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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渣女的未婚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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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也能衣食无忧。”
孟庭道:“但他们含辛茹苦供你读书,却要看着你犯下欺君之罪。你可有想过,这将成为你家族的污点。你的两个弟弟往后若走仕途,怕要备受牵连。”
孙典簿眼中似有惶急之色,但很快又如灭去的火星般沉寂下去。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其实做官又有什么好?倒不如做个教书先生,还少了那些蝇营狗苟、倾轧相争。”
孙典簿说到这里,忽而以认真的目光看着孟庭。
“孟大人,您来看我,是想要知道我替谁顶罪吧?”
孟庭道:“是。”
孙典簿寥落的笑了一下:“孟大人应该能猜到的吧。”
孟庭面无表情:“张乾。”
孙典簿又笑了一下:“孟大人猜对了,就是张家人找的我。至于张乾为什么要这么害孟大人,相信孟大人更是清楚。有人将张家的把柄抓在手里,张家和张乾自然得替那人动手。”
孙典簿的话,印证了孟庭的猜测。
他就知道张乾是汾阴侯的人,只不过,他本以为张家愿意蹚这浑水是因为崇静大长公主的施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为何张家这样的世家要为汾阴侯如此卖力。
原来是被捏住了把柄,这就说得通了。
“翰林院里五品以上的学士,你还知道谁是汾阴侯的人?”
“掌院学士——我们所有人的最高上官。”
“谢谢。”孟庭已经得到了答案,不需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临走之前,他对孙典簿说了一句:“我会去圣上面前替你求情,尽力为你求条活路。”
孙典簿没料到,不由惊住:“孟大人您……”
孟庭已然行了个礼,离去。
孙典簿一瞬间反应过来,忙奔到牢门口,双手撑在牢门上向着孟庭大喊:“孟大人往后要小心——”
孟庭没有回他,但他知道孟庭听见了。
走过阴冷潮湿的地牢,孟庭的眼神也冷的无以复加。
连翰林院的最高官掌院学士,都是汾阴侯的人。
汾阴侯想将他扼杀于微末初期,那他就回赠汾阴侯一份大礼。
张乾,他会除掉。
掌院学士,他也要一击拉下水。
他要让汾阴侯看看,什么是害人不成反作嫁!
第51章 宠妻
这之后; 孟庭向宫中递了折子,求见皇帝。
当晚皇帝就唤孟庭进了宫。
皇帝身体虚弱,是半躺在榻上召见孟庭的。
殿门被关得紧紧的; 连窗户都被封锁,不漏一点缝隙,完全隔绝了声音。
没有人知道孟庭和皇帝都谈了些什么。
倒是多日后; 大理寺对孙典簿的判决下来了; 判得竟然只是逐出官场永不录用。
这事还惹了不少惊奇,按说孙典簿欺瞒君王陷害同僚,斩首是免不了的; 哪怕家人跟着流放都符合当下的律法。
偏偏大理寺判得这么轻。
不用说,定是皇帝授意的了。
接着就有小道消息流出,说是孟大人为孙典簿求了情,皇帝心软了,才对孙典簿网开一面。
然后就有人议论,怎么孟大人如此以德报怨。一部分人称赞孟庭心胸开阔,极富美德;一部分人讥讽孟庭莫不是魔怔了; 还为害自己的人求情。
当然; 众人不傻,有人猜到孙典簿有可能是个替罪羊。孟庭愿意保替罪羊,果真品行高洁。
众说纷纭之中,孙典簿带着家人悄悄离开了京城。
他这个替罪羊没被判死罪; 那么他在张家人眼里; 就是一个隐患。京城是待不下去的; 唯有暂时远走。
孙典簿走前,家里收到一封匿名信。
信封里竟然装着足足两千两银票。
惊得孙典簿手一抖,那几张银票飞落在地。他那失明的老母亲循着声音问道:“你怎么把人家的信弄洒了?可惜我是没法帮你捡啦。”
孙典簿弯腰捡起银票,他的眼眶已然红了。
他压抑着,努力不让母亲听出自己喉间的哭腔:“一不小心的,没什么……”
孙典簿猜到了,这些银票是孟庭给他的。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孟庭这样以德报怨,这样照拂。
两千两,这是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却被一个本不必管他是死是活的同僚,送到了他的手里。
孙典簿在心中呐喊发誓:他虽远离京城,却定要谋得来日回归!但凡孟庭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定当涌泉相报!
