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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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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你当真不肯说么?莫非,你还想当日之事,再重新演练一遍不成?”身后传来欧阳风那调侃的声音,听在耳力,却只感觉冷彻骨。
那名唤作绿衣的女子,一阵哆嗦,惊慌道,“欧阳公子,绿衣说,绿衣这就说。小姐,你本是我家小姐,名为荆如歌,本是东方家的主母,东方无涯的娘子。但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绿衣所说,如同欧阳刚才的话,一摸一样。
如今看来,很明显,是庄启昇一直在骗我。
只是,为何他一直要骗我呢?而不把真相告诉我?
“因为姑爷将小姐……将小姐给杀了,”绿衣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说出这些话来,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绿衣的话,让我的心底,涌起一阵悲戚之感,原来,我竟是自己的夫君所伤的么?
“他为何要伤我?”我的语气,再也不似刚才那般柔和,反而愈加有些咄咄逼人。
“因为、因为轻烟小姐。”绿衣此刻,已经不敢再有所隐瞒。
原来,我夫君,竟是因为其他女子,而要杀我么?
一阵昏眩感传来,眼前一黑,我已经失去了任何意识。
又是那阵熟悉的黑暗,一片静谧,唯一不同的是,眼前出现了一名老者。
他眉头紧皱:“想不到,你的怨念,竟然如此之深,这封印,只怕是没什么作用了。”
他,在说些什么?为何我什么都不懂?什么封印?什么怨念?
我还没有回答,他就继续说道:“你与他之间的缘分,看样子,非封印所能限制……唉,一切随命吧。”
拂尘一挥,我看见许多的景象,在眼前流转。
我看见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一切,也看到了自己前世的一切,也看到了东方无涯,为何要杀死我,又为何要休弃我。
就在看见东方无涯见剑刺如我手臂中的那一刻,我从梦中醒来,却看见庄启昇坐在我床边,忧心重重的看着我。
见我醒来,他急忙起身去帮我倒了些茶水,递入我手中:“你已经昏迷两天了,一定很口渴吧,先喝点水。”
我将水喝下,仔细打量他的模样,似乎他还不知道我已经见过欧阳风的事情,缓缓问道,“夫君,我已经昏迷两天了么?我为何会昏迷?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庄启昇眉头一拧,说道,“离歌,你究竟去了哪?你是被下人发现躺在府外大门那的。”
那个该死的欧阳风,竟然将我丢在门外就跑了!
心里咒骂起欧阳风的不负责任起来,就那么将我丢在门外,也不怕人家看见了笑话。
他见我此刻有些出神,急忙道,“离歌,你是不是有些印象了?究竟是谁做的?”
我急忙摇头:“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来。我只是记得那日我有些困倦,就睡下了。醒来,就发现自己是这副模样了。”
他并未起疑,反倒是沉吟道,“看样子,这庄府的护卫,要多请些来才行。”
我忙不迭点头:“夫君,这府里,是越来越不安全了,还是多请些护卫来才好。”
“明日我就让管家去请,离歌,这回,没吓着你吧?”
我仰起头,一脸的信任道:“有夫君在,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才能够离开庄府,回东方府里报仇。
只是不知,那欧阳风,是否还在扬州。
绿衣,又为何会出现在扬州?看来,一切都是欧阳风的安排。
那欧阳风,为何会知道我尚在人世?有为何会知道我所发生的一切?
难道,他调查我不成?
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不过,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绿衣,问明白,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没想到,我最信任的绿衣,竟然就是背叛我的那个人!
想到那日在四合院见着绿衣的情形,看样子,她落到今日这步,同欧阳风,少不了干系。
抬眸看向夫君,一脸忧心:“夫君,这几日,你没有好好休息吧?都是我的错,这几日,让你担心了。”
右手抚上他的脸颊,看着他下巴上的青黑胡渣和眼睛里明显的血丝,眼眶开始微红,鼻尖有些酸涩。
他动容的握住我的右手,道:“没什么,离歌,好在你醒过来了。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再心里苦笑,若你得知,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离你,而去东方府里报仇,你还会如此待我么?
