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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弃农妇不寻常-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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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娇和爸妈回到家,洗漱休息后,便去了厂里,先和表哥说了工作的事儿,然后问起来员工子女教育问题。

    凤语和倩倩对此毫无所知,能说的就是很多员工,都婉转询问过,是不是能让子女来上班:“他们说去源城也行。”

    “你们觉得这样好不好?”凤娇问。

    凤语很奇怪凤娇为何这么问,犹豫不定地回答:“没什么不好吧?你不是说,源城那边工作任务很紧,要从咱们这边抽调人手吗?那不是要招工吗?”

    凤娇摇摇头:“这样下去,咱们厂的子弟可就全毁了,一个个初中文化水平都不到,将来,就是被社会淘汰的对象。”

    “啊?这个……”倩倩和凤语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凤娇为何这么说。

    接下来的三四十年,中国发展有多快,凤娇没法给他们说,但没文化没技能、只会缝纫的人,最终会沦落到社会的最底层,凤娇可不想这样。

    “明天,爸爸会找村长和书记,商量争取咱村学校成为中心小学,我打算每年拿出一笔钱,奖励教学先进,还有,咱厂从现在开始,只招高中毕业生。”

    “啊?那,那,我都答应好多员工了。”凤语为难地挠头道。

    “一会儿下班时,我和他们说。”

    “咱厂的人好说,还有一些外面的人。”凤语为难地道,“税务局老姜的侄女,派出所大刘的妹子,粮站的,农副产品采购站的……”凤语掰着指头数了七八个。

    “这些人的亲戚,都可以去源城吗?”

    “嗯,可以的,都是年轻人,就是因为要去源城,他们才这么动心。”

    “那好,让他们进厂培训。”

    “为什么?”倩倩想不通,“咱厂的子弟为啥反而更艰难?”

    “我不这样逼迫,那些孩子怎么肯学习?我可不想咱们村的孩子,将来只会缝衣服,他们为何不能成为政府官员、教授、科学家呢?”

    “凤娇,你的心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咱村的娃娃——”凤语摇摇头,“老师不行,基层不好,也不是聪明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来得及?”

    “不管多大,肯学习永远都不迟,我决定,今年咱们厂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的,全部都给我复读去,考上高中的,奖一百,考上大学,奖五百。”

    “这么多?高中三年的学费也要不了一百块。”凤语惊讶地瞪大眼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这也是被逼无奈。”

    “可是——”倩倩犹豫了半天,小声道,“凤娇,你的好心,他们未必能懂。”

    “总有一天有人能理解我。”

    凤语和倩倩还是觉得凤娇这么做不值,但却没有说出来,他们有时候很难理解凤娇到底怎么想,只习惯性执行。

    凤娇起草了一份说明,让堂哥用毛笔抄写了,贴在大门口,等到下班时间,她站在布告旁边,等着工人出来。

    常英菊赶天黑回到厂里,她为了多挣钱,看到凤娇,还问了一句:“晚上要加班不?”

    “样板房要。”

    常英菊叹口气,她的水平,还不够去样板房。她抑郁地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哭起来:“我维维,维维今天偷了两百块,花了一百三,呜呜,我一个月白干了,我怎么这么命苦?他爸死要面子活受罪,怎么也不肯来见凤语,还埋怨我当年……,当年错了,现在还不来赔情道歉?我看就是懒,我挣了钱,他在家小酒喝着,带过滤嘴的卷烟抽着,呜呜,还有维维,也不争气……”

    凤娇无语地看着,尽管很同情,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常英菊觉得没意思,渐渐哭声歇了,睁着红肿的眼睛看凤娇:“凤娇,老师要开除维维,你能不能让他进厂?”