……
那天,孟庭从宫里回来后,天色已太晚。孟庭回府就歇下了。
第二天孟庭才来得及把和皇帝的对话告诉了韩嫣。
天气愈发的热,两个人坐在凉亭下的石桌旁交流纳凉。
韩嫣坐在坐垫上,觉得有些热,想把坐垫拿走,却被孟庭劝说不要着了凉。韩嫣干脆听孟庭的话。
韩嫣面前摆了一堆零嘴儿,孟庭面前就一壶茶。
韩嫣水葱般的指头间捏着块茯苓夹饼,一口口吃着。旁边紫巧拿着个小蒲扇,在给韩嫣扇风。
孟庭四平八稳的喝茶说道:“我把去见孙典簿的事和圣上说了,并为孙典簿求情,圣上允准。”
韩嫣点点头,她听懂了孟庭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他顺便告诉了皇帝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说了是汾阴侯陷害你的?”
“没有,以我现在的官位和实力,无法一下子扳倒汾阴侯。”孟庭道,“我与圣上说的是张乾。”
韩嫣忙问:“圣上怎么说?”
孟庭道:“圣上只同我说了三句话。第一句,他说,张家仗着世家的积淀在京城作威作福,他早想对张家动手,却碍于张家人总能第一时间把犯下的缺德事盖住。第二句,圣上说翰林院内部的矛盾他不想管,但他也不喜欢像张乾那种带着一群世家子弟,败坏学府风气的人。第三句,圣上则说的是,文人总有软弱的劣根,他希望翰林院能提拔起一些有心思、不服软的文人。”
听了孟庭的话,韩嫣有感而发,想说圣上真不愧是圣上,怎么说的话都这么有深意。
明显话中有话啊。
韩嫣脑子转得也快,略略把这几句话在脑海里多过两遍,就明白了圣上所表达的几层意思。
思考这期间,韩嫣还含着茯苓夹饼,右边的腮帮因此鼓起一块。这废寝忘食的思考模样,看着有点可爱。孟庭正好在看韩嫣,莫名奇妙就产生这一念头。
意识到自己竟然觉得韩嫣可爱,孟庭只觉是一瞬间的胡思乱想。这回他没有不当回事,而是又多想了一下,他怎么忽然认为韩嫣可爱?韩嫣可爱吗?
反正不讨厌就是了。
韩嫣这会儿声音也响起:“孟庭,所以圣上的意思是,他想要收拾张家,但前提得是张家犯个无法补救的大错,圣上才好借此发作。同时,圣上也对张乾不满,想要好好整顿翰林院的风气?”
孟庭颔首,唇角微微勾起笑弧:“是。”
那么皇帝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皇帝说,文人总有软弱的劣根,他希望翰林院能提拔起一些有心思、不服软的文人。韩嫣眯着眼打量孟庭,这有心思、不服软的文人,说的可不就是孟庭这样的吗?
皇帝想收拾张家,想把张乾踢出翰林院,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皇帝又希望孟庭这样的人能在翰林院占据举足轻重的位置。这不就是在暗示孟庭,若孟庭能将收拾张家和张乾的由头送到皇帝手里,孟庭就会成为重点提拔的对象了吗?
韩嫣理清了思路,不由拍拍胸口,呼了口气。
被皇帝如此暗示加重视,对孟庭来说当然是好事,但也意味着压力。
连她都跟着有压力了。
韩嫣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韩嫣话落,旁边在给韩嫣扇风的紫巧,动作僵了一下。
从刚才韩嫣和孟庭开始讨论这事起,紫巧就觉得这事不是她一个丫鬟该听的。男女主人密谋,她一个丫鬟掺和什么?