心知庄启昇的精明,不敢再他面前露出丝毫不妥,只得早早将他说服下去休息。
不然的话,时间越长,只怕我露馅的可能性,越高。
如今要想的,是明日如何才能偷偷溜出府去,找绿衣,问个清楚明白。
翌日尚未天亮,就已经起身,不敢惊动影舞,悄悄的将衣衫穿好。
特地挑了件不起眼的裙褂穿上,至于发髻,也只是随手挽了个寻常妇道人家的发髻罢了。
好在看门的小厮偷懒打盹,我惦着脚尖,轻轻将门闩打开,溜了出去。
按照昨日欧阳风带着我走的路线,来到了绿衣如今居住的房间门前。
正打算着敲门时,却听得欧阳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如歌,你总算来了。”
“你等很久了么?”心下却想着,为何欧阳风知道我会来?
他就那般了解我么?
推门而入,却见欧阳风正坐在床榻边,而绿衣,也坐在那床榻上。
绿衣依旧是披头散发,衣衫褴褛。
绿衣见着我来了,也不像昨天那般惊慌,反倒是平静了许多。
“从那日把你送回庄府,就一直在等你来。想不到,你醒的还真晚。”欧阳风嘴角向上挽起一个美好的弧度。
“若是我今日没来呢?”我挑眉,反问道。
“那就继续等,不过,昨日你已经醒了,按照你的性子,又怎么回不来找绿衣呢?你,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吧?”欧阳风跳下床榻,靠近我身前,暧昧的将头凑近我的脖子,呵气说道。
我躲开,看着绿衣冷冷说道:“绿衣,今日,你该告诉我实话了吧?”
绿衣对于我此刻的语气,似乎有些牙医:“小姐,你……”
“绿衣,你觉得今日,你还有资格叫我小姐么?你和轻烟都合谋了些什么,都给我一一说出来!”走近床榻,直视着她。
“小姐,你都想起来了?”
“这些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背叛我,又为何要与轻烟合谋陷害我?!难道,我与你之间的感情,竟然抵不过一个东方无涯么?”想起绿衣对我的背叛,心里一阵酸楚。
我曾经视为姐妹的绿衣,竟然就因为一个东方无涯而背叛我。
难道,这东方无涯,比我与她,十年的姐妹之情,更加重要么?
绿衣眼泪落下,哭泣道:“小姐,都是绿衣鬼迷心窍了!绿衣不该对姑爷生出那爱慕之意,只是绿衣知道,若是小姐离不开东方无涯的话,那么绿衣永远没有那出头之日。自从小姐嫁到那东方府以后,很多事情都不和绿衣说了,反倒是和红袖有商有量的。绿衣以为,小姐要赶绿衣走了,所以绿衣才……”
“所以你才背叛我?你可曾记得,我说了很多次,我这一辈子,是不会放弃你这个姐妹的。难道你不知么?你当真以为,我若是被东方无涯休弃,你就能当上他的妾室?别做梦了!你当真以为那沐轻烟是想成全你?”我嗤笑着绿衣的愚蠢。
与沐轻烟合谋,无异于与虎谋皮!
“绿衣知道错了,绿衣实在不该背叛小姐。小姐受伤死去那日,原本绿衣想随了小姐去的,可是却被欧阳公子给救了。”绿衣停止了哭泣,反而语气平静道。
我怒视着欧阳风:“你为何要救她?”
他反倒是轻巧一笑,似事不关已般,“如歌,若绿衣当真死了,你这冤,该找谁报?”
“你当真以为,东方无涯会听绿衣的解释么?他只会以为,绿衣同我是一伙的!”笑着欧阳风的傻,他根本就不明白,东方无涯对我的不信任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摇头:“我不是要东方无涯信,我是要你知道,她,究竟是如何一步一步设计你的。你,难道不想报仇么?若是你不想报仇,那还真不是我所认识的荆如歌了。”
“欧阳风,我要报仇,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不怒反笑,这欧阳风,难道也会做亏本的买卖不成?
“我要东方家一半的财产,如何?”他摊开右手,笑吟吟道。
我握紧他的右手,用着坚定的语气说道:“成交!”
第六章 绿衣之死
欧阳风见我同意了他的提议,走到床榻边,抬起绿衣的下颚,一如既往的笑容,“绿衣,你何时同轻烟在一起合谋算计你家小姐的?”
绿衣一阵哆嗦,从他的手里挣脱,战战兢兢道,“自从小姐流产之后,沐轻烟就找上绿衣了。”
竟然是在我小产的时候,轻烟就找上绿衣了?!
