:“娘您怎么了?”
  反观韩攸,也是一怔,不解邹氏为何落泪。
  片刻后,韩攸手就放下来。刚才整个人还是即将炸开的爆竹,这会儿像是被一盆水浇灭了火星,完全泄气了。
  望着邹氏红红的眼睛,韩攸叹了口气,脸上不觉露出自责的表情。
  “娘子,对不起,是为夫错了。你……你别哭……”
  韩攸说的有些艰难,语调却是诚恳的。他脸上的自责之色越来越深,使劲盯着邹氏:“娘子……”
  韩攸又抬起手。刚才他用这只手指着邹氏,而现在,这只手慢慢靠近邹氏,像是要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就在手指即将落于邹氏脸上时,邹氏蓦然泪如雨下。她挥开韩攸,大哭着冲去卧室。
  韩攸一惊,忙转身去追邹氏。
  “娘子!”
  “娘子!”
  “娘子,姗姗,姗姗你别哭……”
  韩嫣也想要追邹氏,刚追了几步,又想到这会儿还是让爹娘独处更好些。
  韩嫣收回脚步,立在原地,听见卧室内爹不断哄着娘。听了会儿,察觉到娘的哭声渐低,韩嫣亦转身离去。
  走出爹娘的小院,韩嫣抬手拍拍胸口。她松一口气,还好,这一仗过去了。爹果然心疼娘,闹不起来。
  剩下的事,就看爹娘之间沟通了,她不插手。
  眼下孟庭拿到了三十只雪山玄芝,听说,他明天就会来江平伯府,解除婚约。
  韩嫣摩拳擦掌,她要准备好杀到孟庭面前啦!
  ……
  次日。
  孟庭登门。
  江平伯领着夫人花氏,殷切的招待他。
  孟庭并没有带随从,只带着当初两家订立婚约时的媒人。他穿一身素色的月白锦袍,显得整个人修长俊秀。
  孟庭刚入府时,倒因着府中家徒四壁的凄凉微微一怔,旋即面色就恢复了平静。他在奴仆的带领下,见到了迎来的江平伯夫妇。
  这夫妇两个身上的珠宝首饰都没了,看起来十分朴素。
  十四只雪山玄芝,把江平伯府拖得几乎垮掉。府邸和主人看起来宛如被洗劫。
  昨天孟庭在拿到雪山玄芝后,就赶紧以灵芝入药,给他娘刘氏服下。
  雪山玄芝的效用极快,刘氏明显感觉自己好了一些。
  孟庭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解除婚约的流程办的很快,孟庭和江平伯当着媒人的面,销毁之前的婚书。然后由媒人见证,在一式两份的退婚书上签字、盖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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