只是看韩嫣热的额头都是汗,也没说让她下去,紫巧只好继续站在一旁给韩嫣扇风。
这会儿韩嫣和孟庭的话题进行到最机密处了,紫巧觉得自己实在不方便再听。她不由手僵了一下,倒是被韩嫣察觉。
韩嫣看向紫巧。
紫巧嗫嚅着道:“小姐,您看奴婢……”
韩嫣看出了紫巧的担忧,忙笑道:“是我考虑不周,没事没事,你下去歇着吧,总给我扇扇子也挺累的。扇子留下就好啦。”
紫巧递了扇子给韩嫣,福了福身道:“奴婢告退。”
紫巧这一走,韩嫣就得自己动手扇风了。
她一手拿着茯苓夹饼,一手拿着小蒲扇。蒲扇一扇,掀动她鬓边的发丝和软软刘海轻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被汗水洇得发亮的鬓角。
小嘴微张,嚼两下茯苓夹饼,再吐息几下。口脂的香味也顺着风飘开,浓郁的气息都被吹拂到了孟庭这儿。
孟庭每每呼吸,都能嗅到满鼻甜香。他正想着回答韩嫣,就见韩嫣把蒲扇对着他扇了好几下,她眨着眼睛艳笑:“天真热,我给你也扇扇!”
她快速朝孟庭扇了两下,似觉得一只手往对面方向扇风有点别扭,便放下茯苓夹饼,改成两只手执着扇柄。同时她身体不由自主前倾,顿时那张明艳的脸离孟庭近了。近到孟庭能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能看到她脸上因薄汗形成的光华。
许是韩嫣的笑容太过灼烈,孟庭竟失神了一瞬。
他想起初见韩嫣时,干涸红墙下朝他跑来的少女,像是只明丽的蝴蝶。那会儿看得他胸臆一阵,感到十分惊艳。
但没有失神。
可这会儿不知怎么,恁是失神了,本来打算要说的话断在了嘴边,连思绪都暂时断掉。
韩嫣见孟庭像是没听见自己的问话,于是生了个坏主意,手上拿着扇子对着孟庭又快又狠的扇了好几下。孟庭的头发都被扇飞起来了。
被她这么一捉弄,孟庭算是回过神了,同时心中不由一阵无奈。
她怎么总能让他哭笑不得还拿她没办法?
正想回答韩嫣的话,可视线一低,竟好巧不巧落在了韩嫣胸口。
韩嫣穿的是对襟襦裙,水红色的抹胸紧裹着凸起。因她身子半压石桌,正好露出胸前诱人的深沟。
孟庭神经一弹,一下子就想起回门那日,韩嫣一对玉桃在他掌中翻滚时的美好触感。
然后……孟庭的脸烧起来了。
他真是撞邪了,明明在和韩嫣说正经事,一个失神就被那段荒唐却甜美的记忆给侵入了。
孟庭不自然的侧了侧脸,眉头皱了下。
韩嫣见孟庭还不说话,只好又问:“你接下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孟庭叹了口气,稳住声线道:“等。等他们漏出破绽,急不得。”
韩嫣想了想,说道:“那你要小心些。”
“嗯。”
见韩嫣还在给他扇风,孟庭调整了下心绪,接着又心底软了下。
他的娘子自己都热的很,身上也不爽快,还满头是汗的给他扇风。
孟庭心里不由涌出一种怜惜感。
他从韩嫣手里拿过扇子:“你歇着吧。”
韩嫣笑了笑,继续拿起没吃完的茯苓夹饼吃起来。
她本以为孟庭是要自己给自己扇风,却不想轻缓凉爽的微风吹拂到了自己身上。孟庭竟是要给她扇风呢!