    凤娇不由感慨,难怪说人是智慧动物,就常英菊这样粗粗笨笨,看着缺心眼的,也知道先博同情,然后提要求,她差点就心一软答应了。

    凤娇指了指身边的布告。

    “这贴的什么?”常英菊只读了两年书,认识的那点儿字早就还给了老师,她看不懂。

    就在这时,下班的铃声响了,很快,一大群人就涌了出来,看到有布告,纷纷围拢过来,后面的人看不见,急得只喊:“前面的,念一下。”

    有个叫兰草的新媳妇,大声读起来。

    这个兰草是正月里嫁来的。她妈很不是东西,为了两千块彩礼,把她嫁给跛脚的墩子。墩子家的人倒也老实憨厚,对兰草不错,可是,墩子妈眼神不好,没有进厂工作,墩子也没法去栽树挣钱,两千块的彩礼都是东挪西借凑来的。

    兰草一进门,就要帮着夫家还债。好在她心灵手巧,在墩子家苦练一个月缝纫功,第二个月就考进服装厂,现在已经是倩倩的重点培养对象,每个月一两百块收入,不仅赢得家庭地位,也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平顺。

    后面的工人,看不见凤娇,听完布告,忍不住嚷嚷起来:“为什么一定要上高中啊?”

    “我家那货,就不是读书的材料,这可怎么办呀?”

    “厂里肯定是不想招一个家的人,怕闹矛盾,这是故意设门槛。”

    凤娇听到最后这一说词,不由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老板在这里呢,大家安静一下,她有话说。”兰草很机灵,立刻大声告诉众人。

    凤娇以前在村里,也没什么威信,如今,咳嗽一声,都有人当圣旨捧着,兰草的话音刚落,人们立刻就静下来。

    凤娇拿个椅子踩在上面,开始讲话,先是解释了一下为何要逼着孩子去读书,然后讲了她采取的措施,最后道:“咱们请好的老师,让学校严格管教孩子,这只是提高成绩的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家长要配合,不要成天给孩子灌输什么,早点进厂挣钱,建房子娶媳妇抱孙子等错误观念,靠山屯再好,能好过长河?好过源城吗?就算跟我去源城的厂子上班,能比得过考上大学,留在源城工作的人?”

    凤娇停顿了一下,虽然工人们一片静默,但有人的脸上,明显有不服气的表情。

    凤娇问了一句:“大家是不是觉得考大学太难了?”

    “是——”几乎所有的人异口同声回答。

    “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行不行?还有,考不上大学,也要有文化,咱厂要发展,今后,肯定不用这种老式的缝纫机,要用电动的,还将会有电脑控制的绣花机,没文化能行吗?”

    “啊?电脑控制的,那要多少钱呀?”说这话的人,其实是说,设备投资太贵,凤娇未必肯买。

    “现在肯定很贵,将来普遍推广,不就便宜了?再说,服装业万一不挣钱了呢?你们就不怕一家子都窝在这一行,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儿?”

    “怎么会不挣钱?谁还不穿衣服?”

    “开服装厂投资小见效快,做得人多了,也就不挣钱了。而你们,除了这一行,别的都不会,想换个活法都不行,真会应了一棵树上吊死的话说。”

    看到一些人脸上不服气的表情,凤娇问:“现在还有人补锅吗?补锅匠是不是失业了?”

    没人答应,但他们脸上有了沉思。

    “订盘碗、锔大缸、绑扫把、擀毡的、手工造纸的、做毛笔的,这些年还有人看见吗?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敢保证自己的本事,就不会被社会淘汰?”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将来,就是种地,也和现在不一样,所以,没文化是万万不行的。”

奋起 第一百零九章 莫名的仇恨

    凤娇也知道,农村人最现实,看不见利益之前,说什么都枉然,她也没打算一场说服教育,就能改变她们的思想,因此,布告之后,就是强制执行。

    厂子里一片哀鸿,竟然有三十多个员工,给凤语打过招呼,有的是子女,更多的是亲戚,什么外甥女、侄女、妹妹等。凤娇给她们做思想工作,若是学习实在差,家境又不好,而且不是子女,就网开一面,最后批准了五个人。