想不到,绿衣竟然这么早就背叛我了!
想到这,看着绿衣的眼神愈发的冰冷起来。
绿衣低着身子,不敢抬头看我。
我在心里暗暗想到,难道她现在,也知道对不起我么?
欧阳风站立一旁:“继续说下去。”
那慵懒的口吻,似乎在听故事一般。
“小姐还记得同姑爷和好那日么?那日清晨,姑爷替小姐准备的药材,让沐轻烟给换了。小姐两次散步,同她的偶遇,其实一切,都是沐轻烟的安排。”绿衣继续说道。
按照绿衣所说,轻烟是故意安排让我见到她与东方无涯亲密的场景了?
我想到了与他第二次同房的翌日,他那怪异的表情,一切都明白了。
想必那药材,是让轻烟换成了避孕的药物吧。
若不是东方无涯能闻到那药物的味道,想必那日也不会就那么离开吧?
沐轻烟的城府,如今看来,实在是有些深不可测。
她似乎看透了我与东方无涯的性格一般,不然的话,她又怎么能将我算计到今日的如此地步?
“轻烟中的毒,是你将我的血给了她吧?”想起那日看见我的手被针刺到,她用锦帕将我手上鲜血小心翼翼拭去的模样。
那日,我还惊讶她的大惊小怪呢。
原来,这一切,最傻的那个人,是我。
“是的。”绿衣的回答,没有任何的迟疑。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只是那沐轻烟,为何如此了解我的性格呢?
绿衣刚刚说完,欧阳风就搭上话来,“如歌,你可知,那沐轻烟从何时开始算计你了?”
“荆府之内么?”想起沐轻烟曾经害死我娘,对她的恨,又多上几分。
“不错,但是,这只是一部分。”欧阳风此刻的悠然自得,看在我眼中,太过刺眼。
“你在荆府之时,她就已经开始算计你了,同时,也开始试探你了。她原本想让你死于蛊毒的,但是没想到东方无涯会肯来救你,从而确定了东方无涯心里你的位置。”
欧阳风话,我觉得有些不妥,“我是东方无涯未过门的妻子,他若是不救我,又怎对的起他神医之名?更何况,他在他父母那,也不好交代。”
“若你要这么以为,那也无不可。你可曾记得,你与东方无涯成婚第二日,在郊外遇刺?”
来不及惊讶为何欧阳风会知道此事,“难道那件事,也是轻烟主使的?她哪有这番本领?”
沐轻烟不过出身于小户之家,如何有这财力,去请杀手?
而且,还能得知我同东方无涯的行踪?
是不是太诡异了一些?
“难道,你忘了,洛阳泰家?”欧阳风的提醒,让我恍然大悟,难道轻烟,与那洛泰家勾结在一起了不成?
那沐轻烟,本事果真打,如今,连那洛阳泰家都掺和在一起了。
“如歌,想清楚了吧,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什么样的认了么?”欧阳风依旧一派悠然。
“差不多都清楚了,想必我当初在京城的一切,她都是清楚的吧。至于那京城的流言,只怕和她,也少不了干系。”我点头说道。
尽管欧阳风看着挺碍眼,但是他的话,确实句句属实。
当初,就是因为轻烟太了解我,而我,一点也不了解她,所以才会败在她手上。
但是如今,一切都洗牌从来,究竟鹿死谁手,还得另当别论了。
“没错,是她做的。”欧阳风干净利落的说道。
我很惊讶,为何欧阳风知道这么多,难道他暗地里调查我不成?
仅仅就是为了东方家的一半财产,他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么?
凭他的能耐,若要打败东方五要,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为何他要绕这么大圈子?
只是,他要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对欧阳风,也起了防备之心。
因为绿衣的背叛,我此刻,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欧阳风这种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的人。
“如果有心,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秘密么?”他回避了我的问题,一语带过。
“你若不肯说,我自热也不会强求。只是,你要的仅仅是东方家一半的财产么?如果你要的这些,你不必如此。”
“我要的,就是这些,”他轻勾嘴角,一脸兴味的看着我,“又或者是,你需要我再要些什么?”
他的手,不安分的抚上我的头发。
我急忙躲开,却是来不及。使劲从他手上挣开,冷眼看他,“既然都已经明白了,我也该回府了,若是出来的时间太长,引起别人怀疑就不好了。”
他也放开了手,道,“好吧。”
等我再看向绿衣时,绿衣已经没有了呼吸。
绿衣死了?