韩嫣忙朝孟庭艳丽一笑。
孟庭面色平静,手中的扇子缓而有规律的扇动,能保证让韩嫣凉爽些,还不会风太大影响她吃零嘴儿。
孟庭也不嫌累,就这么一直扇。搞得韩嫣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让孟庭不用再给她扇风了。孟庭只是淡笑着让她不必管他。
韩嫣就这么被伺候着,略有愧疚之余,不得不承认简直太惬意。
孟庭扇风扇得恨不得比紫巧还好,这叫什么来着?韩嫣想着话本子里出现的类似剧情,也是男主角不辞劳苦的照顾女主角。
哦,这叫宠妻。
韩嫣一怔,露出愕然神色,手中拿着的桂花糕跟着停在半空。
孟庭……宠妻……
被宠的对象是她……
其实算来她也不是第一次被宠,孟庭这人一直很贴心,对她的所有照顾实质上不就是在宠妻么?
但这次被宠,韩嫣却察觉到自己的心绪和以前相比,有了那么点变化。
就比方说此刻,她的心跳的有些快,砰砰的。
还有就是,她觉得此刻正专注宠妻的孟庭,特别养眼,特别特别的养眼。
令她都有些……移不开眼了。
第52章 察觉异样
正经事都说完了; 剩下的时间里,就是韩嫣一边纳凉一边吃着小而精的零嘴儿。旁边孟庭不嫌累的给韩嫣扇风,间或喝两口茶解渴。
韩嫣吃了一小会儿; 不忍心再享受孟庭这舍己为人的服侍,遂说道:“我想把零嘴儿拿回房去吃。”
孟庭有瞬间猜测,韩嫣莫不是心疼他劳累; 才借口要回房吧?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孟庭心里一闪而过; 他这种又冷又闷的人是不会问的。
而且,孟庭又一想,觉得韩嫣想回房吃零嘴儿的原因应该是要回去看她的话本子。
于是孟庭道:“我帮你将零嘴儿拿回房中; 随后我去书房看书。”
行吧,又是去书房看书。韩嫣腹诽孟庭的爱好就没有与书无关的。
韩嫣从孟庭手里把蒲扇拿回来,边扇边说:“我舅舅豫城伯家有个表兄,打小就喜欢看书,跟你一样。就是他不注意眼睛,现在看东西都不清楚。孟庭,你要注意些。”
善意的提醒; 孟庭还是挺受用的:“我会注意的。”
两个人端起装零嘴儿的这些碟子; 一起回房去。
房中,韩嫣在软榻上放了个小矮桌。她和孟庭将零嘴儿都放在了矮桌上。
韩嫣从前在家就喜欢这样,坐在软榻上,架一张矮桌; 一边吃桌上的零嘴儿; 一边看话本子。孟庭记得韩嫣嫁过来后便是这样的。
他随口多说了句:“屋里光线暗; 你看话本子的时候也注意些,别伤了眼。”
韩嫣一听孟庭提到“话本子”三字,就想到上次孟庭对她痴迷话本子这事颇有微词。似乎在孟庭眼里,话本是低俗且带坏人的玩意儿。
虽然韩嫣承认,孟庭满腹诗书的确很有气质,自己也的确下里巴人了点。但是,一想到孟庭可能在心里唾弃她的喜好,她就觉得堵心。
反正就是不想在孟庭心里落个哪里不好的定位。
韩嫣这么想着的同时,也在心里埋怨自己耍小性子。
她看似有点怏怏,回了孟庭道:“知道了。”
“那我去书房了。”
孟庭说罢转身而去,他在转身之际,视线正好从韩嫣那个装话本的箱子上掠过。
这箱子盖子是开着的,里面堆了满满的话本。孟庭的确是有点嫌弃话本这种东西,不过他猛然察觉到箱子里有个不寻常之处,那就是里面的话本堆砌放置的形状位置还和几天前一样。
也就是说,这几天韩嫣没有去动箱子里的话本。
孟庭观察力和记忆力都很好,他又多看了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么看来,这几天韩嫣竟是一点没看话本。那她刚才为何直接就答应了他?