    在凤娇做员工思想工作的同时,王国强找了村长和村支书。

    今年村里两个领导都换了,原来的村长王富刚,去年冬天承包了村子西边的一面山坡,大概有三百亩地的样子,带着一大家人植树造林发家致富去了。

    年前,乡党委书记还找过王国强,让他担任村支书,王国强拒绝了:“不是不想给村里出力,我老了,还要弄山上那一摊子事儿,忙不过来。”他推荐了现在当支书的王建设。

    王建设和村长赵福昌,也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儿,都不是能干的人,没眼光也没魄力,尤其没什么主见,王国强一通鼓动,他们就热血沸腾地跑到乡上,去争取那个中心学校的名额。

    因为中心学校所在的村子,要比别的村子负担重,东湖县靠山的五个乡镇都比较贫困,没人愿意承担,县里还有好几个名额分不下去。王建设和赵福昌的要求,让乡政府主管教育的副书记好一通表扬,还给争取了砍伐一千五百棵的指标,做盖教室的椽子。

    王国强又带着王建设和赵福昌,跑到县委、教育局民政局,却没能争取到一分建学校的钱款,他们没办法,天天坐在县委书记办公室不走,最后拿了一张批条,让凤娇的服装厂出钱,这部分钱款,可以抵扣后半年的税费。

    凤娇这段时间手头还算宽裕,就出了三万,按说,靠山屯村也得出点钱,可村集体没有任何收入,真的很穷,得让村民筹集,抵触的人很多,尤其是没人在服装厂上班的家庭,直骂凤娇“闲的蛋疼”,没事惹事。

    王建设这才发现事情难办,但他又感激王国强的荐拔之恩,不好撒手不干,愁得直叹气。

    凤娇本来还有后招,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教给王建设,王富刚的妈妈就跳了出来。

    王富刚并不是多么有魄力和眼界,他承包荒山植树造林,竟然是和凤娇赌气。据说他有个战友分在民政局工作,国家这方面的扶持政策刚出笼,他就跑去蛊惑王富刚,王富刚冲着可以免息贷款三万块钱,国家还支持的树苗、牧草种子和几只波尔山羊,五年后才归还本钱,他本着有便宜不占过期作废的心态,黑着头就冲上来。

    王富刚当时还是村长,他利用职权,承包了最好的西山坡。

    虽然便宜占尽,王富刚带着一家人上山之后,才发现困难比他想象的大多了。三万块,拿来打井都不够,何况,他们还没有养殖技术。

    最幸运的是,今年春季多雨,王富刚把山坡下半比较平缓的地方,全都种了牧草,现在长势很好,山顶部分,他舍不得花钱雇人,就一家人夜以继日地挖坑栽树,后来实在赶不及,这才从这一片最穷的黑山屯招了一些人,帮着挖坑栽树。

    王富刚现在栽下八千棵树,一千多的核桃,一千多的板栗,还有松树、刺槐等,另外,他又买了十几只当地的土羊,让他父亲放牧。

    这些活儿,把王富刚一家累惨了,他们不检讨自己吝啬,舍不得花钱雇人,却把一腔怨恨,散发在凤娇身上,觉得若是没有凤娇拒婚,王富刚就不会争强好胜,承包什么荒山坡,若是凤娇不那么有钱,他们很轻易就可以赶超,也不会这么辛苦,因此,王富刚一家人,一直想找凤娇的茬儿。

    王富刚在凤娇拒绝求婚之后三个月就娶了媳妇,现在儿子都生下了,听说凤娇回到家,王富刚妈妈竟然抱着两个多月大孩子,在凤娇家门口炫耀:“挣的钱儿箱底压,抱着娃娃满街夸。”

    张亚梅在院子里听见了,拿着棒槌就要出门,被王国强一把拉住了:“和那样的人计较,没得失了你的身份。”

    “我我我——”张亚梅气得不知该说什么。

    “他儿女是干什么的?我们家翔儿和娇娇是干什么的?他们丢得起人,我们丢不起。”

    张亚梅缓了一口气,也想到了说辞,她甩开老头子的手,解开围裙,走到大门口,一边拍灰,一边和邻居说话:“咱们靠山屯有大街吗?我怎么没看见呀?”