我抬眼看向欧阳风,刚才还在说话的绿衣,怎么才这么一会,就死了?
欧阳风依旧挂着笑容:“她,早就该死了。”
“你下了毒?”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欧阳风对绿衣下来毒。
“就算是我下了毒,那又如何?她背叛你了,不是么?如果,你还是不够狠啊。”欧阳风叹息着,似乎有着遗憾。
“你不觉得,她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太便宜她了?这世间,我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我徒然抬眸看他,笑得妖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本的笑容,总算出现一丝裂缝,“如歌,看样子,你明白了很多呢。”
我不经意的玩弄头发:“当一个人,连死都经历过了,她还会怕什么?从现在开始,我只是一个无心的人,有的,只是报仇。”
“绿衣是自杀的。”他深吟片刻,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难道绿衣不是他杀的么?
绿衣竟然会自杀?
“原本你死的那日,绿衣就想自杀,但是却叫我救了下来,从而骗过了众人,将绿衣送往扬州藏了起来。”欧阳风的解释,更加让我疑惑。
“这种人,不值得救。”我冷冷道,有些责怪欧阳风的多事,毕竟绿衣的背叛,我依旧铭记于心。
这般背叛主人的女子,留着又有何用?
如今她留下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死,是她唯一的归宿。
“好吧,我们不谈论绿衣的问题了。现在的关键是,你要如何对付沐轻烟。对了,相信你还不知道吧。东方无涯,已经失踪了。”欧阳风及时的岔开话题。
东方无涯为什么没有和沐轻烟成亲?有怎么会失踪呢?
自责么?
我嗤笑出声:“失踪,就能逃避一切么?既然我还活着,他们欠我的,我自然要讨回来。”
“你打算如何报复他们二人?”
“沐轻烟和东方无涯最在乎什么,那我就毁了什么。”含笑看着欧阳风说道。
他满意的看着我:“那就开始计划吧。可是,你了解沐轻烟么?”
“若不是她够了解我,她能够算计的了我么?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日的荆如歌。她能算计荆如歌,但是未必能算计离歌。欧阳风,你说,是不是?”纤长手指划过他的手臂,他的身子一僵,抓住我的右手。
“你不要玩火。”他沉声道。
我闪躲到一边,“我从不玩火。二月之后,这里集合,我会离开庄府。”
说罢,离开了那四合院,朝着庄府走去。
想想离开也有两个时辰了,只怕影舞清晨推开我房门时,没见到我人影,一定会将这事报告给庄启昇。
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好了说辞。
绕到集市上随便买了一些早点,就急忙往庄府赶去。
特地从大门而入,门口的小厮见我这副装扮,着实吓了一跳。
“夫人。”他俯身行礼。
“嗯,老爷呢?”
“老爷在前厅里,夫人总算是回来了,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在找夫人呢。”他恭应着。
“嗯。”
刚走到前厅,就听见庄启昇的咆哮声:“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好端端的,夫人会不见了?是不是你们同夫人说了些什么?”
看来,庄启昇是动了真气了,只是,庄启昇真的就这般在乎我么?
看到随后要利用他,一阵愧疚涌上心头。
似乎从失忆前,我就开始利用他了,包括如今恢复记忆,仍旧要利用他。
“小人们不敢。”众下人的声音传来。
我急忙走到远处,高声大喊,“夫君,夫君。”
似乎兴高采烈的从外面游玩回来一般。
庄启昇闻得我的声音,立刻从前厅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我,将我的头,紧紧的按入他的怀中,“还好你没事,还好你回来了。”
此刻的他,就如同珍宝失而复得一般的喜悦。
我心里一阵黯然,庄启昇,我始终不能回应你的爱啊。从前的我,如今的我,都不能。
我娇笑道:“夫君,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力度过大了,赶紧将我放开。
我将手上的早点放入他的手中,笑意盈盈道,“今日起的早,特地去集市上给你买早点去了。你尝尝,这外面的,与府里厨娘做的,有什么不同?”