孟庭想了想,估计是韩嫣接下来要继续看话本了吧。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孟庭轻声离去。
看着孟庭的身影消失,韩嫣嘟了嘟嘴,一手托腮怏怏的呼了口气。然后她把手伸到床褥下面,从床褥和床板之间,拿出了一本书。
她在床褥下藏了本书的,赫然就是她从孟庭的书房偷出来的那本诗集,《白鹿青崖》。
这可是她偷的书,既然是偷的,当然要藏好,不能被孟庭发现。
这几天韩嫣确实没看话本,她都在看这本诗集。
她沉迷其中,觉得这些诗写的都很抓心。怎么说呢?就是正好能敲在她的心坎上,让她沉溺在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精神世界里,与诗集的作者思想共鸣,心意相通。
她把话本都给抛诸脑后了。
韩嫣在这本诗集里放了书签,眼下她翻到夹书签那一页,继续阅读。然后很快就沉迷了进去。
韩嫣一边为这些诗中蕴藏的日月山河而撼动,一边特别想知道,诗的作者是谁。
说起来这本诗集有点奇怪,只有书名而没有作者的名字。
韩嫣把书给翻遍了,也没找到作者是谁。
要不是这书的确是印刷出来的,韩嫣甚至要怀疑这是谁手抄了一本送给孟庭。
算了,先把诗集读完吧。
韩嫣吃着零嘴儿,愉悦的读起诗来。
那厢,孟庭也在书房看书。
孟庭重视他的书卷,所以当初在搬进孟府后,他专门挑了这间宽敞的东厢房辟作他的书房。
书房里的书桌、椅子、书架等等,也全是他亲手置办订做的。
他更是爱整洁爱干净,每天都会打理他的书架。
因此从数日前孟庭就发现,他书架上的书少了一本。
好巧不巧,正是《白鹿青崖》。
孟庭没有太当回事,在这个家里,孟祥也是个爱书的人。虽说孟祥每次从孟庭这里拿书都会和孟庭说一声,但即便没说也没什么,毕竟那是自己的父亲。
还有孟晶清,她也会来孟庭这里找书看。
就连刘氏也偶尔会来找书。
孟庭猜测大约是他们三个中的谁把《白鹿青崖》拿走了,以后他们会拿回来的。
反正,孟庭就是没想到韩嫣头上去。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夫妻两个各自在房间里,各自沉浸于手头的书本中。
刘氏从韩嫣的窗外走过,步子轻轻的没有惊动韩嫣。
刘氏在窗子外立了一会儿,眼中渐渐凝起些愁云。她咬了咬唇,又默默的扶着墙走远了。直到刘氏走到长廊下,找了个地方坐下,她又望向远处孟庭书房半敞的轩窗。刘氏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刘氏的身体好转了不少。
她没有再出去买菜,怕心疾突发给孟庭惹麻烦。她每天都乖乖的服用雪山玄芝。
刘氏一日日不出门,心里也是发闷的,于是就总在府里走来走去。也因此,刘氏发觉孟庭和韩嫣之间的氛围好像有些奇怪。
刘氏是过来人,知道小两口新婚时是什么状态,说句如胶似漆一点不为过。更别说孟庭先前宣称对韩嫣一见钟情非卿不娶,那么终于把人娶回家里,自然是该成天腻在一起的。
他们青州府临淄县那边的儿郎闺女,新婚后多是恨不得日日赖在床上。哪怕儿郎在外有差事,比较繁忙,也不是像孟庭这般新婚还总待在书房里。
刘氏也知道孟庭喜欢书,待在书房里太正常。但孟庭是独自在书房里的,而韩嫣却总是在别的房间里。
随着时间流逝,刘氏渐渐发现这个情况。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心思不由沉重下来,刘氏坐在廊下,神色惆怅像是初冬时节的大雾,迷迷茫茫。
她不禁怀疑,她的庭儿不会从一开始就在说谎吧?
可是庭儿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他再好不过了,怎么会拿这种事骗她?