    邻居王峰家孤儿寡母,王国强以前就很照顾他们,现在王峰娶了媳妇,就在服装厂上班,凤语也经常雇王峰帮着装卸货物,小日子比靠山屯的多数人家还要好。

    王峰妈是个懂道理的老太太,见王富刚妈妈这么欺负人,也很气愤,她很有眼色地递话给张亚梅:“你这次去源城,见着孙子了?”

    “见着了,哎哟,我那乖孙可稀罕我了,想跟着我回家呢。我就是想着啊,孩子在北京好吃好喝的,还有幼儿园上,来咱这穷山圪崂,有什么呀?就只能耽误了娃娃的前程。”

    “可不是咋滴?”

    “你看看咱这上上下下都是土,孩子在地上一跑啊,就跟个土坷垃一般,真让人心疼呢。”

    王富刚他妈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讪讪地抱着孩子走了。

    王富刚媳妇张桂琴见婆婆把这么小的孩子抱出去,气得摔盆打碗的,她当时本着王富刚是村长才嫁过来,没想到孩子还没生下来,王富刚就辞了职,跑到山上种树,她挺着大肚子还要给一家人做饭送饭,累得要死。王富刚更是晒得又黑又瘦,脑门的头发都掉了一片,看着跟三十多岁快奔四十的大叔似得。

    张桂琴别提多失落了,现在,她都不肯让王富刚跟着回娘家,怕丢人。在王家,也是整天黑着脸,看谁都不顺眼。

    农村女人若是生有儿子,男方轻易不得离婚,虽然这都是早就过时的陋习,但王富刚一家依然奉若圣旨,再加上他们看不到未来的美好前景,却忧心眼下的贫困和疲惫,唯恐王富刚媳妇闹离婚,对张桂琴十分迁就,张桂琴的脾气,被惯得越来越大,动辄就给王富刚一家脸色看。

    

奋起 第一百一十章 王凤娇的工厂出问题了?

    王富刚妈妈被媳妇夹七夹八一顿斥骂,却屁都不敢放一个,钻到厨房做了一大罐汤面,又提了一篮子馒头和一大块咸萝卜,去了西山。

    不过,趁送饭的当儿,她还是趁机在儿子面前给媳妇下眼药。

    “妈,你烦不烦?昨天我还给你说过,桂琴生了孩子还没百天,要好好养,不管怎么说,她是你孙子的妈,将来要陪我一辈子,等她养好了,还得和我干这山上的活儿,你见天说她坏话,你说,打又打不得,骂她就是哭,哭坏了怎么办?”

    王富刚妈妈被噎得哑口无言。

    王富刚没结婚之前,口口声声要做个孝子,对父母也特别敬重和听话,可是结婚一年,情况就来了大逆转。

    王富刚的父母没什么文化,保守又固执,尤其是特别吝啬,衣服不穿到烂成丝缕,绝对不会穿新的,鞋子也是补了又补,完全没法再穿才扔,这些王富刚勉强可以忍,还自我标榜说那是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革命本色。

    让王富刚没法接受的是,父母在吃上面也特别抠索,他们只吃自家地里种出的菜,绝对不会去买,而且为了多打粮食,种菜也只种一小片白菜萝卜,每年冬天,都吃妈妈腌的咸菜,咸菜吃完了,那就玉米面发糕上撒点盐配饭。