他看着手上的早点,眼里的喜悦,早已经掩盖住了先前的焦急之色,“离歌,你今日离府,竟是为了替我买早点么?你怎么不和影舞说一声了,结果弄的我差点把这府里给掀了。”
“我是替你买早点,为何要告诉影舞呢?我只不过想自己亲自去买一回,不行吗?我不希望,我夫君的东西,也要别人插手。”
说罢,撅起嘴角,一脸不满的看着他,似乎他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般。
庄启昇见我这副模样,笑道,“离歌,你可是在吃影舞的醋呢?你该知道,我同影舞……”
我扭转过身子,不看向他,“哼,我知道,你们之间没任何关系,只是……”
他将我板正,道:“离歌,难道不相信我么?”
他的目光灼灼,我根本不敢直视,因为,我心虚。
我低下头:“夫君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心里总是不免有些疙瘩罢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让影舞去京城如何?我换个丫鬟伺候你。”庄启昇见我这般说话,以为我当真在意起他与影舞的关系了,急忙建议道。
我摆手:“不必了,我对夫君有信心。”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鼻尖,调笑说道:“若你真有信心,刚才有怎么会吃醋?三番两次提及影舞。”
我嘟嘴道:“还不是你先提起的,如今,倒全都怪在我的身上了。”
“好了好了,娘子,一切都是为夫的错,如何?”他急忙说道,生怕我会生气一般。
“哼,这还差不多。”我挣开他的怀抱,躲到一边,“你今日还不去铺子里忙么?今日可比平时晚了不少时辰了。”
他略带抱怨道:“还不是为了你的失踪,大家都忙的人仰马翻的。”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夫君干净去铺子里帮忙吧。”我站在他身后,双手将他推向大门的方向。
他无奈回头看我一眼:“好吧,你自己在府里,多休息会,看你的样子,早上一定很早就醒来了。”
“我知道了,你赶紧去铺子里吧。”
送别庄启昇,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正好被影舞看见我这副模样,她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似乎在怀疑些什么。
“影舞”我挂起微笑,同她打招呼。
“夫人其实不必在乎我同老爷关系的。我同老爷之间,除了主仆关系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关系。”影舞看着我,漠然说道。
刚才她听见我同庄启昇的谈话了么?
算了,听见就听见吧,正好为我喜欢庄启昇,又多了一份证据。
我笑道:“不过是同老爷开玩笑罢了。”
她摇头:“影舞只希望,夫人以后不要再同老爷开这般玩笑了。或许夫人不介意,但是老爷却是十分在乎夫人的情绪的,还望夫人能够多在乎老爷一些。”
“知道了。”
说完赶紧离开了院子,直接往房间走去。
一路上想着,若是要离开庄府,这影舞,只怕是一个麻烦人物。
不过今日之事,庄启昇对我的提防,又小了几分。
影舞也紧随我身后,来到了房间,生怕我会立刻消失一般,步步紧盯。
我无奈的看着她:“影舞,可不可以带我那些绣线同小块的布匹来?我想绣个荷包。”
既然在庄府里无所事事,不如自己找点事情来做吧。
影舞将绣线同布匹拿来,放在桌上,而她人,则静静的立在一旁。
她的眼神里有些惊讶,似乎也不明白,我准备绣荷包做什么。
“影舞,你出去吧。”想着自己一会要绣荷包,若是叫影舞见了,估计日后要被人笑死。
影舞也听话的出去了,走时,还替我关好了门。
(花园anna苏手打)
第七章 所谓噩梦
将布匹放入绣架之中,想想自己上一次刺绣的情景,心还隐隐作痛。
只是不知道,那件披风,究竟到了何处。
也不知道买东方无涯会如何的嫌恶那件披风。
甩甩脑袋,将脑海里的这些荒谬的念头都甩掉。
如今的我,还介意这些东西做什么呢?
想到庄启昇对我的感情,将遗憾一针一线缝入荷包之中,日后,这荷包就当成我留给他的唯一一件纪念品吧。
只是,我日后,还会见到庄启昇么?
这次的针黹,做的比上次,更为用心。
或许是因为对庄启昇的愧疚,多过对于东方无涯的感情吧。
听闻欧阳风说起东方无涯的失踪,我又该如何找到他呢?
又想到那日遇到前爱爱,她那伤心的模样,难道她同徐毅,还没有说清楚对彼此的情意么?