也不对,庭儿分明是那种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便什么都肯忍着的孩子。
可是庭儿和嫣儿每天晚上又都是同房而居的,早上庭儿去翰林院,嫣儿都把人送到门口,看起来不像是感情不好的样子。
刘氏不断天人交战。一会儿怀疑孟庭和韩嫣,一会儿又安慰自己是多心了。或许孟庭只是单纯的保留一个人看书的习惯,而恰好韩嫣也喜欢一个人看书。
刘氏越想越烦忧,整个人都像是走进了死胡同。
最终她想到自己这么忧虑多思会伤身体,总归是不愿再拖累孟庭,只好硬生生逼迫自己不要再天人交战下去。
刘氏扶着旁边的柱子站起身,又叹了口气。
她决定还是再观察一下吧。
同一时间。
和刘氏一样心烦意乱的人,还有韩茹。
汾阴侯府。
韩茹在为孟庭逃过陷害的事情咬牙切齿。
打从回门那日,董太君告诫了韩茹要尽快毁了孟庭的青云路后,韩茹上心了。韩茹一回到汾阴侯府,就给曹元亮吹耳边风,让曹元亮去劝汾阴侯出手。
曹元亮对汾阴侯说的是,把孟庭弄得身败名裂。
汾阴侯也的确想打压孟庭,但只是打压,倒没想着不给孟庭留活路。孟庭毕竟是三元及第,人品有目共睹,若是对他出手太过,保不住皇帝还会因此生疑,反过来保孟庭。
父子两个意见不统一,曹元亮就去磨他娘汾阴侯夫人。
汾阴侯夫人是个无底限溺爱儿子的妇人,儿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儿子想要什么她都会弄来。
故汾阴侯夫人去了汾阴侯面前撒娇耍泼,还摆出宗室女的身份,要求汾阴侯整倒孟庭。
汾阴侯虽不是个惧内的,却也不能不给夫人面子。毕竟他这位夫人是庄敏翁主的女儿、崇静大长公主的外孙女、当今皇帝的堂表妹。曹家昔日不甚发达时,还是靠着大长公主和翁主的提携才日渐壮大。
最后汾阴侯退让了一步,把对付孟庭这事交给侯夫人去做。汾阴侯也留了一手,他让侯夫人指使张家人先给孟庭设个圈套。若是张家人得手,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孟庭有本事保住自己,一来汾阴侯能更清晰的试出孟庭的深浅,二来设圈套的也是张家人,圣上怪罪也怪罪他们。
再者,以张家人的手段,推个替罪羊出来倒也不难。左右汾阴侯府没什么损失,孟庭那小子也不会傻到直接去和皇帝告他汾阴侯的状。
汾阴侯算计得很好,事态的发展也基本符合汾阴侯的预期。但听说孟庭淡定从容就化解了陷害,汾阴侯还是脸色一沉,心中警铃大作。
同时,孙典簿的下场也超乎汾阴侯意料。
孟庭这小子可真有手段!保替罪羊一命,换来的必是替罪羊的感恩戴德。这相当于给自己埋下一个忠实的帮手!
汾阴侯立刻让侯夫人去通知张家和翰林院的掌院学士,从现在起,要在翰林院里使劲儿打压孟庭,不给孟庭任何能做出成绩的机会!
只要做不出成绩,就算皇帝想提拔他,也没有由头了。
第53章 护短
相比汾阴侯的精心安排; 韩茹便一味气恼张家没有收拾成孟庭。
韩茹本来就因曹元亮那通房丫鬟的事; 心中不快,这些天又被侯夫人刁难,再得知孟庭全须全尾的化解了陷害; 韩茹气得脸都绿了。
平日里韩茹在曹元亮面前; 都能做出柔情似水的模样,即便怄气也怄得很有情趣。但如今; 积累在韩茹心头的委屈和恼怒越来越多,终于瓦解了她的忍耐力。
韩茹忍不住对曹元亮发了大火。
曹元亮没想到那么可人的茹儿,竟会指着自己大骂。
曹元亮几乎愣了,不能置信的望着面前的韩茹。
韩茹骂完曹元亮立刻就后悔了;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她还没怀上嫡子; 更还没拿到侯府的中馈。万一惹恼了曹元亮; 可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韩茹赶紧揩着眼角呜咽起来:“元亮,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我只是、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因为你而变得喜怒无常,整个情绪都难以稳定……”
美人泣露,楚楚可怜,情真意切,就像是一朵被霜打了的纯白莲花; 边哭泣还边眼波如水朝曹元亮抛过来。
曹元亮哪受得住这个?