    健康的人这么吃,都可能吃出问题,就不要说孕妇了。

    王富刚也不是爱老婆,他怕生出一个蠢蛋儿子,就给母亲母讲,买点新鲜蔬菜给老婆。

    王富刚妈妈误会了,讽刺儿子道:“黄鼠狼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老子老娘咸菜也没得吃,你却心心念念给小妖精弄鲜菜。”

    王富刚媳妇长得还行,白白净净,和他一家又黑又粗形成鲜明对比,媳妇没进门,她妈到处炫耀儿子定了个好女子,进门之后,她就变了脸儿,先是背后嘀咕,嫌儿子和媳妇太亲近,后来就公开地说,甚至说媳妇“妖精”,迷惑儿子。

    王富刚耐心地给父母讲,不吃新鲜蔬菜维生素C不足,会得败血症,他老爸闻听就是一通奚落:“我和你妈一辈子都这么过来了,也没见得了什么病!还有,你小时候也是这样过的,怎么就不得病?在外面当了几年兵,还成精了不成?那你怎么不跟王凤翔一般,去京城当军官?”

    把王富刚气得要死。

    王富刚他妈还火上浇油:“你幸好没娶王凤娇,不然还不顶到额头尖儿上,我和你爸还有没有活路了。”

    王富刚家,他爸说了算,他每花一分钱,都得手心朝上向大人要,而十次有八次都不给。

    年轻人谁能忍受这样的日子?何况王富刚一直憋着一股气,想和凤娇比拼呢。

    他的战友都不赞成他辞了村长的职务去承包荒山,王富刚却一意孤行,他已经顾不得将来了,只求能拿到三万贷款,摆脱父亲的钳制。

    为了谁在家说话算数,王富刚和他爸爸,发生激烈的争斗,尤其是三万块钱到手后,王富刚一分钱都不肯交出来:“分家!这钱是我弄来的,凭什么交给你?给我弟娶媳妇?我挣了钱自然会给他分,不挣钱谁也别想动!”

    “你,你忤逆,我要到政府告你!”

    “去告,马上去,我的脸反正也让你们丢尽了,你也不看看,谁家的村长过得我这般穷?口袋连一盒烟也没有?我在乡上开会,最怕有人起哄让我请客,我结婚,你就给我一把糖,到了乡政府,我都不敢拿出来,还不够丢人的。

    我一直庆幸,自己这身军装还比较新,晚上洗了白天穿,不至于补丁摞补丁四处丢人!”

    “啊?”王富刚爸爸这才知道,儿子原来一直嫌弃他们,不由怒火万丈,“我打死你这个忤逆的东西,不是我和你妈这样省吃俭用,拿什么把你们几个养这么大?没想到,没良心的竟然还埋怨我们?”

    “那是你没本事,人家王国强什么时候省吃俭用了?”

    “我——,你——”王富刚爸爸说不过儿子,气得抄起一个锄头,王富刚急了,举着铁锨来挡,把他妈吓得瘫坐在地,小弟弟和小妹妹也哇哇大哭。

    最后,王富刚爸爸妥协了,他老了,长时间举着锄头,累了。

    王富刚收拾了一卷被褥,用麻袋一卷,扛着上了山,他在山上搭了个窝棚,开始挖坑准备种树。

    张桂琴嫁来之后,也受够了公婆的吝啬,自然支持丈夫和公婆斗法,她甚至从娘家拿来几棵白菜萝卜,每天做饭给王富刚送,王富刚妈妈不许她动家里的白面,张桂琴就从娘家拿来一兜麦面馒头,还有一篮子挂面,每天葱油挂面给王富刚送,把王富刚几个弟弟妹妹馋的流口水。

    王富刚的心,一下子就偏到张桂琴这边,所以,他妈的眼药,是不起作用的。

    王富刚妈妈虽然不关心媳妇,但却在意孙子,张桂琴肚子越来越大,她不得不忍受媳妇这样挑战她的权威。

    王富刚爸爸则是害怕王富刚铺张浪费,把三万块花完了,挣不来钱还银行,一家人都得跟着受罪,不得不带着老婆孩子,到山上去植树。

    王富刚完胜,成功逆袭当上了家长。

    王富刚她妈就像老鼠钻到风箱里,两头受气,半晌没话说,最后,冒了一句:“村长让交钱,一人十块。”

    王富刚夫妻加上父母和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一家八口就是八十块。

    王富刚虽然不像父母那样吝啬,但要拿钱给别人,也跟剜他的肉一般痛苦。

    “这是什么钱?”