算了,都不愁了,还是想着二月之后,该如何离开庄府,同欧阳风汇合吧。
庄启昇今日回来的特别在,似乎害怕我会同早上一般消失,所以一回来,就立刻赶到我房间里了。
早就听到庄启昇的脚步声,当他推开门时,我仍旧是装作不知般,好奇的回头看他,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夫君,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边说,边将手上的绣架藏到一边。
这种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庄启昇的,而我,原本就是希望他能够发现。
他走上前来,笑着看我,并且将我手上的绣架抢过,“今日铺子里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离歌,你是在绣什么?”
我脸上飞起两片红晕,可是却支吾道:“不过是绣些小玩意罢了,上不得台面的。”
说完,伸手去抢他手上的绣架。
他将绣架高高提起,而我则扑了个空。
我娇嗔道:“夫君,不要玩了。”
他笑道:“看你这布匹的颜色和大笑,是送给男子的荷包吧?”
我偏过头,不看他,说道,“又不是送给你的。”
他急忙将绣架交到我手中:“离歌,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我不理会他,仍旧是背对着他。
他见我不说话,语气也焦急起来:“离歌,我认错了还不成么?”
听见他这种语气,我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听见我的笑声,立刻明白自己被耍了,假装愤怒道,“好啊,你竟然骗我。”
他转身准备离开,我唤住了他,“夫君,别生气了,刚刚是开个玩笑嘛。”
他回过头,笑着说:“终于肯理我了?”
“我哪有不理你?只是想着,该什么时候将那荷包绣好给你罢了。”笑着走上前去,将他双手握住。
他见我主动握住他的手,语气也激动起来,“这荷包,当真是送给我的?”
我嗔怒道:“难不成,我还送给管家?”
他急忙将绣架放入身旁,“千万别,你绣好就赶紧给我把。”
“嗯。”
“离歌,你是不是不再害怕我的触碰了?”沉默中,庄启昇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着实让我心里一惊。
他,在想些什么?
“不如先前那般害怕了。”想着刚才自己主动握住他的手,确实有些过火了,希望他不要乱想才好。
“离歌,我先回书房了,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他起身准备离开,却不忘叮嘱我。
“嗯。”
他离开时的表情,略带失望。
不是不明白他失望些什么,但是我,是在是做不到。
东方无涯给我的阴影,仍然存在。
尽管是因为沐轻烟的设计,可是东方无涯依旧是不信任我。
只是,如今我这么说,他会不会起疑?
晚膳时,小心翼翼看着庄启昇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他见我盯着他看,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我羞红了脸,急忙低下闷头吃饭,也不再看他。
估摸着他吃的差不多了,我放下碗筷,悄悄凑到他耳边说道,“夫君,这些日子,我又开始做噩梦了。”
“还是如同前些日子一样的噩梦么?”一听说我开始做噩梦了,他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
我点头。
他更加紧张起来:“梦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我什么都看不清楚,还是一片的漆黑。”我故意装作惊讶的摸样。
庄启昇看了,果然将我揽在怀中,“离歌,你总是做噩梦,那可怎么办?”
我轻声附在他耳边说:“夫君,晚上你可以陪我睡么?或许,夫君在的话,我就不会做噩梦了。”
他惊讶的看着我,似乎对于我会提出这般的提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眼里,先是闪过惊讶,所有则是喜悦,而最后,则是有些不确定。
“离歌,你不介意我睡在你身边么?你可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我娇嗔的将头低下:“夫君,你想到哪去了。”
他也明白过来,自己会错了意,也有些害羞起来。
看见他害羞的模样,我反倒觉得好笑极了。
那般冷酷的庄启昇,竟也会害羞?
想到这,我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见我这般笑他,愈发的不好意思起来,他轻咳两声“咳咳。”
随后,清了清嗓子道:“好吧,今晚就陪你吧。”
我的头,愈发的低了,“嗯。”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
他低下身子,凑到我跟前,“你刚刚说什么?”
我急忙跑开,回头笑着说,“我什么都没说。”
一溜烟的跑回房间了,心一直狂跳个不停,我究竟是怎么了?
夜幕降临,庄府内,华灯初上。
独自一人走在小径上,心里一阵恍惚,今晚他来了,我该怎么做?
有些懊悔自己先前的冲动,只是,按照他的个性,应该不会乱来的吧?
走着走着,竟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想伸手将门推开,但是又退缩了。
正好庄启昇将门打开,看见我站在门外,一阵惊讶:“你怎么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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