心中刚升起的怒火和质疑就这么消散了; 心也软下去。曹元亮拉过韩茹; 把韩茹搂在怀里道:“茹儿; 我不怪你。我知道这些天你受委屈了,有点情绪都是正常的。茹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宠爱你,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韩茹当即就想说,我不要天上的月亮,我想要侯府的中馈。
但现在说这话会显得目的性过强,先前回门时候,韩嫣还拿着这事挑拨离间。那会儿韩茹在曹元亮眼中瞄到了一星对她的怀疑。
她绝对不能让这丝怀疑再产生。
韩茹一脸深情和受伤,泫然欲泣:“我不要你摘下天上的月亮。高处不胜寒,你去那么高的地方会冻到的,我会心疼。元亮,我知道你疼我,茹儿求你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曹元亮忙道:“当然可以,茹儿你说。”
韩茹说:“能不能别去庄子上找那两个丫鬟了,我也可以服侍你的。”
韩茹说着就搂住曹元亮,一双白嫩的胳膊像是灵蛇般,把曹元亮缠得紧紧的。
韩茹凑上红唇,她的胭脂里有些男人喜欢的味道。这股香气钻进曹元亮身体里,曹元亮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韩茹和曹元亮数月前就暗通款曲了,韩茹早就摸清了怎么调动曹元亮的**。曹元亮被她接下来的动作连番撩拨,顿时色心冲天,直接抱起韩茹就滚到了床上。
两个人滚了好久才停。
停下后,曹元亮还信誓旦旦的搂着韩茹说,他这就让人把那两个通房丫鬟送人。
韩茹心里总算少了根刺。
可是,曹元亮在离开韩茹的房间没多久后,就有点后悔了。
庄子上那两个娇娘好歹也跟了他六七年了,总归是有点情谊的。何况最近三年,他与那两个娇娘见面的次数不多,这么一来反而产生了一种美感,以至于他每次与她们欢好后都会倍加留恋。
就这么把人送走,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再说,茹儿虽比她们两个都好,可茹儿每个月也有不能服侍他的小日子。到时候他要怎么解决需求?他堂堂侯府嫡子,可不想还忍着。
要不,还是先忍几个月吧。等茹儿怀上了孩子,他也好名正言顺的纳上一两个通房丫鬟。
反正那些女人都比不上茹儿在他心中的地位。
曹元亮正计划得好好的,忽然前头走过来一个穿绿衣服的姑娘。曹元亮没看路,和那姑娘竟撞上了。
曹元亮连忙扶了对方一下,这才看清眼前人。这不是茹儿的陪嫁丫鬟绿浓吗?
“公子……”绿浓从曹元亮怀里退出去,忙给曹元亮福了福身。她有些害羞的样子,脸色发红,含羞带怯的说:“是奴婢没看路,冲撞了公子,请公子不要怪罪。”
曹元亮是个温柔的人,当即笑道:“没事,不怪你。”
绿浓扬起眼皮,眼波一荡,含羞带怯看了曹元亮一眼:“多谢公子,公子待下人真是宽厚。”
曹元亮笑了笑,没说话,却是突然发现,这绿浓长得挺不错的。
这羞怯如娇荷的模样,这柔软的眼波,竟是让他心中生出了一阵痒意……
……
婚假过后,孟庭变得忙了起来。
早出晚归不算什么,可怕的是,有几次彻夜未归。
当然孟庭不归家也会让人带个消息给家人,免得家人担心。而韩嫣每每听说孟庭又要在翰林院里加班忙公务,她就不由嘟嘴不悦。
韩嫣知道孟庭突然忙起来的原因是什么,孟庭都告诉她了。
孟庭说,翰林院的掌院学士亲自下令,让孟庭把张乾的工作交接过去。
先前张乾在庶吉士考核后,领着一群世家子弟堵住孟庭回家的路,便是命令孟庭把他的活接过去的。
张乾让孟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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