    “建校款,说什么咱村要建中心学校。”

    去年,乡政府就鼓动王富刚筹资建校,他拒绝了,所以,听到这消息也不奇怪,只骂了一句:“王建设是个软蛋,连这事儿都顶不住。”

    “不是王建设顶不住,听说是王凤娇撺掇的,还说什么为了咱村的娃娃好,哼,不就是怕咱村的娃娃去她的厂子里挣钱吗?”

    王富刚闻听精神一振:“王凤娇的工厂出问题了?”

    

奋起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好歹

    王富刚妈妈一听凤娇的厂子出事了,不由又惊又喜,她睁大眼睛问:“我儿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

    “王凤娇的工厂出事了?”

    “不是你说的?”

    “我没说什么呀?”

    “那她为何拐着弯儿逃避招工?”

    好像凤娇就该解决村民子女就业似得,但王富刚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辞有什么错。

    王富刚妈妈摇头:“不知道!”

    王富刚却按着自己的思路,越想越觉得可能,停了会儿,他忍不住笑了:“妈,这钱咱不交,你回去给村里人说,肯定是王凤娇生意不好,手里没钱了,想拿咱村人的钱周转呢。”他也不想想,全村也就千把人,钱交齐了一万出头,能帮凤娇什么忙?

    “啊?”王富刚妈妈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狠狠啐了一口,“呸!她想得美!”

    王富刚父子吃过饭,她妈提着篮子下了山,这老婆子本来就是个是非精,有她这样的搅屎棍子,村里大约四分之一的人家,说什么也不肯交建校费,虽然这些人家,也有不少人从王国强这里挣着植树钱。

    王建设又气又发愁,跑到王国强跟前求救:“大叔,那些人,根本就喂不熟,你,你今后再也不要雇他们干活儿。”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就见人心,我今后自然要看人的。”

    “可是,现在咋办?”

    “不交钱的人家,就不给他们的孩子免学费啊。”凤娇道。

    “那些人家没孩子上学,再说,眼下怎么办?建校钱凑不够。”王建设道。

    “就是交齐了也不够,没收起来的也就两三千块。要我说啊,先建几个教室,下学期开学够用就好。”

    “以后怎么办?”

    “这样,建设哥,你何不在村西头的山前,建个砖瓦窑和石灰窑?现在咱村里人也不算穷了,攒够钱准备盖房子的人家,至少有四五十户,这还不算附近村子的。建学校的钱,一下子也花不完,你可以用来做周转。今后,有砖瓦窑和石灰窑挣钱,村集体不就有收入了?”

    “哎哟,难怪凤娇妹子能发大财,瞧大哥笨的,这都想不到。”王建设一听能挣钱,顿时喜上眉梢。

    “建设哥,你要把没交钱的村民名字公布出来,将来他们的孩子长大上学,要和外村的孩子一样交高学费。”

    其实所谓高学费,也不过三五块,但每学期都有,最后肯定比现在交的十块钱多了。

    “嗯嗯,就这么办!”王建设呵呵笑着,急不可待地告辞离去。

    当天下午,王建设的弟弟和赵福昌的儿子,就分头找来烧窑工,原来,他们竟然打算自己干,两家各自承包山前的一块地开始建设,为了堵住村民的嘴,王建设大度地许诺,他们会捐给学校三万块砖,三万块瓦。

    这时期砖瓦很便宜,一万块砖才三百块,一万块瓦二百一,总算下来不过千把块,好些村民闻听,竟然称赞不已。

    赵福昌不甘落后,承担了建学校的全部白灰。

    还不到一千块,他俩这样,就是为了堵大家的嘴,偏偏就有人为他们叫好。

    凤娇真是无语了,气呼呼收拾了东西,打算返回源城,王国强跟在女儿后面,劝她想开些:“十个手指伸出来也不一样长短呢,你指望那些大字认不得一担、只看见眼前一寸光的人懂道理?”

    “唉!”凤娇叹口气,“我虽然有这个心理准备,可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不知好歹”

    “算了,就看咱们学校建好了,下一代能多读些书了。”

    “娇娇,别听你爸说,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张亚梅狠狠瞪了老头一眼,心疼地道。

    “好的,妈妈。”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张亚梅过去一看,是一个五十多岁戴个眼镜的男人。

    “你是——?”

    “大妈,这是不是王凤娇的家?”

    “哦,是的,你?”

    “我是她以前的同事,大妈,想必你就是凤娇的妈妈吧?她长得还真像你。”这话恭维的好,张亚梅立刻满脸都是笑容,“屋里坐吧。”

    凤娇看见来人,很惊讶:“郑老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东南西北风,你想要什么风?”郑纯笑了一下道。

    天气很热,两人就在院子的凉棚下就坐,凤娇沏了一壶菊花茶。

    “凤娇,天色不早,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听说你们村要设中心学校?”

    “这消息也太快了吧?”凤娇开玩笑。

    “我也是偶然得知的,凤娇,你说,我调来当校长,好不好?”

    郑纯是原主记忆里最好的老师,跟刘敏一样聪敏好学,但比刘敏的课讲得漂亮,而且,他特别会做孩子的思想工作,不管多么难缠的孩子,进了他的班,很快就变得懂事好学,东湖县城好几个学校都抢着要他。

    凤娇奇怪极了:“我们村的人做了什么积德事儿,能感动你这样的大神?说说,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说起来气炸肺了。”郑纯叹口气,简明扼要地道,“今年国家有新政策,大专以上学历,工龄二十年的,都可以把家属农转非,我不是中专毕业嘛,不够条件。二中校长透露,县里其实有两个特级教师名额,他说要为我争取。你知道特级教师也可以带家属。”

    “郑老师还用校长争取?你不是特级教师,还有谁可以?”

    “过奖,不过,我也觉得自己能争取一下,没想到表都填了,最后却被人顶了。”

    “顶了?谁?”

    “陶琴。”

    “陶琴?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教书一般般的工农兵大学生?她的水平,一级教师都不够吧?”

    “嗯,她嫁给了刘虎,刘虎你大概不认识,就是咱县的副’书’记,比我只小两岁。”

    “可以当她爹了?”

    “比她爹小三岁。”

    凤娇叹气:“那你一气之下,就来找我?郑老师,靠山屯比县城差太多,过几天你气儿消了,后悔了怎么办?”

    “后悔不后悔,就看你了。”

    “咦?跟我有什么关系?”

    “唉,说起来丢人,我不是有三个孩子吗?”

    “嗯!”

    “我家老二自小学习特别好,大前年考上北大了。”

    “哦,恭喜恭喜!”

    “嘿嘿,我的老大和老二是双胞胎,他学习不是很好,头一次没考上,补习了一年,前年考上了,源城大学。”

    “这也很厉害!”

    “嗨,说起来是挺让人高兴的,去年,我老小也考上了。提起这个小闺女我就来气,都是她妈惯的,背着我报考了厦门大学。”

    “厦门大学也很好啊?”凤娇不明白郑纯为何不满意。

    “可是我供不起啊!尤其是这个小丫头,花费最大,厦门那边物价高,她一个月最少得三十